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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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當青玉游到水下的那一刻，他就傻眼了。
萬萬沒想到，今天碰上的三個人都如此有緣分，就連跳河自殺的這個人他都認識。
水下的人在幽暗的環境下也不能讓他那張秀美的面孔失色。
白皙的皮膚，四處飄浮的繃帶，禁閉的雙眼，還有在水中如同海草苗般的黑發。
青玉忍不住疑惑，這個場面好像似曾相識？
年輕的少年就這樣沈沈浮浮於河道之中，將肺部的空氣不吝嗇的歸還大自然，任由冰冷的溫度將自己的身體全面覆蓋。
太宰治的神態異常的安詳平和，他閉上眼睛的時候，讓人感覺這是一個孩童的睡顏。而四周起伏的水面就像是母親的懷抱般將他寬容包裹入懷。
青玉雖然對太宰治沒啥好感。
但是他並不了解這個人，也不能去輕易評判他。就單單從太宰治的言行來講，雖然少年說話不好聽，還有點針對他和常太哥的味道，但是總歸這人罪不至死；青玉既然看見了，就不能讓他就這樣魂歸九泉。
他快速的手腳並用，動作類似於小狗刨水般嗖嗖嗖往下游，沒過幾下，他就飛快的游到了太宰治的身邊，直接用手拖著他的領子往河面上浮。
【嘩啦】
隨著水花四處洋溢，青玉濕漉漉的頭先出了水面。
“過來一下，幫我把他拖上去！”他雙手努力抱著太宰治的肩膀想讓他的頭浮出水面，奈何他們的體格不在一個同等線，正常狀態下的他力氣又小，導致少年的頭浮浮沈沈之間反覆橫跳。
“上來了！上來了！”黃瀨涼太驚喜萬分，他含著眼淚，手忙腳亂的爬到岸邊伸長自己的手，努力的去抓河裏的青玉和太宰治。
“我抓到了！！”黃瀨涼太接過青玉手中的衣服領子，連忙喊到:“小黑子！我們一起把他拖上來！”
黑子哲也立馬擼起袖子，蹲在河邊，用手將太宰治的手臂撈緊，同黃瀨涼太一起把他用力拖上了岸邊。
“小心他的頭！”
“他好像沒有意識了…”
“他鼻孔和嘴巴裏有水流下…是不是…”
“現在怎麽辦？！人…人工呼吸？”
“額…不是應該胸部按壓麽？”
“嗷嗷！！小黑子你會嘛！QAQ”
“我試試……”
青玉艱難的爬上了河岸，用手掌擼了一把臉，轉頭就看見對面兩個憨憨少年對著神志不清的太宰治手忙腳亂的施救。黑子哲也的動作相對淚汪汪的黃瀨涼太還算專業，他先是打開了太宰治的口腔，清理裏面的雜質，然後雙手合疊，用力的按壓太宰治的胸腔。
“你還好麽？！”這邊黃瀨涼太註意到青玉上岸了，他連忙脫下外套，輕輕的披在了青玉的肩膀上，順便拿上面的兜帽給青玉的狗頭扣上。
“謝謝…謝謝…”他為啥不好，又不是他跳河自殺。
下面河水有點小冷，青玉目前的身體條件對冷不是很敏感，但是全身上下濕漉漉的感覺依然非常難受，所以他沒有拒絕黃瀨涼太的衣服。
“咳咳……”一口河水從太宰治的口鼻中噴出，少年渾身上下一片濕意的躺在水泥地板上，他稍微的動了一下腦殼，黑色的稀碎卷發在地板上粘黏，而碎石的堅硬立馬就讓他的頭骨發出了抗議。
“他…醒了…”黑子哲也感覺心態就像是做了過山車一樣，出了一頭的冷汗，等到人醒的那一刻，他才如夢初醒般癱軟的跌坐在了地上，輕聲呢喃道。
“太好了…太好了…”黃瀨涼太猛的抱住離自己近的青玉，開始嗷嗷的流眼淚。如同看到了一個新生兒降世般，對著蘇醒的太宰治喜極而泣。
“………”青玉有點蒙。
這還沒見過兩次，怎麽就抱上了？
“…那個，你先松開吧，我身上都是水，會把你衣服弄濕的。”青玉不好意思直接推開他，只能委婉的說了一個理由。
黃瀨涼太如今正在亢奮狀態下，青玉說的話他壓根沒放在心裏上，反倒是聽青玉一說，直接用雙臂把青玉抱的更加用力，一嗓子來著哭腔的奶狗音讓廣大婦女忍不住潸然淚下。
