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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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鬥篷下，艾倫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幾乎就是雨水做成的衣服，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腳下的地毯就被水浸成了深灰色。
喬治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極為粗暴地將艾倫的衣服全都撕扯下來，動作粗魯得仿佛艾倫的衣服都是他的敵人一樣。
寒冷將皮膚本就白皙的艾倫洗刷地更為透徹，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他白得幾乎像是一塊冰、一團雪，但是他裸露在外的雙手和胸膛，都呈現著極不健康的青紫色。
“你就穿著這身衣服？”喬治的聲音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艱澀無比，“你就穿著它們？”
艾倫從頭至尾都是迷茫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再去看他極力壓制著怒火的主人：“我只是淋了點雨，少爺。”他猜測自己可能會著涼，但這算不了什麽。深冬站在莊園門口迎客，可比現在寒冷得多，也難熬得多。被凍到麻木，以至於接觸火源首先感受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刺痛感，那才是最可怕的。但喬治的反應太過劇烈，讓艾倫不敢多說一句話。
讓佃戶提前準備的毯子起了作用，艾倫眼前一黑，緊接著，便被喬治用毯子包裹住了。
喬治幾乎是將艾倫整個人抱了起來，然後扔在了壁爐邊的躺椅上。
艾倫掙紮了一下想要坐起來，然後就被喬治喝止了：“你是不聽我的話了嗎？！”
聖母在上，喬治從未這樣和艾倫說過話，忘卻了紳士的禮儀和風度，幾乎就是在怒吼。
艾倫的動作僵住了，他想說這樣被蒙在毯子中的感覺並不好受，呼吸間都是絨布的味道，下一刻，喬治已經主動幫他將毯子撥開了些——但也只是讓他將頭露出來而已。
兩人的目光對視了，一人一如既往的溫和，一人卻是目光覆雜，憤怒又隱忍，還帶著無法掩飾的擔憂。
喬治率先移開了目光，他蹲下身，主動將艾倫灌滿了雨水的皮鞋脫了下來。
“少爺！”艾倫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尤其是在喬治不容抗拒、不許質疑的目光下，他咬了咬唇，“這不合適。”
“沒什麽不合適的，安靜一些，艾倫。”喬治沈著嗓音說。他看著那凍得蒼白的一雙腳，就近拿了一塊絨布擦幹了水跡，然後將它們也裹到了毯子裏。似乎是害怕縫隙太大會讓冷風有可乘之機，他將本就牢固的毯子更用力地拽緊，這下子，艾倫是真的無法動彈了，他幾乎是被完全捆住了。
火焰在跳動，卻沒有溫暖喬治的臉龐，他臉上的皮膚緊繃著，唇角不悅地下沈著。喬治用眼神告訴艾倫，如果他敢再反抗一下，必然還會得到訓斥。
但是不得不承認，喬治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在經受了長久的麻木和僵硬後，艾倫的身體終於感受到了一些溫暖，而那種刺骨的寒冷，也隨著火焰一點點融化、消散了。
一顆躺在椅子上的等待孵化的蛋，這是艾倫低頭看清自己的模樣後，對自己的評價。他向來是會審時度勢的，為了不引起喬治更大的不滿，乖乖地沒再動彈。但看向頭發濕透的喬治，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您還沒有換衣服，少爺。”來自主人雷霆萬鈞一般的關心，實在是讓艾倫心悸，但就算如此，他也沒忘記關心喬治的身體狀況。
比起淋了大半天雨的艾倫來，喬治的情況雖然好了很多，但是他的頭發、領口，也都已經濕透了。更別說對方的褲子，有一半已經被雨水改變了顏色。
但艾倫的擔心並沒有獲得喬治的諒解，對方語氣危險地問：“你在擔心我？”
“當然。”艾倫回答說。無論以什麽身份，他都是時刻關註著喬治的。對於一個習慣了付出的、奉獻型的人而言，自己所愛之人的健康和幸福，可比自己的健康和快樂重要得多。
“那為什麽不在乎你自己？”喬治咬著牙問道，“你時刻擔心我的安危，就可以忘記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了嗎？就可以這麽不要命了嗎？”
