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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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你要接受它們，把它們當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密斯拉合金會本能地將你的身-體改造成合適的樣子，用於它們進化增殖的溫床。”
“但這不意味著你不能操控自己的身-體。”清定將手伸到麗子眼前，原本白皙無瑕的皮膚開始融化變形，只一瞬，就化為一把寒光閃閃的鋒利匕首，下一秒，又變成了一只毛絨絨的可愛貓爪。
麗子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少年將自己的手臂不停切換形態，動物，植物，不知名的異種生物……這場面恐怖詭異，卻富有奇特的吸引力，就像無邊無垠的茫茫星海，危險，但又引人入勝。
麗子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這奇幻一幕吸引，這個笑容乖巧甜美的少年明明擁有著人類的外形，但卻給人以極為強烈的非人感，讓她既害怕又好奇，屏住呼吸，心臟怦怦跳得要從喉嚨裏蹦出來。
“我發現整個房子裏都沒有任何的反光物體，你不喜歡現在的軀體嗎？”那聲音又柔又輕，甜絲絲的，天真而迷人，但卻讓腦子混亂的麗子無端聯想到了叢林中毒蛇艷麗的花紋，冰冷黏-膩的蛇信親昵舔舐過獵物的脖頸，將麻痹神經的毒液狠狠註射進脆弱的血管。
“接受它們，你將獲得任何想要的外形，碳基血肉的基底可能會限制它們發揮，不過你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不是嗎？”
清定歪著頭註視著沈默握緊手心，任由那團漆黑的陰影滲透進體內的少女，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他將擁有半個同族。而山田麗子在徹底融合了這種全新的力量後，她將會對曾經的“本體”產生感應。
人形自走索敵雷達，估計那個弄丟了自己一部分外構體的蠢貨已經氣瘋了。
靜謐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房間，將少女所在的角落籠罩在一線微弱的光明中，她投射在地板上的人形陰影突然開始蠕動變形，無數靈活而纖細的觸肢舒展著，像是綻放的花蕊——
下一秒，一個全新的，健康而完整的山田麗子重新出現在三人面前。
“……我突然感覺非常非常地餓，這是正常的嗎？”
皮膚白皙光滑，面容清秀可人的少女認真地凝視著眼前的少年，忍不住舔了舔幹涸的唇角，露出了一個略有些扭曲的好奇笑容，真誠發問：“我們的食譜是什麽？”
眉眼彎彎地註視著這堪稱恐怖的人體變形現場的少年輕笑一聲，猛地拉開窗簾，讓室外溫暖的陽光重新填滿這個昏暗冰冷的房間。
“everything，另外，現在不是你覺得餓，而是你的外構體在渴望進化，碳基體提供的能源不足，它們需要吞噬更多基因來穩定自己。”
“不過我推薦你選擇最綠色環保的方式，畢竟我們可是守法公民。”清定聳了聳肩，在五條悟警告的眼神中笑得格外純良無辜，像個認真負責的前輩般親切建議道，“多曬曬太陽吧，山田小姐。”
＊
“這是你第幾次自作主張了？為什麽這麽不乖？”男人極富辨識度的低沈聲音絲滑悅耳，從胸膛處悶出的笑音幹凈而惑人，像是擦過動脈的刀鋒般帶著涼絲絲的危險氣息。
夏油傑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勾住少年脖頸上的頸環，像提起一只小羊羔一樣強迫對方擡起頭，從那種被包-裹壓迫極致快-感中掙脫出來。
