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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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今日熱點——石田建築集團董事長石田弘樹電話信息曝光，其中有涉及多位高官及外資富商違法犯罪行為的相關證據……目前，石田弘樹已經被警方拘留。”
“城改項目封停！違規引資無視環保壓力，居民健康將如何保證——”
“據知情人士透露，此次案件涉及的官員及商界代表多達五十餘人，相關部門已成立特別調查小組，對過往相關案件重新立案調查。”
“石田集團股票大跌！大量民眾於集團大廈前示威抗議，加劇股民恐慌——”
在遙控器的切換下，電視屏幕裏主持人的臉孔和聲音不停在變，唯一不變的，只有“石田”這個關鍵詞。
伏黑惠和津美紀坐在沙發上，抱著冰淇淋桶吃得津津有味，而正癱在一旁的五條悟因為身高問題，不得不搬了個腳凳過來架起他那雙令人艷羨的大長腿。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將遙控器扔到一邊，像大貓一樣舒適地蹭了蹭他的“枕頭”，瞇上眼睛百無聊賴地吐槽道：“現在石田老頭可出名啦，我估計他從沒想過自己還有這麽風光的一天吧。”
正在愜意享受膝枕服務的五條大少爺很快迎接到了一記精準的圍裙攻擊，但那圍裙無法擊中他那張俊美臉蛋，像碰到什麽無形的屏障一樣被彈開了。
“真暴躁啊，傑，還沒弄好？”
“……連洗碗機都不知道怎麽用的笨蛋沒資格催我。”夏油傑冷笑一聲，走到沙發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大齡兒童，嚴厲道，“不要躺著看電視，趕緊起來端飯！”
“嗨——傑真的好婆婆媽哦，不要隨便搶走別人的人-妻設定哦。”
“再啰唆就給我出去罰站！”
“呃——要不我來吧，夏油先生。”坐在一旁顯得十分局促不安的阿吉立刻站起身，試圖去廚房幫忙，又被伏黑惠拉住衣角拽了回來。那個長相猙獰卻異常安靜的咒靈正靜默地漂浮在墻角的陰影裏面壁，散發著陰郁而自閉的氣息，像是某種造型奇詭的裝飾品。
不過五條悟有一點說得沒錯，伏黑惠偷偷看了眼正在收拾廚房的夏油傑，此時這位咒靈操使看上去確實十分“賢妻良母”。披肩黑發在腦後紮成丸子頭，幾縷散落的劉海柔化了男人冷厲鋒銳的臉廓，潔白的襯衫衣袖寬松挽起，露出強健有力的小臂，手腕上的佛珠在暖光燈下散發著瑩潤的光輝。
他那雙狹長的鳳眸時刻都氤氳著溫柔多情的笑意，卻始終不達眼底。夏油傑手裏握著飯鏟，沖著開始打滾的五條悟威脅式地揮了揮，對方值得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嘟嘟囔囔地抱怨著去幫夏油傑端菜。
頂著一頭亂發的五條悟慢吞吞地撐起身，修長的脖頸膚色蒼白，隱約可見皮膚下的青色血管，櫻花瓣淺淡的薄唇顯得格外瑩潤，壞笑著在少年的側臉上蜻蜓點水般輕輕觸碰了下。
被他當做枕頭壓了半天的清定仍舊一動不動，他脊背挺直地坐在沙發上，頭顱微微垂下，嘴角的弧度顯得死板而詭異，無神的雙眼睜大，一眨不眨地看向虛空處。
就像一個斷了電的仿生人偶，精致中透著死氣。
“醒醒了，我的睡美人。”五條悟輕笑著按下少年頸環上隱藏的按鈕。
那雙美麗的金眸瞳孔瞬間縮成一條細線，僵硬的關節重新活動，有什麽東西從這具精工細作的冰冷軀殼中重新蘇醒。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特殊監-獄，一間被束縛住手腳，被關在特質牢房中，一位頭發蒼白，老邁龍鐘的老者忽然兩眼一翻，倒地不起。
下一秒，這個單面玻璃構成的牢籠內紅光閃爍，刺耳的警報器瞬間炸響——
“快快！！叫醫護人員過來——石田弘樹又暈倒了！”玻璃房外的一個警衛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拿起對講機怒吼，力道之大甚至帶倒了椅子。
原本寂靜的監詢室瞬間沸騰了起來，持木倉警衛們各自站到相應地點戒備，隨著厚重鋼門“滴滴”響起，一群拎著工具箱的白大褂沖了進來。
“這是第幾次了？！他到底有什麽毛病？！”為首的調查組組長臉色難看至極，站在玻璃牢房外看著醫生們對著昏迷不醒的老者進行搶救。
“心跳平穩——但腦波活動減弱——”
醫生不耐煩的聲音透過監聽器傳出，負責審訊的調查組成員們表情更加猙獰。
