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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和親之人 放心,不殺你。畢竟我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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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和親之人 放心,不殺你。畢竟我們之間……

大概是最近處處提防蘇淩煙, 蘇苒苒感覺自己忙得腳不沾地。離開了蘇家,又被拐進了宮,有一種很久沒吃過瓜的感覺了。

她蹲在地上, 用胖胖的矮樹擋住自己, 左看右看的, 恨不得直接趴在藍夫人腳邊的地上當一塊泥巴吃瓜。

藍夫人和藍大姑娘的氣質有點相像, 都是柔弱且堅韌的大美人。雖說她的孩子已經十來歲了, 但她看起來卻依舊年輕貌美。

“當初你救了我和哲櫛, 我很感激。但是我很明確告訴你我不是哲櫛的姐姐,我是他娘。你非不聽, 後來知道了還想帶我私奔。”

“我為了完成姐姐的遺願,嫁給姐夫,照顧姐姐的兩個孩子。或許命運就是這樣, 我對姐夫隱約生出感情,又有了孩子, 往後幾年我們相敬如賓, 倒也算是還好。”

“如果不是我想去看看北疆風光,就不會被賊人掠走, 也不會被你所救。”

“你對我很好,讓我在雙十年華後才終於明白什麽是愛。”

“可惜我有丈夫,有孩子,我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關。”

“在你說要私奔的那一晚,其實我是心動了的。”

遠湘緊咬帕子,雙拳都握緊了。畢竟還沒確定要嫁入藍家, 藍家這會兒對她還說還是陌生人。她吃瓜吃得上頭,興奮得很。

林幼妤一直都知道京城各戶人家都有一些外人想象不到的事,可每聽說一個, 她都恍惚得很。

蘇苒苒是躲得最不安全的一個,她生怕自己發出了什麽動靜,連下巴被樹葉戳得癢癢也不敢撓。

她感覺藍家的每個人都可以寫成一本小說。

藍大姑娘癡情,藍梓蕊惡毒,藍夫人年下......

過了這麽多年,藍夫人終於把心裏話給說了出來。她也不排斥北疆三王子抱著她,回了他一個抱,如同往日那般。

“我們這輩子是沒有緣分了,你快些回去吧。”

“不要一直念著我,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她推了推,沒推開北疆三王子。

“我既然已經冒險來了大夏,就做好了帶不走你我死在這的打算。”

“如果我和你回去,可以停戰嗎?”

“阿嫣,你是你,國是國。你與我走,我很開心,但這是三國之間的交戰,不能停。”

蘇苒苒:居然是個清醒的,不是戀愛腦。

她琢磨了下,越想越不對。

不是戀愛腦還出現在這兒,那主要目的肯定不是來見藍夫人。既如此......他不會想要對褚晏不利吧?

遠湘實在沒忍住,在帕子散發的香粉下,重重打了一個噴嚏。

“是誰?”

“是誰!”

藍夫人趕忙從北疆三王子懷中出來,兩人異口同聲,一個疑惑害怕,一個厲聲厲色。

林幼妤和蘇苒苒給遠湘使了個眼色,遠湘拔腿就跑。

北疆三王子越來越逼近,蘇苒苒看他就要追上去,手也放在了腰上,像是要取刀。

她微微一滯,拉著林幼妤的手也開始狂奔。

沒見到遠湘影子的北疆三王子轉而去追林幼妤和蘇苒苒。

“你先進去。”只有一個人能躲的角落,蘇苒苒把林幼妤推了進去。

就在北疆三王子抓住了蘇苒苒的肩膀,要拔刀的時候,她呵止住了對方:“大膽刺客,竟敢在宮中行兇。”

“我乃紫宸殿禦前大宮女,若是我出了什麽事情,皇上一定會徹查的。我死了,你也別想活。”

“別以為我只是一個宮女不能把你怎麽樣。皇上眼中容不得欺瞞,我在禦前,一旦他發現,定會封宮抓人。”

蘇苒苒沒覺得自己含金量這麽大,不過褚晏對刺客的厭惡她是知道的。一旦她是被刀砍死的,傷口一看便知,今日宴席結束,誰都離不開皇宮。

“你——”北疆三王子收回腰間的彎刀,“可這樣放走你,本王可一點都不放心呢。”

“我可以對天發誓。”

“本王不相信鬼神。”

北疆三王子手一擡,一顆藥丸彈進了蘇苒苒的喉嚨。

“你給我吃了什麽?”蘇苒苒努力往外吐,試探用手把不知名的藥丸給挖出來。

“毒藥。”

蘇苒苒:!

