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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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維拉夫人滿腔的怒火消散了，像是被焚燒的樹林忽然淋了一場大雨，火焰熄滅了，她終於能看清周圍的一切——那再不是記憶中如詩如畫的美景，只剩下焦黑的灰燼和荒蕪的廢墟。她想說什麽，但張了張嘴，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喬治在這時已經移開了目光，他看向自己的父親：“雖然很抱歉，父親，但是我的確不能和伊麗莎白結婚。”
“我的孩子，這不能成為你拒婚的理由。”弗朗西斯伯爵說。
“理查德比我更合適。”喬治說，“他們一個熱情如火，一個柔情似水，有誰還會比他們更適合成為夫妻嗎？要知道刺猬和刺猬是不能彼此擁抱的。”
“但是伊麗莎白想結婚的對象是你。”
喬治在心中暗罵了一聲：“或許是她對我還不了解。為什麽不讓我們單獨談一談呢？我會讓她改變註意的。”
喬治的話說服了伯爵，畢竟在他看來，伊麗莎白的確性格強勢，如果她和喬治結婚，莊園中將充斥著兩人的爭吵聲，再不會有寧靜的一天。
“我想單獨和伊麗莎白談談。”喬治說。
“如果她不願意改變主意呢？”伯爵問道。
“她會改變的。”喬治一副把握十足的模樣。
一旁的維拉夫人已經恢覆了冷靜，當她不再被怒火灼燒，就重新變回了一位端莊的貴婦：“喬治，伊麗莎白她……”
但喬治沒有讓維拉夫人把話說完，他理所當然地接口道：“我會說服她的。放心吧，夫人，您心愛的伊麗莎白可不會和我這樣不像話的家夥結婚。”
維拉夫人臉色一變，但接下去的她卻沒有如同往常一樣斥責喬治，只是不悅地移開了視線。
喬治早已經不在乎他母親的看法，現在只想著該如何解決眼下的問題。
雖然喬治在眾人面前表現得胸有成竹，但在離開會客廳的一瞬間，從容與自信就從他的臉上離開了。
事情的發展太奇怪了，喬治心想，為什麽伊麗莎白會選擇自己？她明明該喜歡更好掌控的理查德才對。回想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一切，喬治很確定他沒有和伊麗莎白有過任何的接觸——除了剛到葬禮時短暫的視線交匯。
喬治思索的神情一頓，他一度以為那個時候伊麗莎白的楚楚可憐是表現給維克多看的，但如果不是呢？
會不會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
“為什麽要拒絕這段婚姻？”維克多就站在喬治身側，看著他的兄弟臉色幾度變化，“和伊麗莎白結婚會是你最好的選擇。”
“就像你和勞拉·戴維斯？”喬治瞥了他的兄弟一眼，“沒有愛的結合，這是你想要的金蘋果，可不是我想要的。”
維克多像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貴族的婚姻不需要愛。”
在上層社會，多的是貌合神離的夫妻。除了在正式場合彼此手挽著手，他們私下的生活簡直就像太陽和月亮，從不會有交集的一天。夫妻彼此有著各自的情人——甚至好幾個情人的事，在貴族中間並不少見。
“那祝你幸福，我的哥哥。”喬治微笑起來，“你的貼身男仆也會很快迎來他的小主人，這的確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維克多淡漠的神色微微一動：“你……”
走廊的盡頭，等待了許久的艾倫和安迪在發現主人的身影後，兩人一起走了過來。
“少爺。”兩人點頭致敬。
維克多看著面色平靜的安迪，並不確定對方聽到了多少。他看向喬治：“如果伊麗莎白一心想和你結婚，父親會同意的。到時候，你會比我更快擁有孩子。”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一道驚雷就這樣借由維克多的口，在剩下的三人中間炸開。
