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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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親愛的克裏斯蒂娜啊，感謝上帝讓我們相遇。你帶給了我陽光和雨露，黑夜中無與倫比的璀璨珍寶。我是這樣地愛著你，愛你輕柔的嗓音，那唯一能給我帶來安寧的夜鶯的低鳴；愛你晨曦般的微笑，只一眼就能讓我沈溺愛的海洋……
克裏斯蒂娜啊，我祈求你，我懇求你，原諒我吧。為了這份不能公之於眾的愛，為了成全我狹隘的私心。請你不要厭倦黑暗的甬道，如果我無法在路的盡頭看到你，如果最堅固的堡壘都會在風雨中搖搖欲墜，我的心又能飛向何方？
……我們的愛或許不被人祝福，但它是在黑夜中盛開的紫茉莉。我愛你，愛你的一切……”
一對愛侶的低喃消失在了時間的洪流中，隨著歲月的洗刷，她們的音容笑貌全都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個秘密的私人花園，一條無人踏足的密道，在某一天忽然被人發現，成為一個驚訝，又或者是驚喜。
裏斯本是無意中發現這個秘密的，上帝知道他為什麽會對一間客房的衣帽間感興趣，但最終的結果，是他發現了那一條無人的甬道。
“哦，一條地道，一座古老的城堡，”記憶中的裏斯本興奮得手舞足蹈，“我的祖先一定是一個偉大的人物，拯救國家的無名英雄！他會是密探嗎？又或者是身懷重任的潛伏者？哦，上帝哪，這太讓人興奮了！”
“但願帕特裏克侯爵不會被你氣暈過去，”對此，喬治的回答冷酷極了，“你要不要看一看掛在家族墻壁上的肖像畫？問一問你偉大的的祖先會不會同意你的看法？”
布萊妮姆莊園最初是由威爾遜親王在兩百多年前建造的，為了送給他寵愛的小女兒。在一生未婚的小女兒去世後，莊園轉而送給了公主的侄子。隨著時代的變遷，城堡幾經周轉，來到了如今的德弗羅家族的手中。
“哦，喬治，你真是一個無趣的人，古板的老神甫都比你可愛。”那一次，裏斯本大失所望地哀嘆。
不過哪怕喬治表現得興致缺缺，裏斯本依舊將他的冒險之旅分享給了自己的好友。
城堡裏的暗道並不是四通八達的，它僅連接了主臥、幾個客房和樓下的儲物室。而樓下的儲物室，是用來存放家族珍貴的器具的，一如銀質的餐具、古老的古董擺件，以及，整個莊園的備用鑰匙。
“這絕對不能讓我的母親知道，”裏斯本曾對著喬治感嘆，“它連接的客房都是為女賓準備的。如果不是我的父親為人正直，我真擔心他被惡魔誘惑，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到目前為止，知道那條甬道的僅有裏斯本和喬治，或許，還有未來的索菲亞吧。
在喬治向艾倫解釋了這條通道被發現的由來後，艾倫定定地看了自己的主人一會兒，才將視線移向那漆黑的道路。
“真可惜，”艾倫說，“如果這條暗道能連接裏斯本少爺的房間，那他就能自己逃出來了。”
如果裏斯本早一步前往菲爾德莊園，或許索菲亞就不會經歷這一段讓她焦灼心碎的時間了吧。
“是的，”喬治點頭說，“但好在，我們能拿到莊園的備用鑰匙。”
艾倫沒問喬治準備怎麽分辨那些成串的鑰匙——城堡的房間有時就是迷宮，數量多到外人難以想象。
“如果裏斯本少爺的房間也被人安排了看守呢？”
“那就讓我們成為真正的俠盜吧。”喬治笑著說。
喬治本來想把艾倫留在房間裏——這在艾倫看來簡直讓人驚訝，這幾天舍不得離開自己一步的喬治少爺，竟然主動提出單獨行動，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隱隱覺得有些遺憾。隨即，艾倫又立刻反省了自己。喬治少爺是一位人格獨立的紳士，他有著無與倫比的意志，這才是他應有的樣子。
