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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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青玉看著太宰治在河邊曬太陽的模樣，有點無語。
可能是因為太宰治從跳河自殺到現在，整個人顯得特別安詳和和善，青玉有點可憐他的同時，內心好像不是那麽討厭他了。
他還有點看熱鬧一樣特有的好奇心。
就是想知道太宰治為什麽自殺，發生什麽事情讓一個少年義無反顧的當著同齡人的面前一躍而下，對這個世界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可是好奇也只是好奇，他不可能問出口來，那樣簡直社交災難；他和太宰治只是見過一面，僅有的一面還是惡交，他要是真的問出太宰治自殺的目的，那下一步該幹什麽？安慰他？有點假吧。
青玉自認為不算特別壞心眼，還有胸腔狹小的人。
如果換個小心眼人被太宰治用話一頓撅，轉頭看見太宰治自殺，那估計內心也只有冷嘲熱諷以及出氣的快感，沒準有能力的條件下還會痛打落水狗。但是青玉沒怎麽有那種想法，他內心更多的是無感。
簡單來說，你得罪我，但是和你自殺的事情是兩碼事，我不會放在一起談。至少我們之間的仇恨沒有到不共戴天的時候之前，到底還是會給你留個面子，不會把事情做絕。
所以，只要常太的死和太宰治沒關系，僅僅是嘴上的不愉快，那都是小仇，沒什麽不能化解的，生氣也只是一時間的事情。
這也是青玉能夠心平氣和的和太宰治坐在一起的原因。
太宰治玩弄著自己濕漉漉的繃帶，在雪白的手指上一圈又一圈的環繞。他就像想起什麽，突然擡頭吸了吸鼻子，還閉上眼睛有點享受的味道。
“好香啊，你帶吃的了麽？”太宰治轉頭問青玉，臉上的表情有點期待的看著他，雙眼亮晶晶的。
“………”
嗯……青玉有點想擺出一個黑人問號的表情，但是出於禮貌他還是放棄了。幾乎太宰治問出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太宰治想幹什麽，八成是想管他要吃的。說實話青玉自己也挺想吃，但是人家都問出來了，吃的就在一邊擺著，大家又不瞎，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了太宰治。
“我下午買的關東煮，還有點熱乎，所以香味冒出來了。”
太宰治看了一眼關東煮，又看了一眼關東煮身前的青玉，想了一會，開口道 :“我剛剛入水之後身體有點冷，還有點餓，我能吃一點麽？”
青玉：“……沒事，你吃吧。”他拎著塑料袋直接遞給了太宰治。
不然還能怎麽辦，一袋關東煮而已，幾個小錢的東西，他現在又不是窮逼，給就完事了，大不了回頭再去買一份。
太宰治一掃與青玉對持時的冷嘲熱諷，現在顯得格外有禮貌和安靜，對青玉說了一聲謝謝之後，就接過了塑料袋，拆開包裝，翻動裏面穿插這竹簽的關東煮，眼前一亮。
“好多蟹棒，你也喜歡吃螃蟹麽？”他轉頭驚喜的問青玉。
“我還好，我什麽都吃。”青玉回答。
其實是這種人工蟹棒熟的快，他才多拿了兩根，他過去的時候老板才開新的一輪，所以也沒剩多少東西了，就撿著吃點兒完事了。
“啊——”太宰治張開了嘴，雪白的貝齒毫不留情將一串紅艷艷的人工蟹肉給擼了下來，閉上嘴大嚼特嚼，腮幫子一鼓一鼓。
“好吃！！”
他吃完一串之後，把竹簽插在塑料袋裏，之後又撿了一串蟹棒來吃，吃完了兩串蟹棒後，才開始吃肉丸，可能是肉丸的體型有點大，太宰只能一半一半的咬下來，還要防止肉丸留在竹簽上的另一半脫簽。
“嗯…有點酸酸辣辣的，湯裏面的調味好棒啊。”太宰治吃了兩口，忍不住讚嘆道。
“…裏面加了醋還有一點辣油，你可以喝一口湯試試。”青玉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看他吃串串，提出了指導意見。
“……”不知道為什麽，太宰治詭異的沈默了一下。他雙手捧著湯碗，突然幽幽的擡頭看了青玉一眼，直接把青玉看的頭皮發麻，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什麽還突然瞅我一眼？
太宰治雙手捧著湯碗，微微向溫熱的湯象征性的呼了一口氣，然後將紙杯邊緣放在口邊，任由濃厚的湯汁向喉嚨滑落，一股酸辣醇香的味道在舌根處向口腔蔓延，逐漸霸占整個味蕾。