艾倫沈穩的表情變得有些蒼白，仿佛他剛才聽到了什麽可怕的幻覺，他不確定地看向自己的主人：“結婚？……您要結婚了？和伊麗莎白小姐？”
艾倫下意識地希望喬治會反駁，但在看到喬治震驚但又懊惱的模樣後，他重新低了下去——波濤在艾倫的腦海中翻湧起來。
安迪同樣不敢置信地看著喬治，他有些後悔發現了喬治和維克多，更後悔和艾倫一起過來：“喬治少爺這是真的嗎？您要和伊麗莎白小姐……”
“當然是假的！”反應過來的喬治暗恨不已，“這事關一個淑女的名譽，可不是你們仆人能嚼舌根的。管好你的嘴，安迪。”
“是的，可是……”
另一邊，發現安迪沒有追上來的維克多停下了腳步，在走廊的盡頭朗聲道：“安迪·約爾遜先生，我希望你還記得自己的主人是誰。”
安迪的視線依舊在喬治和艾倫中間徘徊，他顯然還想說什麽，但維克多的語氣已帶上了不滿，最終，他只能咬咬牙，快步跟上了自己的主人。
喬治呢？他恨不得將多事的維克多踹下樓去。他本可以暗中解決這件事，絕不會讓它影響到自己和艾倫，現在呢？
“艾倫，你和我來。”喬治準備先回房把一切解釋清楚，否則他好不容易和艾倫拉近的距離都會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艾倫的確照做了。他的儀態依舊得體，他的神情依然鎮定，但一路上他的視線所及，一切都是模糊的，像是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
身前的喬治身形挺拔，腳步穩健，挺直的背部展現著一個貴族良好的體態和氣質。
他是一位優秀的紳士，更是早就該被發現的明珠。
現在，有一位家產頗豐的淑女想要和他結婚。
他應該要祝福他嗎？
他明明應該祝福他。
艾倫就這樣在一片混沌和迷茫中回到了喬治的房間。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艾倫就被喬治抱住了，對方是那麽的用力，不容艾倫拒絕。
“我不會和伊麗莎白結婚，所以，不許說什麽離開我的喪氣話。”喬治將艾倫的額頭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這是一場陰謀，艾倫，如果你也不願意站在我這邊，我現在就被他們推入地獄了。”
艾倫呆滯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喬治說了什麽：“他們不會害你，少爺。”
“他們隨意地決定我的人生，他們想要破壞我本來就能獲得的幸福，這難道不是陷害嗎？”
“我們之間的……真的能稱之為幸福嗎？”艾倫動搖起來，他的心被劈成了兩半，一半叫囂著痛苦，已經是被血水淹沒了的鹽堿地，另一半呢？它規勸著艾倫，讓你的主人幸福吧，讓你愛的人幸福吧，你明明知道像伊麗莎白這樣地位的女性，你的主人不一定能碰到第二個了。
“你又要推開我，艾倫。”喬治輕聲說。
“我……”
“你又要借著為我好的理由，來無情地傷害我嗎？”喬治松開手，讓艾倫看到了他眼角的眼淚，“你又想扔下我一個人對抗這個該死的、無情的世界，甚至要和我的敵人聯手嗎？”
再一次的，喬治因為艾倫而哭泣了。這個小時候只有在艾倫懷中才敢放聲哭泣的人，這個早已經把心臟打造得堅硬的人，再一次被艾倫刺中了最柔軟的一部分。
“喬治少爺！”艾倫迷蒙的心因為喬治的眼淚而清醒起來。
喬治沒有吝嗇在艾倫面前的眼淚，他顯得那樣無助，那樣痛苦，活像已經被世界拋棄，已經到了懸崖的邊緣。
“艾倫，我們明明相愛，為什麽就不能獲得幸福呢？”喬治哭泣著說，“我本來以為你就要接受我了，但現在……不過是一個誤會，不過是一個我不愛的也不愛我的女人，你就要離開我。我的愛在你看來是那麽廉價的東西嗎？為什麽你不在乎我的感受呢？”
“我不是，我只是……我以為您要結婚了。”
“我明明和你說了，我不會和她結婚。”喬治哽咽著說，“哪怕我的父親逼迫我，哪怕要我失去貴族的身份，我也只想和你在一起。”
