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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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164摸不準先生是什麽意思。
先生總是冷淡譏誚，似笑非笑，漆黑瞳孔裏情緒難辨。他不說自己想要什麽，想幹什麽，只是發號施令。
這讓164一頭霧水，以他有限的智慧只能乖乖照做，以免惹先生不痛快。
164被迫仰著頭，視線沒有焦點，只能看著天花板上的花紋。
賀承風的手松開，端坐在天鵝絨沙發上，姿態放松，似乎在觀賞精彩的表演。
“過來一些。”
164聞言，只得膝行過去。
“164。”賀承風第一次喊164的編號，一下子把164放置到了最原始的位置——他不過是一個從教養所裏出來的omega，“站起來。”
賀承風再次發號施令了。他是年長的上位者，成熟穩重，握有權柄，又是極具壓迫感和支配力的alpha，同時，他又是這樣善良地給了164容身之所。
他慢慢站起來，止不住的發抖，他嚇得快哭出來，口不擇言地哀求：“先生，您說過，您對我不感興趣的。”
賀承風楞了一下，瞇起眼睛，漆黑瞳孔危險地看著他。
他不痛快了，因為這個小東西竟然敢反抗他。
“我說話向來不算話。”
164漂亮的茶色瞳孔因為恐懼睜大。
賀承風心裏惱怒，覺得有些挫敗掃興。
“滾出去。”
164身體發抖，如蒙大赦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當天晚上，164再也沒出過房間。
到了深夜，164酒醉清醒，口幹舌燥，趴在墻壁上聽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動靜，才輕手輕腳打開房門出去了。
他沒敢穿鞋，把鞋脫在房門口，赤腳摸黑下樓。
十二月的天，客廳裏空無一人，外面飄著大雪，公共區域的供暖設施也暫停運轉了，164的雙腳踩在上面，好像直接踩在冰塊上，凍得脊骨發麻。
廚房裏開著一盞小小的應急燈，164松了口氣，走進去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連喝兩杯，正想走，聽到廚房連廊外的露臺上有人打電話。他踮著腳去看，發現是管家先生。
164覺得這樣有些不禮貌，正想離開，官家先生大步流星開門進來了，一下子撞見喝水的164。
164有些怕這個不茍言笑的管家，有些怯怯地打招呼：“管家先生，晚上好。我只是來喝杯水。”
管家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開口：“我剛剛打電話，聽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您是否能聽我傾訴一番呢？”
“好的。”164非常熱心善良。
“我的一個遠方表妹的妯娌的女兒的同學，在分配到alpha家中不足一月，便死了。”
164咽了口口水：“為...為什麽呢？”
“您可能不太清楚，omega實在太過稀少，就算統一管制和分配，也會有大量的權貴沒有自己的omega，這個時候，他們會選擇共享，尤其是一個家族之間。那位omega實在不幸，被分配到的家庭有四個未進行標記的alpha，哎。”
164的臉嚇白了。
“您已經是位非常幸運的omega，先生沒有父兄弟侄，孑然一人。雖然我這麽說主人是不得體的，但是這是事實。”
164訥訥地點點頭，好像同意了他的說法。
管家點點頭：“謝謝您肯聽我傾訴一番，哎，omega的命運實在多舛。祝您幸運快樂。晚安。”
管家離開，164發現自己的腳凍僵了，好像連在了地板上，一動不能動，成為了一座被固定的任人切割的冰像。
164渾渾噩噩走到樓梯處，還沒擡腿就看到樓梯盡頭站著賀承風，走廊的燈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了，暖黃燈光下的賀承風有種被矯飾和打磨過的英俊溫柔，藹然近人。
他穿著墨藍色的絲質睡袍，好像不怕冷，但是他的手裏提著164放在房間門口的那雙毛絨拖鞋，鞋頭上綴著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可愛得和賀承風完全不契合。
他慢慢走下來，走到164面前，本來想要直接扔在樓梯上，但是不知怎麽想的，又彎腰放在樓梯上，正對著164，方便他穿。
“不冷嗎？”
賀承風問。
164低著頭，喉嚨哽住，好一番努力，才帶著不自覺的哭腔軟綿綿地說：“謝謝先生。”
說完，又緊接著說：“先生，對不起，今天對您說了很過分的話。”
164是最溫和軟弱不過的人，怎麽可能對人說很過分的話呢？
賀承風心知肚明，但是厚顏無恥地應下：“沒事。”
164羞怯地看著他，水紅的嘴唇微微顫動著，好像因為先生大度的原諒而感到更加無地自容。
