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葉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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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葉子哥
蔣年離開後，老黃頭換好了衣服。
“楚爺，這老頭非要來親自感謝您。”
阿水捏著鼻子，離老黃頭一丈遠。
“讓他進來吧。”楚靖宇此時正在書房，看剛才蔣年送來的賬本。
“承蒙楚老爺兩次惠贈衣物，老頭特此謝過楚老爺。”老黃頭一板一眼的就要跪下。
楚靖宇眼疾手快把他扶起來，讓他坐在椅子上，“老人家這可使不得。”
楚靖宇從見到老人第一面，就覺得分外親切，他父母在他十二歲時出了車禍，全靠爺爺將他兄弟倆撫養成人。
他爺爺以前得過天花，所以長了一臉麻子，老黃頭也是麻子臉。
他爺爺年輕時重活幹的太多累著了，老了就駝著背，老黃頭也是個羅鍋。
“老頭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老黃頭駝著背，坐在板凳上腰也直不起來。
“您說。”
“那輛糞車就是老頭子的身家性命，老爺您行行好就把糞水賣之於我吧。”老黃頭說著又要跪下，“沒了這份生計，我的小孫也活不住了。”
“不許跪！”楚靖宇緊忙說道。
來了這個世界，他這個身份太有威懾性，別人動不動就向他下跪，有些實在是他承受不起的。
“老爺行行好吧，一車我也只能賺幾毛錢。”老黃頭痛苦的用手掩面，除了乞求也不知如何是好。
“為何佳旺說每次給你三塊錢，你卻說只賺幾毛？”雖說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楚靖宇還想從多個方面了解這件事。
“剩下的錢都給上頭的人了，我就是個幹苦力的。”
“那你說你的孫子是怎麽回事？”
興許是從未有人如此認真聆聽過他說的話，面對楚靖宇誠懇的語氣，老黃頭聲淚俱下。
“二狗子小時候和家裏走散，沒想到被拐去寺廟當苦力，借著送糞水的時候才能看他一眼。”
“去寺廟幹什麽苦力？”今天的種種又顛覆了楚靖宇的認知。
“您這種貴人不知道正常，寺廟的田地不用交稅，裏頭有不少像二狗一樣被拐去的男娃。”
自古都是女性被拐賣的居多，沒想到虞城還有那麽多男童被拐案。
“你的孫子被困在哪間寺廟？”楚靖宇覺得這個事情小不了，牽扯到許多家庭的悲劇。
老黃頭激動地握住楚靖宇的手，“文疏廟！文疏廟的地都在城西邊！”
楚靖宇輕拍他的手背安撫道：“老人家，你去找佳旺，該怎麽樣就怎麽樣，這個營生你繼續做下去。我會文疏廟看看，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在作祟。”
關於文疏廟，楚靖宇第一個念頭就是找穆宣葉。
有小葉子在總是能絕地逢生。
比如在教堂鐘樓如天神降臨一般把他拉上來。
即使穆宣葉只是二十歲的小夥子，卻比阿水靠譜多了。
做完事，楚靖宇趁著有空開車溜去在花園路上的自來水公司。
楚靖宇多方打聽，才在不顯眼的角落找到一棟小樓，門口掛著牌匾——十裏河自來水公司。
十裏河是虞城最大的一條內陸河，但是地處偏遠，普通人家吃水還是要依靠水井。
城裏的水井都被水霸占著，不給錢是沒法用的。
不舍得花錢的人家只能大老遠去河裏擔水，又累又不幹凈。
虞城本來有一家自來水廠，但是規模小，水價昂貴，只有極少數的家庭才能接通自來水，比如楚靖宇家氣派的洋樓。
十裏河自來水公司是專門為老百姓們提供服務的。
不僅達官貴人能享受便利的自來水，只要掏錢，不管你住在哪，兩天就能把管道鋪設好。
裝水管的花費依距離遠近而定，近的三十塊就能引水到家。
一名員工自打楚靖宇進門就口若懸河的向他介紹自來水的好處。
楚靖宇在這個世界生活那麽久，知道三十塊錢確實不貴，也就普通人半個月的工資。
稍微有錢點的人家根本不會在意這點花費。
前兩天他訛了林大海兩萬塊錢，林大海都爽快答應了。
小員工瞧楚靖宇的打扮就是個不差錢的，不肯放棄到嘴的肥肉。