這一刻的喬治再沒有紳士的風度，脆弱得像是一個年幼的孩子。
艾倫為著自己先前的動搖後悔起來：“我很抱歉，少爺，我只是……對不起，我再不會胡亂替您下決定了。拜托了，請停止您的眼淚吧。我從來不希望您哭泣，我只是希望您能幸福。”
喬治搖著頭，任憑眼淚繼續滑落：“我停不下來，只要想到你隨時都想著把我推給別人，只要想著你隨時都要拋棄我，我就忍不住為自己哀傷。我果然不該出生，我也不該從救濟院回來。一無所有的我，早就該認識到這一點的。”
“不，您還有我，”艾倫著急起來，“我會一直陪伴在您身邊的。”
“可你明明就想把我推給別人。”喬治控訴道。
“我……我其實也不願意。”艾倫悲傷地說，“我甚至想著，如果我擁有伊麗莎白小姐的一切就好了，這樣您就不必受委屈。但是，我只是個卑微的仆人，我不僅不能給您帶來幫助，我……”
喬治再一次抱住了艾倫：“不，艾倫，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這就是我最大的支柱了。對，就像現在這樣，抱著我。”
艾倫依言環住了喬治的腰，他依舊能聽到喬治的抽氣聲，這讓他再不願說什麽讓對方傷心的話了。
“我很抱歉，少爺，不會有下一次了。”艾倫感受到自己又被對方拉近了幾分。
“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和伊麗莎白結婚的人絕不會是我，我向上帝起誓。”喬治抽著鼻子說。
這讓艾倫聽了越發的心疼：“是的，我相信您。”他感受著對方的溫度，心口被撕裂的山谷合攏了，血海褪去，露出了濕潤的草地來。
喬治蹭著艾倫柔軟的金發，在確定對方的身體柔順下來後，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感謝上帝，艾倫還是在乎自己的。
不過自己的眼淚原來這樣有效，為什麽他先前不利用起來呢？喬治後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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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拉夫人滿腔的怒火消散了，像是被焚燒的樹林忽然淋了一場大雨，火焰熄滅了，她終於能看清周圍的一切——那再不是記憶中如詩如畫的美景，只剩下焦黑的灰燼和荒蕪的廢墟。她想說什麽，但張了張嘴，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喬治在這時已經移開了目光，他看向自己的父親：“雖然很抱歉，父親，但是我的確不能和伊麗莎白結婚。”
“我的孩子，這不能成為你拒婚的理由。”弗朗西斯伯爵說。
“理查德比我更合適。”喬治說，“他們一個熱情如火，一個柔情似水，有誰還會比他們更適合成為夫妻嗎？要知道刺猬和刺猬是不能彼此擁抱的。”
“但是伊麗莎白想結婚的對象是你。”
喬治在心中暗罵了一聲：“或許是她對我還不了解。為什麽不讓我們單獨談一談呢？我會讓她改變註意的。”
喬治的話說服了伯爵，畢竟在他看來，伊麗莎白的確性格強勢，如果她和喬治結婚，莊園中將充斥著兩人的爭吵聲，再不會有寧靜的一天。
“我想單獨和伊麗莎白談談。”喬治說。
“如果她不願意改變主意呢？”伯爵問道。
“她會改變的。”喬治一副把握十足的模樣。
一旁的維拉夫人已經恢覆了冷靜，當她不再被怒火灼燒，就重新變回了一位端莊的貴婦：“喬治，伊麗莎白她……”
但喬治沒有讓維拉夫人把話說完，他理所當然地接口道：“我會說服她的。放心吧，夫人，您心愛的伊麗莎白可不會和我這樣不像話的家夥結婚。”
維拉夫人臉色一變，但接下去的她卻沒有如同往常一樣斥責喬治，只是不悅地移開了視線。
喬治早已經不在乎他母親的看法，現在只想著該如何解決眼下的問題。
雖然喬治在眾人面前表現得胸有成竹，但在離開會客廳的一瞬間，從容與自信就從他的臉上離開了。
