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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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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

“你是不是討厭我了啊?”

終於,在弋蘇又一次拒絕她的靠近後,溫南書紅著眼睛問他。

弋蘇慌亂的走上前,手想去擁抱她卻又收了回來,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會讓溫南書有這種感覺。

“怎麽會討厭你。”愛你都來不及。

“我想抱你,你每次都按住我的手不讓我抱。我想拉你的衣服,你會把我的手拿開。你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摸摸我的臉,你只會離我遠遠的。”

溫南書控訴著他這三年的行為。

弋蘇無法反駁,這些確實是他做的。

他也想抱著她,可是……

“你就是討厭我了。”

“不會的,哥哥不會討厭小南書的。”

“那你……為什麽不抱我了?”溫南書忍住鼻酸,擡手快速抹了一把眼角的淚。

可眼淚越擦越多,最後溫南書放棄了,任由它流下來。

弋蘇眼裏滿是心疼,最後他想,什麽都不管了吧,就像小時候一樣。

他伸手想要將溫南書摟在懷裏,溫南書推了他一下,往後躲開了。

他突然明白了,原來被人拒絕是這種感受,這幾年他在做什麽,他在一次又一次傷害溫南書嗎?

弋蘇向溫南書走近,隨後不由分說把人拉了過來,直接抱住。

男人的力量不容小覷,溫南書根本掙脫不開。

“對不起。”弋蘇和她道歉,手掌在溫南書背後輕拍著,“對不起……”

弋蘇一直耐心的安撫著,溫南書在她懷裏漸漸停止哭泣。

他自以為是的分寸,在不知不覺中將溫南書屢屢推開,但這不是他的本意。

“以後不會這樣了。”

溫南書原本垂在身側的手環上了弋蘇的腰,她擡起頭,臉頰上還殘留著淚痕。弋蘇用指腹輕輕撫著她的臉,為她拭去眼淚。

“對不起。”弋蘇捏了捏她的臉,又道歉了。

溫南書低頭,拿腦袋去撞弋蘇的胸膛,撞完後她放開弋蘇,往後退了一步。

“開心了”弋蘇俯下身子,湊到溫南書面前。

“不告訴你。”溫南書轉頭移開目光。

她打開門,朝屋外走去,弋蘇緊跟其後。弋蘇知道溫南書還願意和他說話,就代表已經原諒他了。

兩人說開後,弋蘇也不再有所顧忌,他攬著溫南書的肩膀,一路上和她介紹學校裏的建築。

“前面是醫學院。”弋蘇指著不遠處的白色建築物。

“南書……”

有人在叫溫南書。

弋蘇和溫南書聞聲轉頭,只見林木生站在離他們三米遠的地方,手裏拿著厚厚的醫學書。

“林木生。”溫南書小跑著過去,“你怎麽在這裏”

弋蘇收回懸在空中的手,也走了過去。

“我等會去上課,你來找哥哥嗎?”

“哥哥好。”林木生和走近的弋蘇問好。

弋蘇看著他這副熱情的樣子,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作為回應。

“對。”

溫南書突然想起來,還有幾天就是林姜禾的祭日了,“你有事就給我發信息,我都有時間的。”

去年,林木生在那一天給溫南書打了電話,不過她在學校,沒有帶手機。

今年,她想她可以做點什麽。

為那個可愛的小丫頭做點什麽。

“好。”林木生滿臉笑意的看著她,他好像越來越喜歡她了。

“那你去上課吧,拜拜。”

“拜拜。”

“想吃什麽”上車之後,弋蘇問她。

溫南書思考了一會,說道,“不知道呀。”

弋蘇失笑,那她在那想半天,他還以為這次真能想出來什麽呢。還是和以前一樣,吃東西都這麽糾結。

“走吧。”弋蘇也不再問她,直接開車帶她去了目的地。

吃完後,弋蘇載著她回了家。

聽到聲音,朝朝撒腿就往門口跑,溫南書打開門差點被阿拉斯加撲倒。

“朝朝。”溫南書語氣狠狠的,“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一只,再撲我真的要生氣了。”

“嗷嗚~”它往地上一趴,嘴裏發出委屈的低鳴。

弋蘇從後面進來,看見朝朝後蹲下來逗它,“又被姐姐兇了哦,委屈死了。”

阿拉斯加更加委屈了,翻了個身,側躺在地上,兩只爪子在空中扒拉著。

“好了好了。”弋蘇摸摸它的頭安慰,“你老實一點。”

“啊嗚~”朝朝對著弋蘇叫了一聲,伸出一只爪子去撓他的褲腿。

“哥,你今天還要回學校嗎?”溫南書拿了一個雞胸肉幹,餵給阿拉斯加。

阿拉斯加瞬間來了精神,它剛剛以為溫南書真的生氣了。

“你想不想我回去”

