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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解藥的第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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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解藥的第1天

偌大別墅的沈靜打破,一窩蜂的人如臨大敵般出現,將剛從水裏出來的人簇擁著扶進屋。

程雋在後面亦步亦趨問慶禛:“他到底怎麽了?”

這池子全天候保持常溫,他跳下去找人時倒是不冷,上來後就不行了。

濕答答的薄睡衣黏在身上,夜風嗖嗖一刮,立刻全身透心涼。

“我以為這對他有好處……”慶禛回頭,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覆雜無比,嘴裏似是喃喃。

程雋呼吸微滯,一條幹毛巾兜頭蓋住他,慶禛道,“回去吧。”

沒有解釋。

程雋被另外安排了一個房間,輾轉反側難眠,腦海裏都是在水底撈到徐慕慈時的焦躁感。

那是從徐慕慈身上散發出來,又傳染給他的。

當天早上起來,他也沒見到徐慕慈。

慶家的傭人說他還在休息,吃完早飯,慶禛也沒出來送他們,一大早就不見他。

程雋不能領著季鈺他們幹等下去,只能先離開。

誰料剛出大門,一樓輛氣派跑車就擋在了他面前,火紅的車身就像它的主人一樣惹眼招搖。

“早啊,小朋友們!”駕駛證的男人摘下墨鏡,主動向他們打招呼。

巫峽“喲”了聲,蔣合激動萬分回應:“早早早!”

一幹學生驚艷地哇出了聲。

看到這男人就能想到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等一系列詞匯。

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男人。

徐慕慈和郁時玠也好看,只是一個冷,一個過於精致不像真人,都不如眼前這男人的成熟魅力。

真要比較,以後風華絕代的徐處長倒是能跟他一決高下。

“徐二叔!”別墅裏,慶禛急急忙忙迎出來,“徐二叔,您怎麽有空……”

程雋才發現自己走神了,竟然把未來的徐慕慈拉出來跟人比較了一圈。

不過也不奇怪,眼前的男人是徐慕慈父親啊!

第一次見到徐慕慈父親時他就驚呆了,這種花花公子似的男人居然是徐慕慈父親!?

兩人氣質不要更大相徑庭。

唯一相同的估計就是他們徐家祖傳的丹鳳眼了。

不過徐慕慈大伯也有一樣的,而且說起來,徐慕慈跟他大伯無論長相氣質都要更相似。

“程雋是嗎?”

“啊,是。”面前赫然逼近一張笑瞇瞇的帥氣臉龐,程雋還未說兩句話,慶禛已經著急忙慌把人往裏扯了。

那樣子明顯是不想讓他跟徐慕慈父親有過多牽扯。

程雋不免失落。

慶禛一直有在瞞他什麽事,可時至今日仍然閉口不言,就像還是把他當外人。

只是慶禛想瞞,架不住有人主動找來。

程雋下午剛放學,那輛紅色跑車已經堵在一中校門口了。

惹來一堆家長怨氣。

“能賞臉跟我喝個咖啡嗎?”男人苦笑道,“你要再不出來,我可真要被撕人成兩半了。”

“市區不能開跑車。”程雋邊系安全帶邊說。

徐霖側目望來一眼:“好,我記住了。”

語氣倒是不惱,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他的話。

程雋還在揣測徐慕慈爸爸找他有什麽事。

那邊男人已經開口。

“很抱歉今天打擾你,其實一直都想親眼見見你,一直沒找到機會。”

等紅燈時,徐霖明顯有幾分焦慮,這時候看起來倒是跟徐慕慈有些相似之處。

最後手裏的煙把玩幾圈,還是沒有點燃。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哈哈,我沒有跟兒子的朋友打交道的經驗。”

徐霖自嘲一聲,又有幾分調侃道,“你知道的,他根本沒朋友!”

程雋以前聽慣了別人說徐慕慈如何心性冷漠,不近人情,不值當跟他做朋友,如今聽來也接受良好。

橫豎外人怎麽說都不幹他的事,他覺得徐慕慈好就好。

“徐先生,現在我是他的朋友了。”以後也會是。

只是不好意思再說,他還是他的男朋友。

“朋友啊。”徐霖嘆了聲,“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要找你啊。”

“?”程雋心裏剛冒出一個問號,男人的聲音馬不停蹄道,“他有病。”

“程雋,我必須告訴你,徐慕慈他有病。”

迎著他錯愕的面容,徐霖解釋道:“就像人的身體會生病,他的精神生病了。你想想自己生病時候的樣子,痛苦、難受,消極、自閉,他的痛苦只會更甚。”

車廂靜默蔓延。

一直到預訂的咖啡廳坐下,徐霖給他點了杯雪頂咖啡,攪動著杯底,程雋才開口:“那麽,徐先生,您是想讓我離他遠一點嗎?”

不待對面開口,他強忍著眼裏的酸意道:“不瞞您說,我們不僅是朋友,還有更親密的關系。”

即使徐霖要分開他們,他也要說——

“不,”徐霖眼角露著一點笑意道,“我想你替我們照顧他。”

程雋徹底掩飾不住心裏想法:“為什麽?我以為……”

徐霖剛才說徐慕慈有病的時候,他都沒這麽驚訝。

畢竟有慶禛鋪墊在前,徐霖再說出來的時候就像炫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劍終於落下。

但也沒到達摩克利斯劍這麽嚴重。

他的反應就是,哦,原來如此,慶禛就是為了這個藏著掖著。

餘下便都是心痛。

原來慕慈一直被這樣的痛苦折磨著。

他偶爾的抑郁自閉,不時的冷漠無情,情緒高漲,都找到了答案。

徐霖的車開了一路,他便想了一路,為什麽徐慕慈不說出來。

可是也能理解。

那個人,這麽驕傲的人,怎麽可能在他面前暴露一點無能。

他發病時一定很痛苦,雙相情感障礙是既有躁狂癥發作,又有抑郁癥發作的精神障礙。

兩種情緒低落或者高漲、反覆、交替、不規則呈現的同時,伴有焦慮癥、強迫癥幻聽、精神高度緊張等精神病癥狀。

可是每一次,徐慕慈都在他面前偽裝得如此好。

背地裏呢?他受了多少傷?

“有時候他會有自殘行徑,但僅限於情緒激動時,他需要控制自己。大部分的時候他都是一種表現……”徐霖小心翼翼道,生怕程雋會因為聽到徐慕慈有攻擊性行為而畏懼。

但是程雋含淚隱忍的眼神告訴他,他不在乎,他只有心疼。

徐霖松了口氣,他沒有看錯人。

“他會控制自己的,他不會傷害任何人。他很擅長用冷漠掩飾自己的脆弱。”

在程雋面前,徐霖有些過於緊張,導致聽起來有點語無倫次。

“心理學上有一個詞叫情緒閾值,它是指能夠引起個體情緒波動的一個臨界點,一般來說情緒起伏大,容易被小事所影響的人,他的情緒閾值比較低。”

“而他,就像永遠處於絕對心理閾值之位,不會為任何人和事打動,但你是個例外。”徐霖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暗中觀察你。”

平時走在大馬路上,都有人暗中監視自己,程雋不禁悚然。

但想到是徐慕慈父親所為,竟也無所謂。

“我能理解您的想法。”

“謝謝。”徐霖道,“除了剛剛的請求,還有這點心意,也請你收下吧。”

程雋頭回收到黑卡,不禁無措:“這個還是……”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你需要。”徐霖語氣堅決推回給他,“你也知道我調查過你的情況,而我作為父親,這是我唯一能為他付出的東西,請你接受一個父親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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