“我不介意！！小弟弟！你是個英雄你知道嘛！你拯救了一條生命！你好厲害！游下去的時候就像是鴨掌波動一樣！不像我只會蛙泳！”
“……？”這水這麽混濁，你居然還能窺探到我的狗刨？這麽牛批的麽？
這黃瀨涼太的臂力實屬歹毒，他用力過猛的下場就是青玉頓時感覺有點窒息，脖子以上的血管被黃瀨勒的不太流通，臉色開始慢慢變得通紅，像聖女果的顏色。
青玉這才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逼要殺我？
“吭…額……”他掙紮的想說話，然後詭異的發現，自己好像被鎖喉了，竟然如同被掐死嗓子一樣半個字都吐出不來。
我去…！
青玉驚了。
“黃瀨前輩？你在幹什麽？！”
黑子哲也幫助太宰治坐立起來之後，就發現黃瀨疑似對著陌生孩童使用絞殺，而被迫害的人已經臉色通紅，幾度張嘴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最後拿著充血的雙眼猛瞪黑子。
黃瀨涼太從悲喜交加中清醒過來。
他一松手，青玉就捂著喉嚨條件反射的開始幹嘔。
估計是血氧濃度上來了，他發黑視線終於逐漸清明。
“……？”黃瀨涼太有點懵逼。
“…對對對對不起！！！！”這憨憨少年終於反應過來了，頓時大驚失色，說話都結巴了，雙手合十開始碎碎念的道歉。
青玉瞅了他一眼道歉的模樣，感覺應該純屬意外，這個黃瀨涼太不是故意的，只能說真的是興奮到極點，下手沒輕沒重導致的。
他只能臉色難看的幹笑幾聲“……哈哈…沒事，你手力氣挺大的哈…”
“嗚嗚嗚……QAQ”黃瀨涼太。
太宰治安靜的躺在地上，鳶色的眼瞳直視著碧藍高空中的太陽，自身從一場黑甜的迷夢中蘇醒，腦子裏充斥著光怪陸離的幻象和剪影。他甚至忍不住來回眨了眨雙眼，來確認自己尚存人間的真實感。
他仔細的品嘗著剛剛深入冰冷的滋味。
當河水倒灌湧入肺田的那一剎那，胸腔如同被撕裂般劇痛，腦海中混沌淩亂，耳邊傳來了水與氣泡的交疊之音，宛若人魚在他耳邊低聲細語，一曲耗盡生命的交響樂也不過如此。
恍然間，他看到了一束朦朧卻清晰的光，直射入他的腦海，天堂的聖音在他腦海回放。
總而言之。
真是一次不錯的瀕死體驗。
太宰治微微擡眼，發現了不遠處的藍發黃發少年。微微楞住片刻，他有些不明所以。
“啊…你們還在啊。”少年頂著一頭河水，像是對他們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
當然在啊！
他們不在你今天就死了好麽？
青玉聽見太宰治的呢喃聲，忍住不心中吐槽。
太宰治註意到了黃瀨涼太身後的青玉，他鳶色的眼瞳微微方大，睫毛上還有要落不落的水珠，一道道水痕劃過他雪白的眼角、鼻梁、下巴，讓他整個人顯得有點淒慘。
他就這麽安靜的坐起身來，陽光撒在他身上，空氣中蜉游著一種沈寂的味道，幾乎是沒由來的，讓太宰治看著有點孤獨的感覺。
“…竟然是你…救了我…”太宰治輕聲說道。
青玉被這話說的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意思。
“額…不光是我，那邊那兩個同學才是幫助你的主要人員。”他隨嘴就胡咧咧一句。
“真是的！你為什麽突然就做這樣的事情？……有什麽事情可以和家人說，不要這麽極端啊！”
黃瀨涼太有點忍不住，眼眶邊還帶著淚意，強行讓自己拉著一張嚴肅的臉，對太宰治說道；但是他怕把話說太重，後面還是克制自己放輕了語氣。
“嗯，是我極端了，謝謝你們。”
太宰治微笑著點點頭，附和著黃瀨涼太的話語。
“……”黃瀨涼太後面一大堆勸解的話瞬間被太宰治這個良好態度給懟了回去。
