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糞霸（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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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糞霸（捉蟲）
吃完飯在回去的路上，楚靖宇看到路邊的小水溝裏有個黑影。
黑影站起來，又摔倒下去。
“阿水停車。”楚靖宇拿著手電筒下車。
一位衣著單薄的老人在水溝中打撈著什麽。
待楚靖宇走近，才發現溝裏還有一頭驢子。
“黑啊，加把勁，往上爬，你往上爬呀。”
老人無力的拖著驢子的後背，水已經沒及他的胸腔，驢子掙紮著怎麽也站不起來。
岸上的光亮照射到老人，他只是看了一眼岸上，繼續杯水車薪的想將驢子往上推，他的胸腔中發出“呼呼”的腐朽聲。
楚靖宇將手電筒放在地上，剛要跳下去，就被穆宣葉拽住。
“我來，你去拿繩子。”
穆宣葉動作迅速的將外套脫掉，毫不猶豫的跳下水溝。
水花濺到楚靖宇臉上，是刺骨的涼。
楚靖宇也不做猶豫，回頭找繩子，他記得車後面有一把粗麻繩。
“楚爺繩來了！”阿水跑了過來。
“剛才葉子哥叫我去拿繩，原來是救人用的，葉子哥眼真尖。”
楚靖宇打著電筒，阿水將繩子一端扔給穆宣葉，另一端纏了幾道綁在身上。
將驢子綁緊後，阿水在岸上拉，老人和穆宣葉在水裏將驢子往上推。
不要兩分鐘，幾人就將五六百斤的毛驢拉上了岸。
老人感激涕零，抓著穆宣葉的手說道:“謝謝，謝謝小夥子。”
楚靖宇將岸邊的兩個外套撿起來，一件給小葉子披上，另外一件棉襖應該是這個老人的。
老人見楚靖宇穿著氣派，佝僂著腰去接他那破的不能再破的棉襖，“謝謝老爺，老爺的恩老黃頭來世再報。”
看著老人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楚靖宇心裏發苦。
這個自稱老黃頭的老人，像極了他已經去世的爺爺。
“舉手之勞，叫我小宇吧。”楚靖宇打著燈想為老黃頭穿上棉襖。
老黃頭接過棉襖後，卻將棉襖披在地上躺著的毛驢身上。
“黑啊，我們遇到好人了。”老黃頭緊緊抱著毛驢，給它取暖，“你要挺過去，不能留下我一個啊。”
毛驢像是聽懂了老人的話，顫抖著站了起來，露出麻將大的牙齒，發出類似人類的笑聲。
“快穿上吧。”楚靖宇拿起已經浸濕了的棉襖。
老黃頭穿上衣服，愛惜的撫摸著名叫黑的毛驢，“今日之恩老黃頭沒齒難忘，多虧了老爺們，它還能再陪我兩年。”
趁著店鋪未完全關門，楚靖宇把兜裏的錢都給了阿水，讓他帶著老人去換身衣服。
他開車帶著穆宣葉回了愛儷園，穆宣葉渾身濕透，不能多耽誤。
臥室內暖氣十足，穆宣葉迅速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年輕就是好啊，如果是我這個身體下水，可能就要栽了。”
楚靖宇欣慰的看著正小口喝姜湯的穆宣葉。
“對了，東西拿出來。”楚靖宇伸手。
穆宣葉不解的說：“什麽？”
“林大海給我的東西。”
“沒了，讓我扔河裏了。”
“我明明看到在你兜裏。”楚靖宇作勢要去搜。
穆宣葉退了一步，悶頭不語。
“看看這是什麽。”楚靖宇只好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桐油。
“我不會再碰那玩意了，就是想把它燒了，以免害更多的人。”
穆宣葉遲疑片刻，才掏出板磚一樣的東西。
楚靖宇拿著煙土和桐油走上天臺，穆宣葉跟在身後。
他將煙土扔在角落，澆上桐油，點火。
趁火燃起來的瞬間，楚靖宇將一塊手帕捂在穆宣葉口鼻上，拉著他到天臺的另一個角落。
看著遠處的焰火，楚靖宇低聲說道：“大煙鬼們賣地賣家當，甚至把妻兒都賣掉，一個個面黃肌瘦、衣不蔽體也要如饑似渴的吸食一口，這玩意可怕的很啊。”
穆宣葉應了一聲。