這孩子被教導得太好了，像裹滿蜜糖的花苞一般讓人忍耐不住心底的破壞欲。但他不能放縱自己心底那些骯臟殘-暴的下-流幻想——他這樣信任他，傻乎乎地靠近，讓最貪婪兇狠的捕食者不得不收起獠牙，小心翼翼地誘哄著那只甜美可口的美麗之物一步一步踏進他的幽暗巢穴。
他剛獎勵似的揉了揉對方的頭發，五條悟就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非常惡劣地一個用力將人撞進了夏油傑懷裏。被欺負到淚眼蒙眬的少年咳嗽著發出幾聲脆弱的泣-音，軟倒在他最敬重的夏油前輩懷裏尋求庇護。
幫幫我，饒了我……求您——
連續不斷的甜蜜折磨和強-迫開發讓他的瞳孔渙散，失神地註視著捏住自己下巴的男人，看著對方點燃一支香煙夾在指間，輕薄繚繞的煙霧中，那雙狹長的雙眸如同佛祖的慧眼，悲憫而高潔地註視著穢亂不堪的人間。
“好孩子，不想被悟折騰到解體的話，最好老老實實回答問題哦。”
“哈！所以老子就是壞人啦！真是有夠陰險啊傑，明明是你出的主意吧！”五條悟不滿地嗤笑一聲，將額前垂下的汗shi碎發一股腦地抓在腦後，咬著牙忍住那股從心底燃起的本能沖-動，那雙蒼藍色的眼眸因為興奮亮得驚人，像是被雨水蕩滌過的星空般極致美麗，又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不過老子就是最強，無論哪個方面都是最強，對不對啊小壞蛋，和你的夏油前輩說說體驗感想怎麽樣？”
夏油傑沒有理會好兄弟的幼稚挑釁，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薄荷氣息的煙氣，溫柔地扼住清定的脖頸以口勿封緘，打斷了那斷斷續續，美妙而糜麗的細碎哀鳴。
“噓，別哭了，哭得我心疼。明明喜歡得不行吧，我喜歡誠實的孩子，清定，誠實的孩子會得到獎勵。”
這漫不經心的調笑背後是不容抗拒的命令。原本被突如其來的煙氣嗆到咳嗽的小可憐頓時收起了那副任人欺淩的脆弱神態，像是卸掉偽裝的美艷毒物舒展開自己冰冷詭譎的蛇尾，眼角眉梢都帶著那股慵懶的媚意。
“我只是……想要更多，唔——”
細白的手臂軟綿綿地搭在男人的肩膀，那雙燦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冷血動物特有的狡詐貪婪，他們善於偽裝，他們永不滿足。
紅艷瑩潤的chun舌靈活侵略，看似綿軟無力的手臂鋼筋鐵骨般緊箍住獵物的軀-體，別墅地下室內昏黃的燈光下，閃耀著霓虹光澤的水銀流體昂起了尖刺。攻守形式瞬間反轉，情意綿綿的纏綿變成了血腥味十足的戰爭，夏油傑幾乎能感受到那種腐蝕吞噬一切的毒液在自己的致命處蠢蠢欲動。面對危險時本能攀升的腎上腺素讓生性瘋狂的咒術師更加興奮，卸去人性枷鎖的野獸們撕咬著，征服著，將彼此的氣息牢牢刻印在對方的靈魂深處。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讓山田麗子吸收那個東西，它們會讓她徹底失去人類的身份……”
酣暢淋漓的戰鬥結束後，清定被五條悟抱出房間，放在陽光明媚的花園裏曬太陽，始終在糾結深奧道德問題的夏油傑坐在他旁邊有條不紊地削著蘋果，眉頭微皺仍是那副憂國憂民的模樣。
同樣窩在躺椅上像只吃飽了的大貓般懶洋洋打著哈欠的五條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拉長調子吐槽道：“是她自己選的啊，傑，幹嘛這麽婆婆媽，不這麽做難道要那個小姑娘一輩子躲在房間裏自閉嗎？她看上去隨時準備下手嘎了自己誒！”
“不，但是樣本只有這一份吧，被她融合後，清定不就失去了得知對方身份的機會了嗎？”將蘋果切成小塊後，夏油傑叉起一塊餵給正在進行“光合作用”充電的清定，又餵給主動張大嘴等投餵的五條悟一塊，語氣冷靜地指出，“打草驚蛇後對方絕對會藏得更深，我們再抓他就難了。”
癱在躺椅上全身心接受陽光洗禮，進入待機模式的清定感受著自己離強制休眠只有一步之遙的核心龜速上漲的進度條，眼底流露出一抹覆雜的笑意。因為能源損耗格外蒼白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耀著霓虹般的光暈。
