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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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每種跨時代的新產品在上市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它將掀起多大的風浪，包括創造者本人。
“露西恩”的原型為奇美拉幼兒伴生養護系統，主要服務於中上層不想親自養育子女的父母們。在奇美拉，生育權不屬於個人而屬於政府，當系統計算出相應的新生兒缺口時就會將任務分配到各個家庭，再由他們提供生殖細胞，交由智械子宮代育代產，所以大部分的父母對自己的孩子沒有絲毫感情。
“露西恩”由此誕生，它們可以自動連接主腦，在孩子成長期間竭盡全力輔助教育，並記錄下每個孩子的成長數據，最終由主腦推斷出他們的未來。
政府會根據主腦提交的報告將青少年們分類，沒有天賦資質不夠的淪為地下城內不見天日的低等賤民，天賦奇佳但父母等級不足的根據具體情況再分配，他們可能成為醫護人員，戰士，公司職工，再通過艱苦卓絕的提升完成階級躍遷的可能性。
所以奇美拉的成年人們痛恨“露西恩”，認為它們是主腦用來監視奴役民眾的眼睛，是自己不幸的根源。
當清定將這段本來是用於幫助缺乏責任感的父母養育子女的育兒程序在陌生的星球重現時，他難免感到荒唐可笑，又感慨萬千。
“他們痛恨揮向自己的刀鋒，卻不敢怨恨執刀的人。因為他們心裏清楚，當這把刀到了自己手裏，他們也會做出和前任劊子手同樣的事。”
清定幹脆利落地將“露西恩”的核心程序毫無保留地交給了五條悟和夏油傑，淺笑盈盈，但眼底卻滿是諷刺：“過去的一切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麽值得紀念的，我不再是希普雷薩，露西恩也不該是露西恩。”
“給她換個名字吧。”
所以當被五條悟命名為“sagesⅠ型”的一代智能機上市時，城郊那座剛剛落成的半自動化工廠就被暴風雪般襲來的訂單徹底淹沒了。
誠然，對於二級文明來說這只是個用來養孩子的輔助工具，但對於科技水平還停留在燒熱水階段的藍星人民來說，這張薄薄的半透明卡片意味著新世紀的到來，還一場全新的科技革命！
“sages是最強的，它幫我安排行程表，替我訂機票酒店，還可以在三分鐘內給我寫出一份發言稿應急！更重要的是，我甚至不需要把它拿在手裏！嗨！莓果，出來和大家打個招呼！”
街頭的鏡頭中，一個巴掌大，長得像個胖滾滾草莓的大眼萌小精靈突然出現在這位衣著光鮮，商務精英一樣的中年男性肩頭，它舉起自己小小的胳膊沖著鏡頭揮了揮，甚至來了個熱情洋溢的飛吻，如同童話世界的精靈再現。
“……可以自己設置AI外形名稱和性格，雖然特殊皮膚還得抽卡這點的確很煩，不過為了莓果我還是願意出點血的。要知道她甚至可以幫我分析股票走向，比那些銀行經紀人可準多了！我兒子的作業也全靠她輔導！另外只要設置好額度，她可以根據不同人的喜好幫我給家人買各種紀念日禮物。”
這位通過發型就看得出加班強度的男士哈哈一笑，略有自得地挺起胸膛，假裝漫不經心地炫耀道：“我還給爸媽買了兩部，老年人更需要sages的陪伴，而且還能夠實時監控他們的健康情況……”
“真的嗎？您竟然又搶到了兩部？”負責采訪的記者忍不住發出一聲艷羨的驚呼，讓本就昂首挺胸的中年人嘴角上翹弧度更加矜持了。
沒錯，主要在線上發售的sages只在東京，京都，橫濱等幾個大城市開放了實體店，而受產能所限，官網預約已經排到了兩年以後！實體店門口每天都有大量揮舞著鈔票的顧客搭著野營帳篷排隊。而屢禁不絕的黃牛更是將原價888美元的sages炒到了快2000美元！直到希普雷薩集團緊急出臺了實名制購買政策後才得以遏制。
在這個娛樂至上的年代，人類的奇思妙想足夠震撼宇宙。只負責提供技術的清定怎麽也沒有想到，這群“人無聊就會死”的碳基生命竟然將一個育兒系統玩出了花來。
竟然還有人捏出了理想型女神AI版並試圖和它結婚！
