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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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咒術界高層對於一位特級的叛逃想法不一，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他們可以失去咒靈操使，但絕不能失去“六眼”。
因此拉攏鞭策五條家，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家主就顯得尤為重要。相對於家族內部傾軋不斷，各種狗血大瓜層出不窮的禪院和曾經有過重大黑歷史的加茂，五條家相當低調。他們與其說是家族，倒更像是某種宗教團體，世世代代準備著，虔誠恭候“神子”的降生。
他們當然也有犯事的族人，但為了不給“神子”抹黑，這些人統統會被依法處置，絕不給外人留下一絲話柄。
他們做事滴水不漏，也讓別有用心的外人毫無可乘之機。
“……五條家簡直廢物！對家主的縱容到了這種地步，五條悟簡直無法無天——”
京都某處高檔會所內，一位老者怒吼著踢飛了面前的茶案，他臉色鐵青，身上酒氣濃郁，原本還算和藹可親的五官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猙獰。
一把扯過身旁侍從的領子，木野浩一目眥欲裂地不甘嘶吼道：“你們知不知道！我——我為了爬到如今的位置，付出了多少代價！嗯？！我幾乎失去了一切——”
“但那個五條家乳臭未幹的臭小子！卻一出生就高高在上！哈！貴族……該死的貴族——”
侍從哆哆嗦嗦地想要安撫自己已經喝醉的上司，卻被狠狠扔了出去，像只破麻袋一樣摔到墻上。這可憐的年輕人捂住自己的腹部，痛得唇色發白，但仍不敢出聲，只是安靜地蜷縮在墻角，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將房間裏能摔的東西統統摔了個遍，略微清醒些的木野浩一忽然又平靜下來，他站在一片狼藉中，眼神陰婺狠毒，沈聲道：“準備些禮物，我要去拜訪下禪院家那個老不死的——”
“既然五條家打定主意要包庇五條悟，那好啊，就別怪我們在今年的長老院廷議中不講情面了。”
說著，他臉上露出一絲厭惡而忌憚的神情，小聲嘟噥道：“明明都是‘六眼’的誕生才讓咒靈濃度過高，還偏要叫什麽‘神子’……呵，明明就是災星！”
＊
“災星”本人卻在經受著從未有過的大災難。
原本的石田集團總部已經換了個牌子，但他們只處理掉了有問題的股東和高管，大部分員工依舊保留。因為安撫金翻倍發放，員工們很快適應了自己的新老板，繼續兢兢業業地在自己的工位上發光發熱。
董事長辦公室內裝潢煥然一新，由原來的金碧輝煌變成了科技感極強的冷硬風格，整個房間都變成了純白色，安裝了來自奇美拉科技支援的輔助系統，大樓安保由清定親自接管，所有敵人都將有來無回。
五條悟已經換下了高專的制服，簡約低調的阿瑪尼襯衫長褲讓他看上去成熟了一些，但挺括布料下的肌肉卻依舊野性十足，從被扯松的領口看去，形狀優美的鎖骨都像雕刻出來似的好看，再搭配上那張完美得無可挑剔的俊臉，所有人都得臣服在這種侵略感十足的美色之下。當他用那雙blingbling的藍眼睛看向你，你就會不由自主地答應他的一切要求。
但這群人絕對不包含夏油傑，他已經看這張漂亮臉蛋看了太久，且對自己的兄弟毫無想法。所以他只是像看到了搞破壞後滿地打滾的壞貓貓一樣，皺著眉頭看著這只身高一米九的大型貓科動物擺爛耍賴。
此刻新鮮出爐的史上最年輕英俊的董事長正像鹹魚一樣趴在辦公桌上，嘴裏發出無意義的哀嚎抱怨，時不時壞脾氣地將清定整理好的文件拍開，整個人散發著非暴力不合作的萎靡氣息。
“老子不幹了，老子要休息！要休息！”
