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雛鳥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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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雛鳥情節
距離那個混亂的夜晚已經過去了三天。
這幾天虞城突然下了很大的雨，這讓楚靖宇頗為新奇，他一直在北方生活，從來沒在冬天見過那麽大的雨，氣溫雖然沒到零下，但是陰冷的濕氣直往骨頭縫裏鉆，他受傷的胳膊還沒好透，濕氣入侵傷口難捱的很。
穆宣葉害怕打雷，非要纏著和他一起睡。
楚靖宇記得穆宣葉母親離開那天也下了大雨，雷聲給穆宣葉帶來無法磨滅的恐懼，雖然同睡一張床有些尷尬，但面對臉色慘白、光著腳來找他的穆宣葉，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穆宣葉睡相很好，一夜睡到亮姿勢都沒有換一下，不由的讓楚靖宇松了口氣。
最近穆宣葉十分聽他的話，如果他拒絕了，穆宣葉肯定不再糾纏，但一想穆宣葉聽著雷聲瑟瑟發抖的樣子，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楚靖宇能感受到只要他不提離開，其它事上穆宣葉對他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友情也好，愛情也擺，楚靖宇自認為做不到對剛認識不到半年的人如此掏心掏肺，更何況是極其聰慧的男主。
楚靖宇把這種依賴和信任歸結於雛鳥情節，穆宣葉留學歸來，他是第一個對男主釋放善意的人，救過穆宣葉的命，陰陽差錯下占據了穆宣葉的各種“第一次”。
“楚靖宇”這個身份在虞城地位極高，而他又手握原著劇本，天然的就處於和穆宣葉不對等的位置，就像禁止心理醫生和患者談戀愛一樣，利用這種卑劣的不對等關系，產生出的依賴也是畸形的。
他不認為穆宣葉真的喜歡他，等穆宣葉多結交一些朋友，心理陰影恢覆些，這種依賴自然而然就沒有了。
他需要做的就是繼續承擔著心理醫生的角色，幫助穆宣葉不那麽痛苦的成長起來。
他現在不單單要把“楚靖宇”這一角色的命運改變，與此同時也希望能帶給穆宣葉一個溫暖的結局。
“宇哥，李醫生來了。”穆宣葉的話打斷了楚靖宇的思緒。
穆宣葉剛從外面回來，鼻子凍得通紅，他身穿一件黑色大衣，衣服的下擺有被雨水打濕的暗色痕跡。
李兆臣將藥箱放在桌子上，和煦的說：“楚先生，今天感覺怎麽樣？”
“手都能動了，就是傷口有點疼。”
楚靖宇將胳膊上的紗布取掉，方便醫生檢查。
李兆臣將傷口仔細上藥包紮後，推著眼鏡對穆宣葉說道，“楚先生的傷口基本已經愈合，三天後再換一次藥就可以，我將外用的藥都帶了來，穆少爺方便的話就可以幫楚先生換藥。”
醫院忙的團團轉，還要抽時間來給這位爺換藥，李兆臣知道這位爺在穆宣葉心中的分量。
但楚靖宇體質特殊，恢覆的太快了，眼睛和傷口恢覆根本不是他的功勞，換做任何一個大夫都能處理的好，不需要大費周章把他接過來。
“那他怎麽還疼？”穆宣葉皺著好看的眉頭。
“畢竟創傷大，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覆如初，疼痛可能是受陰雨天影響，如果實在疼的厲害，我帶了些止疼藥，發作時可以吃一片。”