“這老頭故意的吧！每天飯點準時暈倒？！我看他就是想混個保-外就醫！”一個年輕些的警探大力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齒道，“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
而摘下聽診器一臉疲憊地走出牢房的醫生也證實了他的說法。
“和上次一樣，他只是睡著了。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有些虛弱。”醫生的聲音有氣無力，眼底是濃重的青黑，為了這位得了“眩暈癥”的囚犯，他和他的團隊必須隨時待命。
同樣數夜未眠的調查組組長眉頭緊皺，審視地看著玻璃的另一側睡得正香的石田弘樹，沈聲問道：“計時，看看他這次多久會醒，醒來後立刻再次突擊審訊！”
說著，他用隱晦的懷疑目光掃過著屋裏的每一個人。
石田弘樹能從一個平民爬到這個位置，絕不是什麽蠢蛋。這次的事件來得蹊蹺，而他自從被捕後便一直一言不發，這使調查組成員的心情更加沈重。
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他始終不開口，如果不是他確實一無所知，那就是他知道，如果他說了，只會得到比蹲監-獄服刑更可怕的下場。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警察垂下眸子，眼底一片冷芒閃爍。石田弘樹幾次三番的昏迷，應該是想向外界傳遞什麽信息，而在場的所有人，此刻都有嫌疑！
在這間高科技牢房中，無數攝像頭對準了房間內的每一個人，它們就像無數雙靜默而忠誠的眼睛，將看到的一切傳遞到真正的主人那裏。
“調查組已經察覺除了石田手機裏的通訊錄，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而且他們中確實混進了內鬼，只不過我還不確定是誰。”
郊區別墅的飯桌上，晚餐氛圍其樂融融。清定機械式地往嘴裏扒飯，他的能量見底，長時間的連線損耗極大，這使得他的每一個行為都必須經過精打細算，以至於大部分時間，他都要單線程運行腦控程序。
但這種極限操作他異常熟練，在戰時，他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夾起一筷子青菜放到少年碗裏，夏油傑眉心微蹙，難掩眼底的憂色，他打量著一舉一動都透著僵硬感的少年，卻意外發現對方的神情竟然異常亢奮，渾身都透露著一股眼熟到讓他頭痛萬分的搞事氣息。
像極了得到新玩具後躍躍欲試的小貓。
擅長遷怒的咒靈操使立刻轉頭埋怨地瞪了一眼帶壞小孩的罪魁禍首。而正在搶小惠草莓牛奶的五條悟還傻乎乎地沖他笑了笑。夏油傑嘴角一抽，不得不放下筷子，轉身從冰箱裏重新拿出一瓶塞給五條悟，一邊嚴肅問道：“接下來怎麽做？你千萬不要做危險的事——”
咽下最後一口飯，清定拿起一旁的可樂噸噸噸了兩口，臉上的笑容依舊那樣純然無辜，他沖著夏油傑眨了眨眼睛，眉眼彎彎道：“不重要的角色當然要早些下線，再過20分鐘，五條長老那邊就會將石田集團的股份全部收割完畢。”
他的聲音輕柔甜美，但說出的話語卻冷酷狠辣，充滿了對生命的漠然：“石田弘樹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我會讓他的死成為下一條導火線。”
夏油傑眉頭輕挑，忽然意識到眼前的小壞蛋的謀算為何，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這狀似乖巧溫順，實則殘忍兇狠的清麗少年，昏黃溫暖的燈光下，他精致而柔和的五官透著股奇異的艷麗。
就像毒蛇閃閃發光的鱗片，本身就是最致命的陷阱。
“他死後，誰松了一口氣，誰就有嫌疑。”夏油傑放輕聲音，一字一句道，“而你的微表情識別系統，會在幾秒內鎖定獵物。”
正小口小口吃著蘋果的清定擡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天真可愛的純美笑容。
＊
“啪！”
鐘表的指針歸位，如同灰姑娘的魔法失效，牢房中的石田弘樹眼皮微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身，看著面前的鏡像玻璃，嘴角慢慢上揚，臉上的笑意堪稱友善平和。
“我願意交代。”他的渾濁的眼底似乎有金芒湧動，臉色死屍般白得嚇人，幹裂的嘴唇裂開，雪白的牙齒閃著寒光，“但我要求先洗漱，整理儀容。”
