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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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箱子裏的東西幾乎鋪滿了半個客廳，宋晨從房間出來，看到一地的東西後，忍不住感嘆：“你們也沒談多久吧，有送這麽多東西嗎？”
“你是說這些都是禮物？”溫言這才發現東西確實有些多了。
“應該也不全是，不過就算不是禮物也和他有關系。這個箱子是你自己收拾的，有些東西我也沒見過。”
“哦，這個金銅錢我倒是知道，是你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他送的。”
隨著宋晨一道而來的是一股茉莉花茶的清香，和霍彬身上的味道一樣。
溫言掃了一眼，註意到宋晨的嘴唇有些紅腫，又想到他身上突然出現的味道，瞬間明白霍彬應該不只是室友。
“這些東西你怎麽拿回去？除了這箱其他的還要嗎？”
溫言將東西原樣放回：“都要吧，也沒幾個箱子。他一會來接我，後備箱應該能放下。”
“那你過年是什麽打算？”
在這個世界，溫言他們是真正的水中浮萍，可溫言現在和厲紹鈞在一起了，雖然還沒結婚，總歸是不一樣的。
“過年？”
溫言將手搭在箱邊，思考一會兒之後說：“我沒什麽安排，不過既然熙熙在，估計得去厲家住兩天。”
“嘖，還沒結婚就這樣，要是真結了婚，我想見你估計都難。”
從前過年宋晨都和溫言在一起，就算他搬家了也是這樣，這還是過來之後第一個沒有溫言陪伴的年。宋晨知道遲早有這一天，明明知道該為溫言高興，心裏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怎麽會，都說了只會住一兩天，大不了過了初一我就來陪你。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的，再說不是還有你室友陪著你。”
溫言前不久才再次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自然知道宋晨在想什麽。闔家團圓的日子，沒有親人相伴，有朋友在身邊也是好的。
“他？”宋晨撇撇嘴，“我要他陪什麽？你答應要來看我的，不許見色忘友。”
“知道了。”
===
除夕這天，厲紹鈞早早就帶著溫言回了厲家。其實按照以往，年前幾天他就該回家了，可是溫言顯然是被厲向明上次的結婚言論嚇到了，寧願讓他把兩個孩子先送回去，自己也不想去。
對於溫言和厲紹鈞的遲到，葛儀他們倒是沒有想太多。久別重逢的小情侶，想多一些二人世界，可以理解。
電視裏節目表演的聲音無人在意，葛儀和厲瑞祺又把溫熙扮成了小女孩。和上次男女同款的漢服不一樣，小家夥這次穿著的就是女孩的小裙子。
厲紹鈞一進門就瞧見了，可還沒開口就被溫言拉著衣袖示意他閉嘴，只好當沒看見。
溫熙拿著仙女棒，蹦蹦跳跳地揮舞著各種形狀。厲瑞祺白天放過炮，因為聲音太大把小家夥嚇到了，現在只能拿著手持煙花棒，配合著煙花發射，假裝在開槍。
煙花在遠處升起，也不知道是誰家放的，小家夥們的笑聲在耳畔，溫言笑著笑著突然眼前一片模糊。
厲紹鈞伸手輕輕為他抹去淚珠，將人擁在懷裏。
“我沒有難過，我也不知道怎麽就這樣了。”
耳邊的聲音帶著哭腔，厲紹鈞笑著摸摸他的頭，輕聲說：“我知道。”
溫言被人捧著臉，吻從眼睛落下，最後停在了唇上。
自從溫言過來之後，小家夥都是和他睡的，被吻到呼吸不暢的時候，溫言想的都是怎麽才能讓溫熙同意今天和哥哥睡。
不過他顯然多慮了，盡管除夕要守歲，可兩個孩子十點多就困得不行早早睡下。