李兆臣說著從藥箱裏拿出一個棕色的玻璃小瓶，“這種藥劑不建議多吃，容易形成依賴。”
聽到可能會成癮，穆宣葉將小瓶子拿起來，“那還是不要吃了。”
“對，也不是多疼，疼也沒什麽，忍一忍就過去了。”楚靖宇想，如果找到1027這都是小問題。
“真是謝謝您大雨天跑一趟。”楚靖宇為李兆臣端上一杯熱茶， “快喝點熱的暖和暖和，今天真冷啊。”
穆宣葉看楚靖宇一直給他使眼色的樣子，就知道他有事單獨要問李兆臣，便裝作沒看見，摟著楚靖宇遞給他的暖水袋低眉順眼的坐在一旁。
楚靖宇想從李兆臣這打探一下封九在哪個醫院，原著中穆父就是被封九所害，所以他也不敢問穆宣葉封九和封雨情到底怎麽樣了，害怕不小心刺激到他。
“我的胳膊能保住多虧李醫生醫術高超，妙手回春，聽說您曾在大英留學？”
楚靖宇深谙與人聊天的藝術，想和一個不熟悉的人破冰，讓場面熱絡起來，就要先從對方熟悉並且驕傲的領域展開話題。
“是的，在那裏呆了五年。”李兆臣推推眼鏡，“說起來，我曾與穆公子還有一面之緣。”
楚靖宇頓時來了興趣，“哦？那真是巧，怎麽沒聽小葉子說過。”
穆宣葉聽聞猛一擡頭，眼神不善的看向李兆臣。
李兆臣儒雅笑道，“只是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當時遠赴大英求學的學子諸多，穆公子長相出挑，很受同一批留學的姑娘喜愛，我也只是遠遠看到過一眼，不久就回國了。”
見穆宣葉放下了戒備，李兆臣不由的嘆口氣。
他不是個愛說閑話的，有些故事爛在肚子裏一輩子就好。
那是他赴英求學的第五年，聽師妹說經濟學院來了個長相極佳的中國人。
他當初擠破腦袋學習，參加虞城公開招考獲得了公款留英的資格，來這邊之後日日沈迷學術，等待學成歸國，報效國家。
他本與穆宣葉這個自費留學的富家公子哥毫無交集，某一日吃飯時他聽到隔壁桌在議論穆宣葉。
帶頭那人是上流圈子裏臭名昭著的雞/奸犯，他曾聽在大英開武館的叔叔說，那人專門喜歡年幼的男孩，憑借家族的庇護，沒有人能奈何他，所以叔叔曾再三叮囑不要招惹那人。
裝模作樣的紳士說著不堪入耳的汙穢言語，李兆臣不想管閑事，他即將要歸國，不願得罪羅伯特家族的人，不願發生任何變數。
直至聽到那人明目張膽的討論華國人如何低賤的得到他的喜愛，計劃如何設計穆宣葉，如何給華國野種一點教訓，猥瑣下流的聲音不絕於耳。
他終於忍不住了，端著餐盤快步離開。
在他離開的瞬間，隔壁桌爆發哄笑聲，還有人沖著他的背影吹口哨。
李兆臣已經習慣這些金發碧眼人的捉弄，不想惹事，處處退讓。
他想起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雖然語言不太通，面對圍在他身邊挑釁的西方人少年毫不畏懼，像個渾身長滿刺的小獸，狠狠地瞪了回去。
那時候的穆宣葉應該才十六七歲，正是和他弟弟一樣大的年紀。
聽師妹說穆宣葉的父親是虞城大學的校長，就當是為了穆校長。
最終李兆臣去求助了叔叔，叔叔在穆宣葉正要被侵犯的時候偷偷出手救了他。
叔叔極其欣賞這個有膽識懂蟄伏的少年，當時穆宣葉已經察覺到羅伯特一夥人要對他圖謀不軌，裝作喝了迷藥，想要等羅伯特孤身一人時，用偷藏的工具刀反殺。
後來叔叔收了那個少年為關門弟子，教授他很多武藝。
不久羅伯特被人發現慘死在情人床上，雙手被剁掉，渾身都是詭異的刀傷。