“我還有一千次一萬次機會找到我的敵人並將他的贗品腦袋砍下來血洗我失敗的恥辱。但那女孩只有一次機會重新找回自己的人生。”
“她犯了錯，但不應該用自己的死亡去彌補。”
他見過的，背負著罪孽崩潰死去的人，她一生都在贖罪，自毀般任由自己墮落，卻錯失了最後一個能夠挽回錯誤，亡羊補牢的機會。
死亡是最簡單的事，但拼盡全力活下去卻很難。
“我不曾有過選擇的機會，夏油前輩，但我希望你們能有。”
清定的嗓音輕啞而疲倦，但卻異常溫柔，讓原本憂慮不安的夏油傑眼神瞬間柔軟下來，他俯下身，湊在少年額前輕輕一吻，嘆息道：“你也有選擇的權利，清定。”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過這種生活，我一定放你走。”
回答他的，是對彼此惡劣本性心知肚明的五條悟毫不客氣的呵呵一聲冷笑。
真狡猾啊，就知道裝純潔騙小孩的壞狐貍！能和我玩到一起的能是什麽好人啊！
＊
兩個街區之外，再次搬家的麗子正接待著她的第一位客人。
阿吉忙上忙下地幫著她將行李和家具搬進房間，他手裏擡著三個巨大無比的箱子，完全看不見路，大叫著讓骨魔過來幫忙，但對方卻沒有絲毫反應。
堅持不住的阿吉氣喘籲籲地擡起膝蓋將箱子往上撐了撐，側過頭剛想對著偷懶的某個咒靈怒目而視，卻發現對方正攔在自己身前，無比警惕地盯著背對自己站在窗前，面對夕陽不知道在看些什麽的麗子姐。
“退後——”
骨魔沙啞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它身上的骨刺全部炸開，白骨面具後的血紅雙眼死死盯住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怪物。
這個東西，非常危險——
“下午好，阿吉，謝謝你將東西送來。”少女一身潔白長裙，閉著眼睛滿足地張開手臂沐浴陽光，她毫不在意身後咒靈如臨大敵的架勢，泰然自若地轉過身，對著故人露出了一個友善而親切的微笑。
“你聞上去像是蘋果糖，阿吉，非常清爽的味道。好了，讓你的小夥伴放松點，呵呵呵，我難道還會吃了你嗎？”
阿吉手上的箱子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他驚恐地看著少女沒有五官的臉龐下似乎有一條條觸肢湧動而過，完好無損的皮膚陡然裂開，清秀可人的眉眼從裂口處擠出，瞬息之間，她曾經的容貌已經快捷短語1完美覆原。
“麗子……麗子姐？”
“抱歉，阿吉，我只是……我只是太餓了，我需要節省能量。”山田麗子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小夥伴，像每一個歡迎客人來到新家的女孩一樣走到廚房去端出準備好的熱茶，“請進，剩下的東西我會自己整理好的，真是辛苦你們了。”
阿吉站在原地沒有動，他臉色蒼白，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少女，如果她還算是個“少女”的話。
那潔白的裙擺下，不是屬於人類的纖細雙腿，而是無數不停湧動著的，漆黑汙濁的陰影。
“宇宙是個鬥獸場，物種進化則是殘忍血腥的淘汰賽，在這個黑暗的牢籠中，我們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就是跑贏同賽道的同伴。”與此同時，郊區的別墅內，清定正向夏油傑和五條悟介紹著那個曾經屬於他的殘酷世界。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頭頂的星空中不知道有多少種族在戰火或天災中徹底消亡，連點渣滓都不會留下。”
