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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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陣平……小陣平……你睡了嗎？”
拉燈後一片寂靜的警校宿舍內，忽然傳來一陣刻意壓低聲音的呼喚。
荻原研二裹著被子，鬼鬼祟祟地探出頭，想看看自己往常熄燈後必定發出各種噪音的幼馴染到底在搞什麽鬼。
“陣平——餵，你小子別裝死啊我都看見你被子透出的光了！”
荻原研二緊張地看了眼門口，發現並沒有巡查的管理員路過後立刻扒到上鋪的床邊好奇地戳戳戳，“餵，你在搞什麽啊，八點鐘就躲起來不理人，有什麽好東西給兄弟們分享一下啊——”
“噓——小聲點——”
一個亂糟糟毛茸茸的腦袋突然從被子冒出來，嚇了荻原研二一跳，借著被子裏透出的一點微光，可以看到黑發青年俊逸桀驁的五官和猙獰的表情。
但嚇到荻原研二的不是自家幼馴染呲牙咧嘴的威脅恐嚇，而是被子的另一個人影。
“ZERO？！你倆怎麽睡一塊了——誒呦！”
松田陣平黑著臉給措辭不當的荻原研二腦袋上狠狠來了一下，橫眉立目地嘶聲道：“……小點聲！要是把管理員引來了就完蛋了——還有！什麽叫我倆睡一塊了，我倆就是純潔的舍友關系！”
“……沒人說你倆不純潔啊！”
“我說……你們能小點聲嗎？”正在聚精會神研究手裏東西的降谷零疲憊地按了按眉心，無奈地看向拌嘴耍寶的二人組，他看了眼諸伏景光的床位，感覺對方應該已經睡著後豎起食指放在唇邊，輕聲道，“景光明天要早起考試，我們小點聲哦。”
“……雖然但是，我們幾個其實都要考試吧。”
深感自己被排擠了的荻原研二無語地吐槽了一句，無意間瞥到降谷零手裏的東西後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興奮了起來，眼看就要發出一聲尖叫——
然後被松田陣平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一把拽了上來。
頂著一頭亂糟糟卷發的高大青年緊張異常地扯著脖子看了一眼門口，隨後咬牙切齒地對著自家竹馬豎了個中指，“給我——小——點——聲！”
原本擠了兩個人，空間已經很緊張的單人床又塞進來一個身高腿長的男生，瞬間變得更加擁擠了起來。
被擠到墻角的降谷零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手裏的sages遞給松田陣平，語氣平平道：“我也拆不開，它就像一個渾然天成的整體，完全找不到縫隙，也不知道它是怎麽組裝的。論壇上說這東西從十樓摔下來都不會壞，不用點特殊手段肯定破壞不了它的外殼。”
說著，他眼神詭異地看著眉頭緊皺拿著新手機翻來覆去研究的松田陣平，真心實意地疑惑發問：“而且你為什麽一定要把它拆了啊，這玩意現在外邊搶都搶不到，你萬一拆開了裝不回去怎麽辦？”
“什麽？！你竟然想拆了它？！”get到關鍵詞的荻原研二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了勇氣，掙開了松田陣平的束縛，一把搶過那個半透明機體牢牢護在懷裏，痛心疾首地看向自家幼馴染，就像在看一個走上不歸路的恐-怖分子，“我不同意！誰也別想傷害它！”
松田陣平抽了抽嘴角，不耐煩道：“這是我的手機，我想怎樣就怎樣……我說，你就不好奇它的芯片到底放在哪裏了嗎？它是半透明的誒！”
奈何荻原研二完全不為所動，他英勇地守護著這個他蹲守官網找了黃牛利用玄學都沒搶到的寶貝，拉過降谷零擋在自己前面，雙臂環胸警惕地看著松田陣平，堅定道：“好兄弟不分你我，不同意！不好奇！不準拆！”
被當作擋箭牌的ZERO一頭黑線，白天訓練過的他其實已經很累了，要不是陣平一定要讓他幫忙他才不會打著手電做賊一樣躲在這裏！
“啰唆，我說拆就拆，還我啦！”
“……你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你做夢去吧——”
“停！停停停——”被夾在兩個精力充沛，身體健壯的男生中間像個暴風雨中的倒黴椰子樹一樣被搖來搖去地降谷零忍無可忍，一把按住兩個沙雕舍友的頭將他們強行分開。