十二點剛過，兩個人給葛儀和厲向明拜完年就回房了。
厲向明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忍不住搖頭：“明明感情不錯，怎麽就不願意結婚呢？”
初一不用早起，可兩個小家夥都不是睡懶覺的。厲紹鈞不敢折騰到太晚，只弄了兩回就停下了。
溫熙天沒亮就醒了，雖然身邊睡著的人不是溫言，但他也沒有吵鬧。只是和往常叫厲瑞祺起床上學一樣拉著他的手，想讓他醒了陪自己玩。
溫言的房間沒人回應，厲瑞祺只能牽著小家夥繼續往前走。
聽到敲門聲後，溫言直接用被子蒙住腦袋，將噪音隔絕，沒一會兒被子裏就鉆進了個小家夥。
知道溫言不會醒，溫熙也不去鬧他，只纏著厲紹鈞玩，可是沒玩多久就又被人哄睡著了。
溫言醒來的時候床上已經只剩下他一個人，小家夥的回籠覺都醒了。
厲紹鈞看著溫言迷糊的樣子，忍不住上前摟著人親在他臉頰。
“快洗漱吧，馬上開飯了。”
溫言閉著眼靠在他身上不動：“熙熙是不是過來了？”
“瑞祺說他太鬧，去你房間又沒人應，就給我送過來了。爸媽陪著他們兩個玩了一會兒，你也快起吧。”
一說到長輩，溫言立刻清醒。到底不是在自己家，哪能賴床。
吃過飯之後，溫言陪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裏堆雪人。小家夥們不怕冷，可溫言受不了，最後只能在一邊精神支持，時不時鼓勵兩句。
“你去屋裏暖暖吧，我陪他們。”
厲紹鈞突然出現，抓著溫言冰塊似的手，放進自己口袋。
溫言抽回手，故意放在厲紹鈞脖子上取暖。
“你不是說我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那我不得表現得好一點，總不能讓你看走眼吧。”
厲紹鈞沒聽出來溫言話裏有話，環著他的腰問：“什麽表現好一點？我說了你不用特意討好我爸媽，我喜歡你就夠了。”
“誰說我是在討好伯父伯母，我可是表現給你看的。”
“給我看？為什麽？”
溫言嘆了口氣，將頭靠在他肩上：“說什麽我是很好的結婚對象，也就是我大度不和你計較，你也不怕被人罵。還說什麽不想錯過我，難怪我會誤會。以後不許隨便誇別人好，萬一說了奇怪的話，別人和我一樣誤會了怎麽辦？”
要是還不明白溫言再說什麽，厲紹鈞就真是笨蛋了。雖然溫言此刻靠在他身上，厲紹鈞卻覺得溫言可能下一刻就會把他推開。
“你……想起來了？我……”
“你激動什麽，心都快跳出來了。沒有全部想起來，就想起來這一點。哦，不對……”溫言憋著笑，在一臉擔憂的人唇上親了一口，“露營的事也想起來了。”
“不過我生日那天，說的第一次見面就上床是怎麽回事？”
“這個……”厲紹鈞難得的不知道該怎麽說，“是我們在軟件上聊完之後第一次見面。你當時想找借口拒絕我，說我以前沒和男人在一起過，能不能對你有感覺都不一定。”
“那你怎麽回我的？”
“我……我親了你一口，說不討厭。可是你說不一樣，我就說可以試一試。”
溫言擡起頭，表情不是很好，手也收了回來：“你這麽隨便？”
“不是，我沒想真的做什麽。”厲紹鈞握著溫言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你只是被我親了一口就臉紅，還嘴硬非說不一樣。你當時找了一堆借口，就是不想和我試一試，我才故意那麽說的。”
溫言越聽表情越覆雜：“你知道我在找借口，怎麽還非要和我在一起？我既然拒絕你，不就說明不喜歡你。”
“我們聊了三個月，你只因為我是你學生的家長就拒絕我，我不能接受這個理由。”
既然聊得來，厲紹鈞自然是不想再花時間找別人。
“那親我呢？你怎麽可以隨隨便便就親我！”
“對不起，但我之前確實沒和男人在一起過，我也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