科技發燒友論壇裏關於sages的各種功能開發貼層出不窮，更有甚者在發現AI具有一定學習功能後餵了它上千份論文，最後直接合成出了一份“融合怪”用於應付大學課業。
雖然很快就被老師發現並斃掉了，因為他的導師在利用sages批改他們的論文。
這個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的烏龍事件讓各大學府不得不一邊緊急出臺政策約束學生們的sages使用權，一邊向希普雷薩集團抗議，加裝AI檢測功能，用於檢測AI作弊。
“老子這輩子從沒這麽累過……”
五條悟雙眼無神地癱在桌子上，手邊放著一杯甜度爆表的特濃咖啡，他剛剛送走了市場部的高管，那位大叔以驚人的勇氣和戰鬥力頂著“最強”咒術師殺人的目光激情澎湃地揮舞著報表慷慨陳詞了半個小時，就為了讓五條悟同意他的海外拓展計劃。
反轉術式加持的新鮮大腦同樣“最強”，政府關系，市場布控，人事調整，項目進度……他的多線程高強度運作讓整個集團如同一個精密且高效的機器一般，目標明確，永不停歇。
金錢，大量的資金流水般湧進。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sages的制造成本低到什麽程度，這個產品的最高價值體現在它的技術研發上，但因為清定的存在，這部分成本幾近於零。而這近乎暴利的項目讓集團上下打了雞血一般奮鬥不休，從客服到高管，沒有一個人叫苦。
用這位勇氣可嘉的市場部高管的話說：我只用了兩個半月，就賺夠了這一輩子要花的錢，就為這個，我願意把靈魂賣給魔鬼。
舉個例子，如果現在五條悟說香蕉應該是藍色的，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同意五條悟的觀點，並沖到超市把所有香蕉漆成藍色以證實自己的忠心。
“……我剛從橫濱回來，那裏竟然出現了因為買不到sages而怨懟的詛咒你敢信？”風塵仆仆趕回東京的夏油傑同樣身心俱疲，他仰躺在沙發上，表情麻木地看向雪白的天花板。
在過去的十個小時中他見識過了洶湧瘋狂的人群，諂媚熱情的官商和無孔不入的媒體。他的每一句話都有人應和，每一個表情都被人揣摩，那些人明明與他素不相識，卻像是他最親密的朋友一般將他捧上了天。
賬號裏每時每刻都在不斷飛速上漲的數字是他能得到的分紅，從最開始的驚愕到現在的麻木，他已經完全不想再去看了，一點都不真實。反正最後他都會捐掉或者用來做些別的事業什麽的……
夏油傑抹了一把臉，眼神空洞且迷茫，完全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其實最開始，他們只是想有一份不受五條家控制，完全屬於他們自己，可以為接下來的行動提供明面上的掩護和資金支持的事業而已。
但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被清定隨手甩出來的“育兒系統”竟然引起了這麽大風浪。他們一個是人格不健全的外星生命，一個是長時間與世界割裂的“神子”，一個是時常矛盾自我封閉過的文青咒術師。
三個無法無天且無所畏懼的熊孩子就這麽把一個足以引爆科技樹的炸彈扔了出來，將整個現實世界炸了個底朝天。
充斥著社畜氣息的辦公室內，泛著霓虹光暈的水銀狀流體無聲無息地從通風口處流下，仿佛具有生命力般沿著地面湧動著，匯聚在夏油傑腳下，又沿著他的褲腳慢慢攀延生長而上。
夏油傑一動不動，雙臂搭在靠背上仰-躺著閉目養神，任由那團詭異的流體金屬在他膝頭凝聚，又從中蛻變出一個皮肉鮮活的美麗人形。
溫涼的手-指輕柔觸-碰著他額頭的肌膚，在眉心輕輕按壓。鼻尖縈繞著熟悉到讓人安心的甜橙香氣，掌心下柔軟而滑-膩的觸感暗喻著一份任他予取予求的軟玉溫香。
夏油傑扣在少年腰身上的手猛地收緊，抿緊的薄唇中溢出一聲難耐的悶%哼。緊繃的脖頸向後揚起，露出性%感脆弱的喉-結，他將汗濕的額發向後抓去，露出冷峻鋒銳的眉眼。
“……別玩了，清定，幫我。”
