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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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溫言洗澡的時候，厲紹鈞就在浴室門口當門神，一看到溫言出來就又湊了上去。
“等會兒，你一身酒氣，離我遠點。”
厲紹鈞聞聞自己，味道確實不太好，想了會後進了浴室。
小家夥已經趴在爬行墊上睡著了，溫言過去輕輕拍著他的臉：“熙熙，醒醒，去床上睡。”
“爸爸？”溫熙半睜著眼，向溫言伸出手。
厲紹鈞確認自己不難聞之後，隨手將身上的水擦幹，衣裳也不穿就出了浴室。
溫言安頓好小家夥，剛從外面收衣服回來，看到他光著身子立刻關上門：“你幹什麽！”
“阿言？”厲紹鈞從臥室出來直奔他，“我以為你又不見了。”
“你別碰我！”
“為什麽？我不臭了。”厲紹鈞又聞了聞自己，確實只能聞得到沐浴液的味道。
“誰讓你光著出來的？你剛剛不還說了熙熙。”
厲紹鈞理直氣壯：“我沒衣服。”
“你不許動。”
溫言抱著衣服進了臥室，隨便找了條內褲扔給厲紹鈞：“穿上。”
溫言將衣服放進衣櫃的時候，厲紹鈞也穿好內褲進了臥室。
“阿言，不舒服。”厲紹鈞不斷調整著姿勢，可是小了就是小了，再怎麽調整也沒用。
“忍著，不許脫下來。”
溫言將枕頭塞進醉鬼懷裏，推著他出臥室：“你去沙發上睡。”
“我……”
溫言直接關上推拉門，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才九點多，溫言從來沒那麽早睡過，可他不想見厲紹鈞，便關了臥室燈靜音玩手機，以至於厲紹鈞抱著枕頭進臥室的時候正好和還沒睡的溫言對上了。
“阿言，沙發不舒服。”
厲紹鈞快一米九的個子，沙發根本不夠他伸直腿，溫言自然知道他不舒服。
“那你睡地上，不許進來。”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你是喝醉了，又不是失憶了。你知道我們現在什麽關系嗎？”
“男朋友。”厲紹鈞掀開被子要上床。
“是前男友，我們分手了。”溫言怕吵醒溫熙，壓低聲音拉著厲紹鈞就要往外走。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是你自己說的。”
“唔……爸爸。”
眼看小家夥要醒過來，溫言不再掙紮，捂著厲紹鈞的嘴任憑他抱著自己。
“出去說。”
溫言關上門，看著將頭放在他肩上不願放開他的某人，無奈道：“我們說好了不談感情的，你怎麽一喝醉什麽都不認？”
“認什麽？你是我男朋友，我沒認錯。”厲紹鈞一臉茫然，不明白溫言在說什麽。
溫言不打算和醉鬼計較：“算了，你不是要睡覺？去睡吧。”
“不睡沙發。”
“我知道，你先放開我好不好？你這樣抱著我不舒服。”溫言輕聲哄著厲紹鈞，只想讓這一晚快點過去。
“不放。”厲紹鈞抱著更緊了。
“你不放開我怎麽睡覺，你不困我也困了，還是說你就是故意不想讓我睡覺？”
“我沒有。”
“那你放開我，乖乖去睡覺好不好？”
“你也一起。”
“好，我陪你。可是我手受傷了，你別抱著我行嗎？”
“好。”
厲紹鈞乖乖躺在床上，確認溫言在自己身邊，才牽著他的手安心閉上眼。
等到身旁的呼吸聲漸漸平穩，溫言試探著抽回手，確認沒有阻礙之後悄悄拿上枕頭出了臥室。
溫熙是最早醒來的那一個，他閉著眼在床上摸索，摸到某人之後熟練地湊上去抱著：“爸爸，我餓了。”
“唔……”厲紹鈞感受到身旁的溫熱，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楞才清醒。
小家夥依然閉著眼，拱著身子叫餓。
厲紹鈞酒量差，但是不會因為容易醉就不記事。相反的，每次喝醉了的事他全都記得，所以他平時能不喝酒就不喝酒，就是為了不想酒醒之後回憶自己做過的荒唐事。
溫言不在床上，肯定是看他睡著就出去了。厲紹鈞出了臥室，果然看到溫言窩在沙發上。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著溫言因姿勢不舒服而擰在一起的眉毛，忍不住伸手撫平。
想起昨晚溫言抱著他哄的那兩句話，厲紹鈞覺得他好像回到了和溫言還沒分手的時候。
手機鬧鐘準點響起，雖然溫言起不來，但還是定了鬧鐘每天為難自己。厲紹鈞伸手將鬧鐘關閉，看著手機屏保發起了呆。