因為他主攻外科醫學，和導師一起討論過這起疑案，他知道那種特殊的刀只有叔叔的武館有，是叔叔專門打造送給穆宣葉的。
不久後他就回國了，所以穆宣葉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師父李儀其實是他的親叔叔。
也不知道當初能從羅伯特手下逃脫，有他的一分功勞。
穆宣葉不願意提起留學時的經歷，他也不是個挾恩圖報的人。
“真是遺憾當初沒有和穆小公子結交，現在虞城想結識穆公子的人可要把門檻踏破了，我是沾的楚先生的光才能坐在這裏。”
李兆臣暗自感嘆，這個少年成長的太快了，倒是骨子裏的狠厲一直沒變。
“李醫生哪裏的話，虞城誰人不求著等您救命呢，我和宣葉能與李醫生共處一室是我們的榮幸。”楚靖宇拿出一個小布包，邊展開邊說，“這是我托人討回來的幾本醫書原著，裏面都是洋文一般人留著無用，李醫生你務必要收下，下著雨還要來回奔勞為我看病，不收下我心裏可過意不去。”
李兆臣眼睛微亮，看到了布包裏面有一本他一直想收藏的書，他愛惜的撫摸著嶄新的書籍，“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楚先生。”
楚靖宇點點頭向李兆臣釋放善意，“對了李醫生，封老爺在貴院情況如何？”
李兆臣下意識看了穆宣葉一眼，面露難色。
楚靖宇見狀就知道封九確實在聖瑪麗醫院，並且穆宣葉是知情的。
李兆臣所在的聖瑪麗醫院作為虞城頂尖的存在，醫生醫術極好，在小說中出鏡率比較高，原著中封九就在聖瑪麗醫院病逝的。
穆宣葉一直對封九的現狀避而不談，封九畢竟還是文盛會的老大，又是楚靖宇的義父，他想搞清楚到底是誰給封九下的藥，他不想背負謀害義父、謀權篡位的罵名。
穆宣葉不著痕跡的對李兆臣點點頭。
李兆臣回答道：“封老爺現在病情穩定了，就是中毒頗深，傷了根基，具體情況我也不甚清楚。”
封九現在醫院被軟禁起來了，沒有工部局和穆宣葉的準許，沒有醫生敢給他治病，僅僅用各種激素吊著命。
聽說前幾日封家大小姐封雨情淋著大雨對穆宣葉苦苦哀求，想要見封九一面，穆宣葉置若罔聞，還將封雨情趕出了醫院。
也不知道封九怎麽招惹了穆宣葉這個小閻王。
“你可知他中的什麽毒？”楚靖宇繼續問。
李兆臣搖搖頭，“我未參與封老爺的救治。”
“是攝入某種重金屬過多，引發的急性器官衰竭。”
穆宣葉在一旁平靜的說到：“宇哥可是想去看看你的義父。”
“林大海冤枉我下毒，封老爺到底因何中毒，我想給文盛會的兄弟一個交代。”楚靖宇連忙將自己與穆宣葉的殺父仇人之間的關系摘幹凈。
和封九一塊逼死穆父的是以前那個“楚靖宇”，不是他，不要冤枉倒黴的穿書人。
“你知道我現在心態變了很多，不想被不明不白的冤枉。”楚靖宇期待的看著穆宣葉。
“正好我要送李醫生回醫院，宇哥和我們一塊吧。”話雖然這麽一說，穆宣葉又有些惱怒自己。
楚靖宇心裏想著李兆臣，又想著文盛會，想著封九，昨天還問他劉子俞怎麽樣了，劉子俞能怎麽樣，都快成為他舅媽的人還被楚靖宇心心念念著。
他想把楚靖宇關起來，最好不和任何人接觸。
但一想到這人會失望難過，好不容易費盡心機剛緩和一點關系，他只能忍耐著，讓楚靖宇在他畫好的圈子裏適當的活動。
“嗯嗯，我的胳膊不方便，辛苦你開車了。”楚靖宇貼心的取出圍巾和手套，“外面冷，圍上暖和，還有手套也給戴上。”
李兆臣在一旁默默看著正露出靦腆笑容的穆宣葉，好似沒長手一般任由楚靖宇給他系圍巾，心中了然。