他的聲音沙啞，又低又沈，那雙原本平靜漠然的細長眼睛微微上挑，顯得格外蠱惑人心。這命令般的強硬語氣讓伏在他膝頭的少年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他的腰身放軟，整個人真正意義上的開始“融化”，美妙幻麗的流體金屬湧動著，慢慢將它的獵物吞噬。
吸收過咒靈的反胃感被快速緩解，剝奪抹殺過無數生命的密思拉合金此刻化身為治愈良藥，水銀狀的流體金屬緊密包-裹著男人緊繃的軀｜%體，順著毛孔侵入血肉，由內而外地安撫挑逗著他的每一處感官，每一條神經。
這場面乍一看有些恐怖，但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旖旎情-澀，但清定卻無比享受這個過程，從第一次被允許使用這個功能開始，他就沈迷於利用他的“軀殼”掌控這個男人。
痛苦過後的歡愉會帶給人加倍的快樂，這種甜蜜足以讓自制力最強的戰士上-癮墮落，最終淪為欲望的奴-隸。
他依偎在夏油傑懷裏，細白的雙臂緊緊攬著對方的脖頸，脊背像繃緊的弓一般彎出誘惑的弧度，瞳孔因為過激的快-感失去焦距，雪白的皮膚上泛起一抹動人的粉。
神經，脊髓，心臟，大腦……人類的肉-體是如此溫暖而脆弱，他們的快樂與痛苦皆為血肉所困，但這份鮮活卻是冰冷的人造之物所渴求的一切。
五條悟冷眼看著這詭譎而美艷的怪物將他的好兄弟拖入陷阱，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天內理子死後，傑一天比一天陰郁消沈，他默許他的選擇，尊重他的驕傲，卻不能任由他墮落。
好在他無所不能的小可愛從不讓他失望。
誰又能防備抗拒一個純凈無害，脆弱柔軟的小羊羔呢，他的犄角被磨平，帶著刻了名字的金鈴鐺，溫順乖巧地沖你低下頭，連叫聲都如此惹人憐愛。
“差不多就行了哈，游戲時間已結束，再搞下去老子就要收費了哦。”
沒營養又氣死人的垃圾話從五條悟的嘴裏毫不猶豫地蹦出來，他懶懶散散地翻著文件，用鋼筆輕點了兩下桌面。這沒什麽威懾力的聲音卻讓清定渾身一顫，瞬間重新化為液態金屬，流動至五條悟腳邊重新化為人形，老老實實地拿起用來約束能力的頸環重新戴在脖子上。
而倒在沙發上的夏油傑呼吸平穩綿長，原本緊皺的眉心散開，仿佛已經陷入黑甜的夢鄉。
“夏油前輩太累了，我讓他睡一會兒。”他討好地看向五條悟，笑容乖巧溫順，小小聲道，“你要不要也休息下，下午松田女士會來造訪總部。”
“用不著，老子只要一想到那群爛橘子恨老子恨得要死又不得不討好我的樣子我就神清氣爽哈哈哈——”五條悟壓低聲音發出一陣邪惡至極的笑聲，躍躍欲試道，“他們支持的那個議員叫啥來著？”
“是A黨的藤原浩真，因為石田的原因已經被警方和監察機關盯上了。”
“nice，下午記得提醒老子和師母重點提一提這個藤原的黑歷史，誒，如果夜蛾也在就好了，他們的婚姻結束得實在是太突然了。”
“不，哥哥，我覺得松田女士不會想再聽到夜蛾老師的名字……”
五條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翻了兩頁文件，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擡頭似笑非笑地看向正坐在他辦公桌上晃蕩著小腿，對著光屏戳來戳去的清定，“我說，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嗯？沒有啊？”清定茫然地看向五條悟，飛速搜索過備忘錄，無比確信地點了點頭，“沒有忘記什麽。”
五條悟微微挑眉，擡手對著清定勾了勾食指，示意對方湊近，貼著少年的耳廓似真似假地抱怨道，“餵，外邊的小朋友們都有自己sagesAI誒，超——可愛的，連樓下市場部那個煩死人的地中海卷王都有。我怎麽沒有收到，我可是boss哦。”
清定嘴角的笑意忽然扭曲了一瞬，又很快恢覆平靜。