黑子哲也低頭看了看手表，沖黃瀨涼太道“快三點了，綠間前輩在校門口等我們，要不我們先和綠間前輩打個電話，把這位送到醫院，他嗆了不少水，還是去醫院拍一張片子檢查一下吧。”
“不用了，我已經什麽事情都沒有了，起死回生的感覺也好，你們快去和同伴匯合吧，不用擔心我，我休息一下就回家，今天謝謝你們了。”
還沒等黃瀨涼太回話，太宰治就微笑而禮貌著拒絕了他們的好意。雖然他的語氣很輕柔，但是聽著有種讓人不容拒絕的強勢感，語音落下片刻，就讓兩個少年面面相覷。
“…這…”黃瀨涼太有點為難的看著黑子哲也。
“…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黑子哲也也有點猶豫不決。
“真的不用，我對醫院有點恐懼的心態，非常感謝你們的好意，我現在感覺很好，大概一會先回家好好洗個澡睡覺，忘記不開心的事情。”太宰治的態度很堅定，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依然保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
一陣沈默過後。
“……”黑子哲也默默的看向了同樣披著衣服的青玉。
“……”你看我幹什麽？
青玉嘴角抽搐了兩下：“……你們放心走吧，我在這裏陪著他，不會再有事了。”
青玉說完這句話，兩個少年才安心下來。他們互相道別之後，青玉把身上的外套還給了黃瀨涼太，但是黃瀨涼太拒絕了，說以後再還也不遲，青玉在推拒失敗之後，只能讓黃瀨涼太寫了張紙條電話號碼給他，到時候再聯系。
就這樣，兩個人才結伴緩緩離去。
黃瀨涼太邊走還邊不可思議的和黑子哲也聊天。
“今天居然會遇到這種事情，太驚險了！你說我們一會回去要不要和小綠間講一下？”
黑子哲也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黃瀨涼太：“怎麽可能不說，黃瀨前輩你的外套都沒有了，總要和綠間前輩解釋的。”
也許是青玉一招魚兒入水的英勇身姿給黃瀨涼太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黃瀨漸漸的忘記了初見青玉時被他背包上鮮血淋漓，以及那“動物之友”般的發言嚇到的感覺。
“話說啊…小黑子，你有沒有感覺，那個小弟弟長的有點好看啊？有點像童星那種，還有點像小女孩。”黃瀨涼太放低音量，暗搓搓的和黑子說道。
“……黃瀨前輩，你想表達什麽？”
“不是不是！！小黑子你的眼神好奇怪！”黃瀨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驚一乍的叫起來。
“我就在想，你說他多大啦？感覺好成熟哦！應該有十二歲吧？”少年金色的眼瞳若有所思，摸著下巴的模樣像一個名偵探。
“嗯…也許下次他來還衣服，黃瀨前輩你可以自己問他。”黑子哲也艱難的斟酌了一下語言，緩慢的回答到。
“會不會太不禮貌了啊？話說青玉這個名字有點難讀哦…seiyouku…很少見呢！”
“……黃瀨前輩，容我提一句，人家是男孩子，並沒有女孩子忌諱的年齡問題，你到底在猶豫什麽？”
“…也是哦。”
“但是我想，只要是正常男性，都會忌諱自己被說像女孩子的。”
“…QAQ…真的麽？我小時候經常被說像女孩子的，我感覺還好啊…”
“……………”
……………………
青玉猶猶豫豫的坐在岸邊，看著太宰治一臉聖光普照又或是賢者模式的模樣。
“那個…太宰先生，你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青玉試探的開口。
太宰治轉頭，微笑。
“你剛剛不是說要陪我麽？”
