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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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
最後，林木生還是給溫南書發了信息，除了溫南書，他不知道該找誰了。
又或許是私心在作祟，他希望喜歡的人能陪陪自己。
林木生在南城初中門口等著，溫南書的家離這裏很近。
他遠遠看到溫南書的身影，走上前去迎她。
“你想去看看姜姜嗎？”林木生問她，雖然他把林姜禾的骨灰灑了，他的父親還是給女兒立了碑。
就好像，她從未離開。
“好。”溫南書點頭。
她還沒來得及見見小姑娘，她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好像，人生中總是會有各種遺憾發生。
山上的路有些崎嶇，溫南書被腳下的小石子劃了一下，林木生扶住她的手臂，“小心。”
“謝謝。”
後來的路程，林木生一直小心翼翼護在溫南書身後。
“到了。”
墓地周圍一片蔥蔥，中間立著一塊碑，碑上的照片是林姜禾的笑顏。
她笑的很開心，只是皮膚太白了，一看就知道是長時間不見陽光的蒼白。
林木生當時將骨灰灑在這一塊，他父親就在這立了碑，他不想以後想女兒了，連個能去的地方都沒有。
林木生看著溫南書。
姜姜，你的小溫姐姐來看你了。
林木生拿出兩張紙巾墊在地上，然後和溫南書坐了下來。
“姜姜她，一直很想見見你。”
“你怎麽沒和我說？”溫南書有些怨他，如果他說了，她一定會去的。
“對不起。”
他應該及時滿足妹妹的願望，他以為還有很多時間，卻忘了，林姜禾等不了太久。
臨下山前，溫南書回頭看了一眼，下輩子，林姜禾一定會喜樂安康、安然無恙。
林木生的情緒毫不外露，溫南書不知道是他隱藏的太好，還是他真的放下了。
可是，林姜禾的死，他真的能不在意嗎？
至少溫南書不覺得。
“林木生。”
溫南書在他身後喊了他一聲，他卻沒有反應。
“林木生”溫南書又叫他。
林木生這才回過頭，“嗯 怎麽了”
所以，剛剛的灑脫果然是在她面前硬撐著嗎，連她叫他都沒有反應。
“你是不是很難受”溫南書向前走了一步，和他站在同一平面上。
林木生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搖了搖頭。
溫南書知道他在說謊，因為他雖然是笑著的，眼裏卻沒有笑意。
林木生剛要開口說些什麽，溫南書拉著他的手腕，“我帶你去個地方。”
於是，他漫無目的的跟著溫南書，不知去往何處。
到了目的地，溫南書指給他看。
入目的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周圍都是相似的建築，林木生帶著疑惑，和她一起走了進去。
“這是我小時候的家。”溫南書對他解釋道。
她父母去世後，房子就被溫家人賣了，弋家輾轉許久，才買了回來。
“我父母在我四歲的時候，出車禍去世了，然後我被現在的爸爸媽媽帶回了家。”
溫南書看似輕描淡寫，林木生卻聽出了沈重的感覺。
他不知道，溫南書並不是弋家的親生女兒，他以為她是和媽媽姓。
“失去父母後，我很自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說話。那個時候每天噩夢纏身，晚上也不敢睡覺，一閉上眼，車禍的經歷就浮現在眼前……”
“南書，好了。”
林木生知道，溫南書自揭傷疤不過是為了安慰他。但他不忍心，讓她再回憶一遍以前的痛苦。
“但我現在有爸爸媽媽，還有哥哥。”
“林木生，一切都會好的。”
“我們都向前看。”
溫南書不是為了讓他同情，她只是想要告訴他，所有的苦難終將過去。
死去的人不會消失，他們存在於這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風會記得他、雲也知道他，山川、湖泊、海洋、溪流，甚至是荒野、大漠。
他們無處不在，我們都會記得他。
“好。”林木生看著溫南書的眼睛，回答道。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溫南書。
大概就是因為她的眼睛。
每次她看向他時，雖然不說話，但是眼神永遠是堅定的。
澄澈幹凈，溫和堅定。
讓人想起一句歌詞。
你有一雙清澈的雙眼……
溫南書未曾想到，多年後再次回到原來的家竟是因為林木生。
她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
怕觸景傷情。
更怕現在的家人擔心。
林木生察覺到溫南書的情緒忽然變得低落起來，於是岔開話題。
“南書，要不要去海洋館？”
他聽說，白鯨的聲音可以治愈一切不開心，他想讓溫南書開心。
溫南書聞言看向他。
海洋館
她好像還沒有去過。
“好啊。”
林木生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中午了，“先去吃飯吧。”
溫南書點頭，和林木生一起離開了兒時的住所。
他們在附近找了家店，等菜上桌的時候，溫南書拿出手機回弋蘇的消息。
一個小時前，弋蘇問她中午回不回去吃飯。
溫南書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給弋蘇發了過去。
弋蘇立刻回了過來。
[哥哥: 在吃飯了]
[哭包: 剛到呢，還沒開始吃]
[哥哥: 什麽時候回來]
[哭包: 下午吧]
[哥哥: 好]
弋蘇看著屏幕上的照片，以溫南書的視角，桌子對面的男人也入境了。
雖然只有一只手。
溫南書昨晚說，她今天要陪林木生。
他知道今天是那個女孩去世的日子，他沒有理由阻止溫南書。
可是，他真的很嫉妒。
他怕溫南書先一步喜歡上別人。
在這一刻，他的自信全無。
溫南書和林木生吃完飯，坐車去了海洋館。
大約是中午，館內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
林木生說的沒錯，白鯨是一種很神奇的生物，看著它們，心會不自覺變得柔軟起來。
它們的聲音空靈悠長，溫南書甚至有想要流淚的沖動。
“好漂亮。”溫南書望著玻璃對面游動的白鯨，驚嘆道。
林木生看著眼前的一幕。
藍色的光打在溫南書身上，她的眼裏充滿了對白鯨的喜愛，他拿出手機，悄悄記錄了這一刻。