“因為你不需要這個。”他註視著那雙藍得醉人的蒼穹之眼，笑容天真可愛，“你有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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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恩”的原型為奇美拉幼兒伴生養護系統，主要服務於中上層不想親自養育子女的父母們。在奇美拉，生育權不屬於個人而屬於政府，當系統計算出相應的新生兒缺口時就會將任務分配到各個家庭，再由他們提供生殖細胞，交由智械子宮代育代產，所以大部分的父母對自己的孩子沒有絲毫感情。
“露西恩”由此誕生，它們可以自動連接主腦，在孩子成長期間竭盡全力輔助教育，並記錄下每個孩子的成長數據，最終由主腦推斷出他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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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奇美拉的成年人們痛恨“露西恩”，認為它們是主腦用來監視奴役民眾的眼睛，是自己不幸的根源。
當清定將這段本來是用於幫助缺乏責任感的父母養育子女的育兒程序在陌生的星球重現時，他難免感到荒唐可笑，又感慨萬千。
“他們痛恨揮向自己的刀鋒，卻不敢怨恨執刀的人。因為他們心裏清楚，當這把刀到了自己手裏，他們也會做出和前任劊子手同樣的事。”
清定幹脆利落地將“露西恩”的核心程序毫無保留地交給了五條悟和夏油傑，淺笑盈盈，但眼底卻滿是諷刺：“過去的一切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麽值得紀念的，我不再是希普雷薩，露西恩也不該是露西恩。”
“給她換個名字吧。”
所以當被五條悟命名為“sagesⅠ型”的一代智能機上市時，城郊那座剛剛落成的半自動化工廠就被暴風雪般襲來的訂單徹底淹沒了。
誠然，對於二級文明來說這只是個用來養孩子的輔助工具，但對於科技水平還停留在燒熱水階段的藍星人民來說，這張薄薄的半透明卡片意味著新世紀的到來，還一場全新的科技革命！
“sages是最強的，它幫我安排行程表，替我訂機票酒店，還可以在三分鐘內給我寫出一份發言稿應急！更重要的是，我甚至不需要把它拿在手裏！嗨！莓果，出來和大家打個招呼！”
街頭的鏡頭中，一個巴掌大，長得像個胖滾滾草莓的大眼萌小精靈突然出現在這位衣著光鮮，商務精英一樣的中年男性肩頭，它舉起自己小小的胳膊沖著鏡頭揮了揮，甚至來了個熱情洋溢的飛吻，如同童話世界的精靈再現。
“……可以自己設置AI外形名稱和性格，雖然特殊皮膚還得抽卡這點的確很煩，不過為了莓果我還是願意出點血的。要知道她甚至可以幫我分析股票走向，比那些銀行經紀人可準多了！我兒子的作業也全靠她輔導！另外只要設置好額度，她可以根據不同人的喜好幫我給家人買各種紀念日禮物。”
這位通過發型就看得出加班強度的男士哈哈一笑，略有自得地挺起胸膛，假裝漫不經心地炫耀道：“我還給爸媽買了兩部，老年人更需要sages的陪伴，而且還能夠實時監控他們的健康情況……”
“真的嗎？您竟然又搶到了兩部？”負責采訪的記者忍不住發出一聲艷羨的驚呼，讓本就昂首挺胸的中年人嘴角上翹弧度更加矜持了。
沒錯，主要在線上發售的sages只在東京，京都，橫濱等幾個大城市開放了實體店，而受產能所限，官網預約已經排到了兩年以後！實體店門口每天都有大量揮舞著鈔票的顧客搭著野營帳篷排隊。而屢禁不絕的黃牛更是將原價888美元的sages炒到了快2000美元！直到希普雷薩集團緊急出臺了實名制購買政策後才得以遏制。
在這個娛樂至上的年代，人類的奇思妙想足夠震撼宇宙。只負責提供技術的清定怎麽也沒有想到，這群“人無聊就會死”的碳基生命竟然將一個育兒系統玩出了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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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發燒友論壇裏關於sages的各種功能開發貼層出不窮，更有甚者在發現AI具有一定學習功能後餵了它上千份論文，最後直接合成出了一份“融合怪”用於應付大學課業。
