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隱瞞

關燈
隱瞞

第二天一大早,溫南書從樓上下來,不一會弋蘇也下來了。

弋蘇坐在餐桌前時,溫南書早飯已經吃了一半,瞥見弋蘇在旁邊坐下 ,她看著手裏的雞蛋,咬了一口,連著蛋黃一起。

很噎,她想。

弋蘇察覺到溫南書好一會都沒動靜,側頭望過去,看到被咬了一半的雞蛋,意識到是噎著了,於是拿了面前的水遞到她嘴邊,“喝點水,順一順。”

弋蘇趁溫南書喝水的功夫,拿走她手裏剩下的雞蛋,兩口吃進嘴裏。

溫南書剛喝完水,嘴唇上還沾著水珠,她懵懵的,看著弋蘇。

“不想吃就不吃。”弋蘇扔下一句話,便不再看她,低頭吃飯。

溫南書看著他的側臉,悶聲說道,“有營養。”

“有營養的東西多了,非得挑自己不愛吃的嗎?。”

弋蘇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以前她不愛吃的蛋黃都會剝給他的,什麽時候開始強求自己吃不喜歡吃的食物了?

他離開的這幾年裏,溫南書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是讓他心疼的改變。

“哦。”溫南書應著,兀自喝著粥。

大概是兒子剛回家,弋景明和蘇漪今天都沒有去公司,起來的也就遲了點,等他們下來的時候溫南書和弋蘇已經吃完了。

兩人到樓下時剛好看到這一幕:溫南書一手拿著貓包一手牽著狗繩,準備往外走,弋蘇追在人身後。

時間回到三分鐘前。

溫南書吃完早餐,帶著貓貓狗狗就準備走,弋蘇站起來說了句,“我送你。”

溫南書回頭看了他一眼,“我自己可以。”

兩人就這個送不送的問題拉扯半天,一個不讓,一個不聽。

最後,溫南書幹脆不搭理他,徑直往前走,接下來就是弋景明和蘇漪看到的了。

“你們兩個幹嘛呢?”蘇漪打了個哈欠,從樓梯上下來。

聞言,溫南書一驚,退後兩步與弋蘇保持距離。

“沒事,南書不讓我送她去店裏。”弋蘇隨口說道。

溫南書沒想到弋蘇這麽直接,趕忙解釋,“哥他大概是不放心,其實我一個人可以的,我都開好久車了。”

“大四才拿到駕照,也叫開好久。”

“那不是因為疫情,不然我早就拿到了。”

蘇漪見二人拌起嘴來,連忙出聲制止弋蘇,“好了,你多大人了還和妹妹爭。”

說完弋蘇,蘇漪不偏不倚,轉過頭對溫南書說道,“哥哥說的也沒錯,讓他送你去吧。”

蘇漪都發話了,溫南書只能同意,這樣一來她又要和弋蘇獨處了。

路上,弋蘇突然開口,“南書,和我說說那年的事吧。”

溫南書右手攥著自己的衣服,開始緊張起來,“什麽?”她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那個時候,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信息也不回?”弋蘇想問很久了,這個問題在他心裏憋了好幾年。

後來雖說恢覆了聯系,但這件事他一直沒提及,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猜不到,但他直覺與自己有關。

溫南書知道早晚有一天要面對,她咽了咽口水,“有時差,而且你很忙,總是和我打電話聊天的話太耽誤時間了。”

“你怕打擾我?”弋蘇挑眉,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趁紅燈時側頭看了溫南書一眼。他的語氣帶著疑問,顯然不相信這個理由。

“嗯。”溫南書點點頭。

“我不覺得和你打電話是在耽誤時間。”

聞言,溫南書將頭轉向車窗 ,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可我覺得。”

“這是實話嗎?溫南書。”

“是。”

“我會和林木生確認。”

溫南書瞬間坐直了身體,繼而看著弋蘇,“哥。”

“怎麽了?”弋蘇感覺到溫南書的慌亂,事情果然沒這麽簡單。

“沒事,你去問他也是一樣的結果。”

“小南書。”弋蘇眨了眨眼,“從小到大,你什麽樣我還不知道嗎,說謊的時候不要揪著自己的衣服。”

溫南書低下頭看著攥在手心皺巴巴的衣角,默默松開手,被戳穿了,她索性不再說話。

到了書店後,弋蘇賴著不走,溫南書不想理他,隨他去了。

等小七來上班時,一眼看到弋蘇坐在那,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因為他坐的是溫南書的位置。

溫南書正在給小貓的碗裏添糧加水,小七放下包,走了過去。

她忍不住好奇心,開口詢問,“南書姐,坐在你位置上的帥哥是誰啊?”