“十一點半下班，還有四十八分鐘，你看完這些文件就可以休息。”夏油傑斜倚在辦公桌上，屈指敲了敲桌面，神情冷淡語氣平平，顯然沒有一絲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
五條悟癟了癟嘴，活像有什麽深仇大恨般瞪著眼睛看向那一摞文件，不滿地大聲嚷嚷：“我抗議！我寧可去捏爆咒靈的頭！為什麽傑就不用看這些東西——”
夏油傑無聲地嘆了口氣，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還是耐心且平和地好言好語哄勸道：“因為現在沒有咒靈的頭可以讓你捏，我的那部分昨天就已經弄完了……而這些一定要你簽字才行，新廠區的位置已經選好，我們不能再拖了。”
原本石田集團主營的建築工程類項目因為資質重審原因徹底停擺，沒有新的立項的話，這個公司存在的每一天都是在無意義的燒錢。但清定提供的奇美拉科技卻可以完美解決這個問題。
他們將從芯片入手，逐步攻占智能家居和電子產品市場，最後進軍軍工產業。因此他們決定在舊改項目重啟的同時在當地建立第一個芯片工廠。
“材料是一切的基礎，奇美拉的行星環境物理結構和這裏完全不同，如果想要達成全自動化工業生產，就必須找到替代材料，使我提供的技術更適應這裏的科技進化模式。”
純白的實驗室內，解下了項圈的清定眸光平靜地看向五夏一人，第一次給他們完整展現了自己的本體。
人型的偽裝軀殼解體，名為“密思拉”的智慧金屬慢慢融化，形成了一個魔方狀的巨大牢籠。那之中，一個純金色光線組成的不規則光團正在極有規律地律動著，如同人類跳動的心臟。
金色的光輝倒映在這兩個碳基人類的眼眸中，向他們展示著一個璀璨文明最後的輝煌。
奇美拉文明的巔峰之作，曾掀起智械革-命殺穿整個半人馬座星雲的殘暴統帥——主腦希普雷薩。
即便核心受損嚴重，他也依舊是星盟最強悍的對手，最危險的覆仇者，最難揣測的瘋子。
在五條悟和夏油傑還在為咒靈和咒術高層煩惱的時候，他的通緝令已經掛在星盟懸賞榜上數百年了。
【我的底層代碼之一就是“進化”，給我足夠的時間，當條件成熟，我將為你們重現智械軍團。】
冰冷的，毫無波動的電子機械音在這個特殊材料制成的密閉空間中響起。
如果說五條悟對清定的執念是高智商技術帝對未知領域的探索欲，那麽此刻在夏油傑心底燃起的炙熱火焰，就名為——野心。
他擡頭定定地註視著頭頂那團純金色的璀璨光輝，像是在註視著一個人人平等，再無怨憤的美好未來，那是他畢生所求的理想鄉。
“……＊我得菩提時，億萬恒河沙數之眾生，盡渡苦海。”
沈靜卻癡迷的呢喃聲響起，五條悟好奇地歪頭看去，只看見自己的好兄弟正用一種奇異的目光註視著他的清定。
如同殉道者註視著他信奉的神佛。
＊
董事長辦公室內，被迫上班的五條悟還在殊死抵抗。
“那清定呢，讓他來啊，他的筆跡和老子一模一樣誒！”
哄了半天孩子，已經身心俱疲的夏油傑額頭蹦出了幾個井字，責任心極強且非常自律的咒靈操使顯然非常不讚同這種甩鍋的做法。他冷笑一聲，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線條優美的小臂，狠狠按下了五條悟的頭。
“少啰唆，快點看！不看完別想吃午飯！”
他笑容險惡，瞇著眼睛狠狠警告了一番某個試圖逃跑的白毛後，轉身向樓上的實驗室走去。
清定不喜歡地下，因為那會讓他想起黑暗狹小的封箱，因此實驗室被設立在大廈最頂層。這裏沒有一個人留守，全部交由他操控，即便他的指令者並未開放他的全部權限，他也能在這片小小的空間中自得其樂。
比如曬著太陽，喝著果汁，欣賞下昨天還騎在自己身-上耀武揚威的歐尼醬被文件淹沒，不知所措的慘樣。
但當夏油傑從電梯踏出的那一秒，躺椅，果汁，扔了一地的漫畫書統統被密思拉合金包裹著消失不見。當夏油傑走進充斥著高科技氣息，擺滿了各種精密儀器的實驗室時，就只看見站在操作臺前神情嚴肅，一絲不茍的少年。
突然事業心爆棚的夏油爸爸欣慰地點了點頭，這個家裏還是有勤奮努力的好孩子的。
他走到清定身後，好奇地看向數面光屏上洪流般飛速閃過的海量代碼。