溫言有些無語：“聊了三個月你才想到這事？早幹嘛去了，再說了一個吻能說明什麽。”
“我一開始沒想那麽多，既然匹配上了，就聊一聊，免得我媽又給我安排相親。一個吻確實說明不了什麽，可是我不後悔。沒有那個吻嚇住你，你怎麽會答應和我試一試。”
“切，登徒子，說得再好聽也沒用。誰知道除了我你有沒有隨便親別人。”
溫言嘴上嫌棄，人卻靠在登徒子身上，因此沒有註意到厲紹鈞聽到這話後突然變化的表情。
“其實我……”
“爸爸，幫我夾小雪人。”
溫熙太小，雪人堆到最後都是厲瑞祺在出力。他想拿著夾雪的夾子夾小雪人，卻因為用不對力雪人總是散，只好向溫言求助，也打斷了厲紹鈞想說的話。
“來了！”
溫言剛想離開，就被厲紹鈞拉著手不讓走。
“怎麽了？”
厲紹鈞想了想說：“其實我在和你分開之後還相過親。因為一直找不到你，我媽讓我放下向前看，我就同意了。可是真的相親之後，約會的時候卻總是想起你。”
溫言瞪著眼：“約會？你都進行到約會這一步了？”
“只是互相了解，並沒有在一起，和你當初答應和我試著接觸的性質是一樣的。而且我相了十多個，只有一個願意繼續接觸，沒有和很多人約會。”
“真的嗎？”溫言不相信，可是厲紹鈞都自爆了，也沒必要在數量上騙他。
眼見著厲紹鈞的臉色不好，溫言立刻拍拍他說：“好了，我又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別緊張，你知道自己喜歡我已經不容易了。那時候我們都分手了，你相親也正常啊。”
“對了，我有個事忘了問。”溫言掏出手機，把跆拳道比賽的獎杯照片給他看，“你既然都能得冠軍了，怎麽胡家小子打你都不知道回手。”
厲紹鈞想了想，認真地說：“我怕把他打壞了。而且如果你不答應和我在一起，以後還要在那住著，要是他記恨你怎麽辦？反正我身體好，被打幾下也不會怎麽樣，你可不行。”
“呆子！我才不怕他。”溫言又伸手將人抱住了。
遲遲沒等到人的溫熙，轉頭看到這一幕，叫著說：“爸爸，夾小雪人。”
“來了！”溫言松開手，幾下跑到小家夥身邊，“熙熙想要幾個雪人？祺祺要不要？”
“不用了老師，我可以自己堆，我要堆一個好大好大的。”厲瑞祺拒絕了溫言的小雪人，努力滾著雪球。
等到厲瑞祺把雪人堆好，溫言已經給溫熙夾了一地的小雪人。小家夥把雪人擺在厲瑞祺的雪人旁邊，像擺陣法一樣，不讓其他人靠近。
“雪人爸爸和雪人小寶寶。”
“是雪人媽媽和小寶寶，媽媽才能生小寶寶。”厲瑞祺糾正道。
小家夥搖頭：“就是爸爸，就像我和爸爸。沒有媽媽，只有爸爸。”
“老師就是你媽媽，誰生的誰就是媽媽。”
雖然男人生孩子的事從來沒聽過，但是厲紹鈞不是會開玩笑的人，他這麽說厲瑞祺也就接受了。
“聽不懂，哥哥你好奇怪。”
溫熙轉動小腦袋，還是理解不了厲瑞祺的話。不過他也不想那麽多，聽不明白之後，就專心擺起小雪人來。
“小笨蛋，你這麽笨，以後考試肯定考不好，會被老師教訓的。”
厲瑞祺倒是不在意溫熙叫不叫厲紹鈞爸爸，可是弟弟這麽笨，以後上學了可怎麽辦。
“你才笨，笨哥哥！大笨蛋，哼！”雖然年紀小，溫熙還是知道‘笨蛋’不是一個好詞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溫言在一邊聽完了全程，一邊笑一邊起身，他在地上蹲久了，因為腿麻直接倒在了厲紹鈞懷裏。
“你還笑，我教了他這麽久，他就是不肯改口。”
“不改口挺好的，稱呼又不能說明什麽。難道不叫你爸爸他就和你沒關系了？我怕他叫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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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裏的東西幾乎鋪滿了半個客廳，宋晨從房間出來，看到一地的東西後，忍不住感嘆：“你們也沒談多久吧，有送這麽多東西嗎？”
