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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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施戈倒是心明如鏡，桌下翹起二郎腿：“不急，老賀還沒發壓歲錢。我們家三個孩子，你看著給。”
賀承風嗤笑一聲，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三個鼓囊囊紅包，得了小孩兒一句謝謝叔叔和一句意味不明的咿咿呀呀，又看向志得意滿的施戈：“我們家也有個小孩兒，你也看著給。”說著，擡擡下巴看了傻乎乎看著小孩兒手裏紅包的164。
施戈心裏大罵他無恥，卻也乖乖掏出一沓粉紅紙幣，塞在一個新的紅包裏，遞給164，笑得露出一顆虎牙：“那哥哥祝你早生貴子，三年抱倆。”
賀承風一聽這句哥哥，心下不滿，眼神凝霜，看著164紅著臉接過紅包，輕聲說了聲謝謝。
等164暈暈乎乎被316扶到房間路過露臺的時候，正看到窗外大朵大朵璀璨煙火升空，爆裂開團團焰火，劇烈地綻放，又迅疾地隕落，把天空映照得色彩迷離，好似幻境。
164突然笑起來：“哥哥，我們明年還能一起過年嗎？”
316不知怎的，有點難過起來，握住了164冰涼的手指：“可以啊，當然可以。”
164倚在露臺玻璃門上，鼻尖貼著冰涼玻璃，凍得皺了皺鼻子，樓梯上又傳來一陣沈穩腳步聲，篤篤的踩在木質地板上。
164轉過身，看到賀承風和施戈前後上來，“我們也來看看煙火。帝都一年也就這一天允許放煙火。”施戈笑著說。
164卻只看見賀承風，英挺的臉從走廊燈下的陰影裏雲裏浮月一樣出現，神情淡淡，鼻梁上兀的落下一道銀白色的焰光，外面又是一片閃閃的冰雪世界，雪光融合，更顯得賀承風冷漠非人，無法直視。
他的呼吸停了停，走過去牽住了賀承風的衣袖。
賀承風心裏有點不快，又被他這個小動作取悅，故意冷著臉說：“幹什麽？”
說著，把164擁到了玻璃窗的邊緣，用高大身形隔開了施戈和316的視線。
164輕聲說：“先生，你不給我壓歲錢嗎？”
賀承風凝眉：“哦，我辛苦工作養著你，你向我要壓歲錢了？”
164木木地把口袋裏還沒揣熱乎的紅包塞到賀承風手裏：“我的這個給先生，先生再給我一個，小小的，讓我壓在枕頭下睡覺好不好？”
賀承風楞了一下，唇角有了點柔和笑意，“就這樣？”
164點點頭。
賀承風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卻沒有塞到164手裏，只是順著毛衣下擺伸進去，塞在了窄窄的褲腰裏，低聲說：“收好。”
164心跳著，按住賀承風的手，一踮腳，在絢爛煙火中親住了先生。
賀承風楞了一下，很快回吻。
164醉得更厲害，手指揪著賀承風的手指，不知為什麽發著抖。
在模模糊糊中，164似乎聽到不遠處兄長的聲音。
164躺到床上，手伸到枕頭下把賀承風給的紅包壓好，滿意地拍了拍。316坐在床邊，摸了摸164紅潤的臉，“還難受嗎？”
164搖搖頭，眼神朦朧，兄長就知道他沒醒，低聲哄他：“我夜裏來陪你睡，別怕。”
164點點頭，傻乎乎地笑著，揪住兄長的袖子搖了搖，小孩兒撒嬌似的：“我睡一會兒，就和哥哥聊天。”
316點點頭，給他捏好被角，這才出去。164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窗外煙火怦怦，有些安心下來，很快睡著了。
164朦朦朧朧間聽到有人進了房門，揉揉眼睛爬起來，看到兄長捂著嘴徑直沖到了廁所，一陣幹嘔聲和嘩啦啦水聲傳來。
“哥哥，怎麽了？”164看向衛生間，316捂著嘴出來，白皙的耳垂紅得滴血，一開口，嗓子有種奇怪的啞，“沒事。醒了？”
164爬起來，把被子掀開，邀請兄長上床。316上了床，又咳嗽了兩聲，聽到164又問：“哥哥，寶寶呢？”
