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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解藥的第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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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解藥的第2天

晚間慶家別墅,三樓臥室,無形硝煙彌漫。

一身幹練西裝裙的女人冷冷吐出幾個字:“你是蠢貨嗎?”

身後徐霖扶額的臉頓時生無可戀。

被說蠢貨的當事人坐在桌前寫著數獨,一派專心致志,無動於衷。

看那快速填空的數字正確率,智商無論如何也不能被說蠢貨。

徐霖詫異地看了眼他的兒子。

素日林希開了頭,母子倆人必定針鋒相對,言辭間互相捅刀。

這次徐慕慈卻一言不發了。

徐霖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就好像徐慕慈的冷漠是更將他們拒之千裏。

然而身為母親的林希卻沒有發現。

又或者說,林希發現了,但她不在乎。

“我知道你逗留在這的目的,那個男孩很好嗎?”

“你以為你得到了解藥,殊不知他使你病得更重。”

“你得到他不會滿足,惶惶不安渴求更多,你失去他,痛苦只會百倍千倍反噬,你永遠活在患得患失的焦慮下去,不可自拔。”

“你寧願做一個無可救藥的笨蛋嗎?!”

一句句銳利的話似刀子甩出,好像紮的不是自己親身兒子的心。

說話的人不在意,全程神色冷靜,只有說到最後一句流露出稍稍失控的情緒。

被說的人更加恍若置身事外,冷眼旁觀母親的責罵。

“夠了林希,註意你的措辭!”徐霖額頭青筋一跳,臉色極差。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林希口吻是對他全然的漠視。

“林希!”

啪——

耳邊玻璃破碎聲。

室內忽然靜的可怕,徐霖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一地碎渣的換衣鏡前,徐慕慈擡起流血的手:“病,你說的是這種病嗎?”

他嘴角一絲笑容。

用那樣漂亮得無可挑剔的容貌笑出來的模樣,自然動人。

可是背景是鏡框裏密密麻麻貼滿的照片,還都是偷拍的同一人。

紮進手背血肉的玻璃碎片明晃晃昭示著方才殘忍而狠酷的一擊。

在如此血淋淋的場景下,再多的美貌也無法令人動容,只有恐怖。

林希不受控制倒退,眼神好似不可置信眼神。

她費盡心思生的兒子,竟然是如此怪物。

“出什麽事了!?”聞聲沖進來的慶禛愕然息聲。

看著一地的血腥,緩緩吐氣,抓了抓頭發。

林希和徐霖已經走了,被徐霖拉走的。

“你需要冷靜一下。”徐霖不是對剛實施暴力行為的徐慕慈說的。

他強制帶走林希,難得對自己名義上的妻子剛硬一次。

“夠了,”徐慕慈還在那玩弄手上的傷口,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痛楚,慶禛無奈道,“好歹控制一下吧 ,你這樣,會嚇到他的。”

白皙的手指一頓,慶禛繞到徐慕慈面前,沒看到他以為會有的陰郁氣息。

相反,徐慕慈冷靜而理智。

這樣的眼神,不是情緒失控的人會擁有的。

“徐慕慈,你……”

這一刻,他竟然不認識徐慕慈了。

“不會的,”徐慕慈的聲音輕聲而冷淡,透著不容置喙的肯定,“我不會再嚇著他了。”

他一片片拔出紮進血肉裏的碎片,溫柔地笑了起來。

以前他會陷入無端的痛苦,絕望,自我懷疑中。

否定一切存在的意義。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極端情緒過後,神經系統的痛覺恢覆,十指連心的疼,他卻陷入極致的歡愉。

慶禛一身寒意,看得肝疼:“怎麽不會?”

早上還著急忙慌將程雋送走,不就是怕徐慕慈發病嚇著他嗎。

現在程雋估計還在懵著呢。

昨晚還好好睡在一起的男朋友,突然大半夜跳進泳池裏,一邊還拒而不見他。

“林姨是不是來接你走的?你真的要……”慶禛從來不是有耐心的人,從前幾年的抗拒,到學會無視和接受徐慕慈住在自己家,他待徐慕慈沒有什麽特殊。

可是說到這,他聲音卻有點悶。

“那程雋呢,他怎麽辦?你要瞞到他什麽時候?”每次面對程雋他都要心虛。他都要懷疑自己再這樣下去要心理不健康了!

“不過你暫時跟林姨離開一陣也行。”林希想要的是一個完美無缺的兒子,憑她的能力,說不定真能治好徐慕慈。

就算不能完全治療,能讓徐慕慈正常那麽一點點,不會嚇到程雋也好。

“我不會跟她離開。”徐慕慈帶血的手指一張張撫摸過鏡框裏的照片,眼神粘膩得慶禛不忍直視。

後背起一身雞皮疙瘩。

徐慕慈動作輕柔地一張張取下照片。

昨天程雋在,才要藏起來。

慶禛去取醫藥箱回來,就發現房間裏的血跡蔓延到了另一邊。

徐慕慈染血的手捏著電話,電話對面是一道慶禛有點熟悉的渾厚男聲。

徐慕慈說:“把你的女人接回去。”

慶禛心底猛的一跳。

他雖不是徐家人,卻早就發現了,徐慕慈那個特立獨行的母親,誰的話都不能讓她聽從,只有一個人能動搖她的決定。

想了想,慶禛留下醫藥箱,轉身離開,連帶家庭醫生也叫走了。

徐慕慈一個人足以處理好的傷勢。

消毒,包紮,裹好右手,徐慕慈挽起袖子靜脈註射。

醫生囑咐的安神的抗焦慮藥物他沒有吃。

他需要的是抑制劑,抑住心底潮湧般肆意的惡欲。

昨晚百般抑制不能的沖動下,他只能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一點。

至於慶禛的提議。

十七歲的徐慕慈或許需要借助林希的能力治療自己,三十四的徐慕慈已經用不著了。

況且他清楚,他一切的失控,不過源於對一個人的病態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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