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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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安東尼侯爵憤怒極了，像是領地被洗劫一空的獵豹，每一根毛發都因怒火而豎起。該死的維克多！他竟然不願意娶伊麗莎白！
菲爾德莊園以後將占有伊麗莎白本該擁有的一切，卻要將可憐的伊麗莎白掃地出門。
“卑劣的小偷！無恥的強盜！”安東尼侯爵咒罵著。
“好了，我親愛的爸爸，”安東尼侯爵的對面，伊麗莎白卻是一副冷靜的模樣，“您在這裏生氣又有什麽用？維克多早就和那個女人訂婚了，更何況，我為什麽要和維克多那個自視甚高的蠢貨在一起？”
“我的孩子，他會在我死後繼承我的爵位和遺產，只有和他結婚，你才不至於失去一切。”安東尼焦慮地說，“如果不是霍爾去世得突然，如果他還活著，我哪裏需要擔心你的未來呢？”
伊麗莎白冷笑了一聲：“如果他還活著，您才該擔心我的未來。”
“……”安東尼侯爵氣勢弱了一些，“無論如何，他是你的哥哥。”
“是的，一個敗壞我名聲的好哥哥。”伊麗莎白說。
“他已經死了，伊麗莎白，你該想想小時候，你們是如何的相親相愛。”安東尼侯爵掙紮著說。
“相親相愛？”伊麗莎白咀嚼著這幾個字眼，“帶著那些浪蕩子闖入我的房間，甚至想把我賣個那個六十多歲的老男人。這就是您說的相親相愛？”
安東尼侯爵說不出話來。
“是的，我是該感謝他，感謝他的荒唐和下流，感謝舞會上沒有男士願意和我跳舞，因為他對外宣稱他的妹妹是個無恥的妓|女！”
“伊麗莎白！”
“他早就該死了！”伊麗莎白激動地站了起來，嬌俏的臉龐因為憤怒漲得通紅，“如果他不是我的哥哥，如果不是您阻止，我早就拉著他一起下地獄了！”
安東尼侯爵痛苦地捂住了臉。
一室靜默，伊麗莎白喘著氣，默默地坐回了沙發上：“我很抱歉，爸爸。”她沒什麽誠意地道歉。
在心愛的孩子面前，安東尼侯爵一直都是弱勢的那一個。他對自己的兩個孩子都溺愛極了，但過度的溺愛不會孕育出善良與包容，只會結出自私和貪婪的惡果。霍爾遠比外界傳言的更為不恥，他的私生活混亂無比，莊園裏但凡有點姿色的女仆，哪一個沒有被安東尼欺負過呢？而他結交的朋友也是一群下三濫的、上不了臺面的家夥。
安東尼侯爵一直以霍爾年紀還小而不舍得管教他，直到某一天，安東尼帶著他那一群喝醉酒的朋友闖入了伊麗莎白的臥室。
感謝管家發現得及時，在事情無可挽回前拯救了伊麗莎白。但是，伊麗莎白被一群野男人闖空門的事依舊被傳到了社交圈裏。緊接著，記恨父親管教自己而將一切罪責推到伊麗莎白身上的霍爾，竟然主動聯系一個又老又醜的男爵，準備將自己的妹妹嫁給對方。
兩兄妹的關系早已經決裂了，尤其是伊麗莎白，她是真的恨不得霍爾千刀萬剮才好。
感謝上帝，那個令人作嘔的、不知廉恥的家夥終於死了。如果不是所謂淑女的禮儀，伊麗莎白甚至願意在今天穿上彩色的衣裙以示慶祝。
“好了，爸爸，”伊麗莎白冷漠地說，“我已經不可能和維克多結婚了，這種毫無意義的話到此為止。”
“那為什麽不是理查德？”安東尼問道，“最起碼他的脾氣和順，婚後他一定會是你手掌心裏的羊羔。和他結婚，難道不比和喬治結婚更舒心嗎？”
“羔羊？他？”伊麗莎白再次冷笑起來，“那個和霍爾一樣令人惡心的東西。”
“伊麗莎白？”
“夠了，爸爸，我要和喬治結婚。”伊麗莎白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喬治都會比他的兩個哥哥出色。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會像霍爾那樣死在女人的肚子上。”
“這種毫無根據的話，你……”安東尼侯爵依然猶豫。
“這不是毫無根據的話，”伊麗莎白反駁道，“總之，如果真的要在三兄弟裏選一個，我只會選擇喬治。”
面對強勢的女兒，安東尼侯爵最終只能選擇妥協。雖然在他看來，喬治年紀小、脾氣差、能力不足，除了長得不錯，其他沒有任何一點配得上自己的女兒。
對此，維拉夫人同樣表示了不解：“為什麽是喬治？”在她依舊為了讓維克多和伊麗莎白結婚而努力時，想不到安東尼先一步放棄了。
“年輕人的愛情一直都是火熱的，毫無道理的。”安東尼侯爵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我們可沒有能力左右丘比特的金箭。不過好在喬治一直是個誠懇的人。”