人格獨立的喬治當然不樂意和艾倫分開，但是如果有人敲門查探他的情況，門內沒人應答可就不好了。
這的確是艾倫也擔心的事實，但他實在放心不下他的主人。在進入漆黑的甬道後，油燈的火焰變得暗淡起來，顫顫巍巍的，提醒著喬治與艾倫這條通道的久無人煙。
“我擔心您會因為窒息暈過去。”艾倫說，“索菲亞小姐的幸福的確重要，但是我可不希望您輕視自己的身體。而且，現在已經過了晚宴的時間，貴族的禮儀中可沒有在深夜拜訪的習慣。”
喬治白天剛在艾倫面前上演了一出危險戲劇，對艾倫的擔憂，他乖乖地沒有反駁。
“請讓我幫助您吧，”最終，艾倫這樣說道，“我可不想看到您孤軍奮戰。如果沒有同伴的幫助，伊阿宋又怎麽能找到他的金羊毛呢？”
這世上有誰能拒絕心愛之人的懇求呢？哪怕是最冷血無情的石人，都會為著愛人的歡笑而拼盡全力吧。
“好吧，我親愛的艾倫，”無法狠下心腸的喬治只能選擇同意，“希望一切順利。”
在離開了明亮的房間後，視線所及只剩下滿是灰塵的甬道，以及坑窪不平的墻面。橡木櫃後的甬道極為狹窄，僅容一人通過。喬治與艾倫不得不一前一後行走著。
黑暗是寧靜的，它帶來人類必須的安眠；黑暗是恐怖的，它暗藏著所有人內心的恐懼。
在只有腳步聲的靜默中，喬治忽然停下了。
在艾倫開口詢問前，喬治將一只手伸了過來。
艾倫看了那手一眼，又看了黑暗中喬治的表情一眼，他沈默著將自己的手牽了上去。
對前後行走的人來說，這實在是一個別扭的動作，艾倫得時刻小心以防踩到喬治的腳後跟。喬治走得也不順暢，但他始終緊緊抓著艾倫的手，像是在和什麽較勁一樣。
好不容易來到了一個岔路後，喬治將艾倫拉到了身前，示意對方走在前面。但在不列顛，哪怕是為客人引路，都沒有仆人走在貴族正前方的道理。
“我習慣走在您的身後。”艾倫做著最後的掙紮。
“這真叫人遺憾，艾倫，以後你得習慣走在我的前方了。”喬治不容抗拒地說，“尤其是我們私下相處的時候，我希望能時刻看到你。”
黑暗中艾倫的呼吸微不可能，如果不是牽著對方的手，喬治都要以為這是一個夢了，一個他獨自行走在黑暗中的夢。
“可是……”艾倫感覺到手被握得更緊了，但喬治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只是執拗地看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自己態度的強硬，喬治咳嗽一聲換了個說法：“那麽，在到達儲物室前，還請騎士時刻保衛你的主人吧。”
艾倫敏感地察覺在這片未知的黑暗中，有什麽刺激到了他的主人，讓他恢覆到了先前的狀態。但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空間受限，喬治想要的還不止是兩人牽手並行。
最終艾倫還是走在了喬治的身前，昏黃的油燈在他身前照出了一小片光亮，身後呢？不用回頭，艾倫都能感受到喬治灼熱的視線。
有好幾次，艾倫都想提醒喬治多註意腳下，但話到嘴邊，還是被他咽了回去。在感受到了喬治的幾次強勢後，艾倫很清楚，有些時候的喬治是不容抗拒的。
在終於來到了下樓的坡道，終於推開了儲物室的暗門後，艾倫終於獲得了片刻的休憩。
這間由布萊妮姆莊園主人和管家看管的儲物室，在堆砌著的無數珍寶間，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不過感謝上帝，艾倫和喬治並不是真正的盜賊，他們需要的只是一串掛在墻上的備用鑰匙——不過比起儲物間裏的物品，或許這串能打開莊園所有房間的鑰匙才更為珍貴。
“走吧，艾倫。”喬治說。
“是的，少爺。”
