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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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你們還真是一點都不像是他的學生。”
布置得簡約大氣的會客廳內，一個身穿正裝的高挑女性大大方方地打量著面前的人組。她大概四十歲年紀，梳著幹凈利落的齊耳短發，鋒銳的眉峰，英氣的五官輪廓，還有那自信張揚的烈焰紅唇，無一不在彰顯她精明強幹的特性。
松田真緒微笑著看向這幾個前夫口中可愛又可恨的問題學生，眼角的笑紋中和了她過於強勢冷硬的特質，為她平添了幾分溫情。她已不年輕，卻仍然美得別有韻味，嚴肅時顯得強硬而可靠，笑起來會給人以母性的溫馨慰藉。
作為唯一一位女性候選人，能從政壇中殺出一條血路走到如今，就已經證明了她的實力。
“我們的確給夜蛾老師添了不少麻煩，即便已經脫離高專，我們依然感激他的教導。”夏油傑歉意地笑了笑，神態輕松自然卻矜貴優雅，氣質溫潤如玉，帶著他這個年紀少見的沈穩。這種場合他一般會更主動點，因為不主動的話悟就會在句話之內得罪光在場所有人。
雖然他不懼任何敵人，卻也沒有主動與世界為敵的愛好。
“您和老師的事我們深感遺憾，但我相信這絕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之前我們是夜蛾老師的弟子，如今也要和您學習下如何更好地回饋社會了。咒術師保護普通人的生命，您保護普通人的生活，我們殊途同歸，不是嗎？”夏油傑的聲音不緊不慢，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與旁邊拉著清定手指漫不經心把玩的五條悟形成鮮明對比。
松田真緒挑了挑眉，看向夏油傑的目光越發奇異了。
她的前夫是一個剛直耿戒到有些迂腐的傳統霓虹男人，從來不喜歡阿諛奉承，也從不虛與委蛇，將那些老派規矩奉為圭臬，對所有虛偽謊言嗤之以鼻。但很可惜，她所在的戰場就是由謊言和偽裝構成的。
他們的愛情始於她對這個男人高尚品德的認可，終於她對這個男人頑固不化的厭煩。
她是天生的戰士，是死都要爬到高處去的人，她絕不會把自己困在名為“妻子”的枷鎖裏，她也不需要一個時刻想要“保護”她的丈夫。
但此刻坐在她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卻和夜蛾截然不同，松田真緒從他身上看到了某種更加黑暗危險的特質，和他眼底燃燒著的名為“野心”的汙濁業火。
她敢確信，雖然那個名為“五條悟”的小家夥給人的壓迫力更強，但這個年輕人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支配那頭在貴族圈子裏赫赫有名的兇手。真有趣，這兩個道德感薄弱的孩子竟然是被那個死腦筋的木頭教導出來的。
多麽熟悉又令人戰意沸騰的氣息啊，這才是改變世界的正確方式，窩在學校裏做義警只會淪為工具人，只有爬上去的人才有資格說不。
松田真緒紅唇微勾，對面前的同類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她拿起面前的文件翻開，親切道：“不用這麽客氣，我的侄子和你們差不多大呢，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多。”
“言歸正傳吧，希普雷薩集團會提供你在政界經營的一切資源，這次大選，我們會幫你拿到眾議院的一個席位。”
特殊材料制成的白色繃帶遮擋住了五條悟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松田真緒只能看到這個大名鼎鼎的五條家主冷漠而疏淡的薄唇勾出一絲鋒銳涼薄的弧度。他的音調懶散而輕松，卻莫名給人以極大壓力，冰一般冷冽刺骨。
“四年內，你必須進入內閣。”五條悟搭起手指，凝視著這個明明是普通人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咒術師更危險的女人，輕描淡寫道，“你不好解決的敵人我們來處理，新科技，新能源，新材料，再加上我們提供的資金支持——”
他輕笑一聲，打了個響指輕松調笑道：“準備好成為霓虹歷史上第一位首相大人了嗎，前師娘～夜蛾老師怕是會後悔到哭鼻子哦。”