“不想。”溫南書搖頭。

“那不回去了。”

明天是周六,沒有課,比賽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弋蘇幹脆留在了家裏。

“看電影嗎?”弋蘇記著溫南書今天沒看成的電影,問她要不要看。

“好啊。”溫南書擦了擦手,坐在沙發上。

弋蘇從冰箱裏拿出一些水果,切成小塊放進盤子裏,又拿了一點零食,放在溫南書面前。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看起了電影。

弋蘇用叉子拿起一塊火龍果,遞到溫南書嘴邊,溫南書張口咬住,專心致志看著電影。

投影儀上放著的是《千與千尋》,這已經是她第二次看了,她很喜歡故事最後千尋和白龍的對話。

我要一直走嗎

是的,別回頭。

那我們還會再相遇嗎?

會的。

當然,他們會再次遇見的,溫南書一直相信著。

就像她和哥哥,無論去到哪裏,都不會分開一樣。

“我們小蘇和南書感情真好。” 阿姨從樓上下來,看到弋蘇正在餵溫南書吃東西,不由得感嘆道。

弋蘇回頭,看見阿姨拿起了掃帚,“阿姨,您早點去休息吧,樓下等會我來收拾就好。”

“哎,好。”

溫南書見朝朝一直在旁邊看著她,拿起一塊西瓜放在手上,朝朝舌頭一卷,西瓜就進了它的肚子。

弋蘇抽出一張紙巾,把溫南書的手拉過來仔細擦幹凈。

“臟不臟”他將用過的紙扔進垃圾桶,轉頭對溫南書說道,“你不要放在手上餵它吃東西。”

不知道弋蘇是覺得西瓜水弄臟了溫南書的手,還是阿拉斯加的口水弄臟了她的手。

朝朝只覺得自己又被嫌棄了。

“下次記住了。”溫南書晃著腦袋,嘴上卻說記住了。

弋蘇拿她沒轍,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等到電影看完,已經九點多了,弋蘇催著溫南書先去洗澡,他把茶幾上的垃圾收一收。

溫南書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弋蘇已經收拾好了,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溫南書朝著他走過去,隨後坐在旁邊。弋蘇放下手機,剛準備和她說話,發現她的頭發正滴著水。

溫南書洗澡的時候只隨便紮了一下頭發,中途散了,發尾都打濕了。

“等我一下。”

弋蘇去衛生間拿了個幹凈的毛巾出來,然後把溫南書的發梢放在毛巾上,小心的擦拭。

“洗完澡也不知道把頭發擦幹,感冒了怎麽辦?”

“知道啦。”

溫南書答應著,實際上每次都記不住,因為有弋蘇在,他會照顧她。如果弋蘇不在,她就等頭發自己幹掉。

就像溫南書自己說過的,她確實太依賴弋蘇了。

擦完頭發後,弋蘇準備去洗澡,溫南書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想要往弋蘇懷裏靠。

弋蘇眼疾手快攔住她的動作,“我身上臟,洗完澡再抱。”

說著他便松開溫南書,拿起沙發上的睡衣去了浴室。

溫南書停在原地待了一會,她剛剛差點以為弋蘇又要拒絕她了。

缺失了三年的親密接觸,溫南書忍不住,就想黏在弋蘇身邊,碰碰他的衣服、抱抱他。

弋蘇打開門,簡單擦了一下頭發上的水,把毛巾丟了回去。

溫南書跑過去,直接抱著他,這次,弋蘇沒有阻止。

“哥,你身上好香。”溫南書吸了吸鼻子,說道。

弋蘇臉上的表情一僵,一股熱流由上自下劃過他的身體,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弋蘇努力穩了穩心神,強迫自己不要瞎想,奈何兩個人都是剛洗完澡,遐想空間無限。

“好了,去睡覺吧。”弋蘇盡量平靜的開口。

“好。”

當晚,弋蘇便做了夢。

他夢見溫南書也喜歡自己,然後他們在一起了……

半夜三點,弋蘇從夢中驚醒。

於是,這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大半夜的跑去了浴室洗衣服。

再次躺到床上,弋蘇已經沒有困意了。

他坐在床邊,從床頭的煙盒裏拿出一根煙,用打火機點燃。

打火機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脆,弋蘇重重呼出一口氣,煙霧吐出,黑夜中他的臉模糊起來。

他一直在思考,到底該用怎樣的方式和溫南書相處。

三年前被蘇漪發現,他變得克己覆禮,但他沒有想過溫南書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轉變是否會難過。

現在,知道溫南書會因此難受,他便再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所謂的克制只是因為不知她的心思,一旦得知,他無法視若不見。

倒不如,就隨心所欲。

想做什麽就做,不需要瞻前顧後、猶豫不決,也不要有絲毫顧慮。

就算最後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至少什麽都不會改變。

他依然是哥哥。

那個從她出生便陪著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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