他夾在這越發逼仄的空間中都快要不能呼吸了這兩個沒眼色的混蛋！
深吸一口氣，他臉上重新掛上了友善而溫和的虛偽笑容，笑瞇瞇地看向正扯著研二衣領的松田陣平，柔聲道：“這是你阿姨送你的禮物吧，家人的心意就要好好保管啊，拆了它確實不太好，等你搶到第二部你再拆那個玩好不好呀？”
隨後又看向將推越過自己死死抵住陣平腹肌的荻原研二，溫聲細語地哄勸：“想要借朋友的玩具玩的話要先征得對方的同意哦，先把手機還給陣平可以嗎？”
雖然對方說得很有道理，但總感覺有哪裏不對的竹馬二人組：……這種幼兒園老師的即視感是從哪裏來的，淦！
於是廝打在一起的二人乖巧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和腳，被困在中間左右為男的降谷零又重新獲得了自由。
他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景光的聲音在床邊疑惑響起。
“那個——你們在做什麽？”
生性溫柔知禮的俊朗青年揉著眼睛站在松田陣平的床邊，好奇地看著像是藝術造型般擠在淩亂床鋪上的人組，懷疑的視線從松田陣平亂成雞窩的腦殼轉移到荻原研二掉了一個扣子的睡衣，最後停留在降谷零徹底黑掉的臉上。
教養極佳，待人溫和的優等生目光游移了一瞬，剛想說些什麽卻又被荻原研二手裏的東西吸引住了視線，“誒？研二你已經買到了？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來著，我托橫濱那邊的同學給你搶到了一個哦——”
“什麽？！啊啊啊景光我愛你——”
“碰！”
宿舍的大門突然被大力推開，一臉憤怒的管理員叉著腰舉著手電正義凜然地大聲道：“403寢熄燈後不睡覺，扣分！誒？你手裏拿的是手機不！熄燈後不可以玩手機！沒收！”
“嗷——不要啊——”荻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一起頹然倒下，發出絕望的悲鳴。
“呃，所以我剛送你的sages就這樣離你而去了？”
數日後，東京街頭的一家咖啡廳裏，換了一身便服，顯得格外瀟灑帥氣的松田陣平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尷尬地摸著後腦勺幹笑道：“總之，浪費了阿姨的心意真是非常抱歉——”
最近職場得意的松田真緒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這位因為自信而更加美麗的女強人拍了拍自家傻孩子的肩膀以示安慰，將剛端上來的舒芙蕾推向大侄子，淺笑道：“別難過啦，過兩天我再送你一部好了。不過不可以再違反校規了哦，要是讓我知道你沈迷AI，小心我打爆你的頭。”
她笑瞇瞇地，像健美冠軍那樣舉起手臂彎了彎，展示了一下自己瘦骨伶仃，半點肌肉都沒的弱雞身材。
松田陣平擔憂地看向自己沈迷事業而越發消瘦的姨媽，皺眉道：“您最近又把咖啡當水喝了吧……雖然工作很重要，也要註意身體啊！”
“安啦，我很好，從沒有這麽好過。”松田真緒眨了眨眼睛，笑得格外輕松自在。
自從得到希普雷薩集團的支持後，她的事業像加了助推器一般突飛猛進。黨-內反對的聲音逐漸減弱，而大量的資金流入給了她更大的操作空間，敵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她的座席越來越靠前，這種自己的聲音可以被更多人聽見和認可的掌控感讓她沈迷其中，比任何安慰劑都來得有效。
在這個年輕人承擔更多社會責任的新時代，她提出的“科技創新，自由開放”的口號顯然得到了更多認可，相對於那些乏泛可陳的空洞宣言，她與她的支持者是能夠確實落實技術革新的。生產力的高速發展促進了生產關系的變革，在這時代的浪潮下，任何頑固守舊，故步自封的人都將成為歷史車輪下被碾碎的塵埃。
以阿吉的老家——西部舊改區為例。即便有政府的扶持和慈善基金會的補貼，但由於當地基礎設施極度落後，為長遠考慮，全部建築都必須推翻重建，這個過程是漫長的，因為涉及原住民利益分配的原因，光是改建圖紙就換了十多次。