那是一張溫熙睡覺的照片，恬靜的小臉占據了大半個屏幕。看著看著厲紹鈞突然註意到抱著溫熙的手很熟悉，怎麽好像不是溫言的，而是他的。
屏保圖片一看就是從某張照片上截下來的，厲紹鈞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偷偷用溫言的指紋打開手機。
手機相冊裏面大多是溫熙的照片，厲紹鈞打開縮放圖，翻了好久才找到屏保原圖。是他抱著溫熙擠在沙發上睡午覺，照片重點是溫熙，沒有什麽問題，可是當厲紹鈞退出照片回到縮放圖的時候，卻發現了不對。
那張照片後面一連十幾張都是差不多的構圖，只是有的是近景有的是全景。溫言雖然不是專職攝影師，但攝影技術還說得過去，能留下的圖片都是精心挑選過的，沒事不會留這麽多相似照片。
一張張點進去看，有些照片焦點就在溫熙身上，有些照片焦點卻在厲紹鈞臉上，甚至有一張連溫熙的臉都只有一半。溫言不可能犯這種錯誤，就算是意外，拍得不好刪掉就是了，為什麽要留下？
溫言醒過來的時候厲紹鈞正在教小家夥看圖識物，用的是前不久宋晨送的早教卡片。
“你醒了？對不起，我讓你只能睡沙發。”厲紹鈞穿著溫言只有一邊袖子的T恤滿臉清爽，仿佛昨晚喝醉的人不是他。
溫言撐起身子，閉著眼養神。沙發太小，連腿都伸不直，加上要註意不能碰到手臂，他將近天亮才真正睡著。
臉上傳來柔軟的觸感，溫言以為是小家夥親他沒太在意，結果聽到厲紹鈞在他耳邊說：“你一看就沒睡好，要不要回床上再休息一會兒？”
溫言睜開眼，看到溫熙在不遠處玩玩具後，緩慢地轉頭看向身邊的人，捂著臉不確定地說：“你剛剛是不是親我了？”
“你不想走路，我抱你去床上好不好？”厲紹鈞沒有回答，自顧自說著。
“別動！”溫言擡起胳膊向後縮著身子，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大，“你酒還沒醒？”
“沒醒的話就可以抱你嗎？”
不等溫言回答，厲紹鈞直接伸手將人抱住：“對不起阿言，其實我偷偷看了你的漫畫，看到你那麽喜歡他，前些天才一直吃醋，是我不好。”
“漫畫？”溫言總算是知道厲紹鈞為什麽突然一直揪著顧池不放了。
“那你為什麽告訴我？你現在不在乎了？”
“在乎，可是我更在乎你，你好久沒有抱過我了。一想到你昨天抱著我、哄我的樣子，我就沒心思去想別人，心裏只想著如果你能一直在我身邊就好了。”
溫言拉開厲紹鈞在他身上的胳膊，繼續往後退：“可是我說過了我不現在不想談感情，你明白嗎？”
“不明白，你喜歡我。”
“什麽？！”溫言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誰喜歡誰？”
“你喜歡我，反正……不討厭我。”
溫言伸手摸著厲紹鈞的額頭，疑惑地說：“厲總，請問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許之陽，他求你覆合的時候你一腳就把他踢倒在地了。可是你昨天那麽關心我，我清醒的時候也沒對我動過手。”
厲紹鈞握住溫言覆在他額頭的手，想要親上去，溫言直接抽出手：“不打你就是喜歡你？！你這什麽判斷標準？”
“不只是這樣。你說過分手了不會和前任做朋友的，可是你就算想要趕我走，也說為了熙熙我們可以像朋友一樣相處。”
“你也說是為了孩子，我不讓你見熙熙，萬一你要跟我搶他怎麽辦？”雖然之前的記憶沒有了，但溫熙是溫言唯一的親人，他不能再失去他。
“我搶走熙熙的話，你會為了熙熙跟我在一起嗎？”厲紹鈞瞇著眼，仿佛真的在考慮這個方法的可能性。
“不會！你想都別想！”溫言氣得頭都大了，“你還是吃醋吧，我比較喜歡你前幾天的時候，更有邊界感，雖然你一直提醒我被顧池甩了。”
“我什麽時候提醒你被顧池甩了？”
“不然你見誰都說我單身是什麽意思？”
“那是因為咨詢師說你還覺得自己和顧池是一對。他說我追求你和讓你出軌沒有區別，所以我才提醒你單身，是為了讓你早點接受我。”
“……”
一股無力感從心底升起，溫言真的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厲紹均放棄，他現在只想逃避：“算了，我不想再和你說這個。我昨天沒休息好，我要睡覺了。”
“別跟過來。”
人躺在床上，溫言卻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臥室外厲紹鈞哄騙孩子的聲音一直往耳朵裏傳。
“熙熙，你和叔叔回家好不好？”
