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棄權+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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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鳳帶著眾人最後的希望,自然也是最大的希望上前,於幾位鳳族長老門前拱手行禮,屏氣凝神正欲彈奏。

忽然我只敲他眉間微不可聞的一蹙,隨即收手,向後退了一尺。

“他在幹什麽?”我見他的舉動有異心中不解用密語傳音問鐘琰道。

鐘琰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只是盯著臺上楚鳳的動靜,道:“他在測這把琴與他的靈力是否可融合?”

我一楞:“這...這還好測的嗎?”我自以為也算是個見多識廣的人物了,今天之事兒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吶!

“不做無謂的靈力浪費,這個人倒是很聰明!”鐘琰眼睛半瞇著,淡淡開口誇獎道。我隨即像是看怪物一樣轉過去看他,他這樣的人還會表揚別人嗎?現在是覺得楚鳳聰明了,先前聽我說的你怎麽沒發現呢?

那看臺上的情況,應該是不能相融合了.......我心裏突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總覺得冥冥之中就應該如此。

楚鳳面向眾人抱拳,又轉而向長老們行禮,道:“諸位恕罪,楚鳳棄權!”臉上的神色是不卑不亢。

此言一出,議論之聲再也壓制不住,似一鍋早已熟透了開水,咕嚕咕嚕翻起了泡,大有將鍋蓋掀翻之勢。在別人眼裏,他這試還沒試竟就這樣輕言放棄了,實在是匪夷所思。

“楚鳳君為何不試?”

“許是他今日狀態不佳........”

“那也好歹也搏上一搏,可惜可惜!”

“奪琴的機會萬年難得一遇,怎麽就白白放棄了呢?”

“許是鳳君自有思量,我等還是繼續看看吧.......”

不少人因無緣得見楚鳳控琴而面露遺憾惋惜之色,我特地多留意了一眼那個先前為他辯護的最為厲害的道長,此刻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不置一詞,淹沒在茫茫人群中。

“你當真不試上一試?”青魘長老鐵青著張臉,站起身面上有氣。

他今日的不戰而敗也算是間接拂了鳳族的面子,作為長老青魘有豈會坐視不管?

但楚鳳君也是個極其有主意的,認定了的事情便不願再松口妥協,再次肯定道:“是,楚鳳棄權!”

青魘長老被他的態度氣得瞪大了牛眼,圓鼓鼓的胸膛劇烈得一起一伏,像足了一只體態肥碩的牛蛙,他厲聲喝道:“放肆!神兵認主儀式豈容你當作兒戲?說棄權就棄權的嗎?”

楚鳳低著頭,後背卻挺得筆直,態度決然:“晚輩自知才疏學淺,無法控琴,告辭!”說著竟是頭也不回,淩空一躍,跳下了高臺。

青魘長老猛咳一聲,整個人像是被千斤重物所迫,一下子壓倒在了椅子上,看著楚鳳李場的背影整個人氣得渾身都在發抖。饒是我離他相距甚遠也能感受到這骨子不同尋常的怒氣。

“眼下這出又是怎麽說”遇到看不明白的事情我現在已經自覺去尋找鐘琰幫忙答疑解惑了,他這麽多年的魔界之主不是白當的,簡直就是一本想走的《三界六道秘辛史》啊!

“青魘有個很器重的徒弟便是這位楚鳳君。”他給的解釋簡明扼要,卻是將事情的始末一語道破。

我心中了然,原來青魘長老對楚鳳寄予厚望,見他今日的表現之所以動怒更重要的是氣他的不成材。這個楚鳳君也是奇怪,師傅好歹也是一把年紀了,怎麽就不知道體諒體諒老人家的一片苦心,哪怕自知不行,作出一副努力的樣子也是好的呀!

以至於現在氣氛再度陷入微妙的尷尬之中。三輪比試已經全部結束,整個鳳族所有化了形的男女都已參加了比試,但鳳凰琴的新主人卻還是沒有找到。

青橫長老淡然的神色出現了裂痕,請了如此多的三界六道的賓客至此,難道就是為了看這麽一處無果的鬧劇嗎?若是今日找不出鳳凰琴的新主人,相信不過幾日鳳凰一族便會成為整個三界六道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柄。

“諸位在此先行休息片刻,稍後自有安排!”青橫長老到底是有經驗見識的,如此關頭若是放縱這場面不可控制下去,恐怕風言風語傳的更甚。

我正想同鐘琰說說這事兒,只見從人群中突然上前了一個童子打扮的孩子,他行禮回稟道:“魔尊,我們族長請您前去有事相商。”語氣焦急。

現在他請過去不用說了定是為了鳳凰琴歸屬一事。我同鐘琰互看一眼,他的手已伸至我的面前:“走,與我同去!”