海洋館很大，溫南書和林木生幾乎把所有的海洋生物都看了一遍，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去吃飯”林木生問她。
溫南書想著，也到了吃晚飯的點，幹脆吃完飯再回去吧。
此時她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中午和弋蘇的聊天內容，也忘了自己說過的話。
兩人最後決定去吃燒烤，選了一家夜市裏的路邊燒烤店。
“南書，想吃什麽”林木生把菜單遞給溫南書，讓她先點。
溫南書接過來，用鉛筆在上面寫了幾個數字就還給了林木生。
“你就吃這麽點啊？”林木生看完後說道。
“我胃口小，吃不完浪費。”溫南書雙手放在腿上，對他回以一個微笑。
“要多吃點，你太瘦了。”林木生看著溫南書的細胳膊。
溫南書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弋蘇，她低下頭，假裝聽不見。
剛點完菜沒多久，老板就端了一小盤串過來了，“先吃著啊，剩下的一會就好。”
“謝謝老板。”
林木生拿起一串羊肉放進溫南書面前的空碟子裏，“這家羊肉串一點不膻，試試？”
溫南書有些錯愕的擡頭看向他。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不吃羊肉是因為膻味 她不記得有和林木生提起過啊。
“你怎麽會知道我不喜歡膻味”
“有一次給你送東西，剛好聽到你和許檸說起這個話題，就記著了。”
溫南書點頭，拿起羊肉串放進嘴裏咬了一口。
吃到嘴裏，她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真的一點羊膻味都沒有。
好吃的。
林木生見她喜歡，又拿了兩串給她。
溫南書一晚上吃了不少，等吃飽後站起來，她發現自己吃撐了。
“我帶你去散散步？”
溫南書便跟著林木生，沿著小路走了起來。
等胃裏的食物消化的差不多了，溫南書才想起來看手機。
她一打開手機界面，就彈出了許多信息。
13個未接電話，全是弋蘇打來的。
微信上還有一堆信息。
溫南書話都沒來得及和林木生說，急忙給弋蘇打了回去。
電話鈴聲還沒響兩聲，對面就接通了。
“你在哪”弋蘇聲音低沈地問道。
“在外面。”溫南書沒有什麽底氣的回答。
“幾點了，還不回家”
盡管是生氣的，弋蘇還是保持著平靜的語氣和她對話。
“馬上就回去。”
掛了電話，林木生攔了輛出租車，和溫南書一起坐在後面。
“哥哥生氣了？”林木生有些擔心。
“好像是的。”溫南書嘆了一口氣，無力般靠在後座上。
“怪我，應該早點送你回去的。”
“沒有，是我忘記了。”
溫南書翻著聊天記錄。
弋蘇一開始還是很正常的問她什麽時候回來，要不要去接她。
等了半天不見溫南書的回應，他變得焦急起來，一來擔心她的安全，二來和林木生在一起他也不太放心。
溫南書看完後放下手機，她意識到，自從和弋蘇通話後，她便忽略了林木生。
這樣不好。
“林木生，謝謝你，我今天很開心。本來是陪你的，到最後竟然讓你陪我。”
林木生轉頭一笑，“沒關系，你開心了就好。”
出租車停在溫南書家門口。
兩人下車後，短暫的道了個別，林木生本來想伸手摸摸溫南書的頭，擡眼卻正好和屋內走出來的弋蘇對上了視線。
弋蘇眼神鋒利的看著他，絲毫不掩飾對他的敵意。
林木生瞬間收回手，和溫南書匆匆說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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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遠遠看到溫南書的身影，走上前去迎她。
“你想去看看姜姜嗎？”林木生問她，雖然他把林姜禾的骨灰灑了，他的父親還是給女兒立了碑。
就好像，她從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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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來得及見見小姑娘，她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好像，人生中總是會有各種遺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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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後來的路程，林木生一直小心翼翼護在溫南書身後。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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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的很開心，只是皮膚太白了，一看就知道是長時間不見陽光的蒼白。
林木生當時將骨灰灑在這一塊，他父親就在這立了碑，他不想以後想女兒了，連個能去的地方都沒有。
林木生看著溫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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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她，一直很想見見你。”