對於艾倫和喬治來說，這是一場新奇的體驗，也是一場必須勝利的考驗。前往裏斯本的房間並不容易，他們離開了儲物室，繞開了仆人餐廳，小心地經過樓梯來到了樓上屬於主人們的空間。
途中，他們聽到了布萊妮姆莊園管家巡樓的腳步聲，避開了要為壁爐加炭的家庭女仆——哪怕臨近春天，這些可憐的姑娘們都要時刻註意主人房中壁爐的溫度——他們躲避著一切應該躲避的人。
再一次避開了在晚間做著清掃工作的客廳女仆，艾倫嘆了口氣：“這真是件折磨人的事。我更喜歡看到您擡頭挺胸的模樣。”小心翼翼、畏首畏尾，這和他的主人太不般配了。
喬治輕聲笑道：“可是我卻覺得不錯。”
此刻艾路和喬治正躲在窗簾後，以喬治被艾倫抱在懷中的模樣——在喬治被客廳女仆發現前，艾倫先一步把他拉到了這個隱蔽的角落。
“如果不是你，我就要被她發現了。”喬治一副滿足的模樣，這讓艾倫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我應該做的，少爺。”
“哦，是的，我知道，這是為了我。”喬治附和著說。
此刻的喬治正貼著艾倫的胸口，他清楚地聽到了對方的心跳聲，沈穩的、美妙的，像是天使的讚歌。
“或許我們該再等一會兒，等真正夜深人靜之後。”艾倫建議說。
但喬治並不讚同：“不，我們必須跟上那群家庭女仆，只有她們能幫助我們找到裏斯本。”
上帝知道，喬治早就忘了裏斯本的房間在莊園的位置了。但會在晚間加炭的房間，只有莊園的主人們。在排除了侯爵和侯爵夫人後，剩下的就只有裏斯本了。
兩位男性小心翼翼地做著他們平時不屑於做的事，在心驚肉跳和暧昧的肢體接觸中，他們終於來到了極有可能是裏斯本房間的地方。
不，他們確定那就是裏斯本的所在地了。
身處四樓的過道，他們清楚地聽到了來自對面樓下的斥責聲：“告訴我的父親，我不會屈服的！絕不！”
——那的確是裏斯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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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克裏斯蒂娜啊，感謝上帝讓我們相遇。你帶給了我陽光和雨露，黑夜中無與倫比的璀璨珍寶。我是這樣地愛著你，愛你輕柔的嗓音，那唯一能給我帶來安寧的夜鶯的低鳴；愛你晨曦般的微笑，只一眼就能讓我沈溺愛的海洋……
克裏斯蒂娜啊，我祈求你，我懇求你，原諒我吧。為了這份不能公之於眾的愛，為了成全我狹隘的私心。請你不要厭倦黑暗的甬道，如果我無法在路的盡頭看到你，如果最堅固的堡壘都會在風雨中搖搖欲墜，我的心又能飛向何方？
……我們的愛或許不被人祝福，但它是在黑夜中盛開的紫茉莉。我愛你，愛你的一切……”
一對愛侶的低喃消失在了時間的洪流中，隨著歲月的洗刷，她們的音容笑貌全都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個秘密的私人花園，一條無人踏足的密道，在某一天忽然被人發現，成為一個驚訝，又或者是驚喜。
裏斯本是無意中發現這個秘密的，上帝知道他為什麽會對一間客房的衣帽間感興趣，但最終的結果，是他發現了那一條無人的甬道。
“哦，一條地道，一座古老的城堡，”記憶中的裏斯本興奮得手舞足蹈，“我的祖先一定是一個偉大的人物，拯救國家的無名英雄！他會是密探嗎？又或者是身懷重任的潛伏者？哦，上帝哪，這太讓人興奮了！”
“但願帕特裏克侯爵不會被你氣暈過去，”對此，喬治的回答冷酷極了，“你要不要看一看掛在家族墻壁上的肖像畫？問一問你偉大的的祖先會不會同意你的看法？”
布萊妮姆莊園最初是由威爾遜親王在兩百多年前建造的，為了送給他寵愛的小女兒。在一生未婚的小女兒去世後，莊園轉而送給了公主的侄子。隨著時代的變遷，城堡幾經周轉，來到了如今的德弗羅家族的手中。