每次進宮都吃顆毒藥,這皇宮克她!

“放心,現在你死不了。等我離宮後,這藥半夜才會發作。屆時你們的皇上要找人,怕是找不著本王的。”

“你不要殺我大夏臣民。”藍夫人追上來,氣喘籲籲,伸手擋在了蘇苒苒身前。

“如果她死了,我也死給你看。”

“阿嫣,你何必呢。”北疆三王子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對藍夫人憐惜不已。

他給了藍夫人一瓶藥丸,“阿嫣,這裏只有一枚解藥,你等到出宮之際再給她。我聽你的,你也不要要挾我。”

“你這般,我會難過。”

“藍夫人,今日之事,我不會說出去的。”蘇苒苒出聲。

她吃瓜,她又不傳播瓜。

“你認識我?”藍夫人心漏跳了半拍,手指緊緊拽著瓶子,瞳孔放大。

她在害怕。

當蘇苒苒和北疆三王子同時認識到這點的時候,北疆三王子腰間的彎刀便已出鞘。

“哐——”金屬的清脆碰撞聲響起來。

“我帶你進宮,不是讓你來惹人懷疑的。”

燕離的身影自蘇苒苒身後出現,倒是沒有人發現他的到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

武功高深,又是自己的合謀友人。北疆三王子收回彎刀,將藍夫人拉到了身後去,不叫燕離看到。

“原來三王子來夏,是為了她呀。”燕離一字一頓,面色冷然,一點也叫人瞧不出他的神情。

只不過他那雙異瞳在光暈下流轉,再怎麽冷然看著也像是在打壞主意。

蘇苒苒心裏萬轉千回,思忖對策。

燕離和褚晏一樣,必然不會幫她搶到解藥。那麽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藍夫人。

只是,藍夫人很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若是傷她,我們之間的......”

蘇苒苒趕忙出聲制止他往下說,“你閉嘴。”

知道他和藍夫人之間的關系都要被追殺餵毒藥,要是還知道了他和燕離之間的圖謀不軌,那豈不是兩人要合力叫她暴斃在此。

“其實我也是臥底。”蘇苒苒實在想不出打開死結的辦法,畢竟她沒有武功,打不過這個該死的北疆三王子。

所以,她只好拉燕離下水。

不清楚燕離為什麽莫名其妙對她感興趣,想來應該和她的便宜爹有關。

既然她便宜爹和燕離是合作關系,那就賭一把燕離會保下她。

“我、我心悅王上已久,進宮是為了給王上打探消息的。”

“我與王上一直是單向傳信,這才不知道三王子你與王上也有來往。故此冒犯了三王子,還請見諒。”

“三王子你若是覺得我騙你,不妨想想為何王上要出手幫我。”

“因為我們之間......有私情。”寒風蕭瑟萬裏無雲,蘇苒苒扯謊扯得一本正經,絲毫不需要打草稿。

北疆三王子腦補了眾多。他收回彎刀,將藍夫人手中的解藥丟了過去,“解藥給你。不過你若是把阿嫣的事情說出去,本王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即使同盟,便沒有互相出賣的道理。”蘇苒苒吞下解藥,拱手道。

巧了,昨天還有人說要追殺她到天涯海角呢。

一群人烏泱泱追著她,她可真是受寵若驚。

北疆三王子將還在不安的藍夫人帶走,留下一句:“按計劃行事。”

蘇苒苒一口氣還沒松,肩胛就被燕離給扣住,“你知道得不少。”

她舉起雙手,真誠發言:“我什麽都不知道。”

燕離死死扣著不讓她動彈,俯身在她耳邊,似情人間的呢喃,又像是催命的刀:“怎麽?你這次又是耳朵聽不見了。”

被搶了話的蘇苒苒:......

