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他居然擦粉?

關燈
第16章,他居然擦粉?

“我怎麽沒有想到呢?貴族看不起,貧民穿不起,什麽地方的人會全身上下都穿著棉江布呢?這麽明顯的漏洞,我怎麽沒發現。”

跟著司空顯的疑惑又來了,問道:“棉江府距離這裏挺遠的,屍體怎麽可能順著海域飄這麽遠的距離?”

鐘無病說道:“海上那麽大的風,怎麽不可能。咱們珠江府不正好在棉江府的下游嗎?”

鐘無病重新拿起放在屍體旁邊的鐵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略的地圖,還圈了一個圈。

“如今看來以棉江府為中心的上雲府神江府都在排查範圍之內。挺好……這已經出了你的管轄範圍,我勸你還是把這案子移交出去,大家都落得個輕松吧!”

鐘無病雙手一拍往門外走,司空顯一轉頭見他往外走,忙問道:“你這是去哪兒?”

鐘無病回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案子都了結了,當然回去休息啊,還能幹嘛?”

司空顯:了結了嗎?明明才有點頭緒。“行,那你先回去,我再看看。”

鐘無病離開後,司空顯回頭滿意的看了看屍體,又對陳華和師爺劉儒說道:“看見沒,全賴我拼著得罪人,也把他給請來了,你們看看這速度?我怎麽沒想起從布料的產地上查?

保險起見,明日一早你們幾個跟我去再把那幾具已埋的屍體挖起來再次檢查他們的衣物。咱們要舉一反三,他能從布料的產地上鎖定位置,那包括他們衣服的形式,針腳,包括鞋底子襪子這些,我們都要仔細查看。”

陳華和師爺同時道:“是,大人”。

翌日

天剛微亮,司空顯便帶著一幫人去挖屍體,等他們再次檢驗過屍體回來時鐘無病還尚未起床。

等鐘無病起床後,司空顯便急匆匆的去了鐘無病房裏。

彼時,鐘無病正在穿衣梳頭,司空顯大搖大擺走進臥房,一屁股坐在床上,道:“你的判斷沒有錯,我今日一早帶著人再把屍體查看了一番,他們所穿的布料都是棉江布,而且我讓人連他們的衣服樣式以及針腳都仔細驗看過。你猜怎麽著,這居然還是出自同一家鋪子之手。”

福安給鐘無病綁好了腰帶,他轉身看著司空顯道:“嗯,恭喜大人,等大人將這案件移出去,這件事情就算了了。”

司空顯不自在的咳嗽一聲,這事怎麽算了了?這件案子困擾他大半年,他每天吃不香睡不著,若不親自這案子查清楚,他心裏會放不下的。

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敲動著桌面,眼睛胡亂的轉動,正想著該如何開口,讓鐘無病繼續留下來同他一起查案。

這無意識間轉動的眼睛一下就暼到了鐘無病臥房裏的鏡臺上,頓時驚的他眼睛和嘴巴無意識的張大。

那鏡臺上明晃晃的擺著兩個已經使用過的妝粉。天哪,他看到了什麽?他在一個男人的房間裏看到了用過的妝粉。

還一個小巧的百寶箱,裏面的抽屜是打的。裏面擺放了各種金的銀的玉的竹的木的發簪,還有發冠發帶,以及扇墜香囊玉佩。

雖說鏡臺並非只有女子使用,男子每天亦要束發正衣冠。可是他從來沒見過哪個男子房裏有鏡臺。他自己房間那個就是一個大的穿衣鏡,臺子上也就擺了把梳子。更別說上面有胭脂這東西。

他自己是習武之人,不會像普通的世家公子什麽發簪,玉佩,香囊,扇墜這些。雖然下人會準備齊全,但是他都不怎麽用,怪麻煩的。

哦,對了,那兩盒胭脂還是那天他跟著一塊去買的。難怪當時問他是不是買給令堂的,他不開口。

合著是自己使用啊!

司空顯仿佛發現了天大的秘密,那眼神不停的在兩盒胭脂和鐘無變的臉上來回巡視。

咦,這張俊俏的臉居然是擦粉出來的?大男人一個,為什麽要擦粉?難道是因為皮膚黝黑,臉有麻子?這粉擦的有多厚?

再一看他的臉,發現跟胭脂盒的顏色一模一樣。哇,這人是不是有什麽怪癖?

他眼中隱藏不住驚訝之色,自以為小心翼翼的來回打量。殊不知鐘無病眉頭早已皺起:這家夥太沒禮貌了,老盯著他的臉看,他臉上有什麽臟東西?還是白粉塗的不夠,讓人看出來他臉色蠟黃,嚇到人家了?

他默默的回身再去鏡子前一照:沒有臟東西啊?粉也抹得很均勻。於是他咳嗽了一聲,道:“你在看什麽?”。

司空顯被他這一喊,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失禮。忙站起身說道:“沒……沒有,就是被先生的天人之姿折服了。”

鐘無病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人說的話和他心裏想的不是一回事。該不會心裏又憋著什麽壞吧!

司空顯說完之後還看了一眼鐘無病,又匆匆的轉開眼睛。

不行了,他得離開這裏。要不然他老是會不自覺的將眼神瞟到他臉上嘴上。甚至有一種想上去他臉上摸一把,看看脂粉有多厚的沖動。

於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他擺了擺手,轉身往外走,道:“哎呀,多謝先生幫忙了,本官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就先走了。”

鐘無病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大人慢走。”

這人有病,大清早的跑進他房間。就是為了跟他炫耀,他今天刨了幾個人的墳兒?

