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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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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睡覺

阿袖敲了敲穆宣葉的門,果然沒人應。

示意阿袖直接把門打開,楚靖宇說道:“小葉子,我進來啦。”

阿袖行個禮退下,楚靖宇用腳將門帶上,端著小碗走到穆宣葉床邊。

剛才在樓道裏吸了幾口涼風,楚靖宇突然咳嗽起來。

手中瓷碗與碗蓋發出清脆的磕碰聲,碗中的湯汁順著他的手背流下。

楚靖宇止不住的咳嗽,本來躺在床上假寐的穆宣葉已經接過了他的碗,將他扶坐在床上。

“抱歉,咳咳。”楚靖宇邊咳嗽邊說道:“我剛才下樓讓阿袖送姜湯。”

楚靖宇喘了口氣,“正好管家也在,就同管家去拿東西了。”

“好了,別說話。”穆宣葉現在楚靖宇面前,用手帕給他擦手。

“打擾你休息了嗎?你等會再睡,我讓阿袖再送一碗過來。”

等好些了楚靖宇想要起身,卻被穆宣葉緊緊按住。

一陣響徹雲霄的雷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小葉子?”楚靖宇擡頭,像驚弓之鳥一樣向後仰去。

穆宣葉順著楚靖宇的動作一推,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

“宇哥不要走。”穆宣葉說的急切。

楚靖宇感受到懷裏人正在發抖,他安慰道:“沒走呢沒走呢。”

穆宣葉緊抱著床上的人,將頭埋在楚靖宇的脖頸處,悶聲說道:“我母親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還以為你也要走了。”

“都過去了別怕。”

楚靖宇輕輕拍著穆宣葉的後背,又說道:“我不走了,在這陪著你好不好。”

“嗯。”穆宣葉發出黏黏糊糊的聲音,在楚靖宇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是無比的冷靜。

第二日一早,管家李叔像往常一樣叫楚靖宇起床。

敲了很多下門都沒有回應,李叔擔心楚靖宇發生意外,向屋內喊道:“楚爺時辰不早了,蔣年少爺已經等候多時。”

李叔正要開門進去,楚靖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蔣年已經來了?我洗漱一下馬上下去。”楚靖宇披著睡袍,從穆宣葉的房間走過來。

李管家看到楚靖宇臉上掛著的黑眼圈,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笑意,“好的少爺,那讓蔣小子再等等。”

楚靖宇打著哈欠,這個小葉子睡相是真不行,哼哼唧唧的像八爪魚一樣往他身邊擠。

雨下了一夜,穆宣葉做了一夜的噩夢,導致他也沒睡好。

簡單洗漱之後,楚靖宇打起精神下樓找蔣年議事。

自從上次封雨情提醒他註意林大海,楚靖宇就派人跟蹤林大海的動向。

正如封雨情說的那樣,林大海幾乎隔天就要去找封老爺子。

兩人有時在封宅,有時候就外出聽戲,聽戲的話能聽一整天。

紗廠遇襲那次,是誰通風報信已經有了眉目,但西堂口派去紗廠的人還是被蔣年一個個單獨審訊了遍。

“我都知道了,辛苦你了。”楚靖宇打了個哈欠。

蔣年掃了眼對面人的脖子,那裏有一處不顯眼的紅印,他端著已經涼透的茶杯,笑道:“大哥昨晚沒睡好?”