“我做了什麽讓您誤解的事嗎？”艾倫不解極了，哪怕到了現在，他都無法理解喬治的憤怒，“吉恩先生說您受了重傷。如果您真的需要幫助，我又怎麽能做到視而不見，在莊園裏高枕無憂呢？而且我只是淋了一場雨，少爺，您不需要這麽生氣。”
“我……”
喬治的話被敲門聲打斷了，是佃戶送來了熱湯。
喬治瞪了艾倫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許亂動，自己往門口走去。
房屋的主人本想將熱湯直接送進來，但是遭到了喬治的拒絕。
雖然很奇怪為什麽不是那個仆人來開門，反倒是主人來接過食物，但佃戶沒有多想，畢竟質疑貴族只會給自己帶來厄運。
“我還有一匹馬留北面的小路上，去幫我牽過來。”喬治說。
“是的，喬治少爺。”
“等會兒會有莊園其他的男仆經過，攔住他們，告訴他們等雨停了我就會回莊園。”
“是的。”
在喬治說了不許打擾後，佃戶乖順地離開了。
喬治關上門，端著材質粗糙的陶瓷餐具來到了艾倫身旁。兩份蔬菜湯，帶著一丁點的香腸碎，幾顆野果，已經是佃戶所準備的最豐盛的食物了。
喬治並不在乎食物的粗陋，他只在乎這些東西能否讓艾倫立刻溫暖起來。壁爐的火光將他愛人的臉龐映照得通紅，也讓他的臉色看起來紅潤了一些——這讓喬治暴虐的心終於得到了些許的寬慰。
“我可以自己喝嗎？”艾倫問道。他很想自己伸出手接過餐盤，但在動作的前一刻，他機敏地制止了這個念頭，主動詢問起喬治的許可來。
滿意於艾倫沒將自己的手伸出來，喬治的神色終於好看了一些：“不可以。”他拖了一張木椅，在艾倫身邊坐下，是不容抗拒的餵食的模樣。
“您表現得我像是生了什麽重病。”艾倫無奈地說。上帝知道，他真的只是淋了一場雨而已啊。
“你不會得病！”喬治好不容易舒緩了一些的表情再次緊繃起來，“只有傻瓜才會詛咒自己，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這些荒唐的話，以後不許再說了！”
“我很抱歉，少爺。”感受到了喬治的在意，艾倫主動認了錯，“不會有下次了。”
喬治這才滿意了一些。
不顧艾倫的反對，喬治將兩碗熱湯都餵給了對方。等看到艾倫額頭上冒出了微微的細汗，喬治的怒火終於熄滅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
氣氛恢覆了一些，艾倫也終於有勇氣詢問一切的來龍去脈。
這場冒雨的經歷源自於一場誤會。突然的狂風暴雨的確壓垮了一輛馬車，但那是屬於德比郡的一位商人家庭的。或許是上帝的垂憐，菲爾德一行人全都安然無恙。但前面的馬車情況太過慘烈，一棵巨大的紫杉樹幾乎壓垮了它，面對流血和哀嚎，出於人道主義和紳士精神，弗朗西斯伯爵讓隨身的男仆都去幫助對方，並且讓出了一輛馬車來。
湊巧的是，商人的兒子穿著和喬治同色的衣服，當他被菲爾德莊園的男仆背著送上了莊園的馬車，當他們趕往就近的醫院，在大雨中聞訊趕來並且只看到了大概的守林人，就將這個錯誤的消息傳回了莊園。
於是等到莊園趕來的男仆得知一切都是誤會，再傳回給吉恩，這位盡職的管家就已經聯系不到艾倫了。
等雨過天晴，艾倫找不到人自然會回到莊園來，這是所有人的想法。但回到莊園的喬治顯然不是這麽想的，在聽到艾倫已經兩個多小時都未歸後，這位年輕的貴族二話不說就沖出了莊園。
“您沒有做掩飾嗎？”艾倫不由得問道。他到現在都記得，當初吉恩管家對喬治說的話：如果一個仆人被主人當人看待的話，那麽他就不值得留在莊園裏了。
在這個冷血的時代，如果為了一個仆人而讓主人冒雨，這是件讓所有人都恥笑的事。
“我用那個昏迷的家夥做了借口。”喬治說。
說話間，喬治的臉色越發陰郁。為著兩人明明相愛卻不能公布的關系，為著艾倫所受的這一切。
不久之後，莊園的仆人終於找了過來，竟然是安迪，還帶著幹凈的衣服。
可憐安迪風塵仆仆而來，還帶來了莊園的消息，卻也不被喬治允許進入房間。
安迪聳聳肩，在門外詢問道：“喬治少爺，您和艾倫還好嗎？”
“他有些著涼。”喬治簡短地說。
“您要現在回莊園嗎？還是在這裏過夜？”安迪又問道，“這場莫名其妙的雨已經快停了。”
“等艾倫再恢覆一些。”喬治說。
打發了安迪回莊園，喬治隨即換下了那身半濕的衣服，但他將屬於艾倫的衣服放在了床鋪上，一直等到艾倫的身體恢覆了溫度，一直等到他的雙手雙腳都變得溫熱，他才終於同意兩人回到莊園去。
一場誤會就這麽解除了，所有人都在感慨弗朗西斯伯爵的仁慈，包括那對商人夫婦，他們當二天就送來了數量可觀的謝禮。
