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機賣慘的第20天

關燈
心機賣慘的第20天

“嗚——”程小米一聲嚎,從車裏伸出手,“我還能再看到他嗎?封小遠!不要忘了我!”

廢話。

程雋忍無可忍,“不要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好嗎!”

搬去市區不也還是在一個市裏。

“哼!”程小米嘀咕著“大哥真沒同情心”,下車後遠遠離著他跑開。

無恙這兩天找機會過來了醫院,這次跟他們一起回市裏,但同樣也躲著他走。

典型悶不吭聲生他的氣。

一瞬間,程雋感覺自己裏外不是人。

“季鈺啊……”就剩下最後季鈺跟他一個陣營了。

他還沒說完呢,季鈺笑嘻嘻道跑走:“大哥別看我,我跟他們一夥的。”

程雋不由得罵他們這幾個“小混蛋”,一邊搬行李下車。

“程雋?”身後一聲喚。

程雋正騰出手找鑰匙開門,聞聲回頭,不由喜上眉梢:“秦簡,你也住這裏嗎?”

秦簡跟他簡直老熟人了。

徐慕慈從政後的一應生活工作事務都由秦簡打理。

那時他還經常笑稱徐慕慈日子好過,年少時有慶禛這個保姆照顧,工作了還有秦簡這種萬能助理在。

已經是慶式總裁的慶禛聽到後,狠狠沖他翻了個白眼。

只有秦簡在無奈苦笑。

“沒想到這麽巧,你就住我們對門。”

“啊,是……”秦簡開口艱難。

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他要怎麽解釋,他個孤兒為什麽能住得起這個小區?

老實說是徐家安排的?

讓程雋知道他的一應吃住上學費用,其實都有徐家承包了,不知道會不會讓他大跌眼鏡,進而對徐慕慈的形象有所改觀。

但那樣只會讓徐慕慈苦心維持的小可憐人設崩塌吧?

為了不節外生枝,秦簡選擇三緘其口。

幸好程雋剛搬家,忙得腳不沾地,沒發現他的疑惑之處。

“回頭我這裏收拾好了,來家裏吃飯吧。”

“嗯嗯嗯。”

但願回頭發現他在配合徐慕慈演戲,程雋還有心情請他吃飯。

秦簡無不苦逼地想。

“這個小區不錯,以後我們上學方便,可以不用再住校,米米去醫院覆查也方便。”

花了半天時間收拾好新租的房子,程雋在廚房做午飯時不由感嘆。

一家人終於能告別分居兩地的生活,這還得多謝慶禛伸出的援助之手。

“回頭我們請他到家裏吃飯?”季鈺提議。

這個三室兩廳的房子讓她和米米都擁有了一個獨立的臥室,兩人都十分興奮。

程雋跟無恙住一臥,兩個男生擠擠也沒什麽不方便。

何況無恙忙於工作,不經常回來住。

“是應該如此。”家裏沒有長輩,對外怎麽交際都由程雋決定和教導。

“畢竟不是慈善家,資本家搞慈善還別有目的呢,我們不能把他的優待當作理所當然的事情。房租他算給我們省了一大筆錢…無恙?你怎麽了,想什麽呢?”

無恙坐門口摘菜,突然被叫才怔怔擡頭:“哦,沒什麽。”

程雋發現他會撒謊了。

在大哥友善的眼神註視下,無恙被迫給出合理解釋:“昨天慶禛跟我說,要不要讓米米過來跟我一個班,學費全免,還有助學金。”

“崇英他開的啊。”季鈺吃驚,這麽壕。

崇英還真是他們慶家開的,程雋目光示意解釋,等同慶禛的。

“不要,我要跟卷小貓和小魚兒一個學校!”程小米耳賊聽到她的名字,竄進廚房。

程雋彈她個腦瓜崩:“你也能考上再說。”

就她跟無恙的成績,看得簡直讓他頭大。

從來沒想過有人還能考出這麽低的分數。

程雋的智商十分不理解。

但能去崇英對米米也是個出路。

他已經不奢望這兩活寶兄妹能學多好,平安順遂就是最大的福氣。

“也不是不行。”等米米端茶出去,他才嘆氣,“只是又欠了慶禛一個人情。”

或者說,他欠徐慕慈的又更多了。

他無不清楚地感受到,從一開始慶禛對他們的好就是看在徐慕慈的面子上。

慶禛是面熱心冷的人。

沒有利益,不談感情。

徐慕慈呢?