“最可怕的不是身體毀了，而是意志毀了，不戰而敗。”楚靖宇感嘆道。
在他生活的時代，那裏美好富足，不像這裏，混亂才是一種真實的秩序。
晚風拂過，又是一個月中，天上掛著一輪玉盤似的明月。
楚靖宇仰頭看著月亮，他問穆宣葉，“你說，各處看的都是一個月亮嗎？”
“是的。”
穆宣葉也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真好，如果你想念一個人，就可以擡頭看看月亮，至少你們還在看同一個月亮。”楚靖宇凝視著滿月，他想家了。
“我能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嗎。”穆宣葉看似不經意的說。
楚靖宇先是心裏一驚，又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笑得燦爛，雙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我叫楚靖宇。”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楚靖宇不承認也不否認。
“從第一次來這裏就發現了，你的眼神不像他。”
穆宣葉仿佛得到了極為滿意的答案，他勾起嘴角，伸手輕輕撫摸楚靖宇的眼睛。
“不管你從哪來，為什麽來，宇哥，我很榮幸能遇見你。”
這麽正經搞得楚靖宇不適應了，他撲棱了幾下穆宣葉的頭發，“小葉子你清醒一點，瞎說什麽呢。”
火盆裏的東西還未燃燒完，楚靖宇突然覺得渾身燥熱，精神格外亢奮。
他伸手觸碰穆宣葉的臉頰，發出愉快的嘆息聲，“好涼啊。”
穆宣葉把他的手拿開，引得楚靖宇一陣不滿，整個身子都貼上去，“小葉子讓我摸摸。”
他將臉頰緊緊貼靠在穆宣葉的臉上，雙手亂摸，動作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穆宣葉察覺到楚靖宇的異常，克制的用唇瓣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臉頰，一把將人橫摟起來，抱回了臥室。
楚靖宇一覺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他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事，聽小葉子說他昨天鬧到很晚才睡著。
可能是吸入了煙土燃燒之後起的霧，迷迷糊糊之中失去了意識。
等到他趕去文盛會的時候，恰好看到一場爭執。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死死拽住一個大木桶。
“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平時負責後院雜事的佳旺掀起一桶汙水，就往那老者身上潑灑。
原來桶裏裝的是糞水，烏黑的水漬淋了老人滿頭。
黃老頭用打過補丁的袖子抹了把臉，不顧滿身的汙穢抱著桶，他苦苦哀求道：“佳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楚靖宇這才看清，老人竟是昨晚遇到的那個老黃頭。
佳旺一腳踢開老黃頭，嫌棄的揮了揮手，“趕快走，再不走車都給你砸了。”
說著幾個小弟作勢要去砸車，毛驢發出刺耳的悲鳴。
老黃頭又顧不上大桶，連滾帶爬的去護住他的毛驢。
楚靖宇今天心血來潮想從文盛會的側門進來，沒想到就看到這一幕。
他從一側的石柱子後出來，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佳旺，你在做什麽？”
佳旺立刻換上了殷勤的面孔，“楚爺，您從這邊走，這裏汙濁別臟了腳。”
“怎麽了這是？”楚靖宇面對滿地的汙穢，不禁皺著眉。
“老黃頭不長眼的，非要拉這幾桶排洩物。“佳旺側身擋在楚靖宇身前，“楚爺您先進去吧，這裏汙了您的眼。”