“是的，喬治是個值得信任的孩子。”弗朗西斯伯爵接口道，他沒想到安東尼侯爵會主動提出新的結婚人選，這讓他大大地松了口氣，“伊麗莎白能喜歡他，這是他的榮幸。”
維拉夫人顯然還想說什麽，但她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是沒有再開口。
因為霍爾剛剛去世，兩家人當然不能在這時透露伊麗莎白要和喬治訂婚的消息，不過，即將擁有一位嫁妝極為豐厚的未婚妻，這一件事是需要通知喬治的。
“為了我可憐的伊麗莎白，希望他恪守紳士的體面，不要敗壞她的名聲。”安東尼侯爵說。
“當然，我會督促他的，”維拉夫人說，“他也是一個有未婚妻的男人了，可不能再像現在這樣無所事事。”
而面對忽然間多了一個未婚妻的消息，喬治不假思索地拒絕了：“開什麽玩笑，我不同意！”
會客廳內，喬治單獨坐在一張沙發上——他選的位置很巧妙，看似和他人坐得不遠，實則涇渭分明——這也是他參加下午茶一直以來的習慣。
在不列顛，貴族一家往往會在下午茶團聚，聊天談心，以貼近彼此的距離。可以說，下午茶是屬於親人的時間。但凡你在家，只要你成年，就必須參加下午茶。但喬治在菲爾德莊園中一直是不受重視的那一位，和理查德一樣，甚至還不如安靜的理查德，在曾經多次開口都被無視後，喬治就只負責安靜地聆聽了。
但誰想到，往常安靜的配角在今天竟然成為了主角呢？
聽到喬治拒絕的話語，維克多覆雜的神色多了些微妙。而一如往常地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弗朗西斯伯爵本來細數著伊麗莎白即將帶來的嫁妝，聞言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喬治說的是什麽，他驚愕地住了口：“喬治，你說什麽？”
維拉夫人本就在為伊麗莎白委屈，聽到喬治的拒絕想都沒想地訓斥道：“喬治，註意你的言辭！”
“註意言辭？註意什麽言辭？”喬治一臉諷刺地說，“註意那個莫名其妙被塞過來的陌生女人嗎？”
“那是伊麗莎白，你的表妹，你的未婚妻！”維拉夫人尖銳道，“聽聽你說的是什麽話！”
“我沒有未婚妻，”喬治一字一句地說，“現在不會有，將來也不會有。”
“別說大話，喬治，為什麽不看看她的嫁妝呢？這足夠你富裕地過一輩子。”弗朗西斯伯爵揚了揚手中的清單。
喬治笑著反問：“我為什麽要靠一個女人過日子？這和做一條狗有什麽區別？”
“喬治！”
“好了，夫人，”喬治不耐煩地看向自己的母親，“您一直心疼伊麗莎白，怎麽就舍得讓她和我結婚呢？”
“如果不是伊麗莎白選擇了你，你以為你能匹配她嗎？”維拉夫人憤怒地說，“看看你的樣子，你哪裏……”
“夠了，維拉！”弗朗西斯伯爵喝止了自己的妻子，“這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敵人。他的身份、他的體面、他的能力，足夠和伊麗莎白相配！”
“一個兒子就應該乖乖聽母親的話！”維拉夫人怒氣難消，“看看他自以為是的愚蠢模樣，伊麗莎白願意嫁給他，他竟然不同意！”
弗朗西斯伯爵同樣頭疼地看向喬治：“我的孩子，和伊麗莎白結婚對你而言只有好處，為什麽你要拒絕呢？可別對我說愛上了別的什麽女人。”
喬治本來想說他不會愛上別人，但轉念一想，他換了個說法：“您就當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吧。”
“你說什麽！”維拉夫人再一次激動起來——面對這個不聽話的小兒子，她永遠做不到心平氣和。
弗朗西斯伯爵頭疼極了：“好了，維拉，安靜一會兒。”
“安靜？你讓我怎麽安靜！他愛上了誰？哪個下|賤的女人？我就說他遲早會敗壞莊園的名聲，我……”維拉夫人忽然停住了話語，她看著沈默不語的喬治，在對方無聲的凝視中安靜了下來。
面對來自母親的謾罵和指責，喬治並沒有表現出委屈、不服或是憤怒來。
但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呢？
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潭，像是黑夜安靜的山谷，裏面沒有冰冷刺骨的風雪，但也沒有溫暖如春的陽光。它冷靜又淡漠，平靜而深邃，沒有憤恨，也沒有遺憾，是一種看透了的理所當然——那不該是一個兒子會對母親露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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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侯爵憤怒極了，像是領地被洗劫一空的獵豹，每一根毛發都因怒火而豎起。該死的維克多！他竟然不願意娶伊麗莎白！