“………”所以在這裏到底坐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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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想到，今天碰上的三個人都如此有緣分，就連跳河自殺的這個人他都認識。
水下的人在幽暗的環境下也不能讓他那張秀美的面孔失色。
白皙的皮膚，四處飄浮的繃帶，禁閉的雙眼，還有在水中如同海草苗般的黑發。
青玉忍不住疑惑，這個場面好像似曾相識？
年輕的少年就這樣沈沈浮浮於河道之中，將肺部的空氣不吝嗇的歸還大自然，任由冰冷的溫度將自己的身體全面覆蓋。
太宰治的神態異常的安詳平和，他閉上眼睛的時候，讓人感覺這是一個孩童的睡顏。而四周起伏的水面就像是母親的懷抱般將他寬容包裹入懷。
青玉雖然對太宰治沒啥好感。
但是他並不了解這個人，也不能去輕易評判他。就單單從太宰治的言行來講，雖然少年說話不好聽，還有點針對他和常太哥的味道，但是總歸這人罪不至死；青玉既然看見了，就不能讓他就這樣魂歸九泉。
他快速的手腳並用，動作類似於小狗刨水般嗖嗖嗖往下游，沒過幾下，他就飛快的游到了太宰治的身邊，直接用手拖著他的領子往河面上浮。
【嘩啦】
隨著水花四處洋溢，青玉濕漉漉的頭先出了水面。
“過來一下，幫我把他拖上去！”他雙手努力抱著太宰治的肩膀想讓他的頭浮出水面，奈何他們的體格不在一個同等線，正常狀態下的他力氣又小，導致少年的頭浮浮沈沈之間反覆橫跳。
“上來了！上來了！”黃瀨涼太驚喜萬分，他含著眼淚，手忙腳亂的爬到岸邊伸長自己的手，努力的去抓河裏的青玉和太宰治。
“我抓到了！！”黃瀨涼太接過青玉手中的衣服領子，連忙喊到:“小黑子！我們一起把他拖上來！”
黑子哲也立馬擼起袖子，蹲在河邊，用手將太宰治的手臂撈緊，同黃瀨涼太一起把他用力拖上了岸邊。
“小心他的頭！”
“他好像沒有意識了…”
“他鼻孔和嘴巴裏有水流下…是不是…”
“現在怎麽辦？！人…人工呼吸？”
“額…不是應該胸部按壓麽？”
“嗷嗷！！小黑子你會嘛！QAQ”
“我試試……”
青玉艱難的爬上了河岸，用手掌擼了一把臉，轉頭就看見對面兩個憨憨少年對著神志不清的太宰治手忙腳亂的施救。黑子哲也的動作相對淚汪汪的黃瀨涼太還算專業，他先是打開了太宰治的口腔，清理裏面的雜質，然後雙手合疊，用力的按壓太宰治的胸腔。
“你還好麽？！”這邊黃瀨涼太註意到青玉上岸了，他連忙脫下外套，輕輕的披在了青玉的肩膀上，順便拿上面的兜帽給青玉的狗頭扣上。
“謝謝…謝謝…”他為啥不好，又不是他跳河自殺。
下面河水有點小冷，青玉目前的身體條件對冷不是很敏感，但是全身上下濕漉漉的感覺依然非常難受，所以他沒有拒絕黃瀨涼太的衣服。
“咳咳……”一口河水從太宰治的口鼻中噴出，少年渾身上下一片濕意的躺在水泥地板上，他稍微的動了一下腦殼，黑色的稀碎卷發在地板上粘黏，而碎石的堅硬立馬就讓他的頭骨發出了抗議。
“他…醒了…”黑子哲也感覺心態就像是做了過山車一樣，出了一頭的冷汗，等到人醒的那一刻，他才如夢初醒般癱軟的跌坐在了地上，輕聲呢喃道。
“太好了…太好了…”黃瀨涼太猛的抱住離自己近的青玉，開始嗷嗷的流眼淚。如同看到了一個新生兒降世般，對著蘇醒的太宰治喜極而泣。
“………”青玉有點蒙。
這還沒見過兩次，怎麽就抱上了？
“…那個，你先松開吧，我身上都是水，會把你衣服弄濕的。”青玉不好意思直接推開他，只能委婉的說了一個理由。
黃瀨涼太如今正在亢奮狀態下，青玉說的話他壓根沒放在心裏上，反倒是聽青玉一說，直接用雙臂把青玉抱的更加用力，一嗓子來著哭腔的奶狗音讓廣大婦女忍不住潸然淚下。
“我不介意！！小弟弟！你是個英雄你知道嘛！你拯救了一條生命！你好厲害！游下去的時候就像是鴨掌波動一樣！不像我只會蛙泳！”