但因為sages的生產廠區設立於此，這個最先落成的半自動化新能源工廠給當地提供了相當多的就業機會，那些無家可歸的居民擁有優先競聘的福利，他們的家園尚未重建完畢，反倒先有了新的工作崗位。
這給政府的政策下達提供了極好的潤-滑劑，至少當地人不再用抗拒仇恨的眼神抵制政府的規劃，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他們的新生活中去。
這樣實打實的功績給松田真緒的競選增添了一枚極其重要的砝碼，也讓一直無法掌控實權的她第一次品嘗到了權力的美好滋味。
端起手中的咖啡輕抿一口，心情甚好的松田真緒決定等下再次拜訪下那個最近忙到吐血的年輕人，順便給那個名叫“清定”的小可愛帶點他喜歡的甜點。
五條悟太難討好了，這生來高高在上的大少爺有一種無欲則剛的疏離感，世俗的一切規則都很難約束他，好在他有這樣一個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軟肋……
“陣平畢業後想去哪裏呢？”她看向自己優秀的後輩，欣慰地笑了笑，決心將給他更多的支持。
松田陣平撓了撓頭，猶豫道：“我對機械拆解和□□都很感興趣，應該去警備部□□處理班吧……如果順利的話，哈哈！”
深知這孩子優秀程度的松田真緒欣慰一笑，剛想說些什麽，便被耳邊傳來的巨響打斷。
“小心——”
一個矯健的身影將她重重撲倒在地，崩解的土石，飛濺的玻璃碎片，尖叫的人群，在她破碎的視線組成模糊的畫面，伴隨著背部傳來的劇痛，她只覺得喉嚨處湧上一股腥甜，隨後便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她昏迷前的最後一秒，她仿佛看見了滿頭鮮血的陣平焦急的臉龐，和他背後閃過的那片泛著霓虹色光澤的水銀狀猙獰荊棘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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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平……小陣平……你睡了嗎？”
拉燈後一片寂靜的警校宿舍內，忽然傳來一陣刻意壓低聲音的呼喚。
荻原研二裹著被子，鬼鬼祟祟地探出頭，想看看自己往常熄燈後必定發出各種噪音的幼馴染到底在搞什麽鬼。
“陣平——餵，你小子別裝死啊我都看見你被子透出的光了！”
荻原研二緊張地看了眼門口，發現並沒有巡查的管理員路過後立刻扒到上鋪的床邊好奇地戳戳戳，“餵，你在搞什麽啊，八點鐘就躲起來不理人，有什麽好東西給兄弟們分享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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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亂糟糟毛茸茸的腦袋突然從被子冒出來，嚇了荻原研二一跳，借著被子裏透出的一點微光，可以看到黑發青年俊逸桀驁的五官和猙獰的表情。
但嚇到荻原研二的不是自家幼馴染呲牙咧嘴的威脅恐嚇，而是被子的另一個人影。
“ZERO？！你倆怎麽睡一塊了——誒呦！”
松田陣平黑著臉給措辭不當的荻原研二腦袋上狠狠來了一下，橫眉立目地嘶聲道：“……小點聲！要是把管理員引來了就完蛋了——還有！什麽叫我倆睡一塊了，我倆就是純潔的舍友關系！”
“……沒人說你倆不純潔啊！”
“我說……你們能小點聲嗎？”正在聚精會神研究手裏東西的降谷零疲憊地按了按眉心，無奈地看向拌嘴耍寶的二人組，他看了眼諸伏景光的床位，感覺對方應該已經睡著後豎起食指放在唇邊，輕聲道，“景光明天要早起考試，我們小點聲哦。”
“……雖然但是，我們幾個其實都要考試吧。”
深感自己被排擠了的荻原研二無語地吐槽了一句，無意間瞥到降谷零手裏的東西後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興奮了起來，眼看就要發出一聲尖叫——
然後被松田陣平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一把拽了上來。