他直視著面前的單向玻璃，與另一側神情冷峻，兩鬢斑白的調查組組長目光對撞。
沈默良久後，組長冰冷的聲音從播放器中傳來。
“好，但只能在這裏。”
與此同時，獨自一人站在衛生間內的清定看著鏡子中的面無表情的自己，冷淡的目光不經意間劃過杯子裏插著的牙刷，唇角微勾，忽而露出了一個滿是柔情蜜意的繾綣笑容。
“我會給你設計一個更華麗的退場，石田先生。”
他緩緩舉起牙刷放在眼前，如同情人般輕柔絮語道。
相隔千裏的審訊室內，撕心裂肺地驚怒吼聲猛然響起。
“攔住他——”
汙濁腥臭的鮮血濺射在純白的地板上，在冷白的燈光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熱氣。
曾經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石田弘樹倒在血泊裏，老邁的身體像是枯萎的老樹般灰敗頹然，一根鈍柄牙刷以一種決絕狠辣的力度插進他的眼眶，他嘴角僵硬地上揚出扭曲的弧度，笑容安詳而釋然，像是在嘲笑這個荒唐的世界。
他死了。
墻角的攝像頭內紅點閃爍，在那由0和1構成的數字畫面中，幾個毫不起眼的人影被瞬間標紅。
【sub01已下線，腦控系統解除，濕件分解開始……】
慌亂的警員與醫生沖進牢房，沒有人註意到，似乎有點點銀光混雜在石田弘樹腦後汙血中，轉瞬消失不見。
“叮鈴——”
別墅外，克制有禮的門鈴聲輕輕響起。
被迫坐在客廳等候的五條悟撇撇嘴，在夏油傑連踢帶打的催促中慢吞吞地挪動著腳步，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他瞪著門外一身古板和服的白頭發老頭，唰地拉下臉來，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每個毛孔都在散發著抗拒之意。
大眼瞪小眼對峙了一會兒，還是這位神情端莊嚴肅的老先生不緊不慢地從容開口。
“晚上好，家主大人。在門口接待客人可不是什麽得體的習慣。”
“那孩子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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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知情人士透露，此次案件涉及的官員及商界代表多達五十餘人，相關部門已成立特別調查小組，對過往相關案件重新立案調查。”
“石田集團股票大跌！大量民眾於集團大廈前示威抗議，加劇股民恐慌——”
在遙控器的切換下，電視屏幕裏主持人的臉孔和聲音不停在變，唯一不變的，只有“石田”這個關鍵詞。
伏黑惠和津美紀坐在沙發上，抱著冰淇淋桶吃得津津有味，而正癱在一旁的五條悟因為身高問題，不得不搬了個腳凳過來架起他那雙令人艷羨的大長腿。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將遙控器扔到一邊，像大貓一樣舒適地蹭了蹭他的“枕頭”，瞇上眼睛百無聊賴地吐槽道：“現在石田老頭可出名啦，我估計他從沒想過自己還有這麽風光的一天吧。”
正在愜意享受膝枕服務的五條大少爺很快迎接到了一記精準的圍裙攻擊，但那圍裙無法擊中他那張俊美臉蛋，像碰到什麽無形的屏障一樣被彈開了。
“真暴躁啊，傑，還沒弄好？”
“……連洗碗機都不知道怎麽用的笨蛋沒資格催我。”夏油傑冷笑一聲，走到沙發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大齡兒童，嚴厲道，“不要躺著看電視，趕緊起來端飯！”
“嗨——傑真的好婆婆媽哦，不要隨便搶走別人的人-妻設定哦。”
“再啰唆就給我出去罰站！”
“呃——要不我來吧，夏油先生。”坐在一旁顯得十分局促不安的阿吉立刻站起身，試圖去廚房幫忙，又被伏黑惠拉住衣角拽了回來。那個長相猙獰卻異常安靜的咒靈正靜默地漂浮在墻角的陰影裏面壁，散發著陰郁而自閉的氣息，像是某種造型奇詭的裝飾品。
不過五條悟有一點說得沒錯，伏黑惠偷偷看了眼正在收拾廚房的夏油傑，此時這位咒靈操使看上去確實十分“賢妻良母”。披肩黑發在腦後紮成丸子頭，幾縷散落的劉海柔化了男人冷厲鋒銳的臉廓，潔白的襯衫衣袖寬松挽起，露出強健有力的小臂，手腕上的佛珠在暖光燈下散發著瑩潤的光輝。