老黃頭認出楚靖宇，激動的已經不能言語。
楚靖宇讓手下帶老人去沖洗，把剛才在的幾人都叫進後院。
“您不知道，以前是農戶自己來運糞水不收錢。自從城裏糞霸興起，穢物都是由老黃頭拉走的，一次三塊錢，他們送到城外賣給種田的農戶還能再賺一筆錢。”
佳旺憤怒的述說著老黃頭的罪行，他不認為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的，他一天的薪水都沒有三塊。
楚靖宇倒是第一次聽說有糞霸這回事，不過老黃頭看起來也不像一霸，“為什麽是老黃頭來運？”
“還是文盛會上一任住戶簽下的條款，這一塊以前是老黃頭負責。”
“便宜都讓這些腌臜東西占了，現在又要漲價，蔣年哥說了只要我們自己運，也按三塊錢一次分給小的們。”
簡單了解情況，楚靖宇讓佳旺他們去把門口收拾幹凈，老黃頭怎麽看都不像佳旺所說的那般惡劣。
楚靖宇和蔣年交談了幾句有關林大海的事後，順便問了糞霸是怎麽回事。
“這事還要從鄭醒的妻子鄭夫人說起。”
如果不是楚靖宇問起，蔣年平時不願和他談論這種下作的事物，“鄭夫人做事潑辣，花了手段霸占了虞城所有的糞道，吃大利潤，用這個收入送錢買權，鄭醒有現在的本事也要感謝鄭夫人。”
“為什麽一定要交錢給糞霸才行？”楚靖宇不理解，就沒人管管他們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了當初家家都被迫簽訂契約，糞霸們甚至四處張貼告示，為的就是不讓他人來染指生意。有人為了掏糞權私下鬥毆打架，更有甚者還會鬧出人命。”
“百姓們也鬧過呢，你猜怎麽著，鄭夫人成了虞城糞業工會的會長。”
蔣年嘆了口氣，“如今那些東西必須花錢讓糞夫們來運，不過文盛會的面子他們還是要給的。這事怪我提前沒和你商量，我就想讓佳旺他們賺點小錢。”
楚靖宇甚是驚訝，沒想平時完全不在意的東西，到這裏卻變成了你爭我搶的攬財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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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站起來，又摔倒下去。
“阿水停車。”楚靖宇拿著手電筒下車。
一位衣著單薄的老人在水溝中打撈著什麽。
待楚靖宇走近，才發現溝裏還有一頭驢子。
“黑啊，加把勁，往上爬，你往上爬呀。”
老人無力的拖著驢子的後背，水已經沒及他的胸腔，驢子掙紮著怎麽也站不起來。
岸上的光亮照射到老人，他只是看了一眼岸上，繼續杯水車薪的想將驢子往上推，他的胸腔中發出“呼呼”的腐朽聲。
楚靖宇將手電筒放在地上，剛要跳下去，就被穆宣葉拽住。
“我來，你去拿繩子。”
穆宣葉動作迅速的將外套脫掉，毫不猶豫的跳下水溝。
水花濺到楚靖宇臉上，是刺骨的涼。
楚靖宇也不做猶豫，回頭找繩子，他記得車後面有一把粗麻繩。
“楚爺繩來了！”阿水跑了過來。
“剛才葉子哥叫我去拿繩，原來是救人用的，葉子哥眼真尖。”
楚靖宇打著電筒，阿水將繩子一端扔給穆宣葉，另一端纏了幾道綁在身上。
將驢子綁緊後，阿水在岸上拉，老人和穆宣葉在水裏將驢子往上推。
不要兩分鐘，幾人就將五六百斤的毛驢拉上了岸。
老人感激涕零，抓著穆宣葉的手說道:“謝謝，謝謝小夥子。”
楚靖宇將岸邊的兩個外套撿起來，一件給小葉子披上，另外一件棉襖應該是這個老人的。
老人見楚靖宇穿著氣派，佝僂著腰去接他那破的不能再破的棉襖，“謝謝老爺，老爺的恩老黃頭來世再報。”
看著老人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楚靖宇心裏發苦。
這個自稱老黃頭的老人，像極了他已經去世的爺爺。
“舉手之勞，叫我小宇吧。”楚靖宇打著燈想為老黃頭穿上棉襖。