頂著一頭亂糟糟卷發的高大青年緊張異常地扯著脖子看了一眼門口，隨後咬牙切齒地對著自家竹馬豎了個中指，“給我——小——點——聲！”
原本擠了兩個人，空間已經很緊張的單人床又塞進來一個身高腿長的男生，瞬間變得更加擁擠了起來。
被擠到墻角的降谷零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手裏的sages遞給松田陣平，語氣平平道：“我也拆不開，它就像一個渾然天成的整體，完全找不到縫隙，也不知道它是怎麽組裝的。論壇上說這東西從十樓摔下來都不會壞，不用點特殊手段肯定破壞不了它的外殼。”
說著，他眼神詭異地看著眉頭緊皺拿著新手機翻來覆去研究的松田陣平，真心實意地疑惑發問：“而且你為什麽一定要把它拆了啊，這玩意現在外邊搶都搶不到，你萬一拆開了裝不回去怎麽辦？”
“什麽？！你竟然想拆了它？！”get到關鍵詞的荻原研二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了勇氣，掙開了松田陣平的束縛，一把搶過那個半透明機體牢牢護在懷裏，痛心疾首地看向自家幼馴染，就像在看一個走上不歸路的恐-怖分子，“我不同意！誰也別想傷害它！”
松田陣平抽了抽嘴角，不耐煩道：“這是我的手機，我想怎樣就怎樣……我說，你就不好奇它的芯片到底放在哪裏了嗎？它是半透明的誒！”
奈何荻原研二完全不為所動，他英勇地守護著這個他蹲守官網找了黃牛利用玄學都沒搶到的寶貝，拉過降谷零擋在自己前面，雙臂環胸警惕地看著松田陣平，堅定道：“好兄弟不分你我，不同意！不好奇！不準拆！”
被當作擋箭牌的ZERO一頭黑線，白天訓練過的他其實已經很累了，要不是陣平一定要讓他幫忙他才不會打著手電做賊一樣躲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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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你做夢去吧——”
“停！停停停——”被夾在兩個精力充沛，身體健壯的男生中間像個暴風雨中的倒黴椰子樹一樣被搖來搖去地降谷零忍無可忍，一把按住兩個沙雕舍友的頭將他們強行分開。
他夾在這越發逼仄的空間中都快要不能呼吸了這兩個沒眼色的混蛋！
深吸一口氣，他臉上重新掛上了友善而溫和的虛偽笑容，笑瞇瞇地看向正扯著研二衣領的松田陣平，柔聲道：“這是你阿姨送你的禮物吧，家人的心意就要好好保管啊，拆了它確實不太好，等你搶到第二部你再拆那個玩好不好呀？”
隨後又看向將推越過自己死死抵住陣平腹肌的荻原研二，溫聲細語地哄勸：“想要借朋友的玩具玩的話要先征得對方的同意哦，先把手機還給陣平可以嗎？”
雖然對方說得很有道理，但總感覺有哪裏不對的竹馬二人組：……這種幼兒園老師的即視感是從哪裏來的，淦！
於是廝打在一起的二人乖巧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和腳，被困在中間左右為男的降谷零又重新獲得了自由。
他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景光的聲音在床邊疑惑響起。
“那個——你們在做什麽？”
生性溫柔知禮的俊朗青年揉著眼睛站在松田陣平的床邊，好奇地看著像是藝術造型般擠在淩亂床鋪上的人組，懷疑的視線從松田陣平亂成雞窩的腦殼轉移到荻原研二掉了一個扣子的睡衣，最後停留在降谷零徹底黑掉的臉上。
教養極佳，待人溫和的優等生目光游移了一瞬，剛想說些什麽卻又被荻原研二手裏的東西吸引住了視線，“誒？研二你已經買到了？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來著，我托橫濱那邊的同學給你搶到了一個哦——”
“什麽？！啊啊啊景光我愛你——”
“碰！”
宿舍的大門突然被大力推開，一臉憤怒的管理員叉著腰舉著手電正義凜然地大聲道：“403寢熄燈後不睡覺，扣分！誒？你手裏拿的是手機不！熄燈後不可以玩手機！沒收！”
“嗷——不要啊——”荻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一起頹然倒下，發出絕望的悲鳴。