他那雙狹長的鳳眸時刻都氤氳著溫柔多情的笑意，卻始終不達眼底。夏油傑手裏握著飯鏟，沖著開始打滾的五條悟威脅式地揮了揮，對方值得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嘟嘟囔囔地抱怨著去幫夏油傑端菜。
頂著一頭亂發的五條悟慢吞吞地撐起身，修長的脖頸膚色蒼白，隱約可見皮膚下的青色血管，櫻花瓣淺淡的薄唇顯得格外瑩潤，壞笑著在少年的側臉上蜻蜓點水般輕輕觸碰了下。
被他當做枕頭壓了半天的清定仍舊一動不動，他脊背挺直地坐在沙發上，頭顱微微垂下，嘴角的弧度顯得死板而詭異，無神的雙眼睜大，一眨不眨地看向虛空處。
就像一個斷了電的仿生人偶，精致中透著死氣。
“醒醒了，我的睡美人。”五條悟輕笑著按下少年頸環上隱藏的按鈕。
那雙美麗的金眸瞳孔瞬間縮成一條細線，僵硬的關節重新活動，有什麽東西從這具精工細作的冰冷軀殼中重新蘇醒。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特殊監-獄，一間被束縛住手腳，被關在特質牢房中，一位頭發蒼白，老邁龍鐘的老者忽然兩眼一翻，倒地不起。
下一秒，這個單面玻璃構成的牢籠內紅光閃爍，刺耳的警報器瞬間炸響——
“快快！！叫醫護人員過來——石田弘樹又暈倒了！”玻璃房外的一個警衛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拿起對講機怒吼，力道之大甚至帶倒了椅子。
原本寂靜的監詢室瞬間沸騰了起來，持木倉警衛們各自站到相應地點戒備，隨著厚重鋼門“滴滴”響起，一群拎著工具箱的白大褂沖了進來。
“這是第幾次了？！他到底有什麽毛病？！”為首的調查組組長臉色難看至極，站在玻璃牢房外看著醫生們對著昏迷不醒的老者進行搶救。
“心跳平穩——但腦波活動減弱——”
醫生不耐煩的聲音透過監聽器傳出，負責審訊的調查組成員們表情更加猙獰。
“這老頭故意的吧！每天飯點準時暈倒？！我看他就是想混個保-外就醫！”一個年輕些的警探大力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齒道，“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
而摘下聽診器一臉疲憊地走出牢房的醫生也證實了他的說法。
“和上次一樣，他只是睡著了。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有些虛弱。”醫生的聲音有氣無力，眼底是濃重的青黑，為了這位得了“眩暈癥”的囚犯，他和他的團隊必須隨時待命。
同樣數夜未眠的調查組組長眉頭緊皺，審視地看著玻璃的另一側睡得正香的石田弘樹，沈聲問道：“計時，看看他這次多久會醒，醒來後立刻再次突擊審訊！”
說著，他用隱晦的懷疑目光掃過著屋裏的每一個人。
石田弘樹能從一個平民爬到這個位置，絕不是什麽蠢蛋。這次的事件來得蹊蹺，而他自從被捕後便一直一言不發，這使調查組成員的心情更加沈重。
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他始終不開口，如果不是他確實一無所知，那就是他知道，如果他說了，只會得到比蹲監-獄服刑更可怕的下場。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警察垂下眸子，眼底一片冷芒閃爍。石田弘樹幾次三番的昏迷，應該是想向外界傳遞什麽信息，而在場的所有人，此刻都有嫌疑！
在這間高科技牢房中，無數攝像頭對準了房間內的每一個人，它們就像無數雙靜默而忠誠的眼睛，將看到的一切傳遞到真正的主人那裏。
“調查組已經察覺除了石田手機裏的通訊錄，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而且他們中確實混進了內鬼，只不過我還不確定是誰。”
郊區別墅的飯桌上，晚餐氛圍其樂融融。清定機械式地往嘴裏扒飯，他的能量見底，長時間的連線損耗極大，這使得他的每一個行為都必須經過精打細算，以至於大部分時間，他都要單線程運行腦控程序。
但這種極限操作他異常熟練，在戰時，他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夾起一筷子青菜放到少年碗裏，夏油傑眉心微蹙，難掩眼底的憂色，他打量著一舉一動都透著僵硬感的少年，卻意外發現對方的神情竟然異常亢奮，渾身都透露著一股眼熟到讓他頭痛萬分的搞事氣息。
像極了得到新玩具後躍躍欲試的小貓。