他們經理說了，只要安裝一戶，就給他提一成的錢，他每天一睜眼就在拉人的路上，親戚朋友都能被他磨煩。
“先生要不這樣，我們後面就接通了自來水，您隨我感受一下。”
“我再考慮考慮。”楚靖宇打量著一樓的大廳，一共沒幾個人，但大家都在認真的做自己的事。
“你們經理呢？”
小員工態度殷切，“您是說我們林經理嗎？”
“不是，姓穆。”楚靖宇想了想又補充道，“就是長得特別好看的那個。”
“您是？”小員工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楚靖宇，他們老板很少在公司出面。
這個人一來就找穆經理，莫非是上次鬧事的又來尋仇的？
楚靖宇今天是一個人來的，平素沒什麽老大的架子，便和善的說：“我姓楚，穆宣葉的朋友。”
面對能直呼老板大名的人，小員工留了一份心眼。
“您這邊稍等片刻，我去看看穆經理在不在。”
沒一會那位員工就下來了，“穆經理請您上樓。”
穆宣葉當了老板，架子都擺大了。
楚靖宇覺得這種感覺挺奇妙的，他見證了小葉子一步步的成長。
收起翹著的二郎腿，他站起來整理衣服褶皺。
山若不肯來，我便向山去。
調查老黃頭所說的文疏廟，他打算先以參拜的名義探探虛實，但願小葉子有空。
隨著員工到達二樓，樓上一共就有六間房間，穆宣葉在最裏面那一間。
門敞著，楚靖宇一眼看到了工作時的穆宣葉。
只見他坐在桌子旁，戴著銀框眼睛，一手拿著電話筒，一手拿只鋼筆在紙上寫著什麽。
擡眼看到楚靖宇過來，就掛了電話，穆宣葉眸光不帶半點起伏。
“我來問問你有沒有空...”
楚靖宇話說一半，就停了下來，穆宣葉的眼神不對。
他試探的喊了聲：“小葉子？”
穆宣葉皺了一下眉，眼鏡遮住了他濃密上挑的睫毛，少了兩分漂亮，多了幾分壓迫感。
“什麽事？”
“你是小葉子？”楚靖宇向門邊退去，員工已經貼心的把門關上了。
來了來了，天涼王破的眼神又來了。
楚靖宇看著穆宣葉逐漸把人冰封住的眼神，討好一笑，“本來想問你有沒有時間和我一起去個地方，沒有空就算了，不打擾穆經理。”
穆宣葉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楚靖宇面前。
腳步聲敲擊著楚靖宇的心臟，他面帶微笑保持冷靜，祈禱葉子哥不要突然掏出一把大刀把他砍了。
“怎麽那麽怕我？你的小葉子能去，我就不能去？”
渾身的氣場讓人退避三舍，穆宣葉的表情從容不迫，精致的五官越發奪目。
“哪能啊，我巴不得你去呢。“楚靖宇擡起嘴角，露出營業的小酒窩，”不過還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穆宣葉就站在離楚靖宇一米遠的地方停下來，他低頭打量楚靖宇的嘴角，“我沒有名字。”
“那我就叫你葉子哥？”楚靖宇臉都要笑僵了。
“走吧，去哪。”穆宣葉路過楚靖宇身側，打開門走在前面。
“去一趟文疏廟，你不工作了？”楚靖宇趕緊跟上。
穆宣葉只顧著往前走，員工向他問好他都視而不見。
楚靖宇笑著對剛才給他帶路的小員工點頭示意。
平時小葉子幹啥都聽他的，就算他不想喝那腥味十足的中藥，小葉子僅僅執拗的端著，一直等到他妥協為止。
沒想到另外一種人格會這麽強勢。
到了車上，穆宣葉居然坐上了駕駛座，楚靖宇委婉的說，“你知道文疏廟怎麽走嗎？要不我來開吧。”
他都不知道穆宣葉居然會開車。
“知道。”穆宣葉順利的把車子啟動。“他沒在你面前開過車？”
楚靖宇一聽，這個他應該就是指小葉子，反問道：“他會開車？”
穆宣葉扶了一下眼鏡，“他很聰明，什麽事情多看幾遍就會了。”
“哦，確實挺聰明的。”楚靖宇心想，畢竟是男主。
“你那麽怕我，倒不如怕他。”穆宣葉冷哼。
穆宣葉瞥了楚靖宇一眼，“知道為什麽今天是我在這嗎？”
“為什麽？”
“在此之前我已經很久沒有掌控這個身體了，一共兩次都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
兩次？楚靖宇暗自回憶相處過程中穆宣葉出現的異常。
一次是現在，還有一次是穆宣葉在宴會上喝醉了酒，他們被鄭醒的人埋伏，葉子哥拿著長刀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