我微不可聞的臉上一紅,很自然地將手就遞給了他,轉頭無意間瞧見了那個童子,發覺他竟也羞紅了臉,口中似乎還在念叨著什麽,聽起來像是什麽“非禮勿視,少兒不宜”.......

我心中一陣好笑,這些鳳凰族的孩子都各個打小這麽古靈精怪,人小鬼大,思想不純潔的嗎?

我們被帶到鳳族祠堂,說實話,這個地方我其實並不陌生,因為前世我就是在這裏得到鳳凰琴最後的原始靈力的,我甚至知道那份靈力如今藏在何處!

青橫,青魘見我們來了立刻起身相迎,事態緊迫,也顧不上那麽多的虛禮,青橫長老開門見山,向鐘琰道:

“魔尊,依您之見今日之事,可還有良策?”

“是否是命定之人還未出世?”鐘琰想來想去懷疑道。

“不會!”青魘長老斬釘截鐵,“據我鳳凰族幾日前占蔔來看,神兵的新主人已經來到我鐘尾山了,這絕不會有錯!究竟是何處出了問題?”

我聽到這話心中一緊,頭皮發麻,一個大膽的答案幾乎是在胸口呼之欲出,那把琴的主人....興許是我吧!

這個念頭一處,我自己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在上一世我分明是在七萬歲待鳳凰一族全部消亡於世才得到的琴,按理說先前應該還有一屆主人才是,怎麽會......

我突然覺得心悸起來,從前未想通透的那些東西,像是隔著重重迷霧,迫不及待的要將這層厚厚的網紗撕開,給我看個明白。

忽然想到從前鐘琰曾經不只一次的和我說過,他在我幼時便認識我了,也認識那個鳳凰琴的先主人,還總說我得過什麽勞什子的失憶癥把之前種種都給忘了。

他的這些話我原先也還是不願相信的,總想著他會不會是認錯了人。甚至在大婚前對那個被頂替的姑娘,他從前真正的青梅竹馬我依然心懷愧疚,惴惴不安,私心裏以為是偷來了一份別人的幸福。

原來不是!

對比眼下,我不知道我是該慶幸還是該害怕!眼下這出奇的相似像是一張早已精心編知好的細密的大網,讓我一下子無法適從。

害怕歸害怕,腦袋總歸是清醒的。原來我真的得過失憶癥!原來我與鐘琰的第一次見面並非是在青冥山而是在魔宮裏!原來我早就來過了鐘尾山,見過了鳳凰族人!原來我就是那個能讓他失態的青梅竹馬!

我甚至想起了嫤瑜,想起了她曾在我櫻雲殿中炫耀般地提及那段過去,那段曾以為只屬於她和鐘琰二人的過去,如今再看竟是如此可笑!虧我也曾為她那別有用心的三言兩語暗自愁神了好些日子。

還有那個她三番兩次明裏暗裏曾對我點出的那個恬不知恥,誘惑魔尊最後不知所蹤的小侍婢,現下再回過神去看看,當真是要苦笑出聲了,可不就是說得眼下的我嗎?

兜兜轉轉,我以為的重生一世竟不知不覺變了味道,心中的恐慌不斷擴大。大婚的那道雷沒有劈死我究竟是讓我重獲一次改寫命運還是僅僅是重蹈覆轍,帶我看了一遍當初丟失的那段記憶。

所以...如果真的是這樣,到頭來還是什麽都改變不了嗎?

父君母妃依然會避世,鳳凰一族逃不了滅族的命運,接著重燁繼位,再者兄妹離心......我還是那個循規蹈矩的瑤曦女君,住在怎麽躲也躲不開的金絲牢籠......

“阿兆,你怎麽了?”許是見我面色實在太過難看,鐘琰察覺後伸手在我臉上拂了拂。

他溫熱的掌心觸到我冰涼的皮膚,身上一個警覺。

也許事情還沒有這麽糟糕,也許是我多慮了,也許以我現在的能力也無法控琴。

沒錯!若是我現在不能操控鳳凰琴也就說明鳳凰琴在我之先的確存在一個別的主人,那剛才所有的一切都被推翻不成立了,那我此次重生便是有意義的,一切都還來的及。

抱著拼命一試的心態,我驀然起身“那把琴讓我來試一試!”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終於到了現在這一步了,大功即將告成!撒花撒花,接下來就會更加快的推進度了,謝謝小天使們的一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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