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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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棄子
【小淺，我明後三天要與目標公司的人進行並購談判，會暫時失聯，你不要擔心哦。】
前往平港城的當天，路行雲給鐘淺晴發了消息。現在已接近九月底，在之前的幾天，她有意無意的與鐘淺晴聊了一些關於並購進展的事宜，讓對方有個心理準備。
鐘淺晴：【一定要關機嘛？可憐巴巴的兔子.gif】
路行雲：【嗯呢，是我方要求的。作為老板，我得以身作則。】
鐘淺晴：【好吧，我還說後天去海洋公園和你實時分享呢。】
路行雲：【沒關系，給我留言，我開機就能看到了。】
鐘淺晴：【才不！】
路行雲：【寶貝寶貝寶貝。】
鐘淺晴：【嘴撅到天花板的鐘淺晴.jpg】
路行雲：【海洋公園的游玩費用我來出，包括小禾姐和小潘的。】
鐘淺晴：【又拿錢打發我，誰稀罕你的臭錢。悶悶不樂的鐘淺晴.jpg】
路行雲：【這幾日在平港城游玩的費用我都包了。】
鐘淺晴：【……】
路行雲：【經濟獨立的小朋友是真的油鹽不進啊。】
鐘淺晴：【不是，你先別說話。我在猶豫呢。】
路行雲：【看錯你了.gif】
鐘淺晴：【哈哈哈哈，那就一言為定。你出所有費用，包括我的購物金。】
路行雲：【能抵債不？畢竟我欠了你幾百萬。】
鐘淺晴：【當然不能，一碼歸一碼。債是債，哄是哄，這是兩件事。表情乖張舉著“耶”的鐘淺晴.jpg】
路行雲：【哈哈，還得是你，佩服！】
鐘淺晴：【那是。親姐妹明算賬，少跟我打哈哈。小禾姐和小潘的費用就不用你掏了，我才不要你給別人花錢呢。】
路行雲：【行，稍等。】
一分鐘後，聊天界面的文字傳來了尖叫聲。
鐘淺晴：【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多了吧，銀行到賬短信截圖.jpg】
路行雲：【嘿嘿，這是預付，不夠再和我說，多不退少補。】
鐘淺晴：【愛死你啦，麽麽麽麽噠。】
路行雲：【麽麽噠。給家裏的老人和咱爸媽買點膏藥，他們歲數大了，腿腳不如從前了。】
鐘淺晴：【放心，你不說我也會買的，嘻嘻，愛你一萬年。】
路行雲：【老妖精。】
鐘淺晴：【說什麽呢。社會主義接班人，拒絕一切妖魔鬼怪。】
路行雲：【哈哈哈，是是是，主旋律拍多了吧你。】
鐘淺晴：【請註意你的言辭，一碗熱茶.gif】
路行雲：【啊啊，難受，好想……你。】
鐘淺晴：【誒呀，羞人答答的兔子.gif】
路行雲：【哈哈哈，行了，磨人精。快去睡覺吧，幾點了。】
鐘淺晴：【好吧，逛了一天街確實又累又困。那我睡覺了啊？】
路行雲：【嗯，去吧。】
鐘淺晴：【面無表情的兔子.gif】
路行雲：【衣服沒穿好的路行雲.jpg】
鐘淺晴：【哈哈哈，晚安，瑪卡巴卡。】
路行雲：【晚安，唔西迪西，我愛你。】
鐘淺晴：【最後一句，開機第一時間聯系我哦！】
路行雲：【知道了，去睡覺！】
鐘淺晴：【嗯吶，乖巧可愛的兔子.gif】
鐘淺晴小朋友哪像22歲了啊。路行雲躺在床上，抱著毛絨小綿羊打了幾個滾，踏踏實實地想了一會兒女朋友。她算著時間，等鐘淺晴差不多睡著了，便關掉私人手機，放進書桌的抽屜中。然後，她拉著行李箱趕往機場。
由於沒有直達航班，愛丁堡到平港城的總周轉時間長達17個小時，加上往返機場耗費的時間，路行雲到達平港城酒店時距出發已接近20個小時。這意味著鐘淺晴開開心心吃喝玩樂的時候，路行雲一直在天上。等她落地了，鐘淺晴的一天又結束了，再次進入夢鄉。
“很迷幻，好像生命中丟失的一天。”路行雲一邊摘掉口罩，一邊將會員卡遞給前臺工作人員。這家酒店與她在倫敦常住的酒店是一個牌子，會籍全球通用。
