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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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裏斯本的房門外守著一個男仆，雖然心裏早就有所預料，但是看到那個身材健碩的男人，艾倫還是在心裏嘆了口氣。
家庭女仆上前和男仆交談著什麽，隱隱約約的，聽不分明，大概和裏斯本不願意吃東西有關。
女仆添置了新的木炭後就離開了——為了避免打擾主人的休憩，貴族房間的壁爐煙灰口都是特制的，有專門由外向房內添置木炭的通道。
男仆再一次在房門口站直了身體，以精神矍鑠的斯芬克斯的模樣。
艾倫和喬治對視一眼，雙方默契地選擇了等待。隨著時間的流逝，當兩人確定守門人哪怕精神再困頓也不會離開後，不得不選擇了新的方法——由艾倫在三樓的某個角落推落花瓶，以此吸引男仆的註意，幫助喬治趁機接近裏斯本。
除了瀕臨破產的貴族，沒有哪位紳士能忍受贗品擺放在自己的莊園內，艾倫在向上帝懺悔了三秒鐘後，忍著罪惡感，將面前花紋精美的瓷器推落在地。如果能的話，他更想選一些相對不值錢的東西，但是身處角落的這一個，的確是距離最合適的誘餌了——將一個來自遙遠東方的價值連城的瓷器打碎，但願上帝能寬恕我的罪惡。
感謝女仆們已經離開，在清脆的瓷器破裂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空間後，除了守門的男仆，並沒有其他人聽到。
男仆果然被聲音吸引了，匆匆忙忙地朝著陷阱走去。以為是老鼠肆虐的他，哪裏知道是有人聲東擊西想要接近裏斯本呢？還是一個除了侯爵之外，另一個擁有房門鑰匙的人。
男仆在看到那一地的碎片後，先是驚詫，接著就是煩惱了。一個被打碎的東方瓷器，一個只有自己的走廊。如果被人誤解是他打碎了花瓶，按照這個物件的價值，恐怕他的男仆生涯也到此為止了。
男仆匆匆往樓下走去，或許是想向管家解釋不是自己的罪責。
而在男仆滿腦子怎麽解釋一切都是老鼠的錯，並且忍受著不適準備先去廚房抓一只倒黴鼠的時候，喬治已經在艾倫的望風下，將鑰匙插入了門鎖。
“哦，該死的，”門鎖被攪動的聲音，裏斯本竟然第一時間就聽到了，他在房內憤怒地說，“我說了我不吃任何東西！離開，你們這群冷血的東西！”
喬治充耳不聞，一心試著鑰匙。
“我說了我——！”在門內的裏斯本聲音更加憤怒，或許會吸引不該吸引的人之前，喬治一句“安靜”，讓裏斯本未出口的話全都憋回了喉嚨裏。
那一刻，艾倫確定他聽到了裏斯本的咳嗽聲，以及在咳嗽了幾聲後又努力忍住了的吸氣聲。
安靜的走廊只有門鎖被攪動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喬治和艾倫聽到了裏斯本貼近門口，小心翼翼的問話：“嘿，我親愛的朋友，是你嗎？”
“是我，”喬治說，“你房間的鑰匙是哪一把？我恐怕沒時間一把一把試驗過來了。”
“哦，我敬愛的朋友，想不到真的是你”門內的裏斯本激動起來，哪怕壓低了嗓音，也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雀躍，“上帝哪，是不是索菲亞小姐？是不是她讓你來解救我的？”
“趁著我還沒被獵犬發現，”喬治再一次提醒對方，“哪一把？”
艾倫警覺地站直了身體往樓下看去，在城堡的最裏側，他看到了幽微的火光：“少爺！”管家前來的時間比想象中早太多，他不得不提醒喬治抓緊時間。
裏斯本終於意識到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他回憶了片刻立馬開口說：“是鑲嵌著松綠石的那把！”