“放心,不殺你。”

“畢竟我們之間有私情。”

“私情”兩個字被他著重念著。

“今夜離京,孤會將你一同帶走。”

蘇苒苒順口就往下接:“然後殺了我以絕後患。”

燕離挑眉,異瞳在陽光下流轉鋒芒,“你倒是預料到了我的下一步——”

蘇苒苒一顆心吊了起來。

“叫我不得不殺你呢。”

惡魔低語。

蘇苒苒一顆心被吊死了。

忽然之間,她覺得不出宮也挺好的。

死死抱住褚晏,等燕離回黎國了她再出宮。

作為黎國的王,燕離總不可能永遠不回去吧。

“蘇姑娘,蘇姑娘。”宮人由遠及近。

在宮人拐過拐角過來的那一刻,燕離身形消匿,不知去向。

“我在這裏。”蘇苒苒回頭揮手,險些熱淚盈眶。

風一吹,將她背後的汗都給吹涼了來,冷得她哆嗦了一下。

□□的蘇苒苒懈了一口氣,可算是活下來了。

“我們去找皇上。”她帶著宮人就要往回趕。

燕離和北疆三王子聯手,那就說明是黎國和北疆有往來。

可這會兒開戰,黎國明面上的盟友是大夏。

燕離陰險,兩國通吃。

她得告訴褚晏,以便於通知江煦。

京城尚且還好,邊關的人卻是在陰謀的正前方,兇多吉少。

剛剛那都是虛與委蛇。她又不傻,她是大夏人,肯定是要站在大夏這兒的。

這會兒沒了危險,蘇苒苒憤憤不平,覺得自己又行了,想把把燕離和北疆三王子抽出來拳打腳踢。

“蘇姑娘,奴婢先給您換衣裳,您再去面聖。”

“現在見皇上還要沐浴更衣嗎?”

“蘇姑娘說笑了,外臣進宮皆是如此。只不過蘇姑娘特殊。但是今日宮宴,意義非凡,還請蘇姑娘換上皇上為您準備的華服。”

就這樣被推搡著,推到了紫宸殿的玉清池。

“蘇姑娘,奴婢為您洗洗。”

“別。”蘇苒苒來不及制止,手臂就被擡了起來。

“蘇姑娘莫怕,奴婢二人深得姑姑真傳,一定將您洗得幹幹凈凈。”

“我覺得我很幹凈。”

她們是一句不聽,上手就給蘇苒苒搓了起來,把她左右兩胳膊搓得泛粉。

手藝是實打實的,不疼是不疼,可太癢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湯圓,被面粉裹了起來,放在案板上揉來搓去。

從白湯圓變成粉湯圓,入鍋烹飪,包裹糖衣。

等這些搞定,夜幕已然降臨。

“姑娘放心,這會兒過去晚宴剛好開始。”

蘇苒苒:!!!

她怎麽能耗這麽久。

她還沒和暴君說另外兩國有陰謀呢。

“快走快走,我們去找皇上。”她提起裙子就跑。

只不過這裏三層外三層的,又是綢緞又是毛,實在不好邁動。

尤其是腦袋很重,發髻上隨便一顆東珠都價值連城,她生怕掉下來,只能放慢速度。

這是對金錢最基本的尊重。

畢竟蘇苒苒舍不得賠錢給暴君。

富得太快,才更守財。

她雙手下意識扶著自己的腦袋,一雙眼睛時不時王上瞥。即便看不到頭上那些價值連城的發飾還在不在,也要看兩眼才安心。

“蘇姑娘對皇上可真是一往情深,這就迫不及待要過去。”

“是啊是啊,蘇姑娘還真是個急性子。她一定愛皇上愛到不可救藥......”