司空顯同手同腳離開東廂房,整個人腦袋恍恍惚惚。走著走著,他猛的一拍腦袋自言自語道:“咦?如此不是更好辦?”

大聰明終於想到了一個把人留下來的好辦法。

司空顯忙轉頭道:“來人。”

狗腿師爺劉儒立刻從角落裏躥了出來,卑躬哈腰的說道:“來了來了,大人,你有什麽吩咐”。

司空顯指著劉儒說道:“你現在立刻帶人上街,去買些胭脂水粉,質量要好,顏色淡雅,各種顏色都要,多買些,快去……”

師爺劉儒立刻張大嘴巴,整個人仿佛聽到了很奇怪的話一般,道:“啊?”。

司空顯見著他那衰樣,立刻皺了皺眉道:“還不快去。”

師爺劉儒被嚇了一跳,立刻屁滾尿流的跑了,道:“是是是……小人這就去。”

他手忙腳亂的跑了幾步,猛的又定住,跑回來再次問道:“那大人,光買胭脂水粉嗎?要不要買些個釵環首飾?”

司空顯一聽轉頭瞪著他道:“我又不是個娘們,你買釵環首飾幹嘛?叫你去就去,我有用處。”

師爺嚇得屁股尿流,立刻轉身跑了,一邊道:“是是……小人這就去,小人這就去”。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裏嘀咕道:不是您說要買胭脂水粉嗎?除了小姑娘,誰用胭脂水粉?給你提個意見還不聽,就這脾氣,能追到小姑娘,他把頭砍下來當凳子坐。

等師爺走後,司空顯得意洋洋地點頭自語,道:“我這般投其所好,應該能把人拐過來幫忙吧!”

等中午吃飯之前,司空顯手中抱著幾個碩大的盒子到了東廂房。福安和福壽正坐在一邊烤火。

見到他進來兩人同時起身,道:“司空大人。”

司空顯點了點頭。

那兩人見他手中抱著幾個盒子,便問他:“大人抱的這是什麽?要不要我們幫忙?”

司空顯搖搖頭說道:“不用了,你家先生呢?我有好東西要給他。”他指了指手中的盒子,得意揚揚的。

福安指了指隔壁書房,道:“在裏面看書呢!”

司空顯點了點頭,轉身朝隔間書房走去。到了裏面,果然見到鐘無病正坐在搖椅上看書,腳下踏著一個暖爐,身上蓋著薄毯,懷裏還有一個暖爐。

這人,打算賣爐子嗎?

鐘無病見他進來,便將書放在桌上,站起身問道:“大人忙完了?正好我有事找大人……”

司空顯將盒子擺放到桌子上,轉頭也對他說道:“巧了,我也有事找你。”

鐘無病一挑眉走到桌邊看著幾個盒子,道:“是嗎?不知大人找在下有何事?難不成是來賄賂我的?”

司空顯對著他神秘一笑,而後將帶來的兩三個盒子通通打開,將裏面瓶瓶罐罐全部拿出來打開。

“這些都是給先生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鐘無病眼看到琳瑯滿目,各色顏色的胭脂水粉。他眼角直跳,震驚的看著桌上的瓶瓶罐罐。然後又轉頭看,向司空顯問道:“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司空顯溫文爾雅的笑道:“先生,不用不好意思,人嘛,總有一點小愛好。算是本官給先生的一點小小心意,算做賠禮。無故將你綁來了這裏,實在多有唐突,這些都是我淘來的好貨,放心用著,絕不損害皮膚。

這裏面各種妝粉胭脂,應有盡有,琳瑯滿目,而且全都顏色淡雅,連螺子黛也有兩管,都是給你的,請先生笑納。”

司空顯說著,還將盒子往前推了一把。

鐘無病睜大眼睛看,溫文爾雅的眼睛裏像淬了玻璃渣子一般尖銳的看著他,聲音有些不穩,道:“大人是在侮辱在下像個女人一樣?”

司空顯:“……”,看著眼神有點嚇人,不是……他分明是投其所好啊!

“不是……我今天一早看先生的妝臺上………不是,鏡臺上……我這是投其所好啊,幹嘛這種眼神看著我?怪嚇人的。”

話音未落,就聽見鐘無病一手拉著他一手往外指,吼道:“在下累了,請大人出去……”

司空顯心裏面突突的,感覺不妙,於是陪笑,道:“不是……那個,我是看先生挺喜歡哪些個胭脂……”

“請大人出去……在下要休息了……”。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鐘無病再次大聲說道。然後還兩只手用力把他往外推。但他一個病秧子使盡了全力,也不能讓司空顯後退一步。

福安和福壽聽見裏間的動靜,立刻走進來,一看見鐘無病在推司空顯。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皺著眉頭上前幫著自家公子合力把司空顯往外推。

一邊還道:“請大人出去,我家公子累了要休息……”

憑司空顯的身手要制服他三個,輕而易舉,可現在是他有求於人家。於是只能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看鐘無病。

“不是……鐘兄,你聽我說呀,不是你想的那樣……”

眼看鐘無病將他送來的盒子全都推到地上。整個人不停的咳嗽,還跌坐在椅子上。

司空顯楞住。

直到被福安和福壽推出門外,東廂房的門“砰”的一聲關,好一陣司空顯都未曾反應過來。

他堂堂司空家三公子,就是皇子公主見了他,也得給兩分薄面,居然就這麽被人推出門外了?

真是豈有此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