“回叔叔家？”
“對。”
“不要，我要爸爸。”
“只要你和叔叔回家，爸爸會來找你的。”
“真的，爸爸一起？”
“不是一起，爸爸會晚一點來找你。”
“叔叔家遠嗎？什麽時候能回來？”
“有點遠。”
“不行，爸爸會擔心。”
“你……”
溫言實在是忍不了了，他用力拉開門，看著厲紹鈞說：“夠了，你還真想用孩子來逼我和你在一起嗎？”
厲紹鈞沒想到溫言還醒著，趕緊解釋：“我沒有，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父母關系好，對孩子成長也有利。”
“你都離婚了說這種話有意思嗎？”
“我和瑞祺媽媽是沒感情才離婚的，而且我們相處和我們的情況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我喜歡你，你也對我有好感，當然不一樣。”
“我什麽時候對你有好感了？”
“你就是對我有好感，我感覺得到。阿言，我不在乎你還沒忘掉顧池。你之前說你當初是為了忘掉許之陽才同意和我匹配，你現在依然可以這樣。”厲紹鈞知道溫言會用什麽對他不公平的話來拒絕，直接把這種理由剔除。
什麽公不公平，不能在一起要公平有什麽用。
“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自己？我不值得你這麽做？”溫言沒辦法理解厲紹鈞的腦回路，反正他接受不了別人在不喜歡他的情況下為了走出上一段感情和他在一起。
“值不值得是我來決定的，不是你。而且我不覺得這是什麽受委屈的事，阿言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信我什麽？”
“信你不會讓我受委屈，我說了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我可以感受得到。你明明對我有好感，卻不和我在一起，才是讓我受委屈。”
“你！我……”
“阿言，你可以繼續當鴕鳥，但是不要連我追求你的權利都收回去。”
被發現了，溫言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沒想到厲紹鈞居然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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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洗澡的時候，厲紹鈞就在浴室門口當門神，一看到溫言出來就又湊了上去。
“等會兒，你一身酒氣，離我遠點。”
厲紹鈞聞聞自己，味道確實不太好，想了會後進了浴室。
小家夥已經趴在爬行墊上睡著了，溫言過去輕輕拍著他的臉：“熙熙，醒醒，去床上睡。”
“爸爸？”溫熙半睜著眼，向溫言伸出手。
厲紹鈞確認自己不難聞之後，隨手將身上的水擦幹，衣裳也不穿就出了浴室。
溫言安頓好小家夥，剛從外面收衣服回來，看到他光著身子立刻關上門：“你幹什麽！”
“阿言？”厲紹鈞從臥室出來直奔他，“我以為你又不見了。”
“你別碰我！”
“為什麽？我不臭了。”厲紹鈞又聞了聞自己，確實只能聞得到沐浴液的味道。
“誰讓你光著出來的？你剛剛不還說了熙熙。”
厲紹鈞理直氣壯：“我沒衣服。”
“你不許動。”
溫言抱著衣服進了臥室，隨便找了條內褲扔給厲紹鈞：“穿上。”
溫言將衣服放進衣櫃的時候，厲紹鈞也穿好內褲進了臥室。
“阿言，不舒服。”厲紹鈞不斷調整著姿勢，可是小了就是小了，再怎麽調整也沒用。
“忍著，不許脫下來。”
溫言將枕頭塞進醉鬼懷裏，推著他出臥室：“你去沙發上睡。”
“我……”
溫言直接關上推拉門，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才九點多，溫言從來沒那麽早睡過，可他不想見厲紹鈞，便關了臥室燈靜音玩手機，以至於厲紹鈞抱著枕頭進臥室的時候正好和還沒睡的溫言對上了。
“阿言，沙發不舒服。”
厲紹鈞快一米九的個子，沙發根本不夠他伸直腿，溫言自然知道他不舒服。
“那你睡地上，不許進來。”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你是喝醉了，又不是失憶了。你知道我們現在什麽關系嗎？”
“男朋友。”厲紹鈞掀開被子要上床。