但對喬治而言，或許噩夢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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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篷下，艾倫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幾乎就是雨水做成的衣服，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腳下的地毯就被水浸成了深灰色。
喬治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極為粗暴地將艾倫的衣服全都撕扯下來，動作粗魯得仿佛艾倫的衣服都是他的敵人一樣。
寒冷將皮膚本就白皙的艾倫洗刷地更為透徹，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他白得幾乎像是一塊冰、一團雪，但是他裸露在外的雙手和胸膛，都呈現著極不健康的青紫色。
“你就穿著這身衣服？”喬治的聲音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艱澀無比，“你就穿著它們？”
艾倫從頭至尾都是迷茫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再去看他極力壓制著怒火的主人：“我只是淋了點雨，少爺。”他猜測自己可能會著涼，但這算不了什麽。深冬站在莊園門口迎客，可比現在寒冷得多，也難熬得多。被凍到麻木，以至於接觸火源首先感受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刺痛感，那才是最可怕的。但喬治的反應太過劇烈，讓艾倫不敢多說一句話。
讓佃戶提前準備的毯子起了作用，艾倫眼前一黑，緊接著，便被喬治用毯子包裹住了。
喬治幾乎是將艾倫整個人抱了起來，然後扔在了壁爐邊的躺椅上。
艾倫掙紮了一下想要坐起來，然後就被喬治喝止了：“你是不聽我的話了嗎？！”
聖母在上，喬治從未這樣和艾倫說過話，忘卻了紳士的禮儀和風度，幾乎就是在怒吼。
艾倫的動作僵住了，他想說這樣被蒙在毯子中的感覺並不好受，呼吸間都是絨布的味道，下一刻，喬治已經主動幫他將毯子撥開了些——但也只是讓他將頭露出來而已。
兩人的目光對視了，一人一如既往的溫和，一人卻是目光覆雜，憤怒又隱忍，還帶著無法掩飾的擔憂。
喬治率先移開了目光，他蹲下身，主動將艾倫灌滿了雨水的皮鞋脫了下來。
“少爺！”艾倫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尤其是在喬治不容抗拒、不許質疑的目光下，他咬了咬唇，“這不合適。”
“沒什麽不合適的，安靜一些，艾倫。”喬治沈著嗓音說。他看著那凍得蒼白的一雙腳，就近拿了一塊絨布擦幹了水跡，然後將它們也裹到了毯子裏。似乎是害怕縫隙太大會讓冷風有可乘之機，他將本就牢固的毯子更用力地拽緊，這下子，艾倫是真的無法動彈了，他幾乎是被完全捆住了。
火焰在跳動，卻沒有溫暖喬治的臉龐，他臉上的皮膚緊繃著，唇角不悅地下沈著。喬治用眼神告訴艾倫，如果他敢再反抗一下，必然還會得到訓斥。
但是不得不承認，喬治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在經受了長久的麻木和僵硬後，艾倫的身體終於感受到了一些溫暖，而那種刺骨的寒冷，也隨著火焰一點點融化、消散了。
一顆躺在椅子上的等待孵化的蛋，這是艾倫低頭看清自己的模樣後，對自己的評價。他向來是會審時度勢的，為了不引起喬治更大的不滿，乖乖地沒再動彈。但看向頭發濕透的喬治，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您還沒有換衣服，少爺。”來自主人雷霆萬鈞一般的關心，實在是讓艾倫心悸，但就算如此，他也沒忘記關心喬治的身體狀況。
比起淋了大半天雨的艾倫來，喬治的情況雖然好了很多，但是他的頭發、領口，也都已經濕透了。更別說對方的褲子，有一半已經被雨水改變了顏色。
但艾倫的擔心並沒有獲得喬治的諒解，對方語氣危險地問：“你在擔心我？”
“當然。”艾倫回答說。無論以什麽身份，他都是時刻關註著喬治的。對於一個習慣了付出的、奉獻型的人而言，自己所愛之人的健康和幸福，可比自己的健康和快樂重要得多。
“那為什麽不在乎你自己？”喬治咬著牙問道，“你時刻擔心我的安危，就可以忘記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了嗎？就可以這麽不要命了嗎？”