然而松田真緒只是面不改色地看著他，沈默良久後平靜問道：“只有你們？”
“只有我們。”夏油傑撥弄了一下手腕的佛珠，聲音低沈有力，“沒有咒術界，沒有高專，沒有五條家。”
“你的合作者，只是我們。”
“那麽，為什麽是我？”松田真緒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幾個天賦卓絕的年輕人，笑瞇瞇地問，“我是檢察官出身，在黨-派內部的地位一般，這次能夠參加競選不過是因為那群人想要搞個‘男女平-權’的噱頭罷了，根本沒有分配給我多少資源。”
“而你們，只憑借sages，希普雷薩集團在新興科技產業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國立科研所的專家們的郵件都已經要爆破你們的郵箱了吧，有這種技術，再加上旁邊這位在金融市場上叱咤風雲的小朋友，你們完全可以選擇更穩妥的政客支持。”
突然掉了一層馬甲的清定好奇地看向這個貌似平平無奇的人類女性，她出身中產家庭，沒有任何特殊背景和超凡力量，但卻是第一個察覺五條家大規模資金來源的人。
“越是不起眼的小角色才越值得註意，能跟在五條家主身邊這麽久，你不可能是個普通人。再加上我調查你的時候發現你的資料被五條家重重加密，保護得太好了就有點突兀了對不對？”松田真緒笑容溫和，沖著清定親切地眨了眨眼睛，“我有朋友在證券交易所工作，他對你非常，非常，非常地感興趣哦。”
原本只是想找個傀儡上位方便操作的清定突然覺得自己可以把這位女士的備註等級提升幾個層級。
他掩下眼底的興味，對著他們未來的合作夥伴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顯得格外乖巧無辜，“您認錯人啦，我只是個普通的技術人員而已。”
松田真緒聞言不置可否地一笑，也不深究，目光游移在五條悟和夏油傑之間，等著他們給自己一個答案。
夏油傑靜靜坐著，脊背挺直如同雪原中的松柏，神色寧靜而安詳，狹長的眉眼顯得格外溫柔多情。
“因為你比較‘幹凈’。”他輕聲道，“身上的詛咒沒有那麽多到令人作嘔。”
佛珠轉動的聲音停止，彈指間，那個伏在松田真緒後背上的低級咒靈就徹底灰飛煙滅。
“是啦是啦，我們家傑的潔癖越來越嚴重，那些大肚便便的臭老頭別想接近他半步哦。”五條悟嬉笑著拍了拍手，姿態慵懶地倚靠在椅背上，看了眼腕表，下巴微擡，語調輕快道，“沒什麽別的問題咱們就趕緊立個束縛然後解散哦。AJDC家發售的新品可麗餅就要發售了我很急啊。”
剛剛還對這次合作信心十足的松田真緒：……？
已經準備為即將到來的談判勝利暗喜的夏油傑：……淦！果然不能讓悟說話！
好在本性活潑的松田女士並不在意這些細節，反而頗感興趣地摸了摸下巴，左手握拳擊右手掌心，恍然大悟道：“啊——那家的可麗餅啊，我記得我侄子好像提過哦。”
她將那本厚厚的文件翻來翻去，笑著與五條悟扯了兩句沒營養的閑話後突然問道：“這麽大的投入，應該不是想要我上位後給你們集團行方便這麽簡單吧。”
“我很好奇，我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麽呢？”松田真緒拿起那份價值驚人的秘密合同抵在唇邊，眸色深沈，直直地看向五條悟，氣勢驚人，鋒芒畢露。
“我們想要一個新世界，松田小姐。”回答她的是清定。
少年擡起頭，金色的雙眸如同璀璨的日輪，帶著焚盡一切玉石俱焚般的決絕和熱烈。他的五官精致卻沒有人氣，但給松田真緒的感覺卻像是一團酣暢淋漓自我燃燒著的火焰。
“一個再沒有詛咒與怨恨的——新世界。”
一個來自遙遠星海的流亡者，一個不甘命運的普通人類女性對峙良久，卻突然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般相視一笑。
他們都曾是被命運支配，被壓迫到塵埃裏的卑微之人，他們被物化，被催折，被奪走選擇的權利。但被打斷脊梁跪倒在地的人仍有孤註一擲爬起來的勇氣，血肉模糊的雙手仍要握緊揮向霸-權的刀，總有一天，不可撼動的高山也會被螻蟻掀翻。
“好吧，我小時候有過這樣一個夢想。”松田真緒輕聲道，“我想要看到國會議事堂裏坐滿一半穿著漂亮裙子的人。”
“上學的時候，我一直是第一名，我以為我可以永遠驕傲地擡起頭，走在最前面。”她笑了笑，明明語氣輕松，卻字字沈重，“然後他們對我說，你的頭擡得太高了，這不是大和撫子該有的樣子。你要溫柔，你要賢淑，你要做一個好妻子。”