“沒錯，能理解我每次跑倫敦的難處了吧。”秦陽早就到酒店等她了，他靠在前臺笑了笑，“現在是秋天，溫差還沒那麽大。最麻煩的是冬季，這倆地方完全是兩個氣候。還好我最近在中東混，來回不用換衣服了。”
這時，前臺服務人員忍著笑意將房卡遞給路行雲，並向她指明了電梯間的方向。路行雲道了一聲“謝謝”，看向秦陽。“走吧，老地方。”
兩人乘電梯來到酒店的行政酒廊。此時夜幕已降臨，有三五桌客人在用餐，其餘零零散散的客人面前都放著顏色各異的酒。
路行雲和秦陽按習慣找了一個角落位置落座。員工手冊規定，雙方溝通工作時不能喝酒。所以，兩人各點了一杯鮮榨橙汁。
“為何不來倫敦啊？”橙汁很快就上了，路行雲率先發問。
“我要回平港城處理一些事務，來不及去倫敦了。明天辦完事，後天就回D酋長國。”
“哦。你說要介紹我認識一個人，誰啊？”
“嗯，一會兒再說這個。咱們一件一件的說。”秦陽取出杯中的吸管放到一邊，舉起杯子喝了一口。“首先，陌生女人拿代號試探你的事我已知曉。你也知道將你名字洩露給對立方的人是誰了吧？”
“嗯，使館工作人員。我早該想到的，他們是兩國之間的聯絡員。我遭遇入室劫持後，警方最先通知的就是大使館。”
“是的。問題是我們現在不能撤掉透露你名字的工作人員，也不能讓他換崗，不然你就暴露了。所以，你在B國行事還需小心，少結怨。至於咱們內部的鬼，一時半會兒查不出來。”
“明白，若是高層就更沒轍了。”
“嗯。第二件事就是要介紹你認識的人，他是入室劫持案件中東人的哥哥。”
“也叫默罕默德？”
“艾哈邁德。”
“……”
秦陽見路行雲面露不悅，和善地笑了笑。“他弟弟默罕默德闖了禍，他一直在背後斡旋，想接弟弟回國。不過，你了解B國的司法系統，相對獨立，誰說也不管用。他弟弟作為案件主使雖被保釋，但暫不能離境。他沒轍了，三托四請的找到我這裏來了。”
“嗯，我知道。沒看出中東哥們兒有多著急回國啊。探子回報，說他在倫敦花天酒地呢，喝多了還被足球流氓給揍了。”
“探子？”
“常混酒吧的狐朋狗友們。”
“哈哈哈，行啊你，比我能玩，到處是眼線。”
“……”路行雲得意地挑了挑眉，“你讓我見他哥哥是想讓我跟他和解嗎？”
“不全是。默罕默德的律師應該找過你吧？”
“對。他的律師讓我不要追究他本人的責任，至於酒店，我可以隨意起訴。我當然明白他們的意思，酒店可以賠錢了事，人不行，恐怕會有牢獄之災。”
“是的。他哥哥找我也是這意思。他希望你可以出面說明，說你是默罕默德的朋友，是他手下擅自做主造成的入室劫持事件。他哥哥說事實也是如此，當天他弟弟派人去請你，沒想到會弄巧成拙。”
路行雲垂下視線，用吸管攪了攪橙汁，橙汁瞬間變得渾濁。半晌過後，她擡起眼皮淡淡說道：“對咱們有什麽好處嗎？”
秦陽聽聞，露出一個諱莫如深的表情。“沒好處我就不找你了。”
“猜到了。”
“嗯。默罕默德一家子算是當地的貴族，樹大根深，家族實力雄厚。不然，他們家也不會讓這位浪蕩公子玩金融。這麽多年了，這位公子賠本的買賣沒少做，但賺錢的買賣也很多，就比如：投資加密貨幣。”
路行雲點點頭，她明白秦陽的意思。加密貨幣不僅可以交易，也可以將其視為外匯買賣賺取利得。有人賣，就有人買。買的人不一定是為了炒幣，可能是為了交易。
一個簡單的三角關系出現在路行雲的腦海中。A是購買AI技術的一方，B是趙一百，C是中東人。C持有大量加密貨幣，A從C手中購買加密貨幣後用來向B換取AI技術。B取得加密貨幣後，為了套現，再低價賣給C。
所以，C也就是中東人，可能在違法交易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當然，是否知情另說。