老黃頭接過棉襖後，卻將棉襖披在地上躺著的毛驢身上。
“黑啊，我們遇到好人了。”老黃頭緊緊抱著毛驢，給它取暖，“你要挺過去，不能留下我一個啊。”
毛驢像是聽懂了老人的話，顫抖著站了起來，露出麻將大的牙齒，發出類似人類的笑聲。
“快穿上吧。”楚靖宇拿起已經浸濕了的棉襖。
老黃頭穿上衣服，愛惜的撫摸著名叫黑的毛驢，“今日之恩老黃頭沒齒難忘，多虧了老爺們，它還能再陪我兩年。”
趁著店鋪未完全關門，楚靖宇把兜裏的錢都給了阿水，讓他帶著老人去換身衣服。
他開車帶著穆宣葉回了愛儷園，穆宣葉渾身濕透，不能多耽誤。
臥室內暖氣十足，穆宣葉迅速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年輕就是好啊，如果是我這個身體下水，可能就要栽了。”
楚靖宇欣慰的看著正小口喝姜湯的穆宣葉。
“對了，東西拿出來。”楚靖宇伸手。
穆宣葉不解的說：“什麽？”
“林大海給我的東西。”
“沒了，讓我扔河裏了。”
“我明明看到在你兜裏。”楚靖宇作勢要去搜。
穆宣葉退了一步，悶頭不語。
“看看這是什麽。”楚靖宇只好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桐油。
“我不會再碰那玩意了，就是想把它燒了，以免害更多的人。”
穆宣葉遲疑片刻，才掏出板磚一樣的東西。
楚靖宇拿著煙土和桐油走上天臺，穆宣葉跟在身後。
他將煙土扔在角落，澆上桐油，點火。
趁火燃起來的瞬間，楚靖宇將一塊手帕捂在穆宣葉口鼻上，拉著他到天臺的另一個角落。
看著遠處的焰火，楚靖宇低聲說道：“大煙鬼們賣地賣家當，甚至把妻兒都賣掉，一個個面黃肌瘦、衣不蔽體也要如饑似渴的吸食一口，這玩意可怕的很啊。”
穆宣葉應了一聲。
“最可怕的不是身體毀了，而是意志毀了，不戰而敗。”楚靖宇感嘆道。
在他生活的時代，那裏美好富足，不像這裏，混亂才是一種真實的秩序。
晚風拂過，又是一個月中，天上掛著一輪玉盤似的明月。
楚靖宇仰頭看著月亮，他問穆宣葉，“你說，各處看的都是一個月亮嗎？”
“是的。”
穆宣葉也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真好，如果你想念一個人，就可以擡頭看看月亮，至少你們還在看同一個月亮。”楚靖宇凝視著滿月，他想家了。
“我能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嗎。”穆宣葉看似不經意的說。
楚靖宇先是心裏一驚，又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笑得燦爛，雙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我叫楚靖宇。”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楚靖宇不承認也不否認。
“從第一次來這裏就發現了，你的眼神不像他。”
穆宣葉仿佛得到了極為滿意的答案，他勾起嘴角，伸手輕輕撫摸楚靖宇的眼睛。
“不管你從哪來，為什麽來，宇哥，我很榮幸能遇見你。”
這麽正經搞得楚靖宇不適應了，他撲棱了幾下穆宣葉的頭發，“小葉子你清醒一點，瞎說什麽呢。”
火盆裏的東西還未燃燒完，楚靖宇突然覺得渾身燥熱，精神格外亢奮。
他伸手觸碰穆宣葉的臉頰，發出愉快的嘆息聲，“好涼啊。”
穆宣葉把他的手拿開，引得楚靖宇一陣不滿，整個身子都貼上去，“小葉子讓我摸摸。”
他將臉頰緊緊貼靠在穆宣葉的臉上，雙手亂摸，動作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穆宣葉察覺到楚靖宇的異常，克制的用唇瓣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臉頰，一把將人橫摟起來，抱回了臥室。