那紗廠遇襲，他昏過去後十來人都死光了，是誰幹的？
“今天上午已經是你了嗎？”楚靖宇醒來的時候還比較迷糊，當時覺得穆宣葉怪怪的，又說不上哪奇怪。
上次短暫的相處，楚靖宇以為穆宣葉的第二人格就是血/腥暴/力的代名詞，沒想到怪好說話的。
“他不讓我告訴你我的出現，出現了也要讓你認不出我。”穆宣葉的表情如千年寒冰，“怕這又怕那。”
“那你什麽時候才會出現？”楚靖宇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穆宣葉食指敲打著方向盤，“當他想辦成一件事，卻辦不了，想得到一個東西，卻得不到的時候。”
楚靖宇若有所思，“不過你上次出來不是因為小葉子喝酒了嗎？”
這話一說，穆宣葉就抿著嘴不吭氣了。
楚靖宇知道自己把話聊死了，不過氣氛確實比剛見面的時候好很多。
“對了說正事，去文疏廟之後你就裝作我的弟弟，身體不好，我們去燒香為你祈福。”
穆宣葉掃了一眼楚靖宇白皙的手腕，“到底誰的身體不好，渾身藥味難聞死了。”
“我為自己燒香，行了吧葉子哥。”
“為什麽要去文疏廟？”穆宣葉冷淡的說。
楚靖宇勾起嘴角，小葉子曾經說過，他的第二人格人信任他。
仔細想來果真如此，連幹什麽都不知道就心甘情願被他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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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楚老爺兩次惠贈衣物，老頭特此謝過楚老爺。”老黃頭一板一眼的就要跪下。
楚靖宇眼疾手快把他扶起來，讓他坐在椅子上，“老人家這可使不得。”
楚靖宇從見到老人第一面，就覺得分外親切，他父母在他十二歲時出了車禍，全靠爺爺將他兄弟倆撫養成人。
他爺爺以前得過天花，所以長了一臉麻子，老黃頭也是麻子臉。
他爺爺年輕時重活幹的太多累著了，老了就駝著背，老黃頭也是個羅鍋。
“老頭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老黃頭駝著背，坐在板凳上腰也直不起來。
“您說。”
“那輛糞車就是老頭子的身家性命，老爺您行行好就把糞水賣之於我吧。”老黃頭說著又要跪下，“沒了這份生計，我的小孫也活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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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行行好吧，一車我也只能賺幾毛錢。”老黃頭痛苦的用手掩面，除了乞求也不知如何是好。
“為何佳旺說每次給你三塊錢，你卻說只賺幾毛？”雖說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楚靖宇還想從多個方面了解這件事。
“剩下的錢都給上頭的人了，我就是個幹苦力的。”
“那你說你的孫子是怎麽回事？”
興許是從未有人如此認真聆聽過他說的話，面對楚靖宇誠懇的語氣，老黃頭聲淚俱下。
“二狗子小時候和家裏走散，沒想到被拐去寺廟當苦力，借著送糞水的時候才能看他一眼。”
“去寺廟幹什麽苦力？”今天的種種又顛覆了楚靖宇的認知。
“您這種貴人不知道正常，寺廟的田地不用交稅，裏頭有不少像二狗一樣被拐去的男娃。”
自古都是女性被拐賣的居多，沒想到虞城還有那麽多男童被拐案。
“你的孫子被困在哪間寺廟？”楚靖宇覺得這個事情小不了，牽扯到許多家庭的悲劇。
老黃頭激動地握住楚靖宇的手，“文疏廟！文疏廟的地都在城西邊！”
楚靖宇輕拍他的手背安撫道：“老人家，你去找佳旺，該怎麽樣就怎麽樣，這個營生你繼續做下去。我會文疏廟看看，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在作祟。”
關於文疏廟，楚靖宇第一個念頭就是找穆宣葉。
有小葉子在總是能絕地逢生。