雖然很快就被老師發現並斃掉了，因為他的導師在利用sages批改他們的論文。
這個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的烏龍事件讓各大學府不得不一邊緊急出臺政策約束學生們的sages使用權，一邊向希普雷薩集團抗議，加裝AI檢測功能，用於檢測AI作弊。
“老子這輩子從沒這麽累過……”
五條悟雙眼無神地癱在桌子上，手邊放著一杯甜度爆表的特濃咖啡，他剛剛送走了市場部的高管，那位大叔以驚人的勇氣和戰鬥力頂著“最強”咒術師殺人的目光激情澎湃地揮舞著報表慷慨陳詞了半個小時，就為了讓五條悟同意他的海外拓展計劃。
反轉術式加持的新鮮大腦同樣“最強”，政府關系，市場布控，人事調整，項目進度……他的多線程高強度運作讓整個集團如同一個精密且高效的機器一般，目標明確，永不停歇。
金錢，大量的資金流水般湧進。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sages的制造成本低到什麽程度，這個產品的最高價值體現在它的技術研發上，但因為清定的存在，這部分成本幾近於零。而這近乎暴利的項目讓集團上下打了雞血一般奮鬥不休，從客服到高管，沒有一個人叫苦。
用這位勇氣可嘉的市場部高管的話說：我只用了兩個半月，就賺夠了這一輩子要花的錢，就為這個，我願意把靈魂賣給魔鬼。
舉個例子，如果現在五條悟說香蕉應該是藍色的，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同意五條悟的觀點，並沖到超市把所有香蕉漆成藍色以證實自己的忠心。
“……我剛從橫濱回來，那裏竟然出現了因為買不到sages而怨懟的詛咒你敢信？”風塵仆仆趕回東京的夏油傑同樣身心俱疲，他仰躺在沙發上，表情麻木地看向雪白的天花板。
在過去的十個小時中他見識過了洶湧瘋狂的人群，諂媚熱情的官商和無孔不入的媒體。他的每一句話都有人應和，每一個表情都被人揣摩，那些人明明與他素不相識，卻像是他最親密的朋友一般將他捧上了天。
賬號裏每時每刻都在不斷飛速上漲的數字是他能得到的分紅，從最開始的驚愕到現在的麻木，他已經完全不想再去看了，一點都不真實。反正最後他都會捐掉或者用來做些別的事業什麽的……
夏油傑抹了一把臉，眼神空洞且迷茫，完全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其實最開始，他們只是想有一份不受五條家控制，完全屬於他們自己，可以為接下來的行動提供明面上的掩護和資金支持的事業而已。
但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被清定隨手甩出來的“育兒系統”竟然引起了這麽大風浪。他們一個是人格不健全的外星生命，一個是長時間與世界割裂的“神子”，一個是時常矛盾自我封閉過的文青咒術師。
三個無法無天且無所畏懼的熊孩子就這麽把一個足以引爆科技樹的炸彈扔了出來，將整個現實世界炸了個底朝天。
充斥著社畜氣息的辦公室內，泛著霓虹光暈的水銀狀流體無聲無息地從通風口處流下，仿佛具有生命力般沿著地面湧動著，匯聚在夏油傑腳下，又沿著他的褲腳慢慢攀延生長而上。
夏油傑一動不動，雙臂搭在靠背上仰-躺著閉目養神，任由那團詭異的流體金屬在他膝頭凝聚，又從中蛻變出一個皮肉鮮活的美麗人形。
溫涼的手-指輕柔觸-碰著他額頭的肌膚，在眉心輕輕按壓。鼻尖縈繞著熟悉到讓人安心的甜橙香氣，掌心下柔軟而滑-膩的觸感暗喻著一份任他予取予求的軟玉溫香。
夏油傑扣在少年腰身上的手猛地收緊，抿緊的薄唇中溢出一聲難耐的悶%哼。緊繃的脖頸向後揚起，露出性%感脆弱的喉-結，他將汗濕的額發向後抓去，露出冷峻鋒銳的眉眼。
“……別玩了，清定，幫我。”