“小行，我們讓你去參加游艇派對的目的就是結識D酋長國金融界的重要人物。現在正好，巴結和討好遠比不上人情的作用，因為你能給他帶來實在的利益。所以，請你考慮我的建議。當然了，他傷害過你，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
“你讓我想想，我現在不能答覆你。”路行雲露出一個真誠的眼神。“想到入室劫持的那個晚上，我就心有餘悸。”她眨了眨眼，表情無辜。
“嗯，不著急，我也不希望你答應的太痛快。”
“哦？”
秦陽笑了笑。“小狐貍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還心有餘悸……下次裝像點。”
“哈哈。”路行雲笑出聲音，“在師父面前裝不到位。不過，我確實不知道默罕默德投資加密貨幣的事。”
“切，知不知道不重要。我估計對方律師找你的時候，你就有賣人情的打算了吧？是將對方送進監獄，還是與對方和好打入D酋長國金融圈，這不難選擇。”
“……”
“我是你師父，還不了解你。你若想讓對方付出代價，恐怕不會拖到現在了。這點咱倆很像。”
“是麽？沒看出來。”
面對路行雲的調侃，秦陽笑笑沒說話。他是老師，要以身作則。所以，他是不會告訴路行雲，是他找人冒充足球流氓把中東人給揍了的。
“好了，最後一件事。”他打開隨身的電腦，調取了“鐘強”案的檔案。“關於新抓的並線司機，警方連夜審訊……”他撓了撓頭，面色尷尬，“基本沒審出有用的東西。”
“我看過檔案了。”
“嗯，但你應該沒看過這個。”他招招手，示意路行雲坐過去，遞給她一只耳機。路行雲接過耳機，看向電腦屏幕。那是一段審訊錄像，畫面裏的嫌疑人正不停地打哈欠並且抓耳撓腮。
“這是毒癮犯了？”
“沒錯。仔細聽。”秦陽放大了音量。
嫌疑人：“只要你們肯幫我去取貨（毒品），我都說。我記得五年前的那場車禍，他們說讓我在隧道附近等待。那人的車一來，我就跟上，然後伺機並道。”
警方：“他們說你就做？”
嫌疑人：“他們承諾加倍給我貨，而且他們說我不需要幹別的。人有沒有事與我無關。”
警方：“他們是誰？你們怎麽聯系的？”
嫌疑人：“我不認識。做那事之前，有人給我打了電話，並給了我幾包貨。”
警方：“他們最後一次聯系你是什麽時候？”
嫌疑人：“上周……還是上上周，我忘了，讓我去看望一位老人。”
警方：“除了這次，平時什麽時候聯系你？”
嫌疑人：“不聯系。”
警方：“少廢話，這五年你不可能沒吸食過毒品。他們給你毒品不聯系你嗎？”
嫌疑人：“警官我說的都是實話。他們會定期給我送貨。你們可以去城中村的糧油店後街第三個垃圾桶旁邊的青磚下看看。每周三都會有人把貨放在那裏。”
警方：“你就沒見過他們？”
嫌疑人：“他們警告過我，若是我膽敢提前去取，就再也不給我貨了。”
警方：“你昨天出門是去取毒品的？”
嫌疑人：“是的。”
警方：“昨天不是周三啊，老實交代！”
嫌疑人：“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這周三沒放，我昨天打算再去看看。”
警方：“以前發生過這種事嗎？”
嫌疑人：“沒有。以前很準時，從沒有遲到過，有時還會多給幾包。”
錄像時間不長，嫌疑人後面變的很暴躁，無法正常答話，警方便中斷了審訊。
“我明白了。”路行雲坐回到自己的位子，“趙一百他們一直在用毒品控制嫌疑人。”
“沒錯。這五年他們不止給他提供毒品，還提供衣食住的一切。”
有種不好的感覺。她皺了皺眉，擡頭看向秦陽。對方和她的表情一樣，面色凝重。
“你說。”
“你說。”
路行雲無奈地笑了笑，隨即攤開雙手。