“你是說這些都是禮物？”溫言這才發現東西確實有些多了。
“應該也不全是，不過就算不是禮物也和他有關系。這個箱子是你自己收拾的，有些東西我也沒見過。”
“哦，這個金銅錢我倒是知道，是你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他送的。”
隨著宋晨一道而來的是一股茉莉花茶的清香，和霍彬身上的味道一樣。
溫言掃了一眼，註意到宋晨的嘴唇有些紅腫，又想到他身上突然出現的味道，瞬間明白霍彬應該不只是室友。
“這些東西你怎麽拿回去？除了這箱其他的還要嗎？”
溫言將東西原樣放回：“都要吧，也沒幾個箱子。他一會來接我，後備箱應該能放下。”
“那你過年是什麽打算？”
在這個世界，溫言他們是真正的水中浮萍，可溫言現在和厲紹鈞在一起了，雖然還沒結婚，總歸是不一樣的。
“過年？”
溫言將手搭在箱邊，思考一會兒之後說：“我沒什麽安排，不過既然熙熙在，估計得去厲家住兩天。”
“嘖，還沒結婚就這樣，要是真結了婚，我想見你估計都難。”
從前過年宋晨都和溫言在一起，就算他搬家了也是這樣，這還是過來之後第一個沒有溫言陪伴的年。宋晨知道遲早有這一天，明明知道該為溫言高興，心裏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怎麽會，都說了只會住一兩天，大不了過了初一我就來陪你。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的，再說不是還有你室友陪著你。”
溫言前不久才再次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自然知道宋晨在想什麽。闔家團圓的日子，沒有親人相伴，有朋友在身邊也是好的。
“他？”宋晨撇撇嘴，“我要他陪什麽？你答應要來看我的，不許見色忘友。”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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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這天，厲紹鈞早早就帶著溫言回了厲家。其實按照以往，年前幾天他就該回家了，可是溫言顯然是被厲向明上次的結婚言論嚇到了，寧願讓他把兩個孩子先送回去，自己也不想去。
對於溫言和厲紹鈞的遲到，葛儀他們倒是沒有想太多。久別重逢的小情侶，想多一些二人世界，可以理解。
電視裏節目表演的聲音無人在意，葛儀和厲瑞祺又把溫熙扮成了小女孩。和上次男女同款的漢服不一樣，小家夥這次穿著的就是女孩的小裙子。
厲紹鈞一進門就瞧見了，可還沒開口就被溫言拉著衣袖示意他閉嘴，只好當沒看見。
溫熙拿著仙女棒，蹦蹦跳跳地揮舞著各種形狀。厲瑞祺白天放過炮，因為聲音太大把小家夥嚇到了，現在只能拿著手持煙花棒，配合著煙花發射，假裝在開槍。
煙花在遠處升起，也不知道是誰家放的，小家夥們的笑聲在耳畔，溫言笑著笑著突然眼前一片模糊。
厲紹鈞伸手輕輕為他抹去淚珠，將人擁在懷裏。
“我沒有難過，我也不知道怎麽就這樣了。”
耳邊的聲音帶著哭腔，厲紹鈞笑著摸摸他的頭，輕聲說：“我知道。”
溫言被人捧著臉，吻從眼睛落下，最後停在了唇上。
自從溫言過來之後，小家夥都是和他睡的，被吻到呼吸不暢的時候，溫言想的都是怎麽才能讓溫熙同意今天和哥哥睡。
不過他顯然多慮了，盡管除夕要守歲，可兩個孩子十點多就困得不行早早睡下。