“都哄睡了。晚上我再去看看。”316的聲音甕甕的，卻依然柔和。
164挪過去抱住316，小小的床頭燈照得316面目柔和得過分，秀挺的鼻梁落下陰影，他也側過身來，抱住164。就像在教養所裏的許多年。
164年紀小，一下子多愁善感起來，小聲說：“哥哥，我好想你。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第一件就是，我喜歡上我分配到的alpha了。”他耳朵紅起來，有點害羞，“他也喜歡我呢。”
316楞了一下，想起露臺玻璃門前的兩人，心裏總算有了幾分安慰，“我看出來了，太好了。我們小阿阮是個幸運的孩子呢。多少omega一輩子都被生育困擾呢。”
316一看到164這個表情就知道小家夥被alpha吃得死死的。可是人家小兩口甜甜蜜蜜，他還能說什麽呢？
兩人又咕咕叨叨說了好一會兒，聊趣事，聊孩子，到了深夜12點，164又開始發困，抱著316的手睡著了。
到了半夜，164渴得醒起來，往身邊一探，316卻不見了，只餘被上淡淡衣香。164摸索著穿上拖鞋出了門，準備去找哥哥，順便去廚房倒杯水喝。
走廊暗得很，黑黢黢的長廊裏只有極淡的幾盞小燈，像是幽林裏幾只小小螢火蟲。暖氣從送風口柔柔吹拂在他身上，沒來由地讓他身上起了層雞皮疙瘩。
164怕吵醒人，把拖鞋提在了手裏，躡手躡腳地走過長廊，正要拐過中間的旋轉長梯，手都已經搭在朱紅色的扶手上，卻聽到緊閉的房門內傳來的聲音。
164嚇了一跳，大著膽子順著細細的一道門縫看去，這一看，嚇了一跳——
是哥哥！
164擡腳就要沖進去，卻被一只帶著松脂香氣的大手捂住，扣著腰攬進懷裏。
164喉嚨裏輕輕嗚咽一聲，立刻意識到是先生，正要求助，就聽到先生在耳邊輕聲說：“傻孩子，人家夫妻的事，你也要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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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戈倒是心明如鏡，桌下翹起二郎腿：“不急，老賀還沒發壓歲錢。我們家三個孩子，你看著給。”
賀承風嗤笑一聲，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三個鼓囊囊紅包，得了小孩兒一句謝謝叔叔和一句意味不明的咿咿呀呀，又看向志得意滿的施戈：“我們家也有個小孩兒，你也看著給。”說著，擡擡下巴看了傻乎乎看著小孩兒手裏紅包的164。
施戈心裏大罵他無恥，卻也乖乖掏出一沓粉紅紙幣，塞在一個新的紅包裏，遞給164，笑得露出一顆虎牙：“那哥哥祝你早生貴子，三年抱倆。”
賀承風一聽這句哥哥，心下不滿，眼神凝霜，看著164紅著臉接過紅包，輕聲說了聲謝謝。
等164暈暈乎乎被316扶到房間路過露臺的時候，正看到窗外大朵大朵璀璨煙火升空，爆裂開團團焰火，劇烈地綻放，又迅疾地隕落，把天空映照得色彩迷離，好似幻境。
164突然笑起來：“哥哥，我們明年還能一起過年嗎？”
316不知怎的，有點難過起來，握住了164冰涼的手指：“可以啊，當然可以。”
164倚在露臺玻璃門上，鼻尖貼著冰涼玻璃，凍得皺了皺鼻子，樓梯上又傳來一陣沈穩腳步聲，篤篤的踩在木質地板上。
164轉過身，看到賀承風和施戈前後上來，“我們也來看看煙火。帝都一年也就這一天允許放煙火。”施戈笑著說。
164卻只看見賀承風，英挺的臉從走廊燈下的陰影裏雲裏浮月一樣出現，神情淡淡，鼻梁上兀的落下一道銀白色的焰光，外面又是一片閃閃的冰雪世界，雪光融合，更顯得賀承風冷漠非人，無法直視。
他的呼吸停了停，走過去牽住了賀承風的衣袖。
賀承風心裏有點不快，又被他這個小動作取悅，故意冷著臉說：“幹什麽？”