樓下中廳的火光由暗淡變得明亮，並傳來了清晰的管家的腳步聲。伴隨著皮鞋敲擊大理石的聲音，喬治展開了手中的備用鑰匙串——其中有好幾把都鑲嵌著松綠石。
管家來到了中廳，從他穩重的腳步聲來看，對方並沒有註意到三樓的異樣，仍舊進行著例行的夜巡檢查。
腳步聲自中廳消失，轉入了樓梯。
“少爺！”艾倫都有些想帶著喬治離開了，好在管家的腳步並沒有直接朝著樓上走，而是隨著他往樓下走去而變得輕微了些。
他前往了“樓下”。
趁著這個間隙，喬治逐一把鑰匙試了一遍，但是他驚訝地發現，沒有一把是正確的答案。
“這些都不是，”喬治對著門縫說，“裏斯本，你真的沒記錯嗎？”
“什麽，鑰匙不對？”裏斯本子在門內詫異地說，“這不可能，我記得很清楚，是松綠石那把。”
“它們都不是。”喬治緊蹙著眉，在門前微弱的油燈光芒下，這些鑰匙的光芒黯淡得可憐。
“會不會是綠松石脫落了了？”艾倫緊張地說。
在那一串備用鑰匙裏，的確有幾把的寶石已經脫落了，只留下空蕩蕩的孔洞。
“也可能是變色了。”喬治說，“綠松石最經不起時間磨損，它不會一直保留原本的顏色。”
“可是我們的時間不一定……”艾倫話未說完，一陣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由遠及近，是布萊尼姆莊園的管家再次走上了階梯。
艾倫與喬治對視一眼，他們清楚，無論如何，這是帶走裏斯本的最好機會。
“但願上帝會原諒我使用暴力。”艾倫嘆了口氣，他躲在了樓梯的出口處。如果管家真的來到了三樓，或許他們就不得不訴諸武力了。
氧化的綠松石會呈現黃色或是黃綠色，在將脫落了裝飾的鑰匙逐一試過後卻都無功而返後，喬治很確定，是綠松石的顏色改變了。
“哦，上帝哪……”門內是裏斯本微弱的抽氣聲，“還沒找到嗎？”
“讓上帝保佑我們吧。”喬治說。
在喬治手心都開始冒汗之後，終於，鎖孔被轉動了，“哢噠”一聲，微弱，但極為清晰。
三人還來不及高興，管家先生的腳步聲也幾乎近在耳邊了——油燈的火光已經覆蓋了二樓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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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女仆上前和男仆交談著什麽，隱隱約約的，聽不分明，大概和裏斯本不願意吃東西有關。
女仆添置了新的木炭後就離開了——為了避免打擾主人的休憩，貴族房間的壁爐煙灰口都是特制的，有專門由外向房內添置木炭的通道。
男仆再一次在房門口站直了身體，以精神矍鑠的斯芬克斯的模樣。
艾倫和喬治對視一眼，雙方默契地選擇了等待。隨著時間的流逝，當兩人確定守門人哪怕精神再困頓也不會離開後，不得不選擇了新的方法——由艾倫在三樓的某個角落推落花瓶，以此吸引男仆的註意，幫助喬治趁機接近裏斯本。
除了瀕臨破產的貴族，沒有哪位紳士能忍受贗品擺放在自己的莊園內，艾倫在向上帝懺悔了三秒鐘後，忍著罪惡感，將面前花紋精美的瓷器推落在地。如果能的話，他更想選一些相對不值錢的東西，但是身處角落的這一個，的確是距離最合適的誘餌了——將一個來自遙遠東方的價值連城的瓷器打碎，但願上帝能寬恕我的罪惡。
感謝女仆們已經離開，在清脆的瓷器破裂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空間後，除了守門的男仆，並沒有其他人聽到。
男仆果然被聲音吸引了，匆匆忙忙地朝著陷阱走去。以為是老鼠肆虐的他，哪裏知道是有人聲東擊西想要接近裏斯本呢？還是一個除了侯爵之外，另一個擁有房門鑰匙的人。
男仆在看到那一地的碎片後，先是驚詫，接著就是煩惱了。一個被打碎的東方瓷器，一個只有自己的走廊。如果被人誤解是他打碎了花瓶，按照這個物件的價值，恐怕他的男仆生涯也到此為止了。
男仆匆匆往樓下走去，或許是想向管家解釋不是自己的罪責。