十二點剛過，兩個人給葛儀和厲向明拜完年就回房了。
厲向明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忍不住搖頭：“明明感情不錯，怎麽就不願意結婚呢？”
初一不用早起，可兩個小家夥都不是睡懶覺的。厲紹鈞不敢折騰到太晚，只弄了兩回就停下了。
溫熙天沒亮就醒了，雖然身邊睡著的人不是溫言，但他也沒有吵鬧。只是和往常叫厲瑞祺起床上學一樣拉著他的手，想讓他醒了陪自己玩。
溫言的房間沒人回應，厲瑞祺只能牽著小家夥繼續往前走。
聽到敲門聲後，溫言直接用被子蒙住腦袋，將噪音隔絕，沒一會兒被子裏就鉆進了個小家夥。
知道溫言不會醒，溫熙也不去鬧他，只纏著厲紹鈞玩，可是沒玩多久就又被人哄睡著了。
溫言醒來的時候床上已經只剩下他一個人，小家夥的回籠覺都醒了。
厲紹鈞看著溫言迷糊的樣子，忍不住上前摟著人親在他臉頰。
“快洗漱吧，馬上開飯了。”
溫言閉著眼靠在他身上不動：“熙熙是不是過來了？”
“瑞祺說他太鬧，去你房間又沒人應，就給我送過來了。爸媽陪著他們兩個玩了一會兒，你也快起吧。”
一說到長輩，溫言立刻清醒。到底不是在自己家，哪能賴床。
吃過飯之後，溫言陪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裏堆雪人。小家夥們不怕冷，可溫言受不了，最後只能在一邊精神支持，時不時鼓勵兩句。
“你去屋裏暖暖吧，我陪他們。”
厲紹鈞突然出現，抓著溫言冰塊似的手，放進自己口袋。
溫言抽回手，故意放在厲紹鈞脖子上取暖。
“你不是說我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那我不得表現得好一點，總不能讓你看走眼吧。”
厲紹鈞沒聽出來溫言話裏有話，環著他的腰問：“什麽表現好一點？我說了你不用特意討好我爸媽，我喜歡你就夠了。”
“誰說我是在討好伯父伯母，我可是表現給你看的。”
“給我看？為什麽？”
溫言嘆了口氣，將頭靠在他肩上：“說什麽我是很好的結婚對象，也就是我大度不和你計較，你也不怕被人罵。還說什麽不想錯過我，難怪我會誤會。以後不許隨便誇別人好，萬一說了奇怪的話，別人和我一樣誤會了怎麽辦？”
要是還不明白溫言再說什麽，厲紹鈞就真是笨蛋了。雖然溫言此刻靠在他身上，厲紹鈞卻覺得溫言可能下一刻就會把他推開。
“你……想起來了？我……”
“你激動什麽，心都快跳出來了。沒有全部想起來，就想起來這一點。哦，不對……”溫言憋著笑，在一臉擔憂的人唇上親了一口，“露營的事也想起來了。”
“不過我生日那天，說的第一次見面就上床是怎麽回事？”
“這個……”厲紹鈞難得的不知道該怎麽說，“是我們在軟件上聊完之後第一次見面。你當時想找借口拒絕我，說我以前沒和男人在一起過，能不能對你有感覺都不一定。”
“那你怎麽回我的？”
“我……我親了你一口，說不討厭。可是你說不一樣，我就說可以試一試。”
溫言擡起頭，表情不是很好，手也收了回來：“你這麽隨便？”
“不是，我沒想真的做什麽。”厲紹鈞握著溫言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你只是被我親了一口就臉紅，還嘴硬非說不一樣。你當時找了一堆借口，就是不想和我試一試，我才故意那麽說的。”
溫言越聽表情越覆雜：“你知道我在找借口，怎麽還非要和我在一起？我既然拒絕你，不就說明不喜歡你。”
“我們聊了三個月，你只因為我是你學生的家長就拒絕我，我不能接受這個理由。”
既然聊得來，厲紹鈞自然是不想再花時間找別人。
“那親我呢？你怎麽可以隨隨便便就親我！”
“對不起，但我之前確實沒和男人在一起過，我也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
