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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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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拉扯

祝源見威壓失效,怒吼一陣,大叫此處有古怪,以為是洞窟環境遏制了他的威壓。而後無需多言,便是正式的血戰。

我規劃此戰時本給自己強調了許多謹慎的註意點、還事先將祝源的招法研究過,打算慢招耗,可現下桓九往那一杵,我就有些不想慢了。

想到等這邊打完,那頭還要處理更麻煩的事更麻煩的人,心中煩透,手中劍不由耍得大膽且勇猛些,十幾個回合下來戳傷了祝源兩處非要害的地方,而自己左上臂也被其劃了一下。那邊桓九見狀要過來,我直接橫目瞪他,用盡自己能表現的所有兇狠。

桓九眸色一恍,腳步定住,再維持不了偽裝的面無表情,神情無措。

我這邊還在打,沒空再看。也該讓他自己待那多想想,裝心魔是不是很好玩,受著傷一個人跑來仙盟勢力深處的花降秘境看坑懷舊是不是很好玩,我那六本書到底有沒有讀進去,他這個魔尊是怎麽當的。

在天承劍加持下,我與祝源劍招難分勝負,最後一次分遠時他突然改招,化出仙技巨劍瞬時斬來,我被迫硬接,連退數十丈,咯了口血才抵住。

祝源提劍笑道:“小遠之,你可真有本事,還沒結丹就能跟你二師父我戰至如此地步,不過你劍法可比你師父差遠了。他若還活著,看見天承劍落你手裏如此蒙塵糟蹋,得多傷心呀。”

我拄著劍,拭了嘴:“我本就不是劍修。”

祝源道:“是嘛,所以這天承劍不如……”

我向他一笑:“我是器修和陣修。瞧瞧你腳下是什麽。”

我本就不想與他硬拼劍法,我近身是在以天承劍風畫陣。他低頭看時,我將咯出的血抹了一把到地上最近的陣紋處,眨眼之間,紅光泛濫,魔光大盛。

祝源腳被陣法絆住,不得動彈。他又在吃驚:“你修魔?!”

我緩慢站起,擡手,戒中仙器迅速散出,一百零八枚瞬歸入紅血殺陣一百零八的陣眼,整個陣法顏色變幻,內泛白光,中轉金芒,最外層又是鮮艷的紅光。

其實沒必要非得變幻顏色,但,師父喜歡。

“恭喜你二師父,臨死之前,能見一次我獨創的仙器鑄魔陣。”

說來,我從沒像桓九那樣用修為和實力裝過。煉氣築基,這兩年我謹小慎微地過來,第一次甘冒大險,就是今日在這幹一個元嬰中期。

不得不說,裝得確實爽。莫名有些理解桓九的某種心態了。

一百零八仙器經我靈力加持,嵌套魔陣中,還真能絆住元嬰中期,凍結他經脈,令其靈氣阻塞七八成。就是這麽搞耗靈力太快,我還沒把最重要的天承劍架到天上作為斬擊,眼前已是陣一陣地泛黑。

需要用各種靈寶來加持靈力。

我已沒法快速調出靈寶來,那邊祝源又一聲大吼,揮砍各種還能用的仙技試圖破壞陣法。由於靈力一時接不上,有幾角真出了裂紋。

直至桓九的手默默搭上了器陣、他的靈力如泉湧灌進陣法,祝源才終於一絲縫都砍不出了。

我與他再一對視,一時啞然,不知該說甚。

裏面困獸見狀,嘶吼:“還有人?是誰,我明明設了阻隔,誰鉆了進來!”

桓九深凝了我一眼,再度別開目光,依然站在器陣邊緣,繼續註靈不停。就這麽會,他給器陣加的碼夠我再施展三個一樣的。

默默付出?耍得好。

我彈出天承劍去,高懸上空,快速聚靈,預作斬擊。但怎麽聚劍身都不是很明亮,劍氣不強。

裏面那困獸本焦得很,見狀,不太焦了,笑出聲:“小遠之,你想靠這殺我?以你修為,天承劍又如何,靈力用不完又如何,你能重傷我已是極限。你好像沒後招了吧?等下一式,我要你碎屍萬段!”