“你怎麽沒和我說？”溫南書有些怨他，如果他說了，她一定會去的。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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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生這才回過頭，“嗯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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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小時候的家。”溫南書對他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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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在我四歲的時候，出車禍去世了，然後我被現在的爸爸媽媽帶回了家。”
溫南書看似輕描淡寫，林木生卻聽出了沈重的感覺。
他不知道，溫南書並不是弋家的親生女兒，他以為她是和媽媽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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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書，好了。”
林木生知道，溫南書自揭傷疤不過是為了安慰他。但他不忍心，讓她再回憶一遍以前的痛苦。
“但我現在有爸爸媽媽，還有哥哥。”
“林木生，一切都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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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南書不是為了讓他同情，她只是想要告訴他，所有的苦難終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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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館很大，溫南書和林木生幾乎把所有的海洋生物都看了一遍，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去吃飯”林木生問她。
溫南書想著，也到了吃晚飯的點，幹脆吃完飯再回去吧。
此時她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中午和弋蘇的聊天內容，也忘了自己說過的話。
兩人最後決定去吃燒烤，選了一家夜市裏的路邊燒烤店。
“南書，想吃什麽”林木生把菜單遞給溫南書，讓她先點。
溫南書接過來，用鉛筆在上面寫了幾個數字就還給了林木生。
“你就吃這麽點啊？”林木生看完後說道。
“我胃口小，吃不完浪費。”溫南書雙手放在腿上，對他回以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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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南書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弋蘇，她低下頭，假裝聽不見。
剛點完菜沒多久，老板就端了一小盤串過來了，“先吃著啊，剩下的一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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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嘴裏，她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真的一點羊膻味都沒有。
好吃的。
林木生見她喜歡，又拿了兩串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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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弋蘇聲音低沈地問道。
“在外面。”溫南書沒有什麽底氣的回答。
“幾點了，還不回家”
盡管是生氣的，弋蘇還是保持著平靜的語氣和她對話。
“馬上就回去。”
掛了電話，林木生攔了輛出租車，和溫南書一起坐在後面。
“哥哥生氣了？”林木生有些擔心。
“好像是的。”溫南書嘆了一口氣，無力般靠在後座上。
“怪我，應該早點送你回去的。”
“沒有，是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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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蘇一開始還是很正常的問她什麽時候回來，要不要去接她。
等了半天不見溫南書的回應，他變得焦急起來，一來擔心她的安全，二來和林木生在一起他也不太放心。
溫南書看完後放下手機，她意識到，自從和弋蘇通話後，她便忽略了林木生。
這樣不好。
“林木生，謝謝你，我今天很開心。本來是陪你的，到最後竟然讓你陪我。”
林木生轉頭一笑，“沒關系，你開心了就好。”
出租車停在溫南書家門口。
兩人下車後，短暫的道了個別，林木生本來想伸手摸摸溫南書的頭，擡眼卻正好和屋內走出來的弋蘇對上了視線。
弋蘇眼神鋒利的看著他，絲毫不掩飾對他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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