他的聲音沙啞，又低又沈，那雙原本平靜漠然的細長眼睛微微上挑，顯得格外蠱惑人心。這命令般的強硬語氣讓伏在他膝頭的少年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他的腰身放軟，整個人真正意義上的開始“融化”，美妙幻麗的流體金屬湧動著，慢慢將它的獵物吞噬。
吸收過咒靈的反胃感被快速緩解，剝奪抹殺過無數生命的密思拉合金此刻化身為治愈良藥，水銀狀的流體金屬緊密包-裹著男人緊繃的軀｜%體，順著毛孔侵入血肉，由內而外地安撫挑逗著他的每一處感官，每一條神經。
這場面乍一看有些恐怖，但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旖旎情-澀，但清定卻無比享受這個過程，從第一次被允許使用這個功能開始，他就沈迷於利用他的“軀殼”掌控這個男人。
痛苦過後的歡愉會帶給人加倍的快樂，這種甜蜜足以讓自制力最強的戰士上-癮墮落，最終淪為欲望的奴-隸。
他依偎在夏油傑懷裏，細白的雙臂緊緊攬著對方的脖頸，脊背像繃緊的弓一般彎出誘惑的弧度，瞳孔因為過激的快-感失去焦距，雪白的皮膚上泛起一抹動人的粉。
神經，脊髓，心臟，大腦……人類的肉-體是如此溫暖而脆弱，他們的快樂與痛苦皆為血肉所困，但這份鮮活卻是冰冷的人造之物所渴求的一切。
五條悟冷眼看著這詭譎而美艷的怪物將他的好兄弟拖入陷阱，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天內理子死後，傑一天比一天陰郁消沈，他默許他的選擇，尊重他的驕傲，卻不能任由他墮落。
好在他無所不能的小可愛從不讓他失望。
誰又能防備抗拒一個純凈無害，脆弱柔軟的小羊羔呢，他的犄角被磨平，帶著刻了名字的金鈴鐺，溫順乖巧地沖你低下頭，連叫聲都如此惹人憐愛。
“差不多就行了哈，游戲時間已結束，再搞下去老子就要收費了哦。”
沒營養又氣死人的垃圾話從五條悟的嘴裏毫不猶豫地蹦出來，他懶懶散散地翻著文件，用鋼筆輕點了兩下桌面。這沒什麽威懾力的聲音卻讓清定渾身一顫，瞬間重新化為液態金屬，流動至五條悟腳邊重新化為人形，老老實實地拿起用來約束能力的頸環重新戴在脖子上。
而倒在沙發上的夏油傑呼吸平穩綿長，原本緊皺的眉心散開，仿佛已經陷入黑甜的夢鄉。
“夏油前輩太累了，我讓他睡一會兒。”他討好地看向五條悟，笑容乖巧溫順，小小聲道，“你要不要也休息下，下午松田女士會來造訪總部。”
“用不著，老子只要一想到那群爛橘子恨老子恨得要死又不得不討好我的樣子我就神清氣爽哈哈哈——”五條悟壓低聲音發出一陣邪惡至極的笑聲，躍躍欲試道，“他們支持的那個議員叫啥來著？”
“是A黨的藤原浩真，因為石田的原因已經被警方和監察機關盯上了。”
“nice，下午記得提醒老子和師母重點提一提這個藤原的黑歷史，誒，如果夜蛾也在就好了，他們的婚姻結束得實在是太突然了。”
“不，哥哥，我覺得松田女士不會想再聽到夜蛾老師的名字……”
五條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翻了兩頁文件，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擡頭似笑非笑地看向正坐在他辦公桌上晃蕩著小腿，對著光屏戳來戳去的清定，“我說，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嗯？沒有啊？”清定茫然地看向五條悟，飛速搜索過備忘錄，無比確信地點了點頭，“沒有忘記什麽。”
五條悟微微挑眉，擡手對著清定勾了勾食指，示意對方湊近，貼著少年的耳廓似真似假地抱怨道，“餵，外邊的小朋友們都有自己sagesAI誒，超——可愛的，連樓下市場部那個煩死人的地中海卷王都有。我怎麽沒有收到，我可是boss哦。”
清定嘴角的笑意忽然扭曲了一瞬，又很快恢覆平靜。
“因為你不需要這個。”他註視著那雙藍得醉人的蒼穹之眼，笑容天真可愛，“你有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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