比如在教堂鐘樓如天神降臨一般把他拉上來。
即使穆宣葉只是二十歲的小夥子，卻比阿水靠譜多了。
做完事，楚靖宇趁著有空開車溜去在花園路上的自來水公司。
楚靖宇多方打聽，才在不顯眼的角落找到一棟小樓，門口掛著牌匾——十裏河自來水公司。
十裏河是虞城最大的一條內陸河，但是地處偏遠，普通人家吃水還是要依靠水井。
城裏的水井都被水霸占著，不給錢是沒法用的。
不舍得花錢的人家只能大老遠去河裏擔水，又累又不幹凈。
虞城本來有一家自來水廠，但是規模小，水價昂貴，只有極少數的家庭才能接通自來水，比如楚靖宇家氣派的洋樓。
十裏河自來水公司是專門為老百姓們提供服務的。
不僅達官貴人能享受便利的自來水，只要掏錢，不管你住在哪，兩天就能把管道鋪設好。
裝水管的花費依距離遠近而定，近的三十塊就能引水到家。
一名員工自打楚靖宇進門就口若懸河的向他介紹自來水的好處。
楚靖宇在這個世界生活那麽久，知道三十塊錢確實不貴，也就普通人半個月的工資。
稍微有錢點的人家根本不會在意這點花費。
前兩天他訛了林大海兩萬塊錢，林大海都爽快答應了。
小員工瞧楚靖宇的打扮就是個不差錢的，不肯放棄到嘴的肥肉。
他們經理說了，只要安裝一戶，就給他提一成的錢，他每天一睜眼就在拉人的路上，親戚朋友都能被他磨煩。
“先生要不這樣，我們後面就接通了自來水，您隨我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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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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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小員工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楚靖宇，他們老板很少在公司出面。
這個人一來就找穆經理，莫非是上次鬧事的又來尋仇的？
楚靖宇今天是一個人來的，平素沒什麽老大的架子，便和善的說：“我姓楚，穆宣葉的朋友。”
面對能直呼老板大名的人，小員工留了一份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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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那位員工就下來了，“穆經理請您上樓。”
穆宣葉當了老板，架子都擺大了。
楚靖宇覺得這種感覺挺奇妙的，他見證了小葉子一步步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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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若不肯來，我便向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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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敞著，楚靖宇一眼看到了工作時的穆宣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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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眼看到楚靖宇過來，就掛了電話，穆宣葉眸光不帶半點起伏。
“我來問問你有沒有空...”