事情的發展太奇怪了，喬治心想，為什麽伊麗莎白會選擇自己？她明明該喜歡更好掌控的理查德才對。回想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一切，喬治很確定他沒有和伊麗莎白有過任何的接觸——除了剛到葬禮時短暫的視線交匯。
喬治思索的神情一頓，他一度以為那個時候伊麗莎白的楚楚可憐是表現給維克多看的，但如果不是呢？
會不會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
“為什麽要拒絕這段婚姻？”維克多就站在喬治身側，看著他的兄弟臉色幾度變化，“和伊麗莎白結婚會是你最好的選擇。”
“就像你和勞拉·戴維斯？”喬治瞥了他的兄弟一眼，“沒有愛的結合，這是你想要的金蘋果，可不是我想要的。”
維克多像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貴族的婚姻不需要愛。”
在上層社會，多的是貌合神離的夫妻。除了在正式場合彼此手挽著手，他們私下的生活簡直就像太陽和月亮，從不會有交集的一天。夫妻彼此有著各自的情人——甚至好幾個情人的事，在貴族中間並不少見。
“那祝你幸福，我的哥哥。”喬治微笑起來，“你的貼身男仆也會很快迎來他的小主人，這的確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維克多淡漠的神色微微一動：“你……”
走廊的盡頭，等待了許久的艾倫和安迪在發現主人的身影後，兩人一起走了過來。
“少爺。”兩人點頭致敬。
維克多看著面色平靜的安迪，並不確定對方聽到了多少。他看向喬治：“如果伊麗莎白一心想和你結婚，父親會同意的。到時候，你會比我更快擁有孩子。”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一道驚雷就這樣借由維克多的口，在剩下的三人中間炸開。
艾倫沈穩的表情變得有些蒼白，仿佛他剛才聽到了什麽可怕的幻覺，他不確定地看向自己的主人：“結婚？……您要結婚了？和伊麗莎白小姐？”
艾倫下意識地希望喬治會反駁，但在看到喬治震驚但又懊惱的模樣後，他重新低了下去——波濤在艾倫的腦海中翻湧起來。
安迪同樣不敢置信地看著喬治，他有些後悔發現了喬治和維克多，更後悔和艾倫一起過來：“喬治少爺這是真的嗎？您要和伊麗莎白小姐……”
“當然是假的！”反應過來的喬治暗恨不已，“這事關一個淑女的名譽，可不是你們仆人能嚼舌根的。管好你的嘴，安迪。”
“是的，可是……”
另一邊，發現安迪沒有追上來的維克多停下了腳步，在走廊的盡頭朗聲道：“安迪·約爾遜先生，我希望你還記得自己的主人是誰。”
安迪的視線依舊在喬治和艾倫中間徘徊，他顯然還想說什麽，但維克多的語氣已帶上了不滿，最終，他只能咬咬牙，快步跟上了自己的主人。
喬治呢？他恨不得將多事的維克多踹下樓去。他本可以暗中解決這件事，絕不會讓它影響到自己和艾倫，現在呢？
“艾倫，你和我來。”喬治準備先回房把一切解釋清楚，否則他好不容易和艾倫拉近的距離都會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艾倫的確照做了。他的儀態依舊得體，他的神情依然鎮定，但一路上他的視線所及，一切都是模糊的，像是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
身前的喬治身形挺拔，腳步穩健，挺直的背部展現著一個貴族良好的體態和氣質。
他是一位優秀的紳士，更是早就該被發現的明珠。
現在，有一位家產頗豐的淑女想要和他結婚。
他應該要祝福他嗎？
他明明應該祝福他。
艾倫就這樣在一片混沌和迷茫中回到了喬治的房間。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艾倫就被喬治抱住了，對方是那麽的用力，不容艾倫拒絕。