兩人話還沒說話,腳步就停了下來。

因為蘇苒苒停住了,她開始慢吞吞走路,把頭上的珠寶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宮女沒忍住,“蘇姑娘,您身上的百蝶尋花裙上面的每一只蝴蝶都是用夜明珠磨成的粉臨摹的。這件裙子只能穿上一次,不能洗。”

“待你走到沒燭火的地方,蝴蝶便會盈盈如水,隨著你的走動動起來,像是活過來一般。”

“蘇姑娘,還有你腰上的絲絳,是綠松石......等寶石串成的。寶石被雕刻成了各種形狀,綴在腰間,美而珍貴。”

蘇苒苒捂住裙子,又捂住腰帶。

在兩個宮女的逐一介紹後,她發現她才是最不值錢的那一個。

暴君不會是要送她上斷頭臺吧?給了她這麽一條裙子。

隨便一個配件拿到宮外去,那都是眾人哄搶的存在。

大概是她臉上的驚恐太過於明顯,兩個宮女捂著嘴笑起來。

“奴婢本不應該說,只是蘇姑娘,皇上對您的心意實在太過於明顯,您可別辜負了皇上。”

紫宸殿的宮人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們怕暴君,但也崇敬暴君。

蘇苒苒:......

暴君昨天還說要追殺她到天涯海角。

她一直記著呢。

她又不是要去當虐文女主。

“我們先去宴席吧。”

三人前行,左右兩側的宮燈五步一個,將前路照亮。

江煦等邊關將士沒有回來,宴席上的官員基本都是文官。你一句我一句,文縐縐的。

暴君和太後還沒來,其他人已經落座完畢。

蘇苒苒在林幼妤邊上坐下,她們的上方是遠湘。這個安排她很滿意。

“你沒事吧?”林幼妤抓住了她的手,“我找了你一下午,可擔心死我了。”

“沒事沒事,去換衣服了。”要不是不能站起來,蘇苒苒高低得給她轉一圈。

畢竟全套下來,就屬她這個人最不值錢。

“黎王過來後,我就被打暈了。也不知道是誰,沒傷害我就是了,應該是不讓我聽。”林幼妤抱胸道。

她的目光轉著轉著落在了展示衣服給她看的蘇苒苒身上:!!!

“你頭上戴的好像是皇後鳳冠上的東珠。”林幼妤手指顫抖,“這應該是冠上的,那麽多顆,你全給拆了?!”

她咽了咽口水,冷若冰霜的面孔沒控制住表情,滿滿的不敢置信和恐懼,其中還有那麽一絲絲崇拜。

林幼妤湊了過來,湊到蘇苒苒耳邊小聲問:“你實話告訴我,皇上是不是非你不可,你是不是已經拿捏住了皇上?”

見蘇苒苒楞住沒回答,林幼妤驚恐:“難不成你真的自己大膽到去拆皇後鳳冠?!”

“那倒沒有。”蘇苒苒擺手,“你不說我也不知道這幾個珠子這麽寶貴,我以為只是簡單的貴重。”

“太後娘娘到——”

“皇上駕到——”