菲爾德莊園以後將占有伊麗莎白本該擁有的一切，卻要將可憐的伊麗莎白掃地出門。
“卑劣的小偷！無恥的強盜！”安東尼侯爵咒罵著。
“好了，我親愛的爸爸，”安東尼侯爵的對面，伊麗莎白卻是一副冷靜的模樣，“您在這裏生氣又有什麽用？維克多早就和那個女人訂婚了，更何況，我為什麽要和維克多那個自視甚高的蠢貨在一起？”
“我的孩子，他會在我死後繼承我的爵位和遺產，只有和他結婚，你才不至於失去一切。”安東尼焦慮地說，“如果不是霍爾去世得突然，如果他還活著，我哪裏需要擔心你的未來呢？”
伊麗莎白冷笑了一聲：“如果他還活著，您才該擔心我的未來。”
“……”安東尼侯爵氣勢弱了一些，“無論如何，他是你的哥哥。”
“是的，一個敗壞我名聲的好哥哥。”伊麗莎白說。
“他已經死了，伊麗莎白，你該想想小時候，你們是如何的相親相愛。”安東尼侯爵掙紮著說。
“相親相愛？”伊麗莎白咀嚼著這幾個字眼，“帶著那些浪蕩子闖入我的房間，甚至想把我賣個那個六十多歲的老男人。這就是您說的相親相愛？”
安東尼侯爵說不出話來。
“是的，我是該感謝他，感謝他的荒唐和下流，感謝舞會上沒有男士願意和我跳舞，因為他對外宣稱他的妹妹是個無恥的妓|女！”
“伊麗莎白！”
“他早就該死了！”伊麗莎白激動地站了起來，嬌俏的臉龐因為憤怒漲得通紅，“如果他不是我的哥哥，如果不是您阻止，我早就拉著他一起下地獄了！”
安東尼侯爵痛苦地捂住了臉。
一室靜默，伊麗莎白喘著氣，默默地坐回了沙發上：“我很抱歉，爸爸。”她沒什麽誠意地道歉。
在心愛的孩子面前，安東尼侯爵一直都是弱勢的那一個。他對自己的兩個孩子都溺愛極了，但過度的溺愛不會孕育出善良與包容，只會結出自私和貪婪的惡果。霍爾遠比外界傳言的更為不恥，他的私生活混亂無比，莊園裏但凡有點姿色的女仆，哪一個沒有被安東尼欺負過呢？而他結交的朋友也是一群下三濫的、上不了臺面的家夥。
安東尼侯爵一直以霍爾年紀還小而不舍得管教他，直到某一天，安東尼帶著他那一群喝醉酒的朋友闖入了伊麗莎白的臥室。
感謝管家發現得及時，在事情無可挽回前拯救了伊麗莎白。但是，伊麗莎白被一群野男人闖空門的事依舊被傳到了社交圈裏。緊接著，記恨父親管教自己而將一切罪責推到伊麗莎白身上的霍爾，竟然主動聯系一個又老又醜的男爵，準備將自己的妹妹嫁給對方。
兩兄妹的關系早已經決裂了，尤其是伊麗莎白，她是真的恨不得霍爾千刀萬剮才好。
感謝上帝，那個令人作嘔的、不知廉恥的家夥終於死了。如果不是所謂淑女的禮儀，伊麗莎白甚至願意在今天穿上彩色的衣裙以示慶祝。
“好了，爸爸，”伊麗莎白冷漠地說，“我已經不可能和維克多結婚了，這種毫無意義的話到此為止。”
“那為什麽不是理查德？”安東尼問道，“最起碼他的脾氣和順，婚後他一定會是你手掌心裏的羊羔。和他結婚，難道不比和喬治結婚更舒心嗎？”
“羔羊？他？”伊麗莎白再次冷笑起來，“那個和霍爾一樣令人惡心的東西。”
“伊麗莎白？”
“夠了，爸爸，我要和喬治結婚。”伊麗莎白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喬治都會比他的兩個哥哥出色。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會像霍爾那樣死在女人的肚子上。”
“這種毫無根據的話，你……”安東尼侯爵依然猶豫。
“這不是毫無根據的話，”伊麗莎白反駁道，“總之，如果真的要在三兄弟裏選一個，我只會選擇喬治。”
面對強勢的女兒，安東尼侯爵最終只能選擇妥協。雖然在他看來，喬治年紀小、脾氣差、能力不足，除了長得不錯，其他沒有任何一點配得上自己的女兒。
對此，維拉夫人同樣表示了不解：“為什麽是喬治？”在她依舊為了讓維克多和伊麗莎白結婚而努力時，想不到安東尼先一步放棄了。
“年輕人的愛情一直都是火熱的，毫無道理的。”安東尼侯爵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我們可沒有能力左右丘比特的金箭。不過好在喬治一直是個誠懇的人。”
“是的，喬治是個值得信任的孩子。”弗朗西斯伯爵接口道，他沒想到安東尼侯爵會主動提出新的結婚人選，這讓他大大地松了口氣，“伊麗莎白能喜歡他，這是他的榮幸。”