“呃，所以我剛送你的sages就這樣離你而去了？”
數日後，東京街頭的一家咖啡廳裏，換了一身便服，顯得格外瀟灑帥氣的松田陣平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尷尬地摸著後腦勺幹笑道：“總之，浪費了阿姨的心意真是非常抱歉——”
最近職場得意的松田真緒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這位因為自信而更加美麗的女強人拍了拍自家傻孩子的肩膀以示安慰，將剛端上來的舒芙蕾推向大侄子，淺笑道：“別難過啦，過兩天我再送你一部好了。不過不可以再違反校規了哦，要是讓我知道你沈迷AI，小心我打爆你的頭。”
她笑瞇瞇地，像健美冠軍那樣舉起手臂彎了彎，展示了一下自己瘦骨伶仃，半點肌肉都沒的弱雞身材。
松田陣平擔憂地看向自己沈迷事業而越發消瘦的姨媽，皺眉道：“您最近又把咖啡當水喝了吧……雖然工作很重要，也要註意身體啊！”
“安啦，我很好，從沒有這麽好過。”松田真緒眨了眨眼睛，笑得格外輕松自在。
自從得到希普雷薩集團的支持後，她的事業像加了助推器一般突飛猛進。黨-內反對的聲音逐漸減弱，而大量的資金流入給了她更大的操作空間，敵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她的座席越來越靠前，這種自己的聲音可以被更多人聽見和認可的掌控感讓她沈迷其中，比任何安慰劑都來得有效。
在這個年輕人承擔更多社會責任的新時代，她提出的“科技創新，自由開放”的口號顯然得到了更多認可，相對於那些乏泛可陳的空洞宣言，她與她的支持者是能夠確實落實技術革新的。生產力的高速發展促進了生產關系的變革，在這時代的浪潮下，任何頑固守舊，故步自封的人都將成為歷史車輪下被碾碎的塵埃。
以阿吉的老家——西部舊改區為例。即便有政府的扶持和慈善基金會的補貼，但由於當地基礎設施極度落後，為長遠考慮，全部建築都必須推翻重建，這個過程是漫長的，因為涉及原住民利益分配的原因，光是改建圖紙就換了十多次。
但因為sages的生產廠區設立於此，這個最先落成的半自動化新能源工廠給當地提供了相當多的就業機會，那些無家可歸的居民擁有優先競聘的福利，他們的家園尚未重建完畢，反倒先有了新的工作崗位。
這給政府的政策下達提供了極好的潤-滑劑，至少當地人不再用抗拒仇恨的眼神抵制政府的規劃，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他們的新生活中去。
這樣實打實的功績給松田真緒的競選增添了一枚極其重要的砝碼，也讓一直無法掌控實權的她第一次品嘗到了權力的美好滋味。
端起手中的咖啡輕抿一口，心情甚好的松田真緒決定等下再次拜訪下那個最近忙到吐血的年輕人，順便給那個名叫“清定”的小可愛帶點他喜歡的甜點。
五條悟太難討好了，這生來高高在上的大少爺有一種無欲則剛的疏離感，世俗的一切規則都很難約束他，好在他有這樣一個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軟肋……
“陣平畢業後想去哪裏呢？”她看向自己優秀的後輩，欣慰地笑了笑，決心將給他更多的支持。
松田陣平撓了撓頭，猶豫道：“我對機械拆解和□□都很感興趣，應該去警備部□□處理班吧……如果順利的話，哈哈！”
深知這孩子優秀程度的松田真緒欣慰一笑，剛想說些什麽，便被耳邊傳來的巨響打斷。
“小心——”
一個矯健的身影將她重重撲倒在地，崩解的土石，飛濺的玻璃碎片，尖叫的人群，在她破碎的視線組成模糊的畫面，伴隨著背部傳來的劇痛，她只覺得喉嚨處湧上一股腥甜，隨後便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她昏迷前的最後一秒，她仿佛看見了滿頭鮮血的陣平焦急的臉龐，和他背後閃過的那片泛著霓虹色光澤的水銀狀猙獰荊棘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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