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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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溫言本來打算初二去找宋晨，可他還沒出門就收到宋晨消息說出了點意外，讓他過幾天再去，便只能在厲家多待了幾天。
厲家親戚少，厲紹鈞沒有什麽叔叔姑姑，只有個舅舅和小姨。原本溫言是遇不上他們的，可是臨時沒了去處，又遇上他們拜年，就這麽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把親戚都見了個遍。
親戚們只知道厲紹鈞談對象了，並不知道對象的具體情況，葛儀沒說太多。每個人聽到溫言的身份，都是一楞，然後打著哈哈說挺好的挺好的。
同性婚姻合法都十多年了，他們倒不是歧視，單純覺得意外罷了。
春節假期的最後一天，溫言終於見到了宋晨。
宋晨磕著瓜子，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哈哈！！！不但突然喜歡男人，你們兩還有個那麽大的孩子。他們回家一定八卦你們了，不對，肯定一出家門就開始八卦了。”
“隨便吧，別讓我解釋就行。”
“你都不記得了，能說什麽。”宋晨吐掉瓜子皮，擦幹凈手，把溫熙抱在懷裏逗弄。
“熙熙，快給叔叔拜年，我紅包都準備好了。”
拜年這事溫熙這些天做慣了，聽到這話就從他懷裏跳下來，奶聲奶氣地說著吉祥話。
“乖！給，紅包拿著。這個是哥哥的，你幫叔叔給他好不好。”
“謝謝叔叔。”小家夥將紅包裝進口袋，拍了兩下後，在宋晨臉上蓋了章。
“不客氣。”
“你還準備了祺祺的？”溫言沒想到宋晨居然連厲瑞祺的份也準備了。
“不只是紅包，還有禮物呢。我本來只準備了熙熙的，結果上次祺祺一起來了，就沒敢給。後來又特意挑了禮物，誰知道他這次沒來，你一會兒回去記得一起帶走給他。”
溫言和厲紹鈞的進度太快了，沒結婚勝似結婚，宋晨一下沒有轉換過來，就怕自己給溫言拖了後腿。
“祺祺不是這麽小心眼的孩子，他對熙熙很好的，你想太多了。”
宋晨白了他一眼：“我沒有說他小心眼，這不是怕你這個‘後媽’不好當嗎？這是我作為你娘家人的態度，說明我對他和熙熙一視同仁，雖然紅包不多，禮物也不是什麽貴重的。”
“……謝謝。”
宋晨雖然嘴上不放過厲紹鈞，可行動上卻一直在支持他們，溫言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他沒了這些年的記憶，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總是會覺得不適應，有時候夜間醒來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個夢，可為什麽就是一直不醒呢。
還沒和厲紹鈞在一起的時候，溫熙和宋晨的存在會讓他覺得，如果他真的是在做夢，起碼老天爺沒有讓他孤身一人，否則也太孤單了。
“謝什麽謝，等你成了‘闊太太’，別忘了我這個糟糠友就行。我這是投資，以後要攜恩求報的。”
宋晨故意這麽說著，想讓氣氛不那麽沈悶。
“抱抱？我也要！”
溫熙只聽到最後幾個字，立刻丟下玩具伸出胳膊向兩個人求抱。
“抱抱抱，去抱你宋叔叔，替爸爸還債。”
宋晨接著被扔進懷裏的小家夥，兩個人笑著鬧成了一團。
為了厲紹鈞上班方便，他們昨天已經回了厲紹鈞的住處，溫言進門的時候厲紹鈞正在廚房接受劉媽的廚藝指導。
“阿言，你回來了？怎麽不叫我去接你？”厲紹鈞圍著圍裙，手裏握著刀。要不是砧板上的成果不太好看，溫言真會被他這家庭主夫的模樣騙了。