“優勝劣汰是唯一準則，為了生存，被逼到絕境的物種會選擇對他們最有利的進化模式。或許在人類看來，某些種族看上去邪惡而扭曲，但其實，那是他們解決生存困境的唯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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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意味著你不能操控自己的身-體。”清定將手伸到麗子眼前，原本白皙無瑕的皮膚開始融化變形，只一瞬，就化為一把寒光閃閃的鋒利匕首，下一秒，又變成了一只毛絨絨的可愛貓爪。
麗子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少年將自己的手臂不停切換形態，動物，植物，不知名的異種生物……這場面恐怖詭異，卻富有奇特的吸引力，就像無邊無垠的茫茫星海，危險，但又引人入勝。
麗子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這奇幻一幕吸引，這個笑容乖巧甜美的少年明明擁有著人類的外形，但卻給人以極為強烈的非人感，讓她既害怕又好奇，屏住呼吸，心臟怦怦跳得要從喉嚨裏蹦出來。
“我發現整個房子裏都沒有任何的反光物體，你不喜歡現在的軀體嗎？”那聲音又柔又輕，甜絲絲的，天真而迷人，但卻讓腦子混亂的麗子無端聯想到了叢林中毒蛇艷麗的花紋，冰冷黏-膩的蛇信親昵舔舐過獵物的脖頸，將麻痹神經的毒液狠狠註射進脆弱的血管。
“接受它們，你將獲得任何想要的外形，碳基血肉的基底可能會限制它們發揮，不過你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不是嗎？”
清定歪著頭註視著沈默握緊手心，任由那團漆黑的陰影滲透進體內的少女，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他將擁有半個同族。而山田麗子在徹底融合了這種全新的力量後，她將會對曾經的“本體”產生感應。
人形自走索敵雷達，估計那個弄丟了自己一部分外構體的蠢貨已經氣瘋了。
靜謐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房間，將少女所在的角落籠罩在一線微弱的光明中，她投射在地板上的人形陰影突然開始蠕動變形，無數靈活而纖細的觸肢舒展著，像是綻放的花蕊——
下一秒，一個全新的，健康而完整的山田麗子重新出現在三人面前。
“……我突然感覺非常非常地餓，這是正常的嗎？”
皮膚白皙光滑，面容清秀可人的少女認真地凝視著眼前的少年，忍不住舔了舔幹涸的唇角，露出了一個略有些扭曲的好奇笑容，真誠發問：“我們的食譜是什麽？”
眉眼彎彎地註視著這堪稱恐怖的人體變形現場的少年輕笑一聲，猛地拉開窗簾，讓室外溫暖的陽光重新填滿這個昏暗冰冷的房間。
“everything，另外，現在不是你覺得餓，而是你的外構體在渴望進化，碳基體提供的能源不足，它們需要吞噬更多基因來穩定自己。”
“不過我推薦你選擇最綠色環保的方式，畢竟我們可是守法公民。”清定聳了聳肩，在五條悟警告的眼神中笑得格外純良無辜，像個認真負責的前輩般親切建議道，“多曬曬太陽吧，山田小姐。”
＊
“這是你第幾次自作主張了？為什麽這麽不乖？”男人極富辨識度的低沈聲音絲滑悅耳，從胸膛處悶出的笑音幹凈而惑人，像是擦過動脈的刀鋒般帶著涼絲絲的危險氣息。
夏油傑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勾住少年脖頸上的頸環，像提起一只小羊羔一樣強迫對方擡起頭，從那種被包-裹壓迫極致快-感中掙脫出來。
這孩子被教導得太好了，像裹滿蜜糖的花苞一般讓人忍耐不住心底的破壞欲。但他不能放縱自己心底那些骯臟殘-暴的下-流幻想——他這樣信任他，傻乎乎地靠近，讓最貪婪兇狠的捕食者不得不收起獠牙，小心翼翼地誘哄著那只甜美可口的美麗之物一步一步踏進他的幽暗巢穴。