隨著他擡起頭，弧度優美脖頸上喉嚨上下滑動，青玉的耳邊傳來了太宰治細微的吞咽聲。
“哈——”一口氣喝完半碗湯的太宰治忍不住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的他，一雙鳶色的眼瞳上似乎有霧氣繚繞的朦朧感，蒼白的臉頰上也漸漸有了血色和溫度。
“………好溫暖啊。”太宰治喃喃到，他的臉頰就像是被這口湯呼喚回了暖意一樣，微微的縮進了衣領當中，在稚嫩的臉頰周圍擠出了一圈嬰兒肥。
青玉看著太宰治這可憐樣，不合時宜的想起了著名童話故事——《賣火柴的小呂孩》。
真的是可憐的東西老能呼喚起人們內心深處的善意，青玉看著太宰這樣，逐漸就感覺他好像沒那第一次見那麽可恨了。
甚至仔細想想，太宰治現在也不過是個未成年的孩子，正所謂小孩說話全屏感性不憑理性，也許人家一個年齡一個想法，再長個兩三歲之後看待世界還有人際關系後，就再也說不出這麽傷人主觀的話了。
“說實話，我很驚訝，因為我們酒吧見面雙方感官都很不好，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但是你卻像忘記這件事情一樣……你不會是老好人的性格吧？”
太宰治喝完了湯，冷不丁的開口說了這麽一嘴，差點把青玉給懟沒聲了。
“……”特碼的，有這麽聊天的麽？這不是怎麽尷尬怎麽來麽？就不能高點情商麽，看破不說破不好麽？
“……我可以先問問，你為什麽不喜歡我麽？我自認為沒有得罪過你吧。”青玉斟酌過臺詞之後，謹慎的開了口。
太宰治放下了湯碗，又拿起了一串蟹□□，張口咬住，一偏頭就把蟹肉給擼了下來，他目光悠遠的凝視著河面上碧波粼粼的陽光，一邊咀嚼，一邊開口。
“大概是先入為主的觀念，或者是一種違和感的存在……嘛，你要吃一串麽？”他還沒說完，就拿了一串肉丸遞給青玉。
“……”青玉沈默“…不用了，你吃吧。”
“…”太宰治收回了手，把肉丸放到了嘴邊，開始津津有味的啃起來。
太宰治沒有說的是，他對青玉印象不好的原因，除了因為羊的其他憨憨成員遷怒於他，還有一點，就是他看青玉的行為作風，就感覺這個孩子有點假，身上一種市井氣息太重了，說話和舉止上沒有過多真誠的感覺，就好像對誰都是那麽一套。
這也差不多是兩種不同性格人的一種碰撞。
如同太宰治厭惡虛偽做作的氣息，但是青玉就認為這只是一種與人相處的技能，本源上來說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人生在世，不可能活的像小說裏一樣瀟瀟灑灑。你不能保證你過嘴的所有話都是別人愛聽的，但是只能做好自己，哪怕多個點頭之交的陌生人，也比多個相看兩厭的敵人要強。不到尊嚴被侮辱的地步，他很少逞強口頭之快，有時候就算在羊的地盤上真的被說生氣了，他就不聽完事，大不了不理他們。
在太宰治看起來不能理解的懦弱行為，在青玉的人生中卻成了一種根深蒂固的習慣。青玉本身也不喜歡這種習慣，人要是能擡著頭活，為什麽要強迫自己低頭看別人臉色？
可是以前的他沒有辦法，他並沒有隨心所欲和傲氣一點的資本。
但是現在終究是風水輪流轉，現在的他，有錢，有力量。和以前的那個自己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即便是這樣，那種戰戰兢兢的謹慎感，依然在青玉內心環繞。
他相信一句話。
——當你的金錢與所有物超出你的能力和智商的時候，社會有一百種方式來剝奪它。
永遠，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人。也永遠，不要把事情做絕。
這就是青玉得出的經驗和教訓。
“你剛剛，叫那兩個少年是同學吧？你在上學麽？”
太宰治和青玉在水邊望了一會風，他轉頭問青玉。
青玉楞了一下，隨即有點不好意思。
“…不是，我們不是同學，我也沒有上學，…也許以後考慮會上學。”
太宰治聞言，問到:“上什麽學校，心裏面有決定麽現在？”
青玉撓了撓頭，思索了一會。
“大概就是南港吧？雖然南港風評不是很好，但是怎麽說…離我想待著的地方很近，反正我感覺，學習的話，還是要看自己，真正想學好的人，是不會被身邊環境影響的吧。”不過就是目前沒考慮好怎麽進去，很有可能是直接賄.賂校長，但是怎麽見校長是個問題。
“哦呼！…南港啊。”太宰治看了青玉一眼，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湯。