“多可笑啊，我這麽努力，我拼盡全力，難道就只是為了成為一個人的妻子？”
松田真緒笑著攤了攤手，神色從容沈靜，卻像是風暴來臨前死寂冰冷的海，平靜無波的海面下，是席卷一切的驚濤駭浪。
“你們說要消除怨恨。”她擡頭看向面前的年輕人，一字一句道，“那就請消除我的怨恨吧。”
“我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檢察院，卻在會議室倒了八年的咖啡，只因為我是他們中唯一的女人。”松田真緒站起身，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整個人像是沾了毒的利劍般鋒銳逼人。
“做得到的話，就按你們的規矩立下束縛吧。”
夏油傑收起臉上的笑意，黑沈沈的眸子定定地註視著眼前的身姿挺拔的女性，忽然發現了她身上和清定類似的某種特質，那是被逼到絕境後不顧一切的瘋狂，就像壓抑了無數年怒火的火山，隨時都會爆發。
狹長的紫眸中滑過片刻暗沈，他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為這無可救藥的世界，為這造化弄人的命運。
“合作愉快，松田小姐。”他站起身，笑容溫煦，認真而誠摯地註視著未來的合作對象，“你的夢想會實現的。”
“我保證。”
兩只同樣修長有力的手握在一起，在五條悟看穿一切世間一切迷障的“神之眼”中，一道牢不可破的誓約纏繞在場四人身上。
就如同一條串聯起漂泊浮船的鎖鏈。
商談好接下來的合作細節後，五條悟急著去排隊買他的限量版可麗餅，夏油傑和清定則帶著松田真緒來到集團食堂吃一頓便飯。
閑談時，清定狀若無意間問道：“松田小姐有親戚在東京嗎？”
松田真緒微微一楞，隨即綻開一個溫情脈脈的笑容，驕傲道：“嗯，我的侄子在東京警校念書，今年就要畢業了。”
“說起來，陣平的年紀和你們差不多大誒，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他可是立志成為警視總監的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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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唯一一位女性候選人，能從政壇中殺出一條血路走到如今，就已經證明了她的實力。
“我們的確給夜蛾老師添了不少麻煩，即便已經脫離高專，我們依然感激他的教導。”夏油傑歉意地笑了笑，神態輕松自然卻矜貴優雅，氣質溫潤如玉，帶著他這個年紀少見的沈穩。這種場合他一般會更主動點，因為不主動的話悟就會在句話之內得罪光在場所有人。
雖然他不懼任何敵人，卻也沒有主動與世界為敵的愛好。
“您和老師的事我們深感遺憾，但我相信這絕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之前我們是夜蛾老師的弟子，如今也要和您學習下如何更好地回饋社會了。咒術師保護普通人的生命，您保護普通人的生活，我們殊途同歸，不是嗎？”夏油傑的聲音不緊不慢，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與旁邊拉著清定手指漫不經心把玩的五條悟形成鮮明對比。
松田真緒挑了挑眉，看向夏油傑的目光越發奇異了。
她的前夫是一個剛直耿戒到有些迂腐的傳統霓虹男人，從來不喜歡阿諛奉承，也從不虛與委蛇，將那些老派規矩奉為圭臬，對所有虛偽謊言嗤之以鼻。但很可惜，她所在的戰場就是由謊言和偽裝構成的。
他們的愛情始於她對這個男人高尚品德的認可，終於她對這個男人頑固不化的厭煩。
她是天生的戰士，是死都要爬到高處去的人，她絕不會把自己困在名為“妻子”的枷鎖裏，她也不需要一個時刻想要“保護”她的丈夫。
但此刻坐在她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卻和夜蛾截然不同，松田真緒從他身上看到了某種更加黑暗危險的特質，和他眼底燃燒著的名為“野心”的汙濁業火。