“又不是小孩子，你還怕我回不來？”
溫言看著厲紹鈞的打扮，圍著他轉了好幾圈，扯著圍裙問：“你沒事怎麽突然想起來做飯了？”
“不是突然，你手沒好的時候就說要給你做了，只是我到現在都沒學會。”
厲紹鈞覺得自己太沒用了，他從前吃過溫言的飯菜，雖然溫言說他沒有特意學過，可味道比他好了不只一星半點。
不，劉媽說他的飯菜還沒有到能入口的地步，畢竟生熟都還不能保證。
“溫老師，你和先生說說，別想著學做菜了，你們想吃什麽我做不行嗎？”
劉媽臉上都是無奈，厲紹鈞年前就跟著她學做菜了，到現在也只是能做熟而已，味道根本不能保證，簡直就是糟蹋糧食。
“對不起劉媽，我這就帶他出去。”
溫言笑著解下厲紹鈞身上圍裙，將人推出了廚房。
“就快到晚飯時間了，你別打擾劉媽備菜，我可不想餓肚子。”
厲紹鈞臉色不是很好：“可是我說了要給你做飯吃的。”
“我可沒答應吃你做的飯。”
從劉媽的語氣來看，厲紹鈞肯定不是個好學生，溫言不想自討苦吃。
“好了，你別為難自己，也別為難劉媽了，好嗎？”溫言看著厲紹鈞微微皺起的眉頭，忍不住笑了出來，“你不會生氣了吧，這有什麽好氣的。”
“我只是覺得自己沒用，你說了家務要兩個人一起分擔，我這點事都做不好。”
“分擔家務也沒說你一定要會做飯，大不了劉媽不在的時候，我做飯，你洗碗不就可以了，當然也可以幹點其他的。而且當時聊天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你條件這麽好。”
溫言知道他和厲紹鈞是通過交友軟件認識的，可是那個軟件早刪了，厲紹鈞只是偶爾聊天時會提到，不過他讓溫言看了兩人在社交軟件上的記錄。
過了三年，厲紹鈞早就換了手機，但當時的手機還留著，只是厲紹鈞一直沒帶過去，溫言過來之後才看到。
溫言看社交軟件上的記錄的時候，厲紹鈞就在一旁看著，幫他回憶。
聊天記錄有點多，他們只有睡前的時候才會看一看，加上需要厲紹鈞解釋，溫言花了幾天才看完。
社交軟件上的記錄是從兩人在一起之後才有的，溫言看過之後才對厲紹鈞從來沒談過戀愛這件事有了實感，也對自己很佩服。
在醫院知道自己是幼師的時候，溫言就很震驚。他不討厭小孩子，甚至期待有屬於自己的寶寶，可是他不覺得自己能同時應付那麽多個小孩。看過記錄後他覺得可能就是有那段經歷，他才能對厲紹鈞那麽有耐心。
和厲紹鈞談戀愛，有一種教孩子的感覺，區別是孩子有十萬個為什麽，厲紹鈞沒有，溫言讓他怎麽做他就怎麽做。
但從厲紹鈞的表現來看，他只是不問為什麽，還是會自己思考的。他顯然將和溫言在一起的時候遇到的情況分了類。就像解一道數學題，知道題目想要考的知識點是什麽之後，用對應的解法就可以了。
===
元宵那天是周六，溫言讓厲紹鈞把兩個孩子送到了葛儀那邊，然後兩個人跑出去約會了。
看過電影之後，兩人又找了個餐廳吃晚餐，只是菜還沒點，溫言就接到了宋晨的電話。
“你好，你是這個手機主人的朋友嗎，機主喝醉了，我是酒吧的工作人員。他一個人來的，我們不太放心，可是也沒辦法一直看著他，請問你能來接一下嗎？”
“好，麻煩發一下地址，我去接一下，謝謝。”
“怎麽了？”
溫言一接到電話表情就不好，厲紹鈞還以為是家裏出了事。
“宋晨在酒吧喝醉了，他一個人，我怕他出事。”
“我和你一起去。”
溫言不在，宋晨已經好久沒有單獨出來喝過酒了，所以酒吧裏的服務員才不怎麽認識他。可是韓旭交代過了，絕對不能有人在他的酒吧出事。所以宋晨躺在卡座的時候，服務員擋了幾個打算上來撿屍的之後，終於聯系上了溫言。
“不好意思，有人打電話聯系我來接人，我朋友喝醉了。”
溫言一進門，就沖向吧臺，然後順著對方示意的方向看到了喝得爛醉如泥的宋晨。