“你想進南港藝術高中的話，你的成績方面需要有一定要求哦。”
“我自己有溫習過一些，上周我買了一套卷子自己測過成績…大概是國語85，英語62，數學58……成績可能有點危險，如果他要看這個的話。”
“不是有點，是很危險。南港藝術高中對插班生的要求比入學考試難多了。”
太宰治說到這裏，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幫你拿張推薦信好了，有了推薦信，直接入學免考試，老師也會照顧你一些。”
青玉聽完，心情有點像被餡餅一下給砸中一樣，意外之喜天降而來，但是對太宰治一下要幫他的意思感覺有點不安，甚至詭異。
為什麽上一秒還說不喜歡我，下一秒就要幫我？
別提關東煮，那破玩意兒才值幾個錢。
莫非因為我下水把他撈上來了？
反正是有點匪夷所思。
“…這，這不太好吧？你看方便麽？會不會給你添麻煩？”青玉有點猶豫，但是同樣，他也不太想失去這個機會，因為他現在真的沒有門路去進這個學校，可是如果他接受了對方的幫助，意味著他欠了一個不小的人情，也很有可能同太宰治背後的黑手黨勢力有牽扯。
“一個舉手之勞而已，一句話的問題，並沒有什麽方便不方便的。你也不用擔心，不會有什麽麻煩，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
舉手之勞。
一句話的問題。
青玉後知後覺才想明白，這太宰治啊，估計在黑手黨地位不低，看他年齡的話，沒準就是哪個骨幹的子嗣，屬於個小太子爺那種地位地位級別；估計中也哥過去還要聽聽他指揮。
青玉思考了一會，咬咬牙，同意了。
“那你看，要是辦成這事的話，需不需要我準備一點錢交給你？或者需要我準備什麽麽？”
“啊——”太宰治無趣的將竹簽插在了塑料袋中，誇張的哈了一口氣，一雙鳶色貓眼上吊成了死魚眼。
“又來了你，不需要哦。我要是有什麽需要你拿，我會直接和你說的，這次就當感謝你的關東煮吧——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洗澡睡覺了。”
青玉“………”還真尼瑪是關東煮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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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看著太宰治在河邊曬太陽的模樣，有點無語。
可能是因為太宰治從跳河自殺到現在，整個人顯得特別安詳和和善，青玉有點可憐他的同時，內心好像不是那麽討厭他了。
他還有點看熱鬧一樣特有的好奇心。
就是想知道太宰治為什麽自殺，發生什麽事情讓一個少年義無反顧的當著同齡人的面前一躍而下，對這個世界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可是好奇也只是好奇，他不可能問出口來，那樣簡直社交災難；他和太宰治只是見過一面，僅有的一面還是惡交，他要是真的問出太宰治自殺的目的，那下一步該幹什麽？安慰他？有點假吧。
青玉自認為不算特別壞心眼，還有胸腔狹小的人。
如果換個小心眼人被太宰治用話一頓撅，轉頭看見太宰治自殺，那估計內心也只有冷嘲熱諷以及出氣的快感，沒準有能力的條件下還會痛打落水狗。但是青玉沒怎麽有那種想法，他內心更多的是無感。
簡單來說，你得罪我，但是和你自殺的事情是兩碼事，我不會放在一起談。至少我們之間的仇恨沒有到不共戴天的時候之前，到底還是會給你留個面子，不會把事情做絕。
所以，只要常太的死和太宰治沒關系，僅僅是嘴上的不愉快，那都是小仇，沒什麽不能化解的，生氣也只是一時間的事情。
這也是青玉能夠心平氣和的和太宰治坐在一起的原因。
太宰治玩弄著自己濕漉漉的繃帶，在雪白的手指上一圈又一圈的環繞。他就像想起什麽，突然擡頭吸了吸鼻子，還閉上眼睛有點享受的味道。
“好香啊，你帶吃的了麽？”太宰治轉頭問青玉，臉上的表情有點期待的看著他，雙眼亮晶晶的。
“………”
嗯……青玉有點想擺出一個黑人問號的表情，但是出於禮貌他還是放棄了。幾乎太宰治問出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太宰治想幹什麽，八成是想管他要吃的。說實話青玉自己也挺想吃，但是人家都問出來了，吃的就在一邊擺著，大家又不瞎，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了太宰治。