夏油·文科生·熱愛哲學·傑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頭暈眼花，整個腦袋像是被名為“知識”的重錘擊打過一樣嗡嗡作響。
“……這是什麽？”他按了按抽痛的額角，疲憊道，“你不是說要為松田女士準備一份見面禮？”
“是的，同時也會是我們推出的第一款產品。”清定眨了眨眼睛，體貼地關掉了那些讓夏油傑倍感壓力的光屏，轉而調出了一個3d投影展示給對方看。
“呃，手機？”夏油傑眉頭輕挑，看向那個薄如紙片，線條幹凈的半透明機體。
“手機只是載體，重要的是芯片和程序……你對大數據了解多少，夏油前輩？”他淺笑盈盈地看向夏油傑，在得到對方困惑的眼神後耐心解釋道，“沒關系，那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就在剛剛，我讀取了你的最近三個月的瀏覽記錄和購物記錄，還有經常到訪的地點。得出了幾個關鍵詞：心理學，教育，京郊別墅，兒童。”
少年的聲音又輕又甜，眼底湧動著讓人看不懂的溫柔情愫，他笑著撫上男人瘦削的側臉，柔聲喟嘆道：“所以你一直很關心小惠和津美紀，我很開心，夏油前輩，你讓他們的童年變得更加完整。”
“但假設這是一個殺人犯的手機呢？假設他每時每刻都在使用它，全然地信任著這個冷冰冰的機器，任由它記錄著自己的一切生活細節——”
但夏油傑卻微微皺了皺眉，猶豫道：“……可這是不是侵犯了他人的隱私權？”
“正常的數據不會被記錄上傳，只有被特殊限定的那部分才會被重點標記，正常人也不會每天都在搜索‘槍-支購買渠道’‘土法制作炸-彈’，也不會天天在暗-網上觀光，不是嗎？”
清定將一個僅有5mm厚的半透明遞給夏油傑，輕聲道：“露西恩，蘇醒。”
半透明的屏幕上漾起一陣金色的波紋，一個金色光團的立體投影在屏幕上浮現，當夏油傑好奇地用手指戳上去，卻驚奇地發現這東西竟然是可觸碰的。
“請不要隨意觸碰一位女士，這位先生。”
如同蝴蝶破繭，那個小小的光團瞬間變換了外形，一個長著尖耳朵，身後背著半透明翅膀的小精靈不讚同地看向目露驚愕之色的夏油傑，它輕輕牽起自己的裙擺，行了一個無比標準的宮廷禮。
“感謝您喚醒了我，我可以為您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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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然也有犯事的族人，但為了不給“神子”抹黑，這些人統統會被依法處置，絕不給外人留下一絲話柄。
他們做事滴水不漏，也讓別有用心的外人毫無可乘之機。
“……五條家簡直廢物！對家主的縱容到了這種地步，五條悟簡直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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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輝倒映在這兩個碳基人類的眼眸中，向他們展示著一個璀璨文明最後的輝煌。
奇美拉文明的巔峰之作，曾掀起智械革-命殺穿整個半人馬座星雲的殘暴統帥——主腦希普雷薩。
即便核心受損嚴重，他也依舊是星盟最強悍的對手，最危險的覆仇者，最難揣測的瘋子。
在五條悟和夏油傑還在為咒靈和咒術高層煩惱的時候，他的通緝令已經掛在星盟懸賞榜上數百年了。
【我的底層代碼之一就是“進化”，給我足夠的時間，當條件成熟，我將為你們重現智械軍團。】
冰冷的，毫無波動的電子機械音在這個特殊材料制成的密閉空間中響起。
如果說五條悟對清定的執念是高智商技術帝對未知領域的探索欲，那麽此刻在夏油傑心底燃起的炙熱火焰，就名為——野心。
他擡頭定定地註視著頭頂那團純金色的璀璨光輝，像是在註視著一個人人平等，再無怨憤的美好未來，那是他畢生所求的理想鄉。