“我不會和伊麗莎白結婚，所以，不許說什麽離開我的喪氣話。”喬治將艾倫的額頭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這是一場陰謀，艾倫，如果你也不願意站在我這邊，我現在就被他們推入地獄了。”
艾倫呆滯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喬治說了什麽：“他們不會害你，少爺。”
“他們隨意地決定我的人生，他們想要破壞我本來就能獲得的幸福，這難道不是陷害嗎？”
“我們之間的……真的能稱之為幸福嗎？”艾倫動搖起來，他的心被劈成了兩半，一半叫囂著痛苦，已經是被血水淹沒了的鹽堿地，另一半呢？它規勸著艾倫，讓你的主人幸福吧，讓你愛的人幸福吧，你明明知道像伊麗莎白這樣地位的女性，你的主人不一定能碰到第二個了。
“你又要推開我，艾倫。”喬治輕聲說。
“我……”
“你又要借著為我好的理由，來無情地傷害我嗎？”喬治松開手，讓艾倫看到了他眼角的眼淚，“你又想扔下我一個人對抗這個該死的、無情的世界，甚至要和我的敵人聯手嗎？”
再一次的，喬治因為艾倫而哭泣了。這個小時候只有在艾倫懷中才敢放聲哭泣的人，這個早已經把心臟打造得堅硬的人，再一次被艾倫刺中了最柔軟的一部分。
“喬治少爺！”艾倫迷蒙的心因為喬治的眼淚而清醒起來。
喬治沒有吝嗇在艾倫面前的眼淚，他顯得那樣無助，那樣痛苦，活像已經被世界拋棄，已經到了懸崖的邊緣。
“艾倫，我們明明相愛，為什麽就不能獲得幸福呢？”喬治哭泣著說，“我本來以為你就要接受我了，但現在……不過是一個誤會，不過是一個我不愛的也不愛我的女人，你就要離開我。我的愛在你看來是那麽廉價的東西嗎？為什麽你不在乎我的感受呢？”
“我不是，我只是……我以為您要結婚了。”
“我明明和你說了，我不會和她結婚。”喬治哽咽著說，“哪怕我的父親逼迫我，哪怕要我失去貴族的身份，我也只想和你在一起。”
這一刻的喬治再沒有紳士的風度，脆弱得像是一個年幼的孩子。
艾倫為著自己先前的動搖後悔起來：“我很抱歉，少爺，我只是……對不起，我再不會胡亂替您下決定了。拜托了，請停止您的眼淚吧。我從來不希望您哭泣，我只是希望您能幸福。”
喬治搖著頭，任憑眼淚繼續滑落：“我停不下來，只要想到你隨時都想著把我推給別人，只要想著你隨時都要拋棄我，我就忍不住為自己哀傷。我果然不該出生，我也不該從救濟院回來。一無所有的我，早就該認識到這一點的。”
“不，您還有我，”艾倫著急起來，“我會一直陪伴在您身邊的。”
“可你明明就想把我推給別人。”喬治控訴道。
“我……我其實也不願意。”艾倫悲傷地說，“我甚至想著，如果我擁有伊麗莎白小姐的一切就好了，這樣您就不必受委屈。但是，我只是個卑微的仆人，我不僅不能給您帶來幫助，我……”
喬治再一次抱住了艾倫：“不，艾倫，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這就是我最大的支柱了。對，就像現在這樣，抱著我。”
艾倫依言環住了喬治的腰，他依舊能聽到喬治的抽氣聲，這讓他再不願說什麽讓對方傷心的話了。
“我很抱歉，少爺，不會有下一次了。”艾倫感受到自己又被對方拉近了幾分。
“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和伊麗莎白結婚的人絕不會是我，我向上帝起誓。”喬治抽著鼻子說。
這讓艾倫聽了越發的心疼：“是的，我相信您。”他感受著對方的溫度，心口被撕裂的山谷合攏了，血海褪去，露出了濕潤的草地來。
喬治蹭著艾倫柔軟的金發，在確定對方的身體柔順下來後，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感謝上帝，艾倫還是在乎自己的。
不過自己的眼淚原來這樣有效，為什麽他先前不利用起來呢？喬治後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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