“……？”這水這麽混濁，你居然還能窺探到我的狗刨？這麽牛批的麽？
這黃瀨涼太的臂力實屬歹毒，他用力過猛的下場就是青玉頓時感覺有點窒息，脖子以上的血管被黃瀨勒的不太流通，臉色開始慢慢變得通紅，像聖女果的顏色。
青玉這才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逼要殺我？
“吭…額……”他掙紮的想說話，然後詭異的發現，自己好像被鎖喉了，竟然如同被掐死嗓子一樣半個字都吐出不來。
我去…！
青玉驚了。
“黃瀨前輩？你在幹什麽？！”
黑子哲也幫助太宰治坐立起來之後，就發現黃瀨疑似對著陌生孩童使用絞殺，而被迫害的人已經臉色通紅，幾度張嘴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最後拿著充血的雙眼猛瞪黑子。
黃瀨涼太從悲喜交加中清醒過來。
他一松手，青玉就捂著喉嚨條件反射的開始幹嘔。
估計是血氧濃度上來了，他發黑視線終於逐漸清明。
“……？”黃瀨涼太有點懵逼。
“…對對對對不起！！！！”這憨憨少年終於反應過來了，頓時大驚失色，說話都結巴了，雙手合十開始碎碎念的道歉。
青玉瞅了他一眼道歉的模樣，感覺應該純屬意外，這個黃瀨涼太不是故意的，只能說真的是興奮到極點，下手沒輕沒重導致的。
他只能臉色難看的幹笑幾聲“……哈哈…沒事，你手力氣挺大的哈…”
“嗚嗚嗚……QAQ”黃瀨涼太。
太宰治安靜的躺在地上，鳶色的眼瞳直視著碧藍高空中的太陽，自身從一場黑甜的迷夢中蘇醒，腦子裏充斥著光怪陸離的幻象和剪影。他甚至忍不住來回眨了眨雙眼，來確認自己尚存人間的真實感。
他仔細的品嘗著剛剛深入冰冷的滋味。
當河水倒灌湧入肺田的那一剎那，胸腔如同被撕裂般劇痛，腦海中混沌淩亂，耳邊傳來了水與氣泡的交疊之音，宛若人魚在他耳邊低聲細語，一曲耗盡生命的交響樂也不過如此。
恍然間，他看到了一束朦朧卻清晰的光，直射入他的腦海，天堂的聖音在他腦海回放。
總而言之。
真是一次不錯的瀕死體驗。
太宰治微微擡眼，發現了不遠處的藍發黃發少年。微微楞住片刻，他有些不明所以。
“啊…你們還在啊。”少年頂著一頭河水，像是對他們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
當然在啊！
他們不在你今天就死了好麽？
青玉聽見太宰治的呢喃聲，忍住不心中吐槽。
太宰治註意到了黃瀨涼太身後的青玉，他鳶色的眼瞳微微方大，睫毛上還有要落不落的水珠，一道道水痕劃過他雪白的眼角、鼻梁、下巴，讓他整個人顯得有點淒慘。
他就這麽安靜的坐起身來，陽光撒在他身上，空氣中蜉游著一種沈寂的味道，幾乎是沒由來的，讓太宰治看著有點孤獨的感覺。
“…竟然是你…救了我…”太宰治輕聲說道。
青玉被這話說的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意思。
“額…不光是我，那邊那兩個同學才是幫助你的主要人員。”他隨嘴就胡咧咧一句。
“真是的！你為什麽突然就做這樣的事情？……有什麽事情可以和家人說，不要這麽極端啊！”
黃瀨涼太有點忍不住，眼眶邊還帶著淚意，強行讓自己拉著一張嚴肅的臉，對太宰治說道；但是他怕把話說太重，後面還是克制自己放輕了語氣。
“嗯，是我極端了，謝謝你們。”
太宰治微笑著點點頭，附和著黃瀨涼太的話語。
“……”黃瀨涼太後面一大堆勸解的話瞬間被太宰治這個良好態度給懟了回去。
黑子哲也低頭看了看手表，沖黃瀨涼太道“快三點了，綠間前輩在校門口等我們，要不我們先和綠間前輩打個電話，把這位送到醫院，他嗆了不少水，還是去醫院拍一張片子檢查一下吧。”