“謝謝，我是他朋友，麻煩你了，交給我就好。”
“天哪，終於有人來了，快帶回家吧。”服務員如蒙大赦，將抱著他哭的醉鬼交給溫言之後，趕緊離開了。
宋晨酒量一般，酒品還差，喝醉之後什麽都幹得出來。他也知道自己的德行，所以很少單獨出來喝酒。今天心情不好，他才想著出來喝兩杯，可是溫言已經有約，不好打擾，只能獨自消愁。
“言言，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騙子！”
宋晨看到溫言，抱得更緊了。
“你可要看著厲紹鈞，免得哪天他出軌了。他們這種人，一定把你吃得渣都不剩。讓他給你買房子，給你打錢，憑什麽不要他的錢，講什麽骨氣。還要簽協議，離婚了不能搶熙熙，不然不許結婚。”
晚一步進來的厲紹鈞，滿臉疑問，他什麽時候又招惹這位野生小舅子了。
溫言有些想笑：“你又不談戀愛，怎麽跟被劈腿了一樣？”
“男人壞跟我談不談戀愛有什麽關系，都是垃圾！”
宋晨罵了幾句，又開始拉著溫言喝酒。
“不喝了不喝了，你站都站不穩，該回家了。”
“不回！家裏有討厭的人，我不想看到他。”宋晨推開溫言，自己倒起酒來。
溫言搶下酒瓶，遞給厲紹鈞，攔著宋晨不讓動：“你和霍彬怎麽了？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
“好個屁！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溫言抓不住宋晨，只能用雙臂緊緊箍著他，宋晨動不了才安分些，可嘴裏還叫著不回家。
“不回不回，我送你去酒店總行吧，帶身份證沒有？”
溫言翻遍所以口袋，也沒在宋晨身上找到身份證，只能認命說：“算了，帶回家吧。”
“我不回家！”
“不是回你自己家，你安靜點！再鬧我不管你了。”
被訓了之後，宋晨總算是不鬧騰了。可他這隨時會發作的樣子，溫言不敢讓厲紹鈞爸媽看到，只能把他帶到厲紹鈞那裏。
好不容易把人帶出酒吧，溫言還得忍受宋晨像個八爪魚一樣死死纏抱著他，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等著厲紹鈞將車開過來的時候，溫言左顧右盼地躲避行人窺探的目光，沒想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視線。
溫言沒想到自己還會看到顧池。
顧池正對著懷裏的人說話，恨不得湊到耳邊，眼裏是溫言從來沒有得到過的寵溺。被他摟在懷裏的人，模樣清秀，眼裏帶著淡淡的疑惑。
“你是beta，沒有信息素，顧池易感期的時候你怎麽安撫他？”
“alpha和omega才是最配的，你們為什麽結婚，原因你比我清楚。就算沒有我，顧池就真的能和你走下去嗎？你騙自己就算了，難道還要顧池陪著你演戲嗎？”
“我承認我們確實有些不道德，可是愛情就是沒有道理的。我求求你，你放了顧池好嗎？”
“溫言，你答應我的，你答應我會和顧池離婚的，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呢？就算你用孩子留著顧池，他也不是真心愛你的，你難道想讓孩子出生在一個不幸福的家庭嗎？”
越來越多的話語在耳旁想起，配合著畫面一起沖進了溫言腦袋。他現在就好像在旋渦中心，回憶的潮水一股腦地向他襲來，也不管他能不能承受得了。
“不要！我的頭……”
溫言本來被宋晨抱著就站不太穩，頭部的疼痛更是讓他直接連帶著宋晨一起跌倒。
“溫言？你回來了？你沒事吧？”