“這位嫌疑人恐怕是一枚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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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淺，我明後三天要與目標公司的人進行並購談判，會暫時失聯，你不要擔心哦。】
前往平港城的當天，路行雲給鐘淺晴發了消息。現在已接近九月底，在之前的幾天，她有意無意的與鐘淺晴聊了一些關於並購進展的事宜，讓對方有個心理準備。
鐘淺晴：【一定要關機嘛？可憐巴巴的兔子.gif】
路行雲：【嗯呢，是我方要求的。作為老板，我得以身作則。】
鐘淺晴：【好吧，我還說後天去海洋公園和你實時分享呢。】
路行雲：【沒關系，給我留言，我開機就能看到了。】
鐘淺晴：【才不！】
路行雲：【寶貝寶貝寶貝。】
鐘淺晴：【嘴撅到天花板的鐘淺晴.jpg】
路行雲：【海洋公園的游玩費用我來出，包括小禾姐和小潘的。】
鐘淺晴：【又拿錢打發我，誰稀罕你的臭錢。悶悶不樂的鐘淺晴.jpg】
路行雲：【這幾日在平港城游玩的費用我都包了。】
鐘淺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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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淺晴：【當然不能，一碼歸一碼。債是債，哄是哄，這是兩件事。表情乖張舉著“耶”的鐘淺晴.jpg】
路行雲：【哈哈，還得是你，佩服！】
鐘淺晴：【那是。親姐妹明算賬，少跟我打哈哈。小禾姐和小潘的費用就不用你掏了，我才不要你給別人花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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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雲：【嘿嘿，這是預付，不夠再和我說，多不退少補。】
鐘淺晴：【愛死你啦，麽麽麽麽噠。】
路行雲：【麽麽噠。給家裏的老人和咱爸媽買點膏藥，他們歲數大了，腿腳不如從前了。】
鐘淺晴：【放心，你不說我也會買的，嘻嘻，愛你一萬年。】
路行雲：【老妖精。】
鐘淺晴：【說什麽呢。社會主義接班人，拒絕一切妖魔鬼怪。】
路行雲：【哈哈哈，是是是，主旋律拍多了吧你。】
鐘淺晴：【請註意你的言辭，一碗熱茶.gif】
路行雲：【啊啊，難受，好想……你。】
鐘淺晴：【誒呀，羞人答答的兔子.gif】
路行雲：【哈哈哈，行了，磨人精。快去睡覺吧，幾點了。】
鐘淺晴：【好吧，逛了一天街確實又累又困。那我睡覺了啊？】
路行雲：【嗯，去吧。】
鐘淺晴：【面無表情的兔子.gif】
路行雲：【衣服沒穿好的路行雲.jpg】
鐘淺晴：【哈哈哈，晚安，瑪卡巴卡。】
路行雲：【晚安，唔西迪西，我愛你。】
鐘淺晴：【最後一句，開機第一時間聯系我哦！】
路行雲：【知道了，去睡覺！】
鐘淺晴：【嗯吶，乖巧可愛的兔子.gif】
鐘淺晴小朋友哪像22歲了啊。路行雲躺在床上，抱著毛絨小綿羊打了幾個滾，踏踏實實地想了一會兒女朋友。她算著時間，等鐘淺晴差不多睡著了，便關掉私人手機，放進書桌的抽屜中。然後，她拉著行李箱趕往機場。
由於沒有直達航班，愛丁堡到平港城的總周轉時間長達17個小時，加上往返機場耗費的時間，路行雲到達平港城酒店時距出發已接近20個小時。這意味著鐘淺晴開開心心吃喝玩樂的時候，路行雲一直在天上。等她落地了，鐘淺晴的一天又結束了，再次進入夢鄉。
“很迷幻，好像生命中丟失的一天。”路行雲一邊摘掉口罩，一邊將會員卡遞給前臺工作人員。這家酒店與她在倫敦常住的酒店是一個牌子，會籍全球通用。