“哦，喬治，你真是一個無趣的人，古板的老神甫都比你可愛。”那一次，裏斯本大失所望地哀嘆。
不過哪怕喬治表現得興致缺缺，裏斯本依舊將他的冒險之旅分享給了自己的好友。
城堡裏的暗道並不是四通八達的，它僅連接了主臥、幾個客房和樓下的儲物室。而樓下的儲物室，是用來存放家族珍貴的器具的，一如銀質的餐具、古老的古董擺件，以及，整個莊園的備用鑰匙。
“這絕對不能讓我的母親知道，”裏斯本曾對著喬治感嘆，“它連接的客房都是為女賓準備的。如果不是我的父親為人正直，我真擔心他被惡魔誘惑，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到目前為止，知道那條甬道的僅有裏斯本和喬治，或許，還有未來的索菲亞吧。
在喬治向艾倫解釋了這條通道被發現的由來後，艾倫定定地看了自己的主人一會兒，才將視線移向那漆黑的道路。
“真可惜，”艾倫說，“如果這條暗道能連接裏斯本少爺的房間，那他就能自己逃出來了。”
如果裏斯本早一步前往菲爾德莊園，或許索菲亞就不會經歷這一段讓她焦灼心碎的時間了吧。
“是的，”喬治點頭說，“但好在，我們能拿到莊園的備用鑰匙。”
艾倫沒問喬治準備怎麽分辨那些成串的鑰匙——城堡的房間有時就是迷宮，數量多到外人難以想象。
“如果裏斯本少爺的房間也被人安排了看守呢？”
“那就讓我們成為真正的俠盜吧。”喬治笑著說。
喬治本來想把艾倫留在房間裏——這在艾倫看來簡直讓人驚訝，這幾天舍不得離開自己一步的喬治少爺，竟然主動提出單獨行動，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隱隱覺得有些遺憾。隨即，艾倫又立刻反省了自己。喬治少爺是一位人格獨立的紳士，他有著無與倫比的意志，這才是他應有的樣子。
人格獨立的喬治當然不樂意和艾倫分開，但是如果有人敲門查探他的情況，門內沒人應答可就不好了。
這的確是艾倫也擔心的事實，但他實在放心不下他的主人。在進入漆黑的甬道後，油燈的火焰變得暗淡起來，顫顫巍巍的，提醒著喬治與艾倫這條通道的久無人煙。
“我擔心您會因為窒息暈過去。”艾倫說，“索菲亞小姐的幸福的確重要，但是我可不希望您輕視自己的身體。而且，現在已經過了晚宴的時間，貴族的禮儀中可沒有在深夜拜訪的習慣。”
喬治白天剛在艾倫面前上演了一出危險戲劇，對艾倫的擔憂，他乖乖地沒有反駁。
“請讓我幫助您吧，”最終，艾倫這樣說道，“我可不想看到您孤軍奮戰。如果沒有同伴的幫助，伊阿宋又怎麽能找到他的金羊毛呢？”
這世上有誰能拒絕心愛之人的懇求呢？哪怕是最冷血無情的石人，都會為著愛人的歡笑而拼盡全力吧。
“好吧，我親愛的艾倫，”無法狠下心腸的喬治只能選擇同意，“希望一切順利。”
在離開了明亮的房間後，視線所及只剩下滿是灰塵的甬道，以及坑窪不平的墻面。橡木櫃後的甬道極為狹窄，僅容一人通過。喬治與艾倫不得不一前一後行走著。
黑暗是寧靜的，它帶來人類必須的安眠；黑暗是恐怖的，它暗藏著所有人內心的恐懼。
在只有腳步聲的靜默中，喬治忽然停下了。
在艾倫開口詢問前，喬治將一只手伸了過來。
艾倫看了那手一眼，又看了黑暗中喬治的表情一眼，他沈默著將自己的手牽了上去。
對前後行走的人來說，這實在是一個別扭的動作，艾倫得時刻小心以防踩到喬治的腳後跟。喬治走得也不順暢，但他始終緊緊抓著艾倫的手，像是在和什麽較勁一樣。
好不容易來到了一個岔路後，喬治將艾倫拉到了身前，示意對方走在前面。但在不列顛，哪怕是為客人引路，都沒有仆人走在貴族正前方的道理。
“我習慣走在您的身後。”艾倫做著最後的掙紮。
“這真叫人遺憾，艾倫，以後你得習慣走在我的前方了。”喬治不容抗拒地說，“尤其是我們私下相處的時候，我希望能時刻看到你。”
