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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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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溫南書走到弋蘇面前,伸出手去逗他懷裏的貓咪,“曦曦。”

如此一來,便形成了這樣的景象,溫南書低頭看著貓,弋蘇低頭看著她,微微笑著,滿眼都是喜愛。

玩夠了,溫南書想起來蘇漪還在家等她回去吃飯,於是催著弋蘇快點回家。

她恍然大悟一樣,怪不得蘇漪會打電話過來,怪不得會在家吃晚飯,原來她早知道弋蘇今天會回來。

將兩個小家夥放在車的後座上,弋蘇坐上了駕駛位,溫南書坐在副駕。

“哥,書店的地址是媽媽告訴你的嗎?”溫南書有什麽事總憋不住,上車後立刻問了出來。

“是。”弋蘇扶著方向盤,回答道。

溫南書張口想繼續問什麽,想到弋蘇在書店說的話,又閉上了嘴,但一路上總忍不住悄悄看他。

弋蘇雖然目視前方,但溫南書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用餘光窺見,最終還是他先受不了,開口道,“一直看我做什麽?”

“才沒有!”溫南書被抓包了,轉頭看向窗外,留給弋蘇一個後腦勺。

不過弋蘇卻是開心的,至少溫南書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抗拒不是嗎,這說明她對自己也不是毫無感覺。

等車停在家門口,天已經黑了。

蘇漪聽見聲音從屋裏出來,先是摟了摟溫南書,然後給了弋蘇一個擁抱,“回來了。”

弋蘇回抱住自己的母親,說道,“嗯,回來了。”

“快進去吃飯吧,爸爸已經在等著了。”

吃飯的時候,溫南書和弋蘇沒什麽交流,氣氛也怪怪的,於是蘇漪問道,“你們兩個怎麽了?”

溫南書擡起頭,“沒怎麽。”

“還沒怎麽呢,幾年沒見,你們兄妹倆變得這麽生疏啊?以前你哥總要給你夾菜,讓你吃這個吃那個的,你每次也要說個不停,怎麽今天兩個人都一句話不說?”

這也不能怪他們,弋蘇剛表明心意,怕溫南書反感,只能盡量克制著。溫南書是怕爸媽看出點什麽,也不敢多說,只埋頭吃飯。

要說有什麽是真的沒有,沒有鬧別扭,更不會生疏,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怎麽會因為幾年就生疏了呢。

不存在的。

“媽,剛下飛機呢,餓。南書也剛下班。”這意思就是沒時間說話。

聽到弋蘇的解釋,溫南書在旁邊點頭附和。

而蘇漪則是白了兒子一眼,仿佛在說我信你才怪,剛下飛機就跑去妹妹的店裏,也不知道幹了什麽 。

“你……”

蘇漪還想繼續說什麽,被弋景明打斷,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蘇漪碗裏說道,“吃飯,吃飯。”

“你就知道吃。”蘇漪瞪了身邊的丈夫一眼,卻夾起碗裏的菜吃了下去。

溫南書伸出手,在餐桌下悄悄拽了拽弋蘇的衣角,弋蘇側過頭看了一眼,安撫性地朝她一笑。

兩個人的小動作正好被擡頭的蘇漪看到,她和轉過頭的弋蘇對視著,原來兩人好著呢,倒顯得她白操心了。

吃完飯已經快要到八點了,蘇漪和弋景明又去了書房,留溫南書和弋蘇坐在沙發上。

溫南書不免有些局促,坐直了身體,琢磨著該用什麽借口走開。

弋蘇卻忽然將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向上握住她的手腕,“動來動去的想什麽呢?”

想走。

但是溫南書不敢說,她不知道弋蘇到底什麽意思,她摸不清他的想法。

為什麽一回來就對她說這種話?

“又不說話。”弋蘇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捏了捏她的手腕。

“哥。”溫南書轉過身。

“嗯。”弋蘇應下。

“我有話要和你說。”

“你說。”

“你……先放開我。”溫南書想將手抽出來,但沒有用,弋蘇不放,“哥,在家裏不要這樣!”

溫南書請求似的看著他,弋蘇見不得她這樣,便放了手。

“哥,我們不能這樣。”溫南書對他搖頭。

“這就是你要說的?”

“是。”

“我們哪樣了,嗯?你是指我喜歡你這件事,難道你也喜歡我?”

溫南書倏地擡起頭,因為震驚睜大了雙眼,“我……我怎麽可能喜歡!!!”

“我才沒有!我不可能喜歡哥的!”人在說謊的時候話會格外多,溫南書現在就是,她急於反駁,仿佛這樣就不會發生一些無法預料的事情。

“和我過來。”弋蘇輕聲說道,牽著溫南書的手去了樓上的陽臺。

三月的天氣有些微涼,晚風拂過,溫南書不由得打了個顫。弋蘇將路過房間順手拿的毯子披在溫南書身上,關上了陽臺的門。

“小南書,你在顧慮什麽?”像是明知故問,弋蘇開口道。

“我們是兄妹。”溫南書急著說道,她不明白,弋蘇為何如此從容、淡定,他難道沒有想過被爸媽還有其他人知道了該怎麽辦嗎?

“你以前不是說過,不是親兄妹嗎,所以又有什麽關系呢?”

“哥哥!”溫南書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委屈地喊他。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弋蘇揉了揉溫南書的頭發,“可是,我等不了了。南書,我已經等了太久。”

他今年27歲了,有生之年近乎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喜歡溫南書,他也想為自己爭取一次。

溫南書沒有理他,轉身撫上門把手。她不敢想象,如果被父母發現了,她要如何在弋家待下去,弋蘇可以沒有顧忌,但她不能。

小的時候以為事情很簡單,愛就愛了,愛了就要在一起,無意間發覺,原來有的愛會帶來傷害,那她就把愛放在心裏。

明月高懸在夜空之上,沒有開燈,只有月光灑在陽臺一角,二人的身影籠罩在淡淡的光暈之中,只見弋蘇摟著溫南書的腰讓她貼近自己。

又是一個背後環抱的姿勢,想到今天傍晚剛發生的事,弋蘇將人轉了過來。

“如果我們不是這樣的關系,你會不會喜歡我?”黑暗中弋蘇的眼神格外明亮,溫南書看了一眼便慌亂地躲開了。

會喜歡嗎?她問自己。

沒有人會拒絕弋蘇。

溫南書使了勁,將弋蘇的手從她腰上剝開,“不喜歡。”

她說了謊。

他傷了心。

如果說重逢時的一時喜悅讓她無法說出拒絕的話,她任由弋蘇做出一些越界的舉動,那麽,在她回到家看見弋景明和蘇漪時,那點欣喜瞬間被巨大的愧疚所掩埋。

“哥,到此為止吧。”溫南書在離開前留下這麽一句話。

手中尚有餘溫,柔軟的觸感令人悸動,弋蘇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仿佛這樣就不會難過。

最終,弋蘇妥協般開口,“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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