她敢確信，雖然那個名為“五條悟”的小家夥給人的壓迫力更強，但這個年輕人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支配那頭在貴族圈子裏赫赫有名的兇手。真有趣，這兩個道德感薄弱的孩子竟然是被那個死腦筋的木頭教導出來的。
多麽熟悉又令人戰意沸騰的氣息啊，這才是改變世界的正確方式，窩在學校裏做義警只會淪為工具人，只有爬上去的人才有資格說不。
松田真緒紅唇微勾，對面前的同類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她拿起面前的文件翻開，親切道：“不用這麽客氣，我的侄子和你們差不多大呢，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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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內，你必須進入內閣。”五條悟搭起手指，凝視著這個明明是普通人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咒術師更危險的女人，輕描淡寫道，“你不好解決的敵人我們來處理，新科技，新能源，新材料，再加上我們提供的資金支持——”
他輕笑一聲，打了個響指輕松調笑道：“準備好成為霓虹歷史上第一位首相大人了嗎，前師娘～夜蛾老師怕是會後悔到哭鼻子哦。”
然而松田真緒只是面不改色地看著他，沈默良久後平靜問道：“只有你們？”
“只有我們。”夏油傑撥弄了一下手腕的佛珠，聲音低沈有力，“沒有咒術界，沒有高專，沒有五條家。”
“你的合作者，只是我們。”
“那麽，為什麽是我？”松田真緒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幾個天賦卓絕的年輕人，笑瞇瞇地問，“我是檢察官出身，在黨-派內部的地位一般，這次能夠參加競選不過是因為那群人想要搞個‘男女平-權’的噱頭罷了，根本沒有分配給我多少資源。”
“而你們，只憑借sages，希普雷薩集團在新興科技產業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國立科研所的專家們的郵件都已經要爆破你們的郵箱了吧，有這種技術，再加上旁邊這位在金融市場上叱咤風雲的小朋友，你們完全可以選擇更穩妥的政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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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不起眼的小角色才越值得註意，能跟在五條家主身邊這麽久，你不可能是個普通人。再加上我調查你的時候發現你的資料被五條家重重加密，保護得太好了就有點突兀了對不對？”松田真緒笑容溫和，沖著清定親切地眨了眨眼睛，“我有朋友在證券交易所工作，他對你非常，非常，非常地感興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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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掩下眼底的興味，對著他們未來的合作夥伴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顯得格外乖巧無辜，“您認錯人啦，我只是個普通的技術人員而已。”
松田真緒聞言不置可否地一笑，也不深究，目光游移在五條悟和夏油傑之間，等著他們給自己一個答案。
夏油傑靜靜坐著，脊背挺直如同雪原中的松柏，神色寧靜而安詳，狹長的眉眼顯得格外溫柔多情。
“因為你比較‘幹凈’。”他輕聲道，“身上的詛咒沒有那麽多到令人作嘔。”
佛珠轉動的聲音停止，彈指間，那個伏在松田真緒後背上的低級咒靈就徹底灰飛煙滅。