擅長遷怒的咒靈操使立刻轉頭埋怨地瞪了一眼帶壞小孩的罪魁禍首。而正在搶小惠草莓牛奶的五條悟還傻乎乎地沖他笑了笑。夏油傑嘴角一抽，不得不放下筷子，轉身從冰箱裏重新拿出一瓶塞給五條悟，一邊嚴肅問道：“接下來怎麽做？你千萬不要做危險的事——”
咽下最後一口飯，清定拿起一旁的可樂噸噸噸了兩口，臉上的笑容依舊那樣純然無辜，他沖著夏油傑眨了眨眼睛，眉眼彎彎道：“不重要的角色當然要早些下線，再過20分鐘，五條長老那邊就會將石田集團的股份全部收割完畢。”
他的聲音輕柔甜美，但說出的話語卻冷酷狠辣，充滿了對生命的漠然：“石田弘樹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我會讓他的死成為下一條導火線。”
夏油傑眉頭輕挑，忽然意識到眼前的小壞蛋的謀算為何，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這狀似乖巧溫順，實則殘忍兇狠的清麗少年，昏黃溫暖的燈光下，他精致而柔和的五官透著股奇異的艷麗。
就像毒蛇閃閃發光的鱗片，本身就是最致命的陷阱。
“他死後，誰松了一口氣，誰就有嫌疑。”夏油傑放輕聲音，一字一句道，“而你的微表情識別系統，會在幾秒內鎖定獵物。”
正小口小口吃著蘋果的清定擡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天真可愛的純美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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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鐘表的指針歸位，如同灰姑娘的魔法失效，牢房中的石田弘樹眼皮微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身，看著面前的鏡像玻璃，嘴角慢慢上揚，臉上的笑意堪稱友善平和。
“我願意交代。”他的渾濁的眼底似乎有金芒湧動，臉色死屍般白得嚇人，幹裂的嘴唇裂開，雪白的牙齒閃著寒光，“但我要求先洗漱，整理儀容。”
他直視著面前的單向玻璃，與另一側神情冷峻，兩鬢斑白的調查組組長目光對撞。
沈默良久後，組長冰冷的聲音從播放器中傳來。
“好，但只能在這裏。”
與此同時，獨自一人站在衛生間內的清定看著鏡子中的面無表情的自己，冷淡的目光不經意間劃過杯子裏插著的牙刷，唇角微勾，忽而露出了一個滿是柔情蜜意的繾綣笑容。
“我會給你設計一個更華麗的退場，石田先生。”
他緩緩舉起牙刷放在眼前，如同情人般輕柔絮語道。
相隔千裏的審訊室內，撕心裂肺地驚怒吼聲猛然響起。
“攔住他——”
汙濁腥臭的鮮血濺射在純白的地板上，在冷白的燈光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熱氣。
曾經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石田弘樹倒在血泊裏，老邁的身體像是枯萎的老樹般灰敗頹然，一根鈍柄牙刷以一種決絕狠辣的力度插進他的眼眶，他嘴角僵硬地上揚出扭曲的弧度，笑容安詳而釋然，像是在嘲笑這個荒唐的世界。
他死了。
墻角的攝像頭內紅點閃爍，在那由0和1構成的數字畫面中，幾個毫不起眼的人影被瞬間標紅。
【sub01已下線，腦控系統解除，濕件分解開始……】
慌亂的警員與醫生沖進牢房，沒有人註意到，似乎有點點銀光混雜在石田弘樹腦後汙血中，轉瞬消失不見。
“叮鈴——”
別墅外，克制有禮的門鈴聲輕輕響起。
被迫坐在客廳等候的五條悟撇撇嘴，在夏油傑連踢帶打的催促中慢吞吞地挪動著腳步，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他瞪著門外一身古板和服的白頭發老頭，唰地拉下臉來，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每個毛孔都在散發著抗拒之意。
大眼瞪小眼對峙了一會兒，還是這位神情端莊嚴肅的老先生不緊不慢地從容開口。
“晚上好，家主大人。在門口接待客人可不是什麽得體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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