我翻出最後能用的東西,一個丹匣,裏面兩顆破厄丹,一顆鴻通丹。

擡目瞧,那位自以為還有救的八十年老狗看著我這行為,臉色煞白,渾身震悚。

我將三顆丹藥拈起,夾在指中,再度對他笑:“這確是我專用來對付你的最後的最強組合招式,沒有任何後招,所以,你此招後必死。祝源,你該去地府給我師父當牛做馬贖罪了。”

我不想廢話拖沓,正欲一口咽了,這只手的手腕卻突遭重重擰疼,不得動彈。

桓九不知幾時瞬到了我旁側,將我拿丹藥的手腕捏得死緊。他眉目凝重,不讓我嗑。

我道:“裝心魔裝夠了?”

他的手指微微松了兩分,再度捏緊:“這丹藥傷身傷修為,你別吃,我出手幫你殺。”

我冷聲:“這是我師父的仇,我要親自手刃。你殺他算怎麽回事,魔尊大人,你是我什麽人嗎?放手。”

那邊仙器鑄魔陣還在耗靈力,祝源也在可勁垂死撲騰,我急得很,桓九卻不急,還不肯放。我轉念再想,現在陣法耗的是他的靈力又非是我的,那我也不需要急。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猜測:“魔尊大人,你莫非以為奴吃這丹藥是為殺他,不惜自傷自盡?”

此言我有意夾槍帶棒,桓九險些沒抓緊我手。他面對著我,目光低垂,彎長的黑睫如沾水珠的扇,幾縷沙啞哭腔:“遠之,不要。你再……我真的受不住了。”

他一這般,我滿腔的氣沒忍住散了些。也不知為什麽。

我別過頭說:“我並非自傷,而是為驅散以我仙魔基為載體的心魔、真正結丹,需要散功重修。這丹藥服下,一段時間暴漲修為方便戰鬥,半日後將修為大降,正巧比較方便散功罷了。”

桓九稍稍將他那種澀啞的腔調收起:“哦,原是這樣。”但爪子依舊沒撒。

半晌,他又道:“我應該可以除掉你的心魔。方才我稍微施法入你靈識便能壓制住它,遠、遠之,你給我半個時辰,我幫你清理幹凈,就不必再散功。”

那邊陣法內亂叫亂罵的狗還沒弄死,劍還懸天上,他倒會挑時機跟我嘮嗑。左右不是我的靈力燒得慌。

要嘮,就從頭開問:“我來此是為報仇雪恨,魔尊不好好待在教中養傷,跑這來作甚?看坑?”

桓九局促回答:“我也是為了幫你報仇。沒想到遠之先到了。”

這答案,我略覺意外,再一細想,卻沒什麽問題。誰能料到,找機會殺祝源竟成了我跟他撞上的契機。

我氣又散些:“你還傷著,到仙盟地境如此深的地方來,就為殺個祝源,不怕回不去麽?”

我語氣和緩,桓九便翹尾:“我強得很呢遠之,我都合體中期了,你不曉得,一個月前彭山遠那廝被我打成什麽落花流水的模樣,他現在還閉關養傷。”

一個月了,你衣下還纏滿繃帶,又是個什麽事。我懶得評價此戰,重回目下的主題:“放手。”

桓九不動。

祝源在滋兒哇叫撞法陣,不過沒人在意他叫什麽。我拖著字眼道:“魔尊大人,即便你想跟奴重溫初見舊情,也要註意影響。這還有第三個人,奴如何跟你重溫?”

此招好用,桓九抓我的手即刻被針紮了一樣,他一縮我立刻扯開,丹藥都遞到唇邊,手仍再度被他反應過來拿住。

我實無法再忍,合上眼:“滾。”

桓九還是不放,繼續他的自語:“遠之,讓我幫你吧,我能幫你殺了他,我能幫你除掉心魔,如此你便無須……”

我一手捏訣,調動空中天承劍劍鋒的朝向,指向自己。

這下他閉嘴得很快了,松手得也很快了。

還是返璞歸真的老辦法,威脅他最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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