賀承風想，164果然是個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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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摸不準先生是什麽意思。
先生總是冷淡譏誚，似笑非笑，漆黑瞳孔裏情緒難辨。他不說自己想要什麽，想幹什麽，只是發號施令。
這讓164一頭霧水，以他有限的智慧只能乖乖照做，以免惹先生不痛快。
164被迫仰著頭，視線沒有焦點，只能看著天花板上的花紋。
賀承風的手松開，端坐在天鵝絨沙發上，姿態放松，似乎在觀賞精彩的表演。
“過來一些。”
164聞言，只得膝行過去。
“164。”賀承風第一次喊164的編號，一下子把164放置到了最原始的位置——他不過是一個從教養所裏出來的omega，“站起來。”
賀承風再次發號施令了。他是年長的上位者，成熟穩重，握有權柄，又是極具壓迫感和支配力的alpha，同時，他又是這樣善良地給了164容身之所。
他慢慢站起來，止不住的發抖，他嚇得快哭出來，口不擇言地哀求：“先生，您說過，您對我不感興趣的。”
賀承風楞了一下，瞇起眼睛，漆黑瞳孔危險地看著他。
他不痛快了，因為這個小東西竟然敢反抗他。
“我說話向來不算話。”
164漂亮的茶色瞳孔因為恐懼睜大。
賀承風心裏惱怒，覺得有些挫敗掃興。
“滾出去。”
164身體發抖，如蒙大赦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當天晚上，164再也沒出過房間。
到了深夜，164酒醉清醒，口幹舌燥，趴在墻壁上聽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動靜，才輕手輕腳打開房門出去了。
他沒敢穿鞋，把鞋脫在房門口，赤腳摸黑下樓。
十二月的天，客廳裏空無一人，外面飄著大雪，公共區域的供暖設施也暫停運轉了，164的雙腳踩在上面，好像直接踩在冰塊上，凍得脊骨發麻。
廚房裏開著一盞小小的應急燈，164松了口氣，走進去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連喝兩杯，正想走，聽到廚房連廊外的露臺上有人打電話。他踮著腳去看，發現是管家先生。
164覺得這樣有些不禮貌，正想離開，官家先生大步流星開門進來了，一下子撞見喝水的164。
164有些怕這個不茍言笑的管家，有些怯怯地打招呼：“管家先生，晚上好。我只是來喝杯水。”
管家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開口：“我剛剛打電話，聽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您是否能聽我傾訴一番呢？”
“好的。”164非常熱心善良。
“我的一個遠方表妹的妯娌的女兒的同學，在分配到alpha家中不足一月，便死了。”
164咽了口口水：“為...為什麽呢？”
“您可能不太清楚，omega實在太過稀少，就算統一管制和分配，也會有大量的權貴沒有自己的omega，這個時候，他們會選擇共享，尤其是一個家族之間。那位omega實在不幸，被分配到的家庭有四個未進行標記的alpha，哎。”
164的臉嚇白了。
“您已經是位非常幸運的omega，先生沒有父兄弟侄，孑然一人。雖然我這麽說主人是不得體的，但是這是事實。”
164訥訥地點點頭，好像同意了他的說法。
管家點點頭：“謝謝您肯聽我傾訴一番，哎，omega的命運實在多舛。祝您幸運快樂。晚安。”
管家離開，164發現自己的腳凍僵了，好像連在了地板上，一動不能動，成為了一座被固定的任人切割的冰像。
164渾渾噩噩走到樓梯處，還沒擡腿就看到樓梯盡頭站著賀承風，走廊的燈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了，暖黃燈光下的賀承風有種被矯飾和打磨過的英俊溫柔，藹然近人。
他穿著墨藍色的絲質睡袍，好像不怕冷，但是他的手裏提著164放在房間門口的那雙毛絨拖鞋，鞋頭上綴著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可愛得和賀承風完全不契合。
他慢慢走下來，走到164面前，本來想要直接扔在樓梯上，但是不知怎麽想的，又彎腰放在樓梯上，正對著164，方便他穿。
“不冷嗎？”
賀承風問。
164低著頭，喉嚨哽住，好一番努力，才帶著不自覺的哭腔軟綿綿地說：“謝謝先生。”
說完，又緊接著說：“先生，對不起，今天對您說了很過分的話。”
164是最溫和軟弱不過的人，怎麽可能對人說很過分的話呢？
賀承風心知肚明，但是厚顏無恥地應下：“沒事。”
164羞怯地看著他，水紅的嘴唇微微顫動著，好像因為先生大度的原諒而感到更加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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