叔叔說的沒錯，再狠的人，也有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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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個混亂的夜晚已經過去了三天。
這幾天虞城突然下了很大的雨，這讓楚靖宇頗為新奇，他一直在北方生活，從來沒在冬天見過那麽大的雨，氣溫雖然沒到零下，但是陰冷的濕氣直往骨頭縫裏鉆，他受傷的胳膊還沒好透，濕氣入侵傷口難捱的很。
穆宣葉害怕打雷，非要纏著和他一起睡。
楚靖宇記得穆宣葉母親離開那天也下了大雨，雷聲給穆宣葉帶來無法磨滅的恐懼，雖然同睡一張床有些尷尬，但面對臉色慘白、光著腳來找他的穆宣葉，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穆宣葉睡相很好，一夜睡到亮姿勢都沒有換一下，不由的讓楚靖宇松了口氣。
最近穆宣葉十分聽他的話，如果他拒絕了，穆宣葉肯定不再糾纏，但一想穆宣葉聽著雷聲瑟瑟發抖的樣子，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楚靖宇能感受到只要他不提離開，其它事上穆宣葉對他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友情也好，愛情也擺，楚靖宇自認為做不到對剛認識不到半年的人如此掏心掏肺，更何況是極其聰慧的男主。
楚靖宇把這種依賴和信任歸結於雛鳥情節，穆宣葉留學歸來，他是第一個對男主釋放善意的人，救過穆宣葉的命，陰陽差錯下占據了穆宣葉的各種“第一次”。
“楚靖宇”這個身份在虞城地位極高，而他又手握原著劇本，天然的就處於和穆宣葉不對等的位置，就像禁止心理醫生和患者談戀愛一樣，利用這種卑劣的不對等關系，產生出的依賴也是畸形的。
他不認為穆宣葉真的喜歡他，等穆宣葉多結交一些朋友，心理陰影恢覆些，這種依賴自然而然就沒有了。
他需要做的就是繼續承擔著心理醫生的角色，幫助穆宣葉不那麽痛苦的成長起來。
他現在不單單要把“楚靖宇”這一角色的命運改變，與此同時也希望能帶給穆宣葉一個溫暖的結局。
“宇哥，李醫生來了。”穆宣葉的話打斷了楚靖宇的思緒。
穆宣葉剛從外面回來，鼻子凍得通紅，他身穿一件黑色大衣，衣服的下擺有被雨水打濕的暗色痕跡。
李兆臣將藥箱放在桌子上，和煦的說：“楚先生，今天感覺怎麽樣？”
“手都能動了，就是傷口有點疼。”
楚靖宇將胳膊上的紗布取掉，方便醫生檢查。
李兆臣將傷口仔細上藥包紮後，推著眼鏡對穆宣葉說道，“楚先生的傷口基本已經愈合，三天後再換一次藥就可以，我將外用的藥都帶了來，穆少爺方便的話就可以幫楚先生換藥。”
醫院忙的團團轉，還要抽時間來給這位爺換藥，李兆臣知道這位爺在穆宣葉心中的分量。
但楚靖宇體質特殊，恢覆的太快了，眼睛和傷口恢覆根本不是他的功勞，換做任何一個大夫都能處理的好，不需要大費周章把他接過來。
“那他怎麽還疼？”穆宣葉皺著好看的眉頭。
“畢竟創傷大，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覆如初，疼痛可能是受陰雨天影響，如果實在疼的厲害，我帶了些止疼藥，發作時可以吃一片。”
李兆臣說著從藥箱裏拿出一個棕色的玻璃小瓶，“這種藥劑不建議多吃，容易形成依賴。”