“……＊我得菩提時，億萬恒河沙數之眾生，盡渡苦海。”
沈靜卻癡迷的呢喃聲響起，五條悟好奇地歪頭看去，只看見自己的好兄弟正用一種奇異的目光註視著他的清定。
如同殉道者註視著他信奉的神佛。
＊
董事長辦公室內，被迫上班的五條悟還在殊死抵抗。
“那清定呢，讓他來啊，他的筆跡和老子一模一樣誒！”
哄了半天孩子，已經身心俱疲的夏油傑額頭蹦出了幾個井字，責任心極強且非常自律的咒靈操使顯然非常不讚同這種甩鍋的做法。他冷笑一聲，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線條優美的小臂，狠狠按下了五條悟的頭。
“少啰唆，快點看！不看完別想吃午飯！”
他笑容險惡，瞇著眼睛狠狠警告了一番某個試圖逃跑的白毛後，轉身向樓上的實驗室走去。
清定不喜歡地下，因為那會讓他想起黑暗狹小的封箱，因此實驗室被設立在大廈最頂層。這裏沒有一個人留守，全部交由他操控，即便他的指令者並未開放他的全部權限，他也能在這片小小的空間中自得其樂。
比如曬著太陽，喝著果汁，欣賞下昨天還騎在自己身-上耀武揚威的歐尼醬被文件淹沒，不知所措的慘樣。
但當夏油傑從電梯踏出的那一秒，躺椅，果汁，扔了一地的漫畫書統統被密思拉合金包裹著消失不見。當夏油傑走進充斥著高科技氣息，擺滿了各種精密儀器的實驗室時，就只看見站在操作臺前神情嚴肅，一絲不茍的少年。
突然事業心爆棚的夏油爸爸欣慰地點了點頭，這個家裏還是有勤奮努力的好孩子的。
他走到清定身後，好奇地看向數面光屏上洪流般飛速閃過的海量代碼。
夏油·文科生·熱愛哲學·傑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頭暈眼花，整個腦袋像是被名為“知識”的重錘擊打過一樣嗡嗡作響。
“……這是什麽？”他按了按抽痛的額角，疲憊道，“你不是說要為松田女士準備一份見面禮？”
“是的，同時也會是我們推出的第一款產品。”清定眨了眨眼睛，體貼地關掉了那些讓夏油傑倍感壓力的光屏，轉而調出了一個3d投影展示給對方看。
“呃，手機？”夏油傑眉頭輕挑，看向那個薄如紙片，線條幹凈的半透明機體。
“手機只是載體，重要的是芯片和程序……你對大數據了解多少，夏油前輩？”他淺笑盈盈地看向夏油傑，在得到對方困惑的眼神後耐心解釋道，“沒關系，那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就在剛剛，我讀取了你的最近三個月的瀏覽記錄和購物記錄，還有經常到訪的地點。得出了幾個關鍵詞：心理學，教育，京郊別墅，兒童。”
少年的聲音又輕又甜，眼底湧動著讓人看不懂的溫柔情愫，他笑著撫上男人瘦削的側臉，柔聲喟嘆道：“所以你一直很關心小惠和津美紀，我很開心，夏油前輩，你讓他們的童年變得更加完整。”
“但假設這是一個殺人犯的手機呢？假設他每時每刻都在使用它，全然地信任著這個冷冰冰的機器，任由它記錄著自己的一切生活細節——”
但夏油傑卻微微皺了皺眉，猶豫道：“……可這是不是侵犯了他人的隱私權？”
“正常的數據不會被記錄上傳，只有被特殊限定的那部分才會被重點標記，正常人也不會每天都在搜索‘槍-支購買渠道’‘土法制作炸-彈’，也不會天天在暗-網上觀光，不是嗎？”
清定將一個僅有5mm厚的半透明遞給夏油傑，輕聲道：“露西恩，蘇醒。”
半透明的屏幕上漾起一陣金色的波紋，一個金色光團的立體投影在屏幕上浮現，當夏油傑好奇地用手指戳上去，卻驚奇地發現這東西竟然是可觸碰的。
“請不要隨意觸碰一位女士，這位先生。”
如同蝴蝶破繭，那個小小的光團瞬間變換了外形，一個長著尖耳朵，身後背著半透明翅膀的小精靈不讚同地看向目露驚愕之色的夏油傑，它輕輕牽起自己的裙擺，行了一個無比標準的宮廷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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