黑暗中艾倫的呼吸微不可能，如果不是牽著對方的手，喬治都要以為這是一個夢了，一個他獨自行走在黑暗中的夢。
“可是……”艾倫感覺到手被握得更緊了，但喬治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只是執拗地看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自己態度的強硬，喬治咳嗽一聲換了個說法：“那麽，在到達儲物室前，還請騎士時刻保衛你的主人吧。”
艾倫敏感地察覺在這片未知的黑暗中，有什麽刺激到了他的主人，讓他恢覆到了先前的狀態。但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空間受限，喬治想要的還不止是兩人牽手並行。
最終艾倫還是走在了喬治的身前，昏黃的油燈在他身前照出了一小片光亮，身後呢？不用回頭，艾倫都能感受到喬治灼熱的視線。
有好幾次，艾倫都想提醒喬治多註意腳下，但話到嘴邊，還是被他咽了回去。在感受到了喬治的幾次強勢後，艾倫很清楚，有些時候的喬治是不容抗拒的。
在終於來到了下樓的坡道，終於推開了儲物室的暗門後，艾倫終於獲得了片刻的休憩。
這間由布萊妮姆莊園主人和管家看管的儲物室，在堆砌著的無數珍寶間，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不過感謝上帝，艾倫和喬治並不是真正的盜賊，他們需要的只是一串掛在墻上的備用鑰匙——不過比起儲物間裏的物品，或許這串能打開莊園所有房間的鑰匙才更為珍貴。
“走吧，艾倫。”喬治說。
“是的，少爺。”
對於艾倫和喬治來說，這是一場新奇的體驗，也是一場必須勝利的考驗。前往裏斯本的房間並不容易，他們離開了儲物室，繞開了仆人餐廳，小心地經過樓梯來到了樓上屬於主人們的空間。
途中，他們聽到了布萊妮姆莊園管家巡樓的腳步聲，避開了要為壁爐加炭的家庭女仆——哪怕臨近春天，這些可憐的姑娘們都要時刻註意主人房中壁爐的溫度——他們躲避著一切應該躲避的人。
再一次避開了在晚間做著清掃工作的客廳女仆，艾倫嘆了口氣：“這真是件折磨人的事。我更喜歡看到您擡頭挺胸的模樣。”小心翼翼、畏首畏尾，這和他的主人太不般配了。
喬治輕聲笑道：“可是我卻覺得不錯。”
此刻艾路和喬治正躲在窗簾後，以喬治被艾倫抱在懷中的模樣——在喬治被客廳女仆發現前，艾倫先一步把他拉到了這個隱蔽的角落。
“如果不是你，我就要被她發現了。”喬治一副滿足的模樣，這讓艾倫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我應該做的，少爺。”
“哦，是的，我知道，這是為了我。”喬治附和著說。
此刻的喬治正貼著艾倫的胸口，他清楚地聽到了對方的心跳聲，沈穩的、美妙的，像是天使的讚歌。
“或許我們該再等一會兒，等真正夜深人靜之後。”艾倫建議說。
但喬治並不讚同：“不，我們必須跟上那群家庭女仆，只有她們能幫助我們找到裏斯本。”
上帝知道，喬治早就忘了裏斯本的房間在莊園的位置了。但會在晚間加炭的房間，只有莊園的主人們。在排除了侯爵和侯爵夫人後，剩下的就只有裏斯本了。
兩位男性小心翼翼地做著他們平時不屑於做的事，在心驚肉跳和暧昧的肢體接觸中，他們終於來到了極有可能是裏斯本房間的地方。
不，他們確定那就是裏斯本的所在地了。
身處四樓的過道，他們清楚地聽到了來自對面樓下的斥責聲：“告訴我的父親，我不會屈服的！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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