太監高聲傳唱,林幼妤跟著大家夥閉上了嘴,一下跪下行禮。

她對著身側的蘇苒苒眨眨眼,有一種“吾輩楷模”的眼神看向她。

宮宴不能亂說話,她也沒好繼續講,只是時不時就要看蘇苒苒一眼。

眼中的熱情和蘇苒苒吃瓜時候是一致的。

“黎國王上前來赴宴,是我大夏榮幸。”佘丞相作為百官之首,站出來與黎王使臣寒暄。

燕離側方的官員與之你來我往打太極,而他卻是和褚晏對視上。

有遠湘、太後和暴君在暗中安排,林幼妤和蘇苒苒的位置相當靠前,和遠湘是連在一塊的。

大殿寬廣,即便靠前也是隔了有一段距離的。

蘇苒苒和林幼妤的正對面,是燕離。

燕離和褚晏對視,林幼妤一下就看到了。她拽進了蘇苒苒的袖子,緊張興奮不已。

只不過有白日裏吃瓜險些出事的前例在,她只好在暗下抓蘇苒苒,臉部表情是一點沒變。

林幼妤:快看快看。

蘇苒苒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剛巧和燕離與褚晏的目光撞個正著。

這下不論看哪一個,另一個的目光都是刺骨的寒涼。

她默默垂下腦袋,一個都不去招惹。

對了,她忘記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

“你帶胭脂了嗎?”紙筆這種東西林幼妤不會隨身攜帶,可胭脂她肯定有。

蘇苒苒拿到後,掏出了一塊手帕,用幹凈的齒簽沾胭脂寫字。

“苒苒你的字挺別具一格的。”林幼妤看了一眼。

字醜。

蘇苒苒豎起一只手擋住,不給她看。

而後她把寫了字的帕子交給身後信任的宮女,讓宮女遞給褚晏。

這一步看似簡單,繞來繞去要許久。也不知道褚晏要什麽時候才能拿到她的信件。

蘇苒苒托腮,一個不留神,又對上了對面燕離的視線。

她不著痕跡躲開,被對方緊隨不放。

一道冷厲的視線就算了,另外一道也加入了進來。

要不是室內溫暖如春,蘇苒苒感覺自己後背都要冰涼涼的。

誒,還看呢。

她腦袋都快縮到地裏去了。

“今日逢喜,臣欲向皇上為我王求娶一位大夏公主,共祝兩國睦鄰友好。”使臣可算是講到了重點。

蘇苒苒還是挺好奇誰去和親的。

她在兩道無法忽略的視線下擡起腦袋、直起身子、豎起了耳朵來。

太後聞言笑了起來,“正巧遠湘公主與黎王年紀相當,實屬良配。”

在燕離漠然的視線下,使臣硬著頭皮拒絕大夏太後。

他還沒張口,褚晏就反駁了太後,“父皇生前最疼愛遠湘,說要將她留在京城,怕是沒辦法和親。”

在場除了黎國的都很清楚,遠湘公主剛出生月餘,先帝就駕崩了。

太後:他對一個剛滿月的嬰孩說嫁人之事?

礙於場面,太後被氣得胸悶氣短,偏生不能變臉色。於是氣越積越多,自己給自己氣得快要喘不來氣來。

果然是貴妃的兒子,一定就要反駁於她。

她倒要看看,不讓遠湘去,誰能夠和這個親。

“既然如此,我黎國也不好強人所難。”

“不如,就由這座下的第三位女子和親吧。與我王坐於對面,想來定是緣分。”

蘇苒苒和林幼妤一起數了一下。

正巧,正對面過來第三個是她。

林幼妤眼中雀躍,但想到這是自己的好朋友,雀躍停止,用象簽遞給了她一塊甜瓜,作以安慰堵住了好友的嘴。

黎國使臣是文臣,他很清楚他們文臣就是這麽無恥。但是跑到別國朝宴,來這麽一句,還是叫他感到無地自容。

誰讓王上一定要對面那位姑娘呢。

使臣清楚,這個時候的求娶,不論人家姑娘同不同意,有沒有婚約,都必須去和親。

就在使臣放下文臣的羞恥,松了一口氣感覺今晚已經可以完成任務之際,有人跳出來拒絕了,把他那口氣給堵了回去。

“皇上,對於和親一事,臣有異議。”是褚雲笙。

他不同於往日白衣翩然,今日換上了一襲紫絳華服,腰身收緊肩背挺拔,如同一棵高貴典雅的松柏,又似夜裏綻放的曇花,氣質周正容顏俊美,舉手投足天家氣勢盡顯。

蘇苒苒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沒忍住又多看了好幾眼。

褚雲笙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坐輪椅了,往那一站,全然是不同的景色。

果然——

紫色是最有韻味的。

蘇苒苒在心裏誇了他一句。

“臣傾慕蘇姑娘已久,因蘇家變動只能將提親一事推遲,但日日夜不能寐。”

正常來說,使臣這會兒應該要再把那句“成人之美不奪人之好”搬出來。

可他的王上正在背後盯著他,他是一個字也不敢蹦呀。

褚晏修長白皙的手似玉溫潤,正倒扣著用指節敲在案面上,眸色深邃,已是叫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只見他薄唇輕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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