溫南書和小七打了個招呼,擡頭看向座位上的男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哥。”她解釋道。

小七不由得驚呼了一聲,“南書姐,你還有個哥哥呀,之前都沒聽你提過。”

“他昨天剛從國外回來。”

小七點點頭,心想剛回來就這樣黏著,他們關系應該很好吧。

弋蘇一直待在店裏,沒有離開的打算,溫南書最後實在受不了,來到他面前。

溫南書用手指頭戳了戳弋蘇的胳膊,弋蘇擡眸,“怎麽了?”

“你什麽時候走?”

“等你下班。”弋蘇往椅子上一靠,懶懶散散地說道。

“我昨天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哥你還想做什麽?”溫南書有些氣惱。

她真怕再這樣下去,她會動搖。

“我是你哥,在這有什麽問題嗎?”弋蘇反問道。

“哥你出國一趟回來就變了。”溫南書氣得將拳頭砸向他的肩膀,力氣不重,軟綿綿的。

“哪變了?”弋蘇突然站起來,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壓迫性十足的將溫南書籠罩在懷裏。

溫南書被困住男人和桌子之間,小七正在幹活,沒有註意到兩人暧昧的動作。

溫南書在弋蘇腰上輕輕掐了一下,說道,“變得沒皮沒臉的,不知道害臊。”

她的動作在弋蘇看來和撓癢癢沒什麽區別,以前這些小動作代表著撒嬌,現在弋蘇覺得更像在調情。

他勾起嘴角,笑著將手收回來,揣進外套口袋。

他以為昨晚過後,溫南書一定會離自己遠遠的,說不定話都不願意和他說了。

但今天看來,結果似乎並不太壞。

溫南書在家的時候對他的抗拒格外明顯,大概是因為父母,而在沒有家人的情況下,她會放松許多。

所以,她對自己不是沒有感覺的。

昨晚她撒謊了。

“我等會就走。”玩笑過後,弋蘇收起笑臉,對溫南書說道。

明明希望弋蘇趕緊走,可真的聽到後溫南書卻顯得失落起來,她問,“你去哪兒?”

“公司,有點事。”弋蘇摸了摸溫南書的腦袋,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看著溫南書說道,“下班來接你。”

溫南書瞪一眼他的背影,默默吐槽,“車都給你開走了,當然要來接我。”

弋蘇走後,溫南書開始給林木生發信息。

兩分鐘後,林木生打來電話,溫南書接起電話,將手機拿到耳邊。

“南書,怎麽了嗎?”林木生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嗓音比平常多了幾分暗啞。

“你聲音聽起來很累的樣子。”溫南書沒急著說自己的事,而是先關心他。

“沒事,熬了個大夜,剛回家。”

“那你給我打電話幹嘛呀,你先睡一覺,等醒了再說。”

“看到你的信息,怕有急事。”林木生在解釋為什麽要打電話。

“不急,你快休息吧。”

“那好吧。”

林木生睡到下午,起來就給溫南書發了信息,兩人約在附近的一個咖啡館見面。

林木生點了兩杯咖啡,自己先喝了一大口,按往常他要睡到天黑才醒 ,今天特意訂了鬧鐘。

溫南書微微抿了一小口,躊躇著開口,“之前生病的事情,你可不可以替我保密?”

溫南書知道她沒有什麽立場來要求林木生,他已經幫了自己很多了。

林木生將杯子放在桌上,問道,“對你哥保密嗎?”

“嗯,他回來了。”

“南書,我想問你件事。”林木生看著溫南書的眼睛開口道。

“什麽?”溫南書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

像是一種熟悉的默契,溫南書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果然,下一秒林木生便出了聲,“既然他回來了,為什麽不願意告訴他?”

“你明明喜歡他,不是嗎,為什麽不讓他知道?”

溫南書垂下眼簾,“你不懂。”

聞言,林木生驀地勾起嘴角笑了起來,“嗯,我確實不懂。”如果我知道你到現在都沒有和他在一起的打算,就不會放手了。

“你先答應我。”溫南書急著回去,弋蘇一會要來接她了。

林木生沒有正面回答,但他的態度在溫南書眼裏算是默認。

臨走之前,溫南書頓了頓,明知如今的身份不適合說這話,她還是開了口,“林木生,你的黑眼圈有點重。”

她其實更想說照顧好自己,但用了一種委婉的方式,她相信林木生懂她的意思。

“是嗎?”林木生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我會註意的。”

回程路上,溫南書有些自責,她這些年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林木生,而現在,她明知林木生還沒有放下,卻因為自己的事情再去麻煩他,這何嘗不是傷他的心。

她既做不到和林木生再無交集,又無法像林木生一般瀟灑坦然。

林木生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她希望他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