“我下午買的關東煮，還有點熱乎，所以香味冒出來了。”
太宰治看了一眼關東煮，又看了一眼關東煮身前的青玉，想了一會，開口道 :“我剛剛入水之後身體有點冷，還有點餓，我能吃一點麽？”
青玉：“……沒事，你吃吧。”他拎著塑料袋直接遞給了太宰治。
不然還能怎麽辦，一袋關東煮而已，幾個小錢的東西，他現在又不是窮逼，給就完事了，大不了回頭再去買一份。
太宰治一掃與青玉對持時的冷嘲熱諷，現在顯得格外有禮貌和安靜，對青玉說了一聲謝謝之後，就接過了塑料袋，拆開包裝，翻動裏面穿插這竹簽的關東煮，眼前一亮。
“好多蟹棒，你也喜歡吃螃蟹麽？”他轉頭驚喜的問青玉。
“我還好，我什麽都吃。”青玉回答。
其實是這種人工蟹棒熟的快，他才多拿了兩根，他過去的時候老板才開新的一輪，所以也沒剩多少東西了，就撿著吃點兒完事了。
“啊——”太宰治張開了嘴，雪白的貝齒毫不留情將一串紅艷艷的人工蟹肉給擼了下來，閉上嘴大嚼特嚼，腮幫子一鼓一鼓。
“好吃！！”
他吃完一串之後，把竹簽插在塑料袋裏，之後又撿了一串蟹棒來吃，吃完了兩串蟹棒後，才開始吃肉丸，可能是肉丸的體型有點大，太宰只能一半一半的咬下來，還要防止肉丸留在竹簽上的另一半脫簽。
“嗯…有點酸酸辣辣的，湯裏面的調味好棒啊。”太宰治吃了兩口，忍不住讚嘆道。
“…裏面加了醋還有一點辣油，你可以喝一口湯試試。”青玉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看他吃串串，提出了指導意見。
“……”不知道為什麽，太宰治詭異的沈默了一下。他雙手捧著湯碗，突然幽幽的擡頭看了青玉一眼，直接把青玉看的頭皮發麻，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什麽還突然瞅我一眼？
太宰治雙手捧著湯碗，微微向溫熱的湯象征性的呼了一口氣，然後將紙杯邊緣放在口邊，任由濃厚的湯汁向喉嚨滑落，一股酸辣醇香的味道在舌根處向口腔蔓延，逐漸霸占整個味蕾。
隨著他擡起頭，弧度優美脖頸上喉嚨上下滑動，青玉的耳邊傳來了太宰治細微的吞咽聲。
“哈——”一口氣喝完半碗湯的太宰治忍不住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的他，一雙鳶色的眼瞳上似乎有霧氣繚繞的朦朧感，蒼白的臉頰上也漸漸有了血色和溫度。
“………好溫暖啊。”太宰治喃喃到，他的臉頰就像是被這口湯呼喚回了暖意一樣，微微的縮進了衣領當中，在稚嫩的臉頰周圍擠出了一圈嬰兒肥。
青玉看著太宰治這可憐樣，不合時宜的想起了著名童話故事——《賣火柴的小呂孩》。
真的是可憐的東西老能呼喚起人們內心深處的善意，青玉看著太宰這樣，逐漸就感覺他好像沒那第一次見那麽可恨了。
甚至仔細想想，太宰治現在也不過是個未成年的孩子，正所謂小孩說話全屏感性不憑理性，也許人家一個年齡一個想法，再長個兩三歲之後看待世界還有人際關系後，就再也說不出這麽傷人主觀的話了。
“說實話，我很驚訝，因為我們酒吧見面雙方感官都很不好，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但是你卻像忘記這件事情一樣……你不會是老好人的性格吧？”
太宰治喝完了湯，冷不丁的開口說了這麽一嘴，差點把青玉給懟沒聲了。
“……”特碼的，有這麽聊天的麽？這不是怎麽尷尬怎麽來麽？就不能高點情商麽，看破不說破不好麽？
“……我可以先問問，你為什麽不喜歡我麽？我自認為沒有得罪過你吧。”青玉斟酌過臺詞之後，謹慎的開了口。
太宰治放下了湯碗，又拿起了一串蟹□□，張口咬住，一偏頭就把蟹肉給擼了下來，他目光悠遠的凝視著河面上碧波粼粼的陽光，一邊咀嚼，一邊開口。
“大概是先入為主的觀念，或者是一種違和感的存在……嘛，你要吃一串麽？”他還沒說完，就拿了一串肉丸遞給青玉。
“……”青玉沈默“…不用了，你吃吧。”
“…”太宰治收回了手，把肉丸放到了嘴邊，開始津津有味的啃起來。
太宰治沒有說的是，他對青玉印象不好的原因，除了因為羊的其他憨憨成員遷怒於他，還有一點，就是他看青玉的行為作風，就感覺這個孩子有點假，身上一種市井氣息太重了，說話和舉止上沒有過多真誠的感覺，就好像對誰都是那麽一套。
這也差不多是兩種不同性格人的一種碰撞。