而在男仆滿腦子怎麽解釋一切都是老鼠的錯，並且忍受著不適準備先去廚房抓一只倒黴鼠的時候，喬治已經在艾倫的望風下，將鑰匙插入了門鎖。
“哦，該死的，”門鎖被攪動的聲音，裏斯本竟然第一時間就聽到了，他在房內憤怒地說，“我說了我不吃任何東西！離開，你們這群冷血的東西！”
喬治充耳不聞，一心試著鑰匙。
“我說了我——！”在門內的裏斯本聲音更加憤怒，或許會吸引不該吸引的人之前，喬治一句“安靜”，讓裏斯本未出口的話全都憋回了喉嚨裏。
那一刻，艾倫確定他聽到了裏斯本的咳嗽聲，以及在咳嗽了幾聲後又努力忍住了的吸氣聲。
安靜的走廊只有門鎖被攪動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喬治和艾倫聽到了裏斯本貼近門口，小心翼翼的問話：“嘿，我親愛的朋友，是你嗎？”
“是我，”喬治說，“你房間的鑰匙是哪一把？我恐怕沒時間一把一把試驗過來了。”
“哦，我敬愛的朋友，想不到真的是你”門內的裏斯本激動起來，哪怕壓低了嗓音，也能聽出他語氣中的雀躍，“上帝哪，是不是索菲亞小姐？是不是她讓你來解救我的？”
“趁著我還沒被獵犬發現，”喬治再一次提醒對方，“哪一把？”
艾倫警覺地站直了身體往樓下看去，在城堡的最裏側，他看到了幽微的火光：“少爺！”管家前來的時間比想象中早太多，他不得不提醒喬治抓緊時間。
裏斯本終於意識到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他回憶了片刻立馬開口說：“是鑲嵌著松綠石的那把！”
樓下中廳的火光由暗淡變得明亮，並傳來了清晰的管家的腳步聲。伴隨著皮鞋敲擊大理石的聲音，喬治展開了手中的備用鑰匙串——其中有好幾把都鑲嵌著松綠石。
管家來到了中廳，從他穩重的腳步聲來看，對方並沒有註意到三樓的異樣，仍舊進行著例行的夜巡檢查。
腳步聲自中廳消失，轉入了樓梯。
“少爺！”艾倫都有些想帶著喬治離開了，好在管家的腳步並沒有直接朝著樓上走，而是隨著他往樓下走去而變得輕微了些。
他前往了“樓下”。
趁著這個間隙，喬治逐一把鑰匙試了一遍，但是他驚訝地發現，沒有一把是正確的答案。
“這些都不是，”喬治對著門縫說，“裏斯本，你真的沒記錯嗎？”
“什麽，鑰匙不對？”裏斯本子在門內詫異地說，“這不可能，我記得很清楚，是松綠石那把。”
“它們都不是。”喬治緊蹙著眉，在門前微弱的油燈光芒下，這些鑰匙的光芒黯淡得可憐。
“會不會是綠松石脫落了了？”艾倫緊張地說。
在那一串備用鑰匙裏，的確有幾把的寶石已經脫落了，只留下空蕩蕩的孔洞。
“也可能是變色了。”喬治說，“綠松石最經不起時間磨損，它不會一直保留原本的顏色。”
“可是我們的時間不一定……”艾倫話未說完，一陣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由遠及近，是布萊尼姆莊園的管家再次走上了階梯。
艾倫與喬治對視一眼，他們清楚，無論如何，這是帶走裏斯本的最好機會。
“但願上帝會原諒我使用暴力。”艾倫嘆了口氣，他躲在了樓梯的出口處。如果管家真的來到了三樓，或許他們就不得不訴諸武力了。
氧化的綠松石會呈現黃色或是黃綠色，在將脫落了裝飾的鑰匙逐一試過後卻都無功而返後，喬治很確定，是綠松石的顏色改變了。
“哦，上帝哪……”門內是裏斯本微弱的抽氣聲，“還沒找到嗎？”
“讓上帝保佑我們吧。”喬治說。
在喬治手心都開始冒汗之後，終於，鎖孔被轉動了，“哢噠”一聲，微弱，但極為清晰。
三人還來不及高興，管家先生的腳步聲也幾乎近在耳邊了——油燈的火光已經覆蓋了二樓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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