維拉夫人顯然還想說什麽，但她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是沒有再開口。
因為霍爾剛剛去世，兩家人當然不能在這時透露伊麗莎白要和喬治訂婚的消息，不過，即將擁有一位嫁妝極為豐厚的未婚妻，這一件事是需要通知喬治的。
“為了我可憐的伊麗莎白，希望他恪守紳士的體面，不要敗壞她的名聲。”安東尼侯爵說。
“當然，我會督促他的，”維拉夫人說，“他也是一個有未婚妻的男人了，可不能再像現在這樣無所事事。”
而面對忽然間多了一個未婚妻的消息，喬治不假思索地拒絕了：“開什麽玩笑，我不同意！”
會客廳內，喬治單獨坐在一張沙發上——他選的位置很巧妙，看似和他人坐得不遠，實則涇渭分明——這也是他參加下午茶一直以來的習慣。
在不列顛，貴族一家往往會在下午茶團聚，聊天談心，以貼近彼此的距離。可以說，下午茶是屬於親人的時間。但凡你在家，只要你成年，就必須參加下午茶。但喬治在菲爾德莊園中一直是不受重視的那一位，和理查德一樣，甚至還不如安靜的理查德，在曾經多次開口都被無視後，喬治就只負責安靜地聆聽了。
但誰想到，往常安靜的配角在今天竟然成為了主角呢？
聽到喬治拒絕的話語，維克多覆雜的神色多了些微妙。而一如往常地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弗朗西斯伯爵本來細數著伊麗莎白即將帶來的嫁妝，聞言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喬治說的是什麽，他驚愕地住了口：“喬治，你說什麽？”
維拉夫人本就在為伊麗莎白委屈，聽到喬治的拒絕想都沒想地訓斥道：“喬治，註意你的言辭！”
“註意言辭？註意什麽言辭？”喬治一臉諷刺地說，“註意那個莫名其妙被塞過來的陌生女人嗎？”
“那是伊麗莎白，你的表妹，你的未婚妻！”維拉夫人尖銳道，“聽聽你說的是什麽話！”
“我沒有未婚妻，”喬治一字一句地說，“現在不會有，將來也不會有。”
“別說大話，喬治，為什麽不看看她的嫁妝呢？這足夠你富裕地過一輩子。”弗朗西斯伯爵揚了揚手中的清單。
喬治笑著反問：“我為什麽要靠一個女人過日子？這和做一條狗有什麽區別？”
“喬治！”
“好了，夫人，”喬治不耐煩地看向自己的母親，“您一直心疼伊麗莎白，怎麽就舍得讓她和我結婚呢？”
“如果不是伊麗莎白選擇了你，你以為你能匹配她嗎？”維拉夫人憤怒地說，“看看你的樣子，你哪裏……”
“夠了，維拉！”弗朗西斯伯爵喝止了自己的妻子，“這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敵人。他的身份、他的體面、他的能力，足夠和伊麗莎白相配！”
“一個兒子就應該乖乖聽母親的話！”維拉夫人怒氣難消，“看看他自以為是的愚蠢模樣，伊麗莎白願意嫁給他，他竟然不同意！”
弗朗西斯伯爵同樣頭疼地看向喬治：“我的孩子，和伊麗莎白結婚對你而言只有好處，為什麽你要拒絕呢？可別對我說愛上了別的什麽女人。”
喬治本來想說他不會愛上別人，但轉念一想，他換了個說法：“您就當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吧。”
“你說什麽！”維拉夫人再一次激動起來——面對這個不聽話的小兒子，她永遠做不到心平氣和。
弗朗西斯伯爵頭疼極了：“好了，維拉，安靜一會兒。”
“安靜？你讓我怎麽安靜！他愛上了誰？哪個下|賤的女人？我就說他遲早會敗壞莊園的名聲，我……”維拉夫人忽然停住了話語，她看著沈默不語的喬治，在對方無聲的凝視中安靜了下來。
面對來自母親的謾罵和指責，喬治並沒有表現出委屈、不服或是憤怒來。
但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呢？
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潭，像是黑夜安靜的山谷，裏面沒有冰冷刺骨的風雪，但也沒有溫暖如春的陽光。它冷靜又淡漠，平靜而深邃，沒有憤恨，也沒有遺憾，是一種看透了的理所當然——那不該是一個兒子會對母親露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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