“不用了，我已經什麽事情都沒有了，起死回生的感覺也好，你們快去和同伴匯合吧，不用擔心我，我休息一下就回家，今天謝謝你們了。”
還沒等黃瀨涼太回話，太宰治就微笑而禮貌著拒絕了他們的好意。雖然他的語氣很輕柔，但是聽著有種讓人不容拒絕的強勢感，語音落下片刻，就讓兩個少年面面相覷。
“…這…”黃瀨涼太有點為難的看著黑子哲也。
“…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黑子哲也也有點猶豫不決。
“真的不用，我對醫院有點恐懼的心態，非常感謝你們的好意，我現在感覺很好，大概一會先回家好好洗個澡睡覺，忘記不開心的事情。”太宰治的態度很堅定，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依然保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
一陣沈默過後。
“……”黑子哲也默默的看向了同樣披著衣服的青玉。
“……”你看我幹什麽？
青玉嘴角抽搐了兩下：“……你們放心走吧，我在這裏陪著他，不會再有事了。”
青玉說完這句話，兩個少年才安心下來。他們互相道別之後，青玉把身上的外套還給了黃瀨涼太，但是黃瀨涼太拒絕了，說以後再還也不遲，青玉在推拒失敗之後，只能讓黃瀨涼太寫了張紙條電話號碼給他，到時候再聯系。
就這樣，兩個人才結伴緩緩離去。
黃瀨涼太邊走還邊不可思議的和黑子哲也聊天。
“今天居然會遇到這種事情，太驚險了！你說我們一會回去要不要和小綠間講一下？”
黑子哲也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黃瀨涼太：“怎麽可能不說，黃瀨前輩你的外套都沒有了，總要和綠間前輩解釋的。”
也許是青玉一招魚兒入水的英勇身姿給黃瀨涼太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黃瀨漸漸的忘記了初見青玉時被他背包上鮮血淋漓，以及那“動物之友”般的發言嚇到的感覺。
“話說啊…小黑子，你有沒有感覺，那個小弟弟長的有點好看啊？有點像童星那種，還有點像小女孩。”黃瀨涼太放低音量，暗搓搓的和黑子說道。
“……黃瀨前輩，你想表達什麽？”
“不是不是！！小黑子你的眼神好奇怪！”黃瀨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驚一乍的叫起來。
“我就在想，你說他多大啦？感覺好成熟哦！應該有十二歲吧？”少年金色的眼瞳若有所思，摸著下巴的模樣像一個名偵探。
“嗯…也許下次他來還衣服，黃瀨前輩你可以自己問他。”黑子哲也艱難的斟酌了一下語言，緩慢的回答到。
“會不會太不禮貌了啊？話說青玉這個名字有點難讀哦…seiyouku…很少見呢！”
“……黃瀨前輩，容我提一句，人家是男孩子，並沒有女孩子忌諱的年齡問題，你到底在猶豫什麽？”
“…也是哦。”
“但是我想，只要是正常男性，都會忌諱自己被說像女孩子的。”
“…QAQ…真的麽？我小時候經常被說像女孩子的，我感覺還好啊…”
“……………”
……………………
青玉猶猶豫豫的坐在岸邊，看著太宰治一臉聖光普照又或是賢者模式的模樣。
“那個…太宰先生，你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青玉試探的開口。
太宰治轉頭，微笑。
“你剛剛不是說要陪我麽？”
“………”所以在這裏到底坐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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