說著，把164擁到了玻璃窗的邊緣，用高大身形隔開了施戈和316的視線。
164輕聲說：“先生，你不給我壓歲錢嗎？”
賀承風凝眉：“哦，我辛苦工作養著你，你向我要壓歲錢了？”
164木木地把口袋裏還沒揣熱乎的紅包塞到賀承風手裏：“我的這個給先生，先生再給我一個，小小的，讓我壓在枕頭下睡覺好不好？”
賀承風楞了一下，唇角有了點柔和笑意，“就這樣？”
164點點頭。
賀承風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卻沒有塞到164手裏，只是順著毛衣下擺伸進去，塞在了窄窄的褲腰裏，低聲說：“收好。”
164心跳著，按住賀承風的手，一踮腳，在絢爛煙火中親住了先生。
賀承風楞了一下，很快回吻。
164醉得更厲害，手指揪著賀承風的手指，不知為什麽發著抖。
在模模糊糊中，164似乎聽到不遠處兄長的聲音。
164躺到床上，手伸到枕頭下把賀承風給的紅包壓好，滿意地拍了拍。316坐在床邊，摸了摸164紅潤的臉，“還難受嗎？”
164搖搖頭，眼神朦朧，兄長就知道他沒醒，低聲哄他：“我夜裏來陪你睡，別怕。”
164點點頭，傻乎乎地笑著，揪住兄長的袖子搖了搖，小孩兒撒嬌似的：“我睡一會兒，就和哥哥聊天。”
316點點頭，給他捏好被角，這才出去。164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窗外煙火怦怦，有些安心下來，很快睡著了。
164朦朦朧朧間聽到有人進了房門，揉揉眼睛爬起來，看到兄長捂著嘴徑直沖到了廁所，一陣幹嘔聲和嘩啦啦水聲傳來。
“哥哥，怎麽了？”164看向衛生間，316捂著嘴出來，白皙的耳垂紅得滴血，一開口，嗓子有種奇怪的啞，“沒事。醒了？”
164爬起來，把被子掀開，邀請兄長上床。316上了床，又咳嗽了兩聲，聽到164又問：“哥哥，寶寶呢？”
“都哄睡了。晚上我再去看看。”316的聲音甕甕的，卻依然柔和。
164挪過去抱住316，小小的床頭燈照得316面目柔和得過分，秀挺的鼻梁落下陰影，他也側過身來，抱住164。就像在教養所裏的許多年。
164年紀小，一下子多愁善感起來，小聲說：“哥哥，我好想你。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第一件就是，我喜歡上我分配到的alpha了。”他耳朵紅起來，有點害羞，“他也喜歡我呢。”
316楞了一下，想起露臺玻璃門前的兩人，心裏總算有了幾分安慰，“我看出來了，太好了。我們小阿阮是個幸運的孩子呢。多少omega一輩子都被生育困擾呢。”
316一看到164這個表情就知道小家夥被alpha吃得死死的。可是人家小兩口甜甜蜜蜜，他還能說什麽呢？
兩人又咕咕叨叨說了好一會兒，聊趣事，聊孩子，到了深夜12點，164又開始發困，抱著316的手睡著了。
到了半夜，164渴得醒起來，往身邊一探，316卻不見了，只餘被上淡淡衣香。164摸索著穿上拖鞋出了門，準備去找哥哥，順便去廚房倒杯水喝。
走廊暗得很，黑黢黢的長廊裏只有極淡的幾盞小燈，像是幽林裏幾只小小螢火蟲。暖氣從送風口柔柔吹拂在他身上，沒來由地讓他身上起了層雞皮疙瘩。
164怕吵醒人，把拖鞋提在了手裏，躡手躡腳地走過長廊，正要拐過中間的旋轉長梯，手都已經搭在朱紅色的扶手上，卻聽到緊閉的房門內傳來的聲音。
164嚇了一跳，大著膽子順著細細的一道門縫看去，這一看，嚇了一跳——
是哥哥！
164擡腳就要沖進去，卻被一只帶著松脂香氣的大手捂住，扣著腰攬進懷裏。
164喉嚨裏輕輕嗚咽一聲，立刻意識到是先生，正要求助，就聽到先生在耳邊輕聲說：“傻孩子，人家夫妻的事，你也要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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