他剛獎勵似的揉了揉對方的頭發，五條悟就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非常惡劣地一個用力將人撞進了夏油傑懷裏。被欺負到淚眼蒙眬的少年咳嗽著發出幾聲脆弱的泣-音，軟倒在他最敬重的夏油前輩懷裏尋求庇護。
幫幫我，饒了我……求您——
連續不斷的甜蜜折磨和強-迫開發讓他的瞳孔渙散，失神地註視著捏住自己下巴的男人，看著對方點燃一支香煙夾在指間，輕薄繚繞的煙霧中，那雙狹長的雙眸如同佛祖的慧眼，悲憫而高潔地註視著穢亂不堪的人間。
“好孩子，不想被悟折騰到解體的話，最好老老實實回答問題哦。”
“哈！所以老子就是壞人啦！真是有夠陰險啊傑，明明是你出的主意吧！”五條悟不滿地嗤笑一聲，將額前垂下的汗shi碎發一股腦地抓在腦後，咬著牙忍住那股從心底燃起的本能沖-動，那雙蒼藍色的眼眸因為興奮亮得驚人，像是被雨水蕩滌過的星空般極致美麗，又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不過老子就是最強，無論哪個方面都是最強，對不對啊小壞蛋，和你的夏油前輩說說體驗感想怎麽樣？”
夏油傑沒有理會好兄弟的幼稚挑釁，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薄荷氣息的煙氣，溫柔地扼住清定的脖頸以口勿封緘，打斷了那斷斷續續，美妙而糜麗的細碎哀鳴。
“噓，別哭了，哭得我心疼。明明喜歡得不行吧，我喜歡誠實的孩子，清定，誠實的孩子會得到獎勵。”
這漫不經心的調笑背後是不容抗拒的命令。原本被突如其來的煙氣嗆到咳嗽的小可憐頓時收起了那副任人欺淩的脆弱神態，像是卸掉偽裝的美艷毒物舒展開自己冰冷詭譎的蛇尾，眼角眉梢都帶著那股慵懶的媚意。
“我只是……想要更多，唔——”
細白的手臂軟綿綿地搭在男人的肩膀，那雙燦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冷血動物特有的狡詐貪婪，他們善於偽裝，他們永不滿足。
紅艷瑩潤的chun舌靈活侵略，看似綿軟無力的手臂鋼筋鐵骨般緊箍住獵物的軀-體，別墅地下室內昏黃的燈光下，閃耀著霓虹光澤的水銀流體昂起了尖刺。攻守形式瞬間反轉，情意綿綿的纏綿變成了血腥味十足的戰爭，夏油傑幾乎能感受到那種腐蝕吞噬一切的毒液在自己的致命處蠢蠢欲動。面對危險時本能攀升的腎上腺素讓生性瘋狂的咒術師更加興奮，卸去人性枷鎖的野獸們撕咬著，征服著，將彼此的氣息牢牢刻印在對方的靈魂深處。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讓山田麗子吸收那個東西，它們會讓她徹底失去人類的身份……”
酣暢淋漓的戰鬥結束後，清定被五條悟抱出房間，放在陽光明媚的花園裏曬太陽，始終在糾結深奧道德問題的夏油傑坐在他旁邊有條不紊地削著蘋果，眉頭微皺仍是那副憂國憂民的模樣。
同樣窩在躺椅上像只吃飽了的大貓般懶洋洋打著哈欠的五條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拉長調子吐槽道：“是她自己選的啊，傑，幹嘛這麽婆婆媽，不這麽做難道要那個小姑娘一輩子躲在房間裏自閉嗎？她看上去隨時準備下手嘎了自己誒！”
“不，但是樣本只有這一份吧，被她融合後，清定不就失去了得知對方身份的機會了嗎？”將蘋果切成小塊後，夏油傑叉起一塊餵給正在進行“光合作用”充電的清定，又餵給主動張大嘴等投餵的五條悟一塊，語氣冷靜地指出，“打草驚蛇後對方絕對會藏得更深，我們再抓他就難了。”
癱在躺椅上全身心接受陽光洗禮，進入待機模式的清定感受著自己離強制休眠只有一步之遙的核心龜速上漲的進度條，眼底流露出一抹覆雜的笑意。因為能源損耗格外蒼白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耀著霓虹般的光暈。
“我還有一千次一萬次機會找到我的敵人並將他的贗品腦袋砍下來血洗我失敗的恥辱。但那女孩只有一次機會重新找回自己的人生。”