楚靖宇一覺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他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事，聽小葉子說他昨天鬧到很晚才睡著。
可能是吸入了煙土燃燒之後起的霧，迷迷糊糊之中失去了意識。
等到他趕去文盛會的時候，恰好看到一場爭執。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死死拽住一個大木桶。
“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平時負責後院雜事的佳旺掀起一桶汙水，就往那老者身上潑灑。
原來桶裏裝的是糞水，烏黑的水漬淋了老人滿頭。
黃老頭用打過補丁的袖子抹了把臉，不顧滿身的汙穢抱著桶，他苦苦哀求道：“佳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楚靖宇這才看清，老人竟是昨晚遇到的那個老黃頭。
佳旺一腳踢開老黃頭，嫌棄的揮了揮手，“趕快走，再不走車都給你砸了。”
說著幾個小弟作勢要去砸車，毛驢發出刺耳的悲鳴。
老黃頭又顧不上大桶，連滾帶爬的去護住他的毛驢。
楚靖宇今天心血來潮想從文盛會的側門進來，沒想到就看到這一幕。
他從一側的石柱子後出來，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佳旺，你在做什麽？”
佳旺立刻換上了殷勤的面孔，“楚爺，您從這邊走，這裏汙濁別臟了腳。”
“怎麽了這是？”楚靖宇面對滿地的汙穢，不禁皺著眉。
“老黃頭不長眼的，非要拉這幾桶排洩物。“佳旺側身擋在楚靖宇身前，“楚爺您先進去吧，這裏汙了您的眼。”
老黃頭認出楚靖宇，激動的已經不能言語。
楚靖宇讓手下帶老人去沖洗，把剛才在的幾人都叫進後院。
“您不知道，以前是農戶自己來運糞水不收錢。自從城裏糞霸興起，穢物都是由老黃頭拉走的，一次三塊錢，他們送到城外賣給種田的農戶還能再賺一筆錢。”
佳旺憤怒的述說著老黃頭的罪行，他不認為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的，他一天的薪水都沒有三塊。
楚靖宇倒是第一次聽說有糞霸這回事，不過老黃頭看起來也不像一霸，“為什麽是老黃頭來運？”
“還是文盛會上一任住戶簽下的條款，這一塊以前是老黃頭負責。”
“便宜都讓這些腌臜東西占了，現在又要漲價，蔣年哥說了只要我們自己運，也按三塊錢一次分給小的們。”
簡單了解情況，楚靖宇讓佳旺他們去把門口收拾幹凈，老黃頭怎麽看都不像佳旺所說的那般惡劣。
楚靖宇和蔣年交談了幾句有關林大海的事後，順便問了糞霸是怎麽回事。
“這事還要從鄭醒的妻子鄭夫人說起。”
如果不是楚靖宇問起，蔣年平時不願和他談論這種下作的事物，“鄭夫人做事潑辣，花了手段霸占了虞城所有的糞道，吃大利潤，用這個收入送錢買權，鄭醒有現在的本事也要感謝鄭夫人。”
“為什麽一定要交錢給糞霸才行？”楚靖宇不理解，就沒人管管他們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了當初家家都被迫簽訂契約，糞霸們甚至四處張貼告示，為的就是不讓他人來染指生意。有人為了掏糞權私下鬥毆打架，更有甚者還會鬧出人命。”
“百姓們也鬧過呢，你猜怎麽著，鄭夫人成了虞城糞業工會的會長。”
蔣年嘆了口氣，“如今那些東西必須花錢讓糞夫們來運，不過文盛會的面子他們還是要給的。這事怪我提前沒和你商量，我就想讓佳旺他們賺點小錢。”
楚靖宇甚是驚訝，沒想平時完全不在意的東西，到這裏卻變成了你爭我搶的攬財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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