他已經看不懂他了。

……

家裏還缺斤少兩,尤其是兩個男生的房間急需一張上下鋪的雙人床。

程雋想去二手市場淘些舊家具回來,過了幾天周末,到崇英等無恙下課。

崇英校門口,每回放學高峰期都是豪車展覽會。

司機保姆一應俱全,少有幾個學生是自己回家。

幾個踩滑板的男生罵罵咧咧過去,停在路邊等到另一個男生過來。

程雋耳尖聽到一個名字。

“你在這等會,不要走。”讓無恙不要走動,程雋自己朝那幫男生走去。

“嗨,”莘尚肩膀搭上一只手,“你好像看著我弟弟不高興。他哪裏惹到你了嗎?”

莘尚似鋸嘴葫蘆,呆看著眼前人,一個字蹦不出。

同伴看他反應,原本戒備的樣子也松懈下來。

“無恙,你過來。”

“他是你……弟弟?”

“是啊。”程雋含笑的模樣,“沒想到這樣巧,我弟弟跟你一個班。”

對面的人陡然失言變色。

他當面譏諷過許無恙靠臉吃飯,蹭熱度,背地裏也沒少議論許無恙。

哪怕慶禛放出話要罩許無恙,他也沒對許無恙有過好臉色。

這一刻,他只想穿越回去打死那個愚蠢的自己。

眼前的人穿著寬松的卡其色羊角扣連帽風衣,就那麽眼眸含笑地望著他,氣息好像一直都是如此溫暖靜謐。

這讓他想起他對程雋的第一印象,是那個大火視頻裏一步步走向鏡頭的美好少年形象。

乍一眼看,少年身上的氣韻遠勝於樣貌,從樣貌到氣度都有一種奇妙雜糅的溫柔力量感,兼具天真和成熟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然而僅他的樣貌也極盡出眾了。

從那天生帶笑的眼睛,到唇峰分明的唇形,無一不值得細看與推敲。

這樣的五官,明明精致得很,放在他身上卻並不帶攻擊性,反而配合氣質顯得大氣端方,充滿誘惑。

當然,初看莘尚對此嗤之以鼻。

一個大男人什麽都沒有,就靠賣臉走紅算什麽本事。

身為同性的排斥感令他下意識抵觸程雋。

後來網上再沒有和程雋相關的消息,好像就在開學前幾天,程雋的新聞一夜之間沈寂,他也沒再關註。

直到開學不久,他在經常玩滑板的公園遇到撿到他滑板的程雋,程雋還給了他一個創可貼,讓他包紮好自己摔傷的地方。

他這才發現網絡果然很假。

只有見過真人才會知道,真人只會比網上的視頻完美千百倍。

莘尚後悔沒給那個up打賞一大筆錢,讓她放出更多視頻。

曾經誰都沒服過的刺頭,此刻恨不得給許無恙使眼色求饒。

不要說、不要說。

要是程雋知道他那麽對待他弟弟,以後路過公園再不會停下看他滑滑板。

琉璃的眸子再不會清澈深情,眼波如水看他。

也不會笑著誇他一句,滑得真好。

“好像是崇英高一提前班的,校長讓我跟他一個班。”瞄一眼他,無恙平淡無波的聲音說。

“這樣啊。”那就是沒什麽事了。

程雋笑著伸出手,“以前只在公園見過,我們好像都沒有正式地互相認識一下。你好,我是許無恙的哥哥程雋。”

程雋?

同伴裏一個男生突然想起,前不久莘尚不就是因為他說了程雋壞話,才跟他打起來的嗎?

“尚哥?”

面對那只伸向他的白凈修長的手,莘尚落荒而逃。

“呃……”程雋費解收回手,看看自己全身上下,也不是什麽豺狼虎豹,至於見了他就跑嗎。

最後只能跟無恙道,“你這個同學,好像挺害羞的?”