楚靖宇話說一半，就停了下來，穆宣葉的眼神不對。
他試探的喊了聲：“小葉子？”
穆宣葉皺了一下眉，眼鏡遮住了他濃密上挑的睫毛，少了兩分漂亮，多了幾分壓迫感。
“什麽事？”
“你是小葉子？”楚靖宇向門邊退去，員工已經貼心的把門關上了。
來了來了，天涼王破的眼神又來了。
楚靖宇看著穆宣葉逐漸把人冰封住的眼神，討好一笑，“本來想問你有沒有時間和我一起去個地方，沒有空就算了，不打擾穆經理。”
穆宣葉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楚靖宇面前。
腳步聲敲擊著楚靖宇的心臟，他面帶微笑保持冷靜，祈禱葉子哥不要突然掏出一把大刀把他砍了。
“怎麽那麽怕我？你的小葉子能去，我就不能去？”
渾身的氣場讓人退避三舍，穆宣葉的表情從容不迫，精致的五官越發奪目。
“哪能啊，我巴不得你去呢。“楚靖宇擡起嘴角，露出營業的小酒窩，”不過還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穆宣葉就站在離楚靖宇一米遠的地方停下來，他低頭打量楚靖宇的嘴角，“我沒有名字。”
“那我就叫你葉子哥？”楚靖宇臉都要笑僵了。
“走吧，去哪。”穆宣葉路過楚靖宇身側，打開門走在前面。
“去一趟文疏廟，你不工作了？”楚靖宇趕緊跟上。
穆宣葉只顧著往前走，員工向他問好他都視而不見。
楚靖宇笑著對剛才給他帶路的小員工點頭示意。
平時小葉子幹啥都聽他的，就算他不想喝那腥味十足的中藥，小葉子僅僅執拗的端著，一直等到他妥協為止。
沒想到另外一種人格會這麽強勢。
到了車上，穆宣葉居然坐上了駕駛座，楚靖宇委婉的說，“你知道文疏廟怎麽走嗎？要不我來開吧。”
他都不知道穆宣葉居然會開車。
“知道。”穆宣葉順利的把車子啟動。“他沒在你面前開過車？”
楚靖宇一聽，這個他應該就是指小葉子，反問道：“他會開車？”
穆宣葉扶了一下眼鏡，“他很聰明，什麽事情多看幾遍就會了。”
“哦，確實挺聰明的。”楚靖宇心想，畢竟是男主。
“你那麽怕我，倒不如怕他。”穆宣葉冷哼。
穆宣葉瞥了楚靖宇一眼，“知道為什麽今天是我在這嗎？”
“為什麽？”
“在此之前我已經很久沒有掌控這個身體了，一共兩次都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
兩次？楚靖宇暗自回憶相處過程中穆宣葉出現的異常。
一次是現在，還有一次是穆宣葉在宴會上喝醉了酒，他們被鄭醒的人埋伏，葉子哥拿著長刀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
那紗廠遇襲，他昏過去後十來人都死光了，是誰幹的？
“今天上午已經是你了嗎？”楚靖宇醒來的時候還比較迷糊，當時覺得穆宣葉怪怪的，又說不上哪奇怪。
上次短暫的相處，楚靖宇以為穆宣葉的第二人格就是血/腥暴/力的代名詞，沒想到怪好說話的。
“他不讓我告訴你我的出現，出現了也要讓你認不出我。”穆宣葉的表情如千年寒冰，“怕這又怕那。”
“那你什麽時候才會出現？”楚靖宇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穆宣葉食指敲打著方向盤，“當他想辦成一件事，卻辦不了，想得到一個東西，卻得不到的時候。”
楚靖宇若有所思，“不過你上次出來不是因為小葉子喝酒了嗎？”
這話一說，穆宣葉就抿著嘴不吭氣了。
楚靖宇知道自己把話聊死了，不過氣氛確實比剛見面的時候好很多。
“對了說正事，去文疏廟之後你就裝作我的弟弟，身體不好，我們去燒香為你祈福。”
穆宣葉掃了一眼楚靖宇白皙的手腕，“到底誰的身體不好，渾身藥味難聞死了。”
“我為自己燒香，行了吧葉子哥。”
“為什麽要去文疏廟？”穆宣葉冷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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