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直到施戈走了，164才敢從房間裏出來。

餐廳裏已經準備好了晚餐，下人的小廚房裏也準備好了晚餐，但是他們得先服侍好先生才能去平安夜聚餐。

樓上的鈴響了一次，通過銅質的覆古電話，宅子主人的聲音有種非常漫不經心的性感嘶啞：“我不吃晚飯了。”

下人們就開始吃飯，門房，廚娘，雜役，園丁和司機圍坐在長桌旁，主位留給了管家，第一個客位留給了164。

氣氛正好，管家甚至還起身開了瓶他珍藏的紅酒，漂亮的紫紅色液體滑入杯中，164也分到一小杯，因為他說自己或許不太會喝酒。

他在教養所的時候是不被允許喝酒的。

而現在，164端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不過兩口，兩頰浮上兩朵紅雲。

164舔舔嘴唇，小聲地說甜。

樓梯上響起皮鞋鞋跟踏地的啪嗒啪嗒聲。

賀承風下來了。客廳裏沒人，餐廳裏也沒有人，小廚房的門沒有關，他徑自走進來，一眼看到亂哄哄的下人們聚在一起。

“在做什麽？”

賀承風一說話，大家就有些心驚膽顫，倒是管家還維持著從容體面：“先生，我們在過平安夜。”

賀承風沒說話，看到旁邊的164臉紅得不像話，眼睛水潤潤的像是藏了眼泉，淚膜閃閃，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賀承風心裏笑了，水真多。

“我要喝茶。你送一杯到書房。”

賀承風朝164擡了擡下巴。

眾人噤聲，只有164呆楞楞的，在杯盤狼藉中擡起一張漂亮緋紅的臉，嗓子被酒精泡軟了：“好的，先生。”

這聲音竟是比酒液更要香甜醉人上三分。

廚娘指導他泡好了先生慣常喝的祁門紅茶，端在描金盤子裏送上去。

164力氣不夠大，很難一手端著大盤子一手去敲門。他一時為難，有些哀求地問：“先生，您能開個門嗎？我端著盤子開不了。”

門被打開，賀承風站在他身前，看了他一眼，又讓開。

164剛放下盤子，就聽到書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他沒來由地緊張起來，咽了口口水，努力鎮定，把茶壺拿起來，輕聲問：“先生，您現在喝嗎？”

賀承風已經走到天鵝絨沙發上坐下，交疊著腿，單手解開了一顆襯衫紐扣，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個“嗯”。

164就像在教養院裏學的那樣，跪在毯子上，在矮幾上為他倒茶。

賀承風一低頭，輕而易舉地就可以看到164漂亮精致的面部輪廓，小小一張臉，翹鼻秀眉，骨相勻亭動人。

164倒完茶，恭敬地遞給賀承風，賀承風單手接過杯子，卻不喝，只是冷淡地發號施令：“跪過來一點。”

164的膝蓋發軟，乖乖地膝行過去。

像是一只乖順漂亮的寵物。

賀承風的手徑自落在164的脖頸上，164嚇了一跳，以為賀承風要掐死自己，軟噥噥哭起來：“先生...”

賀承風楞了一下，唇角有些難以察覺地翹起，“怕什麽？”

164感受著alpha修長的手指一點點貼在頸部細嫩皮膚上，微微帶著薄繭的指腹用力摩挲。

他嚇得發抖：“先生，請不要殺掉我。”

傻兮兮的164不知道，殺死一個教養所出去的omega是犯法的。

賀承風樂得嚇唬他，看著他怕得發抖的模樣覺得可憐可愛，低聲道：“我不會動乖孩子。你乖不乖？”

164立刻回答：“我乖，我很乖。”

的確，管家至今都沒有向賀承風告過狀。

賀承風摸摸他的臉：“乖孩子不用害怕。乖，脖子揚起來。”

164乖乖照做，雪白的脖頸揚起來，形成一個漂亮勾人的弧度。賀承風瞇著眼睛，慢慢地折磨著164頸側細嫩的皮肉。

指腹下小小的喉結在滾動。

這個漂亮的小東西在害怕。

賀承風笑了一下，看得164一楞，也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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