許無恙:……

難怪季鈺說大哥總會吸引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他真的察覺不到別人對自己的好感嗎??!

大概……這也是因為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的大哥,被所有人喜愛著吧?

無恙沒體驗過這種待遇。

除了個別明確表達出惡意的人,在他們大哥的世界裏,大概都是對他友好的人。

但是——

所有人都對大哥有好感是好事。

好感度過頭就是驚悚了吧?

無恙視線悄無聲息落在校門口過去的人。

今天倒是沒在家附近看到那個跟蹤的人影,可他還是想提醒他大哥。

“大哥……”

“許小弟!!!!”

不遠處邢飛航和巫峽飛奔而來,“祝賀你們喬遷之喜啊!”

“趕緊帶我們去你們家暖房!暖房!暖房!”

邢飛航和巫峽做客他們家的心情急切,程雋只能先讓無恙帶他們回去,自己去二手市場淘貨。

二手市場有些不錯的家具,會挑的還能講價買到物美價廉的東西。

程雋逛了幾圈,不知不覺天色暗下來,臨近的街道隱約華燈初上。

“老板,那是什麽地方?”

“那是咱們這的知名酒吧街啊,你個學生就別想去了。”

“不去。”程雋乖乖笑了笑。他就是看到一個熟人在那。

“那就好,你要不再看看?”看他笑得這麽乖,老板心情都愉悅。

程雋趁機跟他講了會價,背後一道灼熱的視線射來。

那個跟郁時玠和隋玉晶在一起,還為了隋玉晶推搡高寶珠的棒球帽男生,程雋確定他剛剛也看到了他。

只是此刻他沒跟那兩個人在一塊,而是跟蔣合站一起。

程雋回頭看過去,蔣合還在嘰嘰喳喳跟那個男生說著什麽,男生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的慵懶模樣。

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脖子掛著項鏈,手肘懶洋洋搭在酒吧的欄桿上,視線越過街上人群笑吟吟望向他。

程雋不適地皺了皺眉。

男生樣貌相當柔美,笑容有少年的純真。

比起徐慕慈的冷峻感,和慶禛虎背熊腰似的高大身材,他身形顯得瘦弱,無疑更應該贏得他的好感。

然而他只有不適。

最後他只能把問題歸結到那種充滿侵略性的目光,會令他想起十幾年後的徐慕慈,反身進店繼續挑選家具。

“餵,他你認識的?”

蔣合順著那個揚起的下巴方向,轉身看到馬路對面的人,登時一個頭兩個大。

酒吧後街、薄岐、小混混……

所有元素加起來等同於——他在程雋心裏的形象又更差了啊!

這是要坐實他不良校霸的人設了嗎!

上次慶禛他們去一中義賣會玩不帶上他,找的借口就是他形象不好。

他能有什麽形象?

還不是被慈哥逼的。

論被迫當壞人是什麽體驗。

就是要時刻膽戰心驚防止自己不穿幫。

“聽清楚了?”

“什麽?”

棒球帽下的眼睛白他一眼,再次按下手機錄音。

一個女生的聲音說:“我要你把她臉徹底給毀了。”

這個聲音蔣合無比熟悉。

那是這個月來的京城高中交換生隋玉晶。

因為他會跟薄岐玩一起,薄岐跟跳舞的郁時玠認識,隋玉晶又是追著郁時玠來海市的。

幾個人不免常聚在一起。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

臥槽,這個女人要對許無恙姐姐做什麽!

還有程雋、程雋知道嗎?!

不用再想,蔣合當即打電話去慶家。

電話鈴響過三遍,終於有一個沙啞的聲音接了電話:“誰?”

不到一刻鐘,身著高領打底衫,外罩翻領黑色風衣的人步入酒吧。

風衣系帶的設計使他本就頎長削瘦的身形拉得越發高挑,比例完美。

少年面戴口罩,頭頂鴨舌帽壓得極低,立至蔣合身前,微微掀了眼皮擡眸望來,黑眸如夜霜銳利,寒氣逼人。

“他人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