韓旭看著捂著頭滿臉痛苦的溫言，和一看就醉了的宋晨，對著身邊人的耳朵說了什麽之後，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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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本來打算初二去找宋晨，可他還沒出門就收到宋晨消息說出了點意外，讓他過幾天再去，便只能在厲家多待了幾天。
厲家親戚少，厲紹鈞沒有什麽叔叔姑姑，只有個舅舅和小姨。原本溫言是遇不上他們的，可是臨時沒了去處，又遇上他們拜年，就這麽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把親戚都見了個遍。
親戚們只知道厲紹鈞談對象了，並不知道對象的具體情況，葛儀沒說太多。每個人聽到溫言的身份，都是一楞，然後打著哈哈說挺好的挺好的。
同性婚姻合法都十多年了，他們倒不是歧視，單純覺得意外罷了。
春節假期的最後一天，溫言終於見到了宋晨。
宋晨磕著瓜子，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哈哈！！！不但突然喜歡男人，你們兩還有個那麽大的孩子。他們回家一定八卦你們了，不對，肯定一出家門就開始八卦了。”
“隨便吧，別讓我解釋就行。”
“你都不記得了，能說什麽。”宋晨吐掉瓜子皮，擦幹凈手，把溫熙抱在懷裏逗弄。
“熙熙，快給叔叔拜年，我紅包都準備好了。”
拜年這事溫熙這些天做慣了，聽到這話就從他懷裏跳下來，奶聲奶氣地說著吉祥話。
“乖！給，紅包拿著。這個是哥哥的，你幫叔叔給他好不好。”
“謝謝叔叔。”小家夥將紅包裝進口袋，拍了兩下後，在宋晨臉上蓋了章。
“不客氣。”
“你還準備了祺祺的？”溫言沒想到宋晨居然連厲瑞祺的份也準備了。
“不只是紅包，還有禮物呢。我本來只準備了熙熙的，結果上次祺祺一起來了，就沒敢給。後來又特意挑了禮物，誰知道他這次沒來，你一會兒回去記得一起帶走給他。”
溫言和厲紹鈞的進度太快了，沒結婚勝似結婚，宋晨一下沒有轉換過來，就怕自己給溫言拖了後腿。
“祺祺不是這麽小心眼的孩子，他對熙熙很好的，你想太多了。”
宋晨白了他一眼：“我沒有說他小心眼，這不是怕你這個‘後媽’不好當嗎？這是我作為你娘家人的態度，說明我對他和熙熙一視同仁，雖然紅包不多，禮物也不是什麽貴重的。”
“……謝謝。”
宋晨雖然嘴上不放過厲紹鈞，可行動上卻一直在支持他們，溫言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他沒了這些年的記憶，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總是會覺得不適應，有時候夜間醒來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個夢，可為什麽就是一直不醒呢。
還沒和厲紹鈞在一起的時候，溫熙和宋晨的存在會讓他覺得，如果他真的是在做夢，起碼老天爺沒有讓他孤身一人，否則也太孤單了。
“謝什麽謝，等你成了‘闊太太’，別忘了我這個糟糠友就行。我這是投資，以後要攜恩求報的。”
宋晨故意這麽說著，想讓氣氛不那麽沈悶。
“抱抱？我也要！”
溫熙只聽到最後幾個字，立刻丟下玩具伸出胳膊向兩個人求抱。
“抱抱抱，去抱你宋叔叔，替爸爸還債。”
宋晨接著被扔進懷裏的小家夥，兩個人笑著鬧成了一團。
為了厲紹鈞上班方便，他們昨天已經回了厲紹鈞的住處，溫言進門的時候厲紹鈞正在廚房接受劉媽的廚藝指導。
“阿言，你回來了？怎麽不叫我去接你？”厲紹鈞圍著圍裙，手裏握著刀。要不是砧板上的成果不太好看，溫言真會被他這家庭主夫的模樣騙了。
“又不是小孩子，你還怕我回不來？”