“是前男友，我們分手了。”溫言怕吵醒溫熙，壓低聲音拉著厲紹鈞就要往外走。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是你自己說的。”
“唔……爸爸。”
眼看小家夥要醒過來，溫言不再掙紮，捂著厲紹鈞的嘴任憑他抱著自己。
“出去說。”
溫言關上門，看著將頭放在他肩上不願放開他的某人，無奈道：“我們說好了不談感情的，你怎麽一喝醉什麽都不認？”
“認什麽？你是我男朋友，我沒認錯。”厲紹鈞一臉茫然，不明白溫言在說什麽。
溫言不打算和醉鬼計較：“算了，你不是要睡覺？去睡吧。”
“不睡沙發。”
“我知道，你先放開我好不好？你這樣抱著我不舒服。”溫言輕聲哄著厲紹鈞，只想讓這一晚快點過去。
“不放。”厲紹鈞抱著更緊了。
“你不放開我怎麽睡覺，你不困我也困了，還是說你就是故意不想讓我睡覺？”
“我沒有。”
“那你放開我，乖乖去睡覺好不好？”
“你也一起。”
“好，我陪你。可是我手受傷了，你別抱著我行嗎？”
“好。”
厲紹鈞乖乖躺在床上，確認溫言在自己身邊，才牽著他的手安心閉上眼。
等到身旁的呼吸聲漸漸平穩，溫言試探著抽回手，確認沒有阻礙之後悄悄拿上枕頭出了臥室。
溫熙是最早醒來的那一個，他閉著眼在床上摸索，摸到某人之後熟練地湊上去抱著：“爸爸，我餓了。”
“唔……”厲紹鈞感受到身旁的溫熱，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楞才清醒。
小家夥依然閉著眼，拱著身子叫餓。
厲紹鈞酒量差，但是不會因為容易醉就不記事。相反的，每次喝醉了的事他全都記得，所以他平時能不喝酒就不喝酒，就是為了不想酒醒之後回憶自己做過的荒唐事。
溫言不在床上，肯定是看他睡著就出去了。厲紹鈞出了臥室，果然看到溫言窩在沙發上。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著溫言因姿勢不舒服而擰在一起的眉毛，忍不住伸手撫平。
想起昨晚溫言抱著他哄的那兩句話，厲紹鈞覺得他好像回到了和溫言還沒分手的時候。
手機鬧鐘準點響起，雖然溫言起不來，但還是定了鬧鐘每天為難自己。厲紹鈞伸手將鬧鐘關閉，看著手機屏保發起了呆。
那是一張溫熙睡覺的照片，恬靜的小臉占據了大半個屏幕。看著看著厲紹鈞突然註意到抱著溫熙的手很熟悉，怎麽好像不是溫言的，而是他的。
屏保圖片一看就是從某張照片上截下來的，厲紹鈞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偷偷用溫言的指紋打開手機。
手機相冊裏面大多是溫熙的照片，厲紹鈞打開縮放圖，翻了好久才找到屏保原圖。是他抱著溫熙擠在沙發上睡午覺，照片重點是溫熙，沒有什麽問題，可是當厲紹鈞退出照片回到縮放圖的時候，卻發現了不對。
那張照片後面一連十幾張都是差不多的構圖，只是有的是近景有的是全景。溫言雖然不是專職攝影師，但攝影技術還說得過去，能留下的圖片都是精心挑選過的，沒事不會留這麽多相似照片。
一張張點進去看，有些照片焦點就在溫熙身上，有些照片焦點卻在厲紹鈞臉上，甚至有一張連溫熙的臉都只有一半。溫言不可能犯這種錯誤，就算是意外，拍得不好刪掉就是了，為什麽要留下？
溫言醒過來的時候厲紹鈞正在教小家夥看圖識物，用的是前不久宋晨送的早教卡片。
“你醒了？對不起，我讓你只能睡沙發。”厲紹鈞穿著溫言只有一邊袖子的T恤滿臉清爽，仿佛昨晚喝醉的人不是他。
溫言撐起身子，閉著眼養神。沙發太小，連腿都伸不直，加上要註意不能碰到手臂，他將近天亮才真正睡著。
臉上傳來柔軟的觸感，溫言以為是小家夥親他沒太在意，結果聽到厲紹鈞在他耳邊說：“你一看就沒睡好，要不要回床上再休息一會兒？”
溫言睜開眼，看到溫熙在不遠處玩玩具後，緩慢地轉頭看向身邊的人，捂著臉不確定地說：“你剛剛是不是親我了？”
“你不想走路，我抱你去床上好不好？”厲紹鈞沒有回答，自顧自說著。
“別動！”溫言擡起胳膊向後縮著身子，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大，“你酒還沒醒？”
“沒醒的話就可以抱你嗎？”
不等溫言回答，厲紹鈞直接伸手將人抱住：“對不起阿言，其實我偷偷看了你的漫畫，看到你那麽喜歡他，前些天才一直吃醋，是我不好。”
“漫畫？”溫言總算是知道厲紹鈞為什麽突然一直揪著顧池不放了。
“那你為什麽告訴我？你現在不在乎了？”