如同太宰治厭惡虛偽做作的氣息，但是青玉就認為這只是一種與人相處的技能，本源上來說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人生在世，不可能活的像小說裏一樣瀟瀟灑灑。你不能保證你過嘴的所有話都是別人愛聽的，但是只能做好自己，哪怕多個點頭之交的陌生人，也比多個相看兩厭的敵人要強。不到尊嚴被侮辱的地步，他很少逞強口頭之快，有時候就算在羊的地盤上真的被說生氣了，他就不聽完事，大不了不理他們。
在太宰治看起來不能理解的懦弱行為，在青玉的人生中卻成了一種根深蒂固的習慣。青玉本身也不喜歡這種習慣，人要是能擡著頭活，為什麽要強迫自己低頭看別人臉色？
可是以前的他沒有辦法，他並沒有隨心所欲和傲氣一點的資本。
但是現在終究是風水輪流轉，現在的他，有錢，有力量。和以前的那個自己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即便是這樣，那種戰戰兢兢的謹慎感，依然在青玉內心環繞。
他相信一句話。
——當你的金錢與所有物超出你的能力和智商的時候，社會有一百種方式來剝奪它。
永遠，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人。也永遠，不要把事情做絕。
這就是青玉得出的經驗和教訓。
“你剛剛，叫那兩個少年是同學吧？你在上學麽？”
太宰治和青玉在水邊望了一會風，他轉頭問青玉。
青玉楞了一下，隨即有點不好意思。
“…不是，我們不是同學，我也沒有上學，…也許以後考慮會上學。”
太宰治聞言，問到:“上什麽學校，心裏面有決定麽現在？”
青玉撓了撓頭，思索了一會。
“大概就是南港吧？雖然南港風評不是很好，但是怎麽說…離我想待著的地方很近，反正我感覺，學習的話，還是要看自己，真正想學好的人，是不會被身邊環境影響的吧。”不過就是目前沒考慮好怎麽進去，很有可能是直接賄.賂校長，但是怎麽見校長是個問題。
“哦呼！…南港啊。”太宰治看了青玉一眼，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湯。
“你想進南港藝術高中的話，你的成績方面需要有一定要求哦。”
“我自己有溫習過一些，上周我買了一套卷子自己測過成績…大概是國語85，英語62，數學58……成績可能有點危險，如果他要看這個的話。”
“不是有點，是很危險。南港藝術高中對插班生的要求比入學考試難多了。”
太宰治說到這裏，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幫你拿張推薦信好了，有了推薦信，直接入學免考試，老師也會照顧你一些。”
青玉聽完，心情有點像被餡餅一下給砸中一樣，意外之喜天降而來，但是對太宰治一下要幫他的意思感覺有點不安，甚至詭異。
為什麽上一秒還說不喜歡我，下一秒就要幫我？
別提關東煮，那破玩意兒才值幾個錢。
莫非因為我下水把他撈上來了？
反正是有點匪夷所思。
“…這，這不太好吧？你看方便麽？會不會給你添麻煩？”青玉有點猶豫，但是同樣，他也不太想失去這個機會，因為他現在真的沒有門路去進這個學校，可是如果他接受了對方的幫助，意味著他欠了一個不小的人情，也很有可能同太宰治背後的黑手黨勢力有牽扯。
“一個舉手之勞而已，一句話的問題，並沒有什麽方便不方便的。你也不用擔心，不會有什麽麻煩，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
舉手之勞。
一句話的問題。
青玉後知後覺才想明白，這太宰治啊，估計在黑手黨地位不低，看他年齡的話，沒準就是哪個骨幹的子嗣，屬於個小太子爺那種地位地位級別；估計中也哥過去還要聽聽他指揮。
青玉思考了一會，咬咬牙，同意了。
“那你看，要是辦成這事的話，需不需要我準備一點錢交給你？或者需要我準備什麽麽？”
“啊——”太宰治無趣的將竹簽插在了塑料袋中，誇張的哈了一口氣，一雙鳶色貓眼上吊成了死魚眼。
“又來了你，不需要哦。我要是有什麽需要你拿，我會直接和你說的，這次就當感謝你的關東煮吧——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洗澡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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