“沒錯，能理解我每次跑倫敦的難處了吧。”秦陽早就到酒店等她了，他靠在前臺笑了笑，“現在是秋天，溫差還沒那麽大。最麻煩的是冬季，這倆地方完全是兩個氣候。還好我最近在中東混，來回不用換衣服了。”
這時，前臺服務人員忍著笑意將房卡遞給路行雲，並向她指明了電梯間的方向。路行雲道了一聲“謝謝”，看向秦陽。“走吧，老地方。”
兩人乘電梯來到酒店的行政酒廊。此時夜幕已降臨，有三五桌客人在用餐，其餘零零散散的客人面前都放著顏色各異的酒。
路行雲和秦陽按習慣找了一個角落位置落座。員工手冊規定，雙方溝通工作時不能喝酒。所以，兩人各點了一杯鮮榨橙汁。
“為何不來倫敦啊？”橙汁很快就上了，路行雲率先發問。
“我要回平港城處理一些事務，來不及去倫敦了。明天辦完事，後天就回D酋長國。”
“哦。你說要介紹我認識一個人，誰啊？”
“嗯，一會兒再說這個。咱們一件一件的說。”秦陽取出杯中的吸管放到一邊，舉起杯子喝了一口。“首先，陌生女人拿代號試探你的事我已知曉。你也知道將你名字洩露給對立方的人是誰了吧？”
“嗯，使館工作人員。我早該想到的，他們是兩國之間的聯絡員。我遭遇入室劫持後，警方最先通知的就是大使館。”
“是的。問題是我們現在不能撤掉透露你名字的工作人員，也不能讓他換崗，不然你就暴露了。所以，你在B國行事還需小心，少結怨。至於咱們內部的鬼，一時半會兒查不出來。”
“明白，若是高層就更沒轍了。”
“嗯。第二件事就是要介紹你認識的人，他是入室劫持案件中東人的哥哥。”
“也叫默罕默德？”
“艾哈邁德。”
“……”
秦陽見路行雲面露不悅，和善地笑了笑。“他弟弟默罕默德闖了禍，他一直在背後斡旋，想接弟弟回國。不過，你了解B國的司法系統，相對獨立，誰說也不管用。他弟弟作為案件主使雖被保釋，但暫不能離境。他沒轍了，三托四請的找到我這裏來了。”
“嗯，我知道。沒看出中東哥們兒有多著急回國啊。探子回報，說他在倫敦花天酒地呢，喝多了還被足球流氓給揍了。”
“探子？”
“常混酒吧的狐朋狗友們。”
“哈哈哈，行啊你，比我能玩，到處是眼線。”
“……”路行雲得意地挑了挑眉，“你讓我見他哥哥是想讓我跟他和解嗎？”
“不全是。默罕默德的律師應該找過你吧？”
“對。他的律師讓我不要追究他本人的責任，至於酒店，我可以隨意起訴。我當然明白他們的意思，酒店可以賠錢了事，人不行，恐怕會有牢獄之災。”
“是的。他哥哥找我也是這意思。他希望你可以出面說明，說你是默罕默德的朋友，是他手下擅自做主造成的入室劫持事件。他哥哥說事實也是如此，當天他弟弟派人去請你，沒想到會弄巧成拙。”
路行雲垂下視線，用吸管攪了攪橙汁，橙汁瞬間變得渾濁。半晌過後，她擡起眼皮淡淡說道：“對咱們有什麽好處嗎？”
秦陽聽聞，露出一個諱莫如深的表情。“沒好處我就不找你了。”
“猜到了。”
“嗯。默罕默德一家子算是當地的貴族，樹大根深，家族實力雄厚。不然，他們家也不會讓這位浪蕩公子玩金融。這麽多年了，這位公子賠本的買賣沒少做，但賺錢的買賣也很多，就比如：投資加密貨幣。”
路行雲點點頭，她明白秦陽的意思。加密貨幣不僅可以交易，也可以將其視為外匯買賣賺取利得。有人賣，就有人買。買的人不一定是為了炒幣，可能是為了交易。
一個簡單的三角關系出現在路行雲的腦海中。A是購買AI技術的一方，B是趙一百，C是中東人。C持有大量加密貨幣，A從C手中購買加密貨幣後用來向B換取AI技術。B取得加密貨幣後，為了套現，再低價賣給C。
所以，C也就是中東人，可能在違法交易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當然，是否知情另說。