“在乎，可是我更在乎你，你好久沒有抱過我了。一想到你昨天抱著我、哄我的樣子，我就沒心思去想別人，心裏只想著如果你能一直在我身邊就好了。”
溫言拉開厲紹鈞在他身上的胳膊，繼續往後退：“可是我說過了我不現在不想談感情，你明白嗎？”
“不明白，你喜歡我。”
“什麽？！”溫言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誰喜歡誰？”
“你喜歡我，反正……不討厭我。”
溫言伸手摸著厲紹鈞的額頭，疑惑地說：“厲總，請問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許之陽，他求你覆合的時候你一腳就把他踢倒在地了。可是你昨天那麽關心我，我清醒的時候也沒對我動過手。”
厲紹鈞握住溫言覆在他額頭的手，想要親上去，溫言直接抽出手：“不打你就是喜歡你？！你這什麽判斷標準？”
“不只是這樣。你說過分手了不會和前任做朋友的，可是你就算想要趕我走，也說為了熙熙我們可以像朋友一樣相處。”
“你也說是為了孩子，我不讓你見熙熙，萬一你要跟我搶他怎麽辦？”雖然之前的記憶沒有了，但溫熙是溫言唯一的親人，他不能再失去他。
“我搶走熙熙的話，你會為了熙熙跟我在一起嗎？”厲紹鈞瞇著眼，仿佛真的在考慮這個方法的可能性。
“不會！你想都別想！”溫言氣得頭都大了，“你還是吃醋吧，我比較喜歡你前幾天的時候，更有邊界感，雖然你一直提醒我被顧池甩了。”
“我什麽時候提醒你被顧池甩了？”
“不然你見誰都說我單身是什麽意思？”
“那是因為咨詢師說你還覺得自己和顧池是一對。他說我追求你和讓你出軌沒有區別，所以我才提醒你單身，是為了讓你早點接受我。”
“……”
一股無力感從心底升起，溫言真的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厲紹均放棄，他現在只想逃避：“算了，我不想再和你說這個。我昨天沒休息好，我要睡覺了。”
“別跟過來。”
人躺在床上，溫言卻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臥室外厲紹鈞哄騙孩子的聲音一直往耳朵裏傳。
“熙熙，你和叔叔回家好不好？”
“回叔叔家？”
“對。”
“不要，我要爸爸。”
“只要你和叔叔回家，爸爸會來找你的。”
“真的，爸爸一起？”
“不是一起，爸爸會晚一點來找你。”
“叔叔家遠嗎？什麽時候能回來？”
“有點遠。”
“不行，爸爸會擔心。”
“你……”
溫言實在是忍不了了，他用力拉開門，看著厲紹鈞說：“夠了，你還真想用孩子來逼我和你在一起嗎？”
厲紹鈞沒想到溫言還醒著，趕緊解釋：“我沒有，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父母關系好，對孩子成長也有利。”
“你都離婚了說這種話有意思嗎？”
“我和瑞祺媽媽是沒感情才離婚的，而且我們相處和我們的情況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我喜歡你，你也對我有好感，當然不一樣。”
“我什麽時候對你有好感了？”
“你就是對我有好感，我感覺得到。阿言，我不在乎你還沒忘掉顧池。你之前說你當初是為了忘掉許之陽才同意和我匹配，你現在依然可以這樣。”厲紹鈞知道溫言會用什麽對他不公平的話來拒絕，直接把這種理由剔除。
什麽公不公平，不能在一起要公平有什麽用。
“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自己？我不值得你這麽做？”溫言沒辦法理解厲紹鈞的腦回路，反正他接受不了別人在不喜歡他的情況下為了走出上一段感情和他在一起。
“值不值得是我來決定的，不是你。而且我不覺得這是什麽受委屈的事，阿言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信我什麽？”
“信你不會讓我受委屈，我說了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我可以感受得到。你明明對我有好感，卻不和我在一起，才是讓我受委屈。”
“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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