“我做了什麽讓您誤解的事嗎？”艾倫不解極了，哪怕到了現在，他都無法理解喬治的憤怒，“吉恩先生說您受了重傷。如果您真的需要幫助，我又怎麽能做到視而不見，在莊園裏高枕無憂呢？而且我只是淋了一場雨，少爺，您不需要這麽生氣。”
“我……”
喬治的話被敲門聲打斷了，是佃戶送來了熱湯。
喬治瞪了艾倫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許亂動，自己往門口走去。
房屋的主人本想將熱湯直接送進來，但是遭到了喬治的拒絕。
雖然很奇怪為什麽不是那個仆人來開門，反倒是主人來接過食物，但佃戶沒有多想，畢竟質疑貴族只會給自己帶來厄運。
“我還有一匹馬留北面的小路上，去幫我牽過來。”喬治說。
“是的，喬治少爺。”
“等會兒會有莊園其他的男仆經過，攔住他們，告訴他們等雨停了我就會回莊園。”
“是的。”
在喬治說了不許打擾後，佃戶乖順地離開了。
喬治關上門，端著材質粗糙的陶瓷餐具來到了艾倫身旁。兩份蔬菜湯，帶著一丁點的香腸碎，幾顆野果，已經是佃戶所準備的最豐盛的食物了。
喬治並不在乎食物的粗陋，他只在乎這些東西能否讓艾倫立刻溫暖起來。壁爐的火光將他愛人的臉龐映照得通紅，也讓他的臉色看起來紅潤了一些——這讓喬治暴虐的心終於得到了些許的寬慰。
“我可以自己喝嗎？”艾倫問道。他很想自己伸出手接過餐盤，但在動作的前一刻，他機敏地制止了這個念頭，主動詢問起喬治的許可來。
滿意於艾倫沒將自己的手伸出來，喬治的神色終於好看了一些：“不可以。”他拖了一張木椅，在艾倫身邊坐下，是不容抗拒的餵食的模樣。
“您表現得我像是生了什麽重病。”艾倫無奈地說。上帝知道，他真的只是淋了一場雨而已啊。
“你不會得病！”喬治好不容易舒緩了一些的表情再次緊繃起來，“只有傻瓜才會詛咒自己，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這些荒唐的話，以後不許再說了！”
“我很抱歉，少爺。”感受到了喬治的在意，艾倫主動認了錯，“不會有下次了。”
喬治這才滿意了一些。
不顧艾倫的反對，喬治將兩碗熱湯都餵給了對方。等看到艾倫額頭上冒出了微微的細汗，喬治的怒火終於熄滅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
氣氛恢覆了一些，艾倫也終於有勇氣詢問一切的來龍去脈。
這場冒雨的經歷源自於一場誤會。突然的狂風暴雨的確壓垮了一輛馬車，但那是屬於德比郡的一位商人家庭的。或許是上帝的垂憐，菲爾德一行人全都安然無恙。但前面的馬車情況太過慘烈，一棵巨大的紫杉樹幾乎壓垮了它，面對流血和哀嚎，出於人道主義和紳士精神，弗朗西斯伯爵讓隨身的男仆都去幫助對方，並且讓出了一輛馬車來。
湊巧的是，商人的兒子穿著和喬治同色的衣服，當他被菲爾德莊園的男仆背著送上了莊園的馬車，當他們趕往就近的醫院，在大雨中聞訊趕來並且只看到了大概的守林人，就將這個錯誤的消息傳回了莊園。
於是等到莊園趕來的男仆得知一切都是誤會，再傳回給吉恩，這位盡職的管家就已經聯系不到艾倫了。
等雨過天晴，艾倫找不到人自然會回到莊園來，這是所有人的想法。但回到莊園的喬治顯然不是這麽想的，在聽到艾倫已經兩個多小時都未歸後，這位年輕的貴族二話不說就沖出了莊園。
“您沒有做掩飾嗎？”艾倫不由得問道。他到現在都記得，當初吉恩管家對喬治說的話：如果一個仆人被主人當人看待的話，那麽他就不值得留在莊園裏了。
在這個冷血的時代，如果為了一個仆人而讓主人冒雨，這是件讓所有人都恥笑的事。
“我用那個昏迷的家夥做了借口。”喬治說。
說話間，喬治的臉色越發陰郁。為著兩人明明相愛卻不能公布的關系，為著艾倫所受的這一切。
不久之後，莊園的仆人終於找了過來，竟然是安迪，還帶著幹凈的衣服。
可憐安迪風塵仆仆而來，還帶來了莊園的消息，卻也不被喬治允許進入房間。
安迪聳聳肩，在門外詢問道：“喬治少爺，您和艾倫還好嗎？”
“他有些著涼。”喬治簡短地說。
“您要現在回莊園嗎？還是在這裏過夜？”安迪又問道，“這場莫名其妙的雨已經快停了。”
“等艾倫再恢覆一些。”喬治說。
打發了安迪回莊園，喬治隨即換下了那身半濕的衣服，但他將屬於艾倫的衣服放在了床鋪上，一直等到艾倫的身體恢覆了溫度，一直等到他的雙手雙腳都變得溫熱，他才終於同意兩人回到莊園去。
一場誤會就這麽解除了，所有人都在感慨弗朗西斯伯爵的仁慈，包括那對商人夫婦，他們當二天就送來了數量可觀的謝禮。
但對喬治而言，或許噩夢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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