聽到可能會成癮，穆宣葉將小瓶子拿起來，“那還是不要吃了。”
“對，也不是多疼，疼也沒什麽，忍一忍就過去了。”楚靖宇想，如果找到1027這都是小問題。
“真是謝謝您大雨天跑一趟。”楚靖宇為李兆臣端上一杯熱茶， “快喝點熱的暖和暖和，今天真冷啊。”
穆宣葉看楚靖宇一直給他使眼色的樣子，就知道他有事單獨要問李兆臣，便裝作沒看見，摟著楚靖宇遞給他的暖水袋低眉順眼的坐在一旁。
楚靖宇想從李兆臣這打探一下封九在哪個醫院，原著中穆父就是被封九所害，所以他也不敢問穆宣葉封九和封雨情到底怎麽樣了，害怕不小心刺激到他。
“我的胳膊能保住多虧李醫生醫術高超，妙手回春，聽說您曾在大英留學？”
楚靖宇深谙與人聊天的藝術，想和一個不熟悉的人破冰，讓場面熱絡起來，就要先從對方熟悉並且驕傲的領域展開話題。
“是的，在那裏呆了五年。”李兆臣推推眼鏡，“說起來，我曾與穆公子還有一面之緣。”
楚靖宇頓時來了興趣，“哦？那真是巧，怎麽沒聽小葉子說過。”
穆宣葉聽聞猛一擡頭，眼神不善的看向李兆臣。
李兆臣儒雅笑道，“只是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當時遠赴大英求學的學子諸多，穆公子長相出挑，很受同一批留學的姑娘喜愛，我也只是遠遠看到過一眼，不久就回國了。”
見穆宣葉放下了戒備，李兆臣不由的嘆口氣。
他不是個愛說閑話的，有些故事爛在肚子裏一輩子就好。
那是他赴英求學的第五年，聽師妹說經濟學院來了個長相極佳的中國人。
他當初擠破腦袋學習，參加虞城公開招考獲得了公款留英的資格，來這邊之後日日沈迷學術，等待學成歸國，報效國家。
他本與穆宣葉這個自費留學的富家公子哥毫無交集，某一日吃飯時他聽到隔壁桌在議論穆宣葉。
帶頭那人是上流圈子裏臭名昭著的雞/奸犯，他曾聽在大英開武館的叔叔說，那人專門喜歡年幼的男孩，憑借家族的庇護，沒有人能奈何他，所以叔叔曾再三叮囑不要招惹那人。
裝模作樣的紳士說著不堪入耳的汙穢言語，李兆臣不想管閑事，他即將要歸國，不願得罪羅伯特家族的人，不願發生任何變數。
直至聽到那人明目張膽的討論華國人如何低賤的得到他的喜愛，計劃如何設計穆宣葉，如何給華國野種一點教訓，猥瑣下流的聲音不絕於耳。
他終於忍不住了，端著餐盤快步離開。
在他離開的瞬間，隔壁桌爆發哄笑聲，還有人沖著他的背影吹口哨。
李兆臣已經習慣這些金發碧眼人的捉弄，不想惹事，處處退讓。
他想起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雖然語言不太通，面對圍在他身邊挑釁的西方人少年毫不畏懼，像個渾身長滿刺的小獸，狠狠地瞪了回去。
那時候的穆宣葉應該才十六七歲，正是和他弟弟一樣大的年紀。
聽師妹說穆宣葉的父親是虞城大學的校長，就當是為了穆校長。
最終李兆臣去求助了叔叔，叔叔在穆宣葉正要被侵犯的時候偷偷出手救了他。
叔叔極其欣賞這個有膽識懂蟄伏的少年，當時穆宣葉已經察覺到羅伯特一夥人要對他圖謀不軌，裝作喝了迷藥，想要等羅伯特孤身一人時，用偷藏的工具刀反殺。
後來叔叔收了那個少年為關門弟子，教授他很多武藝。
不久羅伯特被人發現慘死在情人床上，雙手被剁掉，渾身都是詭異的刀傷。
因為他主攻外科醫學，和導師一起討論過這起疑案，他知道那種特殊的刀只有叔叔的武館有，是叔叔專門打造送給穆宣葉的。