溫言有些無語：“聊了三個月你才想到這事？早幹嘛去了，再說了一個吻能說明什麽。”
“我一開始沒想那麽多，既然匹配上了，就聊一聊，免得我媽又給我安排相親。一個吻確實說明不了什麽，可是我不後悔。沒有那個吻嚇住你，你怎麽會答應和我試一試。”
“切，登徒子，說得再好聽也沒用。誰知道除了我你有沒有隨便親別人。”
溫言嘴上嫌棄，人卻靠在登徒子身上，因此沒有註意到厲紹鈞聽到這話後突然變化的表情。
“其實我……”
“爸爸，幫我夾小雪人。”
溫熙太小，雪人堆到最後都是厲瑞祺在出力。他想拿著夾雪的夾子夾小雪人，卻因為用不對力雪人總是散，只好向溫言求助，也打斷了厲紹鈞想說的話。
“來了！”
溫言剛想離開，就被厲紹鈞拉著手不讓走。
“怎麽了？”
厲紹鈞想了想說：“其實我在和你分開之後還相過親。因為一直找不到你，我媽讓我放下向前看，我就同意了。可是真的相親之後，約會的時候卻總是想起你。”
溫言瞪著眼：“約會？你都進行到約會這一步了？”
“只是互相了解，並沒有在一起，和你當初答應和我試著接觸的性質是一樣的。而且我相了十多個，只有一個願意繼續接觸，沒有和很多人約會。”
“真的嗎？”溫言不相信，可是厲紹鈞都自爆了，也沒必要在數量上騙他。
眼見著厲紹鈞的臉色不好，溫言立刻拍拍他說：“好了，我又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別緊張，你知道自己喜歡我已經不容易了。那時候我們都分手了，你相親也正常啊。”
“對了，我有個事忘了問。”溫言掏出手機，把跆拳道比賽的獎杯照片給他看，“你既然都能得冠軍了，怎麽胡家小子打你都不知道回手。”
厲紹鈞想了想，認真地說：“我怕把他打壞了。而且如果你不答應和我在一起，以後還要在那住著，要是他記恨你怎麽辦？反正我身體好，被打幾下也不會怎麽樣，你可不行。”
“呆子！我才不怕他。”溫言又伸手將人抱住了。
遲遲沒等到人的溫熙，轉頭看到這一幕，叫著說：“爸爸，夾小雪人。”
“來了！”溫言松開手，幾下跑到小家夥身邊，“熙熙想要幾個雪人？祺祺要不要？”
“不用了老師，我可以自己堆，我要堆一個好大好大的。”厲瑞祺拒絕了溫言的小雪人，努力滾著雪球。
等到厲瑞祺把雪人堆好，溫言已經給溫熙夾了一地的小雪人。小家夥把雪人擺在厲瑞祺的雪人旁邊，像擺陣法一樣，不讓其他人靠近。
“雪人爸爸和雪人小寶寶。”
“是雪人媽媽和小寶寶，媽媽才能生小寶寶。”厲瑞祺糾正道。
小家夥搖頭：“就是爸爸，就像我和爸爸。沒有媽媽，只有爸爸。”
“老師就是你媽媽，誰生的誰就是媽媽。”
雖然男人生孩子的事從來沒聽過，但是厲紹鈞不是會開玩笑的人，他這麽說厲瑞祺也就接受了。
“聽不懂，哥哥你好奇怪。”
溫熙轉動小腦袋，還是理解不了厲瑞祺的話。不過他也不想那麽多，聽不明白之後，就專心擺起小雪人來。
“小笨蛋，你這麽笨，以後考試肯定考不好，會被老師教訓的。”
厲瑞祺倒是不在意溫熙叫不叫厲紹鈞爸爸，可是弟弟這麽笨，以後上學了可怎麽辦。
“你才笨，笨哥哥！大笨蛋，哼！”雖然年紀小，溫熙還是知道‘笨蛋’不是一個好詞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溫言在一邊聽完了全程，一邊笑一邊起身，他在地上蹲久了，因為腿麻直接倒在了厲紹鈞懷裏。
“你還笑，我教了他這麽久，他就是不肯改口。”
“不改口挺好的，稱呼又不能說明什麽。難道不叫你爸爸他就和你沒關系了？我怕他叫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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