溫言看著厲紹鈞的打扮，圍著他轉了好幾圈，扯著圍裙問：“你沒事怎麽突然想起來做飯了？”
“不是突然，你手沒好的時候就說要給你做了，只是我到現在都沒學會。”
厲紹鈞覺得自己太沒用了，他從前吃過溫言的飯菜，雖然溫言說他沒有特意學過，可味道比他好了不只一星半點。
不，劉媽說他的飯菜還沒有到能入口的地步，畢竟生熟都還不能保證。
“溫老師，你和先生說說，別想著學做菜了，你們想吃什麽我做不行嗎？”
劉媽臉上都是無奈，厲紹鈞年前就跟著她學做菜了，到現在也只是能做熟而已，味道根本不能保證，簡直就是糟蹋糧食。
“對不起劉媽，我這就帶他出去。”
溫言笑著解下厲紹鈞身上圍裙，將人推出了廚房。
“就快到晚飯時間了，你別打擾劉媽備菜，我可不想餓肚子。”
厲紹鈞臉色不是很好：“可是我說了要給你做飯吃的。”
“我可沒答應吃你做的飯。”
從劉媽的語氣來看，厲紹鈞肯定不是個好學生，溫言不想自討苦吃。
“好了，你別為難自己，也別為難劉媽了，好嗎？”溫言看著厲紹鈞微微皺起的眉頭，忍不住笑了出來，“你不會生氣了吧，這有什麽好氣的。”
“我只是覺得自己沒用，你說了家務要兩個人一起分擔，我這點事都做不好。”
“分擔家務也沒說你一定要會做飯，大不了劉媽不在的時候，我做飯，你洗碗不就可以了，當然也可以幹點其他的。而且當時聊天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你條件這麽好。”
溫言知道他和厲紹鈞是通過交友軟件認識的，可是那個軟件早刪了，厲紹鈞只是偶爾聊天時會提到，不過他讓溫言看了兩人在社交軟件上的記錄。
過了三年，厲紹鈞早就換了手機，但當時的手機還留著，只是厲紹鈞一直沒帶過去，溫言過來之後才看到。
溫言看社交軟件上的記錄的時候，厲紹鈞就在一旁看著，幫他回憶。
聊天記錄有點多，他們只有睡前的時候才會看一看，加上需要厲紹鈞解釋，溫言花了幾天才看完。
社交軟件上的記錄是從兩人在一起之後才有的，溫言看過之後才對厲紹鈞從來沒談過戀愛這件事有了實感，也對自己很佩服。
在醫院知道自己是幼師的時候，溫言就很震驚。他不討厭小孩子，甚至期待有屬於自己的寶寶，可是他不覺得自己能同時應付那麽多個小孩。看過記錄後他覺得可能就是有那段經歷，他才能對厲紹鈞那麽有耐心。
和厲紹鈞談戀愛，有一種教孩子的感覺，區別是孩子有十萬個為什麽，厲紹鈞沒有，溫言讓他怎麽做他就怎麽做。
但從厲紹鈞的表現來看，他只是不問為什麽，還是會自己思考的。他顯然將和溫言在一起的時候遇到的情況分了類。就像解一道數學題，知道題目想要考的知識點是什麽之後，用對應的解法就可以了。
===
元宵那天是周六，溫言讓厲紹鈞把兩個孩子送到了葛儀那邊，然後兩個人跑出去約會了。
看過電影之後，兩人又找了個餐廳吃晚餐，只是菜還沒點，溫言就接到了宋晨的電話。
“你好，你是這個手機主人的朋友嗎，機主喝醉了，我是酒吧的工作人員。他一個人來的，我們不太放心，可是也沒辦法一直看著他，請問你能來接一下嗎？”
“好，麻煩發一下地址，我去接一下，謝謝。”
“怎麽了？”
溫言一接到電話表情就不好，厲紹鈞還以為是家裏出了事。
“宋晨在酒吧喝醉了，他一個人，我怕他出事。”
“我和你一起去。”
溫言不在，宋晨已經好久沒有單獨出來喝過酒了，所以酒吧裏的服務員才不怎麽認識他。可是韓旭交代過了，絕對不能有人在他的酒吧出事。所以宋晨躺在卡座的時候，服務員擋了幾個打算上來撿屍的之後，終於聯系上了溫言。
“不好意思，有人打電話聯系我來接人，我朋友喝醉了。”
溫言一進門，就沖向吧臺，然後順著對方示意的方向看到了喝得爛醉如泥的宋晨。
“謝謝，我是他朋友，麻煩你了，交給我就好。”
“天哪，終於有人來了，快帶回家吧。”服務員如蒙大赦，將抱著他哭的醉鬼交給溫言之後，趕緊離開了。