不久後他就回國了，所以穆宣葉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師父李儀其實是他的親叔叔。
也不知道當初能從羅伯特手下逃脫，有他的一分功勞。
穆宣葉不願意提起留學時的經歷，他也不是個挾恩圖報的人。
“真是遺憾當初沒有和穆小公子結交，現在虞城想結識穆公子的人可要把門檻踏破了，我是沾的楚先生的光才能坐在這裏。”
李兆臣暗自感嘆，這個少年成長的太快了，倒是骨子裏的狠厲一直沒變。
“李醫生哪裏的話，虞城誰人不求著等您救命呢，我和宣葉能與李醫生共處一室是我們的榮幸。”楚靖宇拿出一個小布包，邊展開邊說，“這是我托人討回來的幾本醫書原著，裏面都是洋文一般人留著無用，李醫生你務必要收下，下著雨還要來回奔勞為我看病，不收下我心裏可過意不去。”
李兆臣眼睛微亮，看到了布包裏面有一本他一直想收藏的書，他愛惜的撫摸著嶄新的書籍，“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楚先生。”
楚靖宇點點頭向李兆臣釋放善意，“對了李醫生，封老爺在貴院情況如何？”
李兆臣下意識看了穆宣葉一眼，面露難色。
楚靖宇見狀就知道封九確實在聖瑪麗醫院，並且穆宣葉是知情的。
李兆臣所在的聖瑪麗醫院作為虞城頂尖的存在，醫生醫術極好，在小說中出鏡率比較高，原著中封九就在聖瑪麗醫院病逝的。
穆宣葉一直對封九的現狀避而不談，封九畢竟還是文盛會的老大，又是楚靖宇的義父，他想搞清楚到底是誰給封九下的藥，他不想背負謀害義父、謀權篡位的罵名。
穆宣葉不著痕跡的對李兆臣點點頭。
李兆臣回答道：“封老爺現在病情穩定了，就是中毒頗深，傷了根基，具體情況我也不甚清楚。”
封九現在醫院被軟禁起來了，沒有工部局和穆宣葉的準許，沒有醫生敢給他治病，僅僅用各種激素吊著命。
聽說前幾日封家大小姐封雨情淋著大雨對穆宣葉苦苦哀求，想要見封九一面，穆宣葉置若罔聞，還將封雨情趕出了醫院。
也不知道封九怎麽招惹了穆宣葉這個小閻王。
“你可知他中的什麽毒？”楚靖宇繼續問。
李兆臣搖搖頭，“我未參與封老爺的救治。”
“是攝入某種重金屬過多，引發的急性器官衰竭。”
穆宣葉在一旁平靜的說到：“宇哥可是想去看看你的義父。”
“林大海冤枉我下毒，封老爺到底因何中毒，我想給文盛會的兄弟一個交代。”楚靖宇連忙將自己與穆宣葉的殺父仇人之間的關系摘幹凈。
和封九一塊逼死穆父的是以前那個“楚靖宇”，不是他，不要冤枉倒黴的穿書人。
“你知道我現在心態變了很多，不想被不明不白的冤枉。”楚靖宇期待的看著穆宣葉。
“正好我要送李醫生回醫院，宇哥和我們一塊吧。”話雖然這麽一說，穆宣葉又有些惱怒自己。
楚靖宇心裏想著李兆臣，又想著文盛會，想著封九，昨天還問他劉子俞怎麽樣了，劉子俞能怎麽樣，都快成為他舅媽的人還被楚靖宇心心念念著。
他想把楚靖宇關起來，最好不和任何人接觸。
但一想到這人會失望難過，好不容易費盡心機剛緩和一點關系，他只能忍耐著，讓楚靖宇在他畫好的圈子裏適當的活動。
“嗯嗯，我的胳膊不方便，辛苦你開車了。”楚靖宇貼心的取出圍巾和手套，“外面冷，圍上暖和，還有手套也給戴上。”
李兆臣在一旁默默看著正露出靦腆笑容的穆宣葉，好似沒長手一般任由楚靖宇給他系圍巾，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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