“她犯了錯，但不應該用自己的死亡去彌補。”
他見過的，背負著罪孽崩潰死去的人，她一生都在贖罪，自毀般任由自己墮落，卻錯失了最後一個能夠挽回錯誤，亡羊補牢的機會。
死亡是最簡單的事，但拼盡全力活下去卻很難。
“我不曾有過選擇的機會，夏油前輩，但我希望你們能有。”
清定的嗓音輕啞而疲倦，但卻異常溫柔，讓原本憂慮不安的夏油傑眼神瞬間柔軟下來，他俯下身，湊在少年額前輕輕一吻，嘆息道：“你也有選擇的權利，清定。”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過這種生活，我一定放你走。”
回答他的，是對彼此惡劣本性心知肚明的五條悟毫不客氣的呵呵一聲冷笑。
真狡猾啊，就知道裝純潔騙小孩的壞狐貍！能和我玩到一起的能是什麽好人啊！
＊
兩個街區之外，再次搬家的麗子正接待著她的第一位客人。
阿吉忙上忙下地幫著她將行李和家具搬進房間，他手裏擡著三個巨大無比的箱子，完全看不見路，大叫著讓骨魔過來幫忙，但對方卻沒有絲毫反應。
堅持不住的阿吉氣喘籲籲地擡起膝蓋將箱子往上撐了撐，側過頭剛想對著偷懶的某個咒靈怒目而視，卻發現對方正攔在自己身前，無比警惕地盯著背對自己站在窗前，面對夕陽不知道在看些什麽的麗子姐。
“退後——”
骨魔沙啞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它身上的骨刺全部炸開，白骨面具後的血紅雙眼死死盯住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怪物。
這個東西，非常危險——
“下午好，阿吉，謝謝你將東西送來。”少女一身潔白長裙，閉著眼睛滿足地張開手臂沐浴陽光，她毫不在意身後咒靈如臨大敵的架勢，泰然自若地轉過身，對著故人露出了一個友善而親切的微笑。
“你聞上去像是蘋果糖，阿吉，非常清爽的味道。好了，讓你的小夥伴放松點，呵呵呵，我難道還會吃了你嗎？”
阿吉手上的箱子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他驚恐地看著少女沒有五官的臉龐下似乎有一條條觸肢湧動而過，完好無損的皮膚陡然裂開，清秀可人的眉眼從裂口處擠出，瞬息之間，她曾經的容貌已經快捷短語1完美覆原。
“麗子……麗子姐？”
“抱歉，阿吉，我只是……我只是太餓了，我需要節省能量。”山田麗子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小夥伴，像每一個歡迎客人來到新家的女孩一樣走到廚房去端出準備好的熱茶，“請進，剩下的東西我會自己整理好的，真是辛苦你們了。”
阿吉站在原地沒有動，他臉色蒼白，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少女，如果她還算是個“少女”的話。
那潔白的裙擺下，不是屬於人類的纖細雙腿，而是無數不停湧動著的，漆黑汙濁的陰影。
“宇宙是個鬥獸場，物種進化則是殘忍血腥的淘汰賽，在這個黑暗的牢籠中，我們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就是跑贏同賽道的同伴。”與此同時，郊區的別墅內，清定正向夏油傑和五條悟介紹著那個曾經屬於他的殘酷世界。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頭頂的星空中不知道有多少種族在戰火或天災中徹底消亡，連點渣滓都不會留下。”
“優勝劣汰是唯一準則，為了生存，被逼到絕境的物種會選擇對他們最有利的進化模式。或許在人類看來，某些種族看上去邪惡而扭曲，但其實，那是他們解決生存困境的唯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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