宋晨酒量一般，酒品還差，喝醉之後什麽都幹得出來。他也知道自己的德行，所以很少單獨出來喝酒。今天心情不好，他才想著出來喝兩杯，可是溫言已經有約，不好打擾，只能獨自消愁。
“言言，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騙子！”
宋晨看到溫言，抱得更緊了。
“你可要看著厲紹鈞，免得哪天他出軌了。他們這種人，一定把你吃得渣都不剩。讓他給你買房子，給你打錢，憑什麽不要他的錢，講什麽骨氣。還要簽協議，離婚了不能搶熙熙，不然不許結婚。”
晚一步進來的厲紹鈞，滿臉疑問，他什麽時候又招惹這位野生小舅子了。
溫言有些想笑：“你又不談戀愛，怎麽跟被劈腿了一樣？”
“男人壞跟我談不談戀愛有什麽關系，都是垃圾！”
宋晨罵了幾句，又開始拉著溫言喝酒。
“不喝了不喝了，你站都站不穩，該回家了。”
“不回！家裏有討厭的人，我不想看到他。”宋晨推開溫言，自己倒起酒來。
溫言搶下酒瓶，遞給厲紹鈞，攔著宋晨不讓動：“你和霍彬怎麽了？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
“好個屁！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溫言抓不住宋晨，只能用雙臂緊緊箍著他，宋晨動不了才安分些，可嘴裏還叫著不回家。
“不回不回，我送你去酒店總行吧，帶身份證沒有？”
溫言翻遍所以口袋，也沒在宋晨身上找到身份證，只能認命說：“算了，帶回家吧。”
“我不回家！”
“不是回你自己家，你安靜點！再鬧我不管你了。”
被訓了之後，宋晨總算是不鬧騰了。可他這隨時會發作的樣子，溫言不敢讓厲紹鈞爸媽看到，只能把他帶到厲紹鈞那裏。
好不容易把人帶出酒吧，溫言還得忍受宋晨像個八爪魚一樣死死纏抱著他，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等著厲紹鈞將車開過來的時候，溫言左顧右盼地躲避行人窺探的目光，沒想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視線。
溫言沒想到自己還會看到顧池。
顧池正對著懷裏的人說話，恨不得湊到耳邊，眼裏是溫言從來沒有得到過的寵溺。被他摟在懷裏的人，模樣清秀，眼裏帶著淡淡的疑惑。
“你是beta，沒有信息素，顧池易感期的時候你怎麽安撫他？”
“alpha和omega才是最配的，你們為什麽結婚，原因你比我清楚。就算沒有我，顧池就真的能和你走下去嗎？你騙自己就算了，難道還要顧池陪著你演戲嗎？”
“我承認我們確實有些不道德，可是愛情就是沒有道理的。我求求你，你放了顧池好嗎？”
“溫言，你答應我的，你答應我會和顧池離婚的，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呢？就算你用孩子留著顧池，他也不是真心愛你的，你難道想讓孩子出生在一個不幸福的家庭嗎？”
越來越多的話語在耳旁想起，配合著畫面一起沖進了溫言腦袋。他現在就好像在旋渦中心，回憶的潮水一股腦地向他襲來，也不管他能不能承受得了。
“不要！我的頭……”
溫言本來被宋晨抱著就站不太穩，頭部的疼痛更是讓他直接連帶著宋晨一起跌倒。
“溫言？你回來了？你沒事吧？”
韓旭看著捂著頭滿臉痛苦的溫言，和一看就醉了的宋晨，對著身邊人的耳朵說了什麽之後，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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