“小行，我們讓你去參加游艇派對的目的就是結識D酋長國金融界的重要人物。現在正好，巴結和討好遠比不上人情的作用，因為你能給他帶來實在的利益。所以，請你考慮我的建議。當然了，他傷害過你，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
“你讓我想想，我現在不能答覆你。”路行雲露出一個真誠的眼神。“想到入室劫持的那個晚上，我就心有餘悸。”她眨了眨眼，表情無辜。
“嗯，不著急，我也不希望你答應的太痛快。”
“哦？”
秦陽笑了笑。“小狐貍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還心有餘悸……下次裝像點。”
“哈哈。”路行雲笑出聲音，“在師父面前裝不到位。不過，我確實不知道默罕默德投資加密貨幣的事。”
“切，知不知道不重要。我估計對方律師找你的時候，你就有賣人情的打算了吧？是將對方送進監獄，還是與對方和好打入D酋長國金融圈，這不難選擇。”
“……”
“我是你師父，還不了解你。你若想讓對方付出代價，恐怕不會拖到現在了。這點咱倆很像。”
“是麽？沒看出來。”
面對路行雲的調侃，秦陽笑笑沒說話。他是老師，要以身作則。所以，他是不會告訴路行雲，是他找人冒充足球流氓把中東人給揍了的。
“好了，最後一件事。”他打開隨身的電腦，調取了“鐘強”案的檔案。“關於新抓的並線司機，警方連夜審訊……”他撓了撓頭，面色尷尬，“基本沒審出有用的東西。”
“我看過檔案了。”
“嗯，但你應該沒看過這個。”他招招手，示意路行雲坐過去，遞給她一只耳機。路行雲接過耳機，看向電腦屏幕。那是一段審訊錄像，畫面裏的嫌疑人正不停地打哈欠並且抓耳撓腮。
“這是毒癮犯了？”
“沒錯。仔細聽。”秦陽放大了音量。
嫌疑人：“只要你們肯幫我去取貨（毒品），我都說。我記得五年前的那場車禍，他們說讓我在隧道附近等待。那人的車一來，我就跟上，然後伺機並道。”
警方：“他們說你就做？”
嫌疑人：“他們承諾加倍給我貨，而且他們說我不需要幹別的。人有沒有事與我無關。”
警方：“他們是誰？你們怎麽聯系的？”
嫌疑人：“我不認識。做那事之前，有人給我打了電話，並給了我幾包貨。”
警方：“他們最後一次聯系你是什麽時候？”
嫌疑人：“上周……還是上上周，我忘了，讓我去看望一位老人。”
警方：“除了這次，平時什麽時候聯系你？”
嫌疑人：“不聯系。”
警方：“少廢話，這五年你不可能沒吸食過毒品。他們給你毒品不聯系你嗎？”
嫌疑人：“警官我說的都是實話。他們會定期給我送貨。你們可以去城中村的糧油店後街第三個垃圾桶旁邊的青磚下看看。每周三都會有人把貨放在那裏。”
警方：“你就沒見過他們？”
嫌疑人：“他們警告過我，若是我膽敢提前去取，就再也不給我貨了。”
警方：“你昨天出門是去取毒品的？”
嫌疑人：“是的。”
警方：“昨天不是周三啊，老實交代！”
嫌疑人：“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這周三沒放，我昨天打算再去看看。”
警方：“以前發生過這種事嗎？”
嫌疑人：“沒有。以前很準時，從沒有遲到過，有時還會多給幾包。”
錄像時間不長，嫌疑人後面變的很暴躁，無法正常答話，警方便中斷了審訊。
“我明白了。”路行雲坐回到自己的位子，“趙一百他們一直在用毒品控制嫌疑人。”
“沒錯。這五年他們不止給他提供毒品，還提供衣食住的一切。”
有種不好的感覺。她皺了皺眉，擡頭看向秦陽。對方和她的表情一樣，面色凝重。
“你說。”
“你說。”
路行雲無奈地笑了笑，隨即攤開雙手。
“這位嫌疑人恐怕是一枚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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