“是啦是啦，我們家傑的潔癖越來越嚴重，那些大肚便便的臭老頭別想接近他半步哦。”五條悟嬉笑著拍了拍手，姿態慵懶地倚靠在椅背上，看了眼腕表，下巴微擡，語調輕快道，“沒什麽別的問題咱們就趕緊立個束縛然後解散哦。AJDC家發售的新品可麗餅就要發售了我很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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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本性活潑的松田女士並不在意這些細節，反而頗感興趣地摸了摸下巴，左手握拳擊右手掌心，恍然大悟道：“啊——那家的可麗餅啊，我記得我侄子好像提過哦。”
她將那本厚厚的文件翻來翻去，笑著與五條悟扯了兩句沒營養的閑話後突然問道：“這麽大的投入，應該不是想要我上位後給你們集團行方便這麽簡單吧。”
“我很好奇，我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麽呢？”松田真緒拿起那份價值驚人的秘密合同抵在唇邊，眸色深沈，直直地看向五條悟，氣勢驚人，鋒芒畢露。
“我們想要一個新世界，松田小姐。”回答她的是清定。
少年擡起頭，金色的雙眸如同璀璨的日輪，帶著焚盡一切玉石俱焚般的決絕和熱烈。他的五官精致卻沒有人氣，但給松田真緒的感覺卻像是一團酣暢淋漓自我燃燒著的火焰。
“一個再沒有詛咒與怨恨的——新世界。”
一個來自遙遠星海的流亡者，一個不甘命運的普通人類女性對峙良久，卻突然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般相視一笑。
他們都曾是被命運支配，被壓迫到塵埃裏的卑微之人，他們被物化，被催折，被奪走選擇的權利。但被打斷脊梁跪倒在地的人仍有孤註一擲爬起來的勇氣，血肉模糊的雙手仍要握緊揮向霸-權的刀，總有一天，不可撼動的高山也會被螻蟻掀翻。
“好吧，我小時候有過這樣一個夢想。”松田真緒輕聲道，“我想要看到國會議事堂裏坐滿一半穿著漂亮裙子的人。”
“上學的時候，我一直是第一名，我以為我可以永遠驕傲地擡起頭，走在最前面。”她笑了笑，明明語氣輕松，卻字字沈重，“然後他們對我說，你的頭擡得太高了，這不是大和撫子該有的樣子。你要溫柔，你要賢淑，你要做一個好妻子。”
“多可笑啊，我這麽努力，我拼盡全力，難道就只是為了成為一個人的妻子？”
松田真緒笑著攤了攤手，神色從容沈靜，卻像是風暴來臨前死寂冰冷的海，平靜無波的海面下，是席卷一切的驚濤駭浪。
“你們說要消除怨恨。”她擡頭看向面前的年輕人，一字一句道，“那就請消除我的怨恨吧。”
“我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檢察院，卻在會議室倒了八年的咖啡，只因為我是他們中唯一的女人。”松田真緒站起身，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整個人像是沾了毒的利劍般鋒銳逼人。
“做得到的話，就按你們的規矩立下束縛吧。”
夏油傑收起臉上的笑意，黑沈沈的眸子定定地註視著眼前的身姿挺拔的女性，忽然發現了她身上和清定類似的某種特質，那是被逼到絕境後不顧一切的瘋狂，就像壓抑了無數年怒火的火山，隨時都會爆發。
狹長的紫眸中滑過片刻暗沈，他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為這無可救藥的世界，為這造化弄人的命運。
“合作愉快，松田小姐。”他站起身，笑容溫煦，認真而誠摯地註視著未來的合作對象，“你的夢想會實現的。”
“我保證。”
兩只同樣修長有力的手握在一起，在五條悟看穿一切世間一切迷障的“神之眼”中，一道牢不可破的誓約纏繞在場四人身上。
就如同一條串聯起漂泊浮船的鎖鏈。
商談好接下來的合作細節後，五條悟急著去排隊買他的限量版可麗餅，夏油傑和清定則帶著松田真緒來到集團食堂吃一頓便飯。
閑談時，清定狀若無意間問道：“松田小姐有親戚在東京嗎？”
松田真緒微微一楞，隨即綻開一個溫情脈脈的笑容，驕傲道：“嗯，我的侄子在東京警校念書，今年就要畢業了。”
“說起來，陣平的年紀和你們差不多大誒，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他可是立志成為警視總監的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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