“是啊,還不都是那個小葉子,和小孩子一樣。”楚靖宇又打了個哈欠。

“宇哥吃飯了。”

楚靖宇還想說幾句,穆宣葉端著餐盤走過來打斷了他和蔣年的交談。

蔣年緊握著手中的杯子,笑著對楚靖宇說:“會裏還有些事我先走了,天氣變涼了就多穿一點,咱剛認識那會沒錢買衣服,現在別總像以前那樣扛著再凍壞身體。”

“真的是,雷打冬十欄九空,今年估計有不少牲口都要凍死了。”楚靖宇說著接過穆宣葉遞來的暖手袋。

“我就不送你了,過幾天我就回文盛會。”

“送什麽,生分了不是。”蔣年笑著點頭道別,全程沒有正眼看過穆宣葉。

蔣年走到門外才將笑容收起,他吸了吸凍紅的鼻尖,快步走出愛儷園。

經過一夜的風雨,空氣充斥著泥土的腥甜味。

今晚林大海約了楚靖宇吃飯,穆宣葉知道了也要跟著去。

“公司不需要你坐鎮了?”楚靖宇發現自從他上次在教堂險些遇難後,穆宣葉就變得分外粘人。

“老板也需要放假,我也會累。”穆宣葉說的異常鄭重。

“那哥帶你去吃好吃的。”楚靖宇想著昨晚可憐吧唧的小葉子,不忍心拒絕他的要求。

晚餐地點是在查理大酒店,上次楚靖宇來時還沒有註意,裏頭顧客點餐盡然說的都是說英語,餐廳裏穿梭的服務員也都是洋人。

“楚爺您來啦。”

林大海已經等候多時,他連忙給楚靖宇讓座。

楚靖宇只是嗯了一聲,在穆宣葉幫助下脫了外套,冷臉入座。

林大海一向是熱臉貼個冷屁股也能把場子熱起來的人,他笑著對穆宣葉說:“早知道小穆公子來,我就叫淮森也來了。年輕人在一起有話說。”

“這麽說我已經不年輕了嗎?”楚靖宇用他的下三白眼緊盯著林大海。

“哎呀,瞧我這話說的,他們哪能跟楚爺您比啊,來來來我自罰一杯!”

林大海把紅酒杯倒得滿滿當當的,一口氣牛飲下去。

楚靖宇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上菜、上菜。”林大海招呼一位金發碧眼的侍者。

“我這次單獨請楚爺來,就是為了賠罪。”

林大海掏出一個油紙包裹的大方塊,“這裏面都是極品,楚爺您過目。”

楚靖宇估量裏頭應該是煙土。

就連穆宣葉也看出來,緊張的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無功不受祿,不知道林堂主賠哪門子罪啊。”楚靖宇不經意的把紙包推開。

前菜是兩塊烤面包,“哐當”一聲楚靖宇把烤面包扔進餐盤裏,又幹又硬真難吃。

“上次您在紗廠遇襲,是我管教手下不周,讓那群癟三們有可乘之機。”

“哦?這事和林堂主有什麽關系。”楚靖宇故作驚訝。

“看我,上次沒好好說,有個不懂事的手下把您來紗廠的事走漏了風聲,我已經處理過他了。”

林大海暗罵,楚靖宇聲勢浩大的整頓紗廠,可不就是做給他看的嗎。

“我倒是不知道。”楚靖宇對門外喊了一聲,阿水壓著一個精瘦的男人進來。

“你說巧不巧,前兩天抓到個用假/幣賭錢的,正好是紗廠的人。”楚靖宇用叉子紮起一塊肉,不吃就是擺弄著。

“他說錢是林堂主給的。”楚靖宇把叉子扔在盤子裏,發出刺耳的聲音,“我當時就給他了兩耳光,林堂主怎麽能用假/錢來坑自家人。”

林大海看著地上跪的男子,楞了片刻諂笑著說:“是啊,我都不認識他。”

楚靖宇踢了一下伏在地上那人,“你來說說,錢是誰給的?”

地上的男子抖如糠篩,他看了看林大海,又看了看楚靖宇,低頭大聲的說:“回楚爺,錢是林堂主給的。”

“林堂主,如果金額巨大可是要吃牢飯的。”

林大海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那男人,嬉皮笑臉的對楚靖宇說:“我都不認識他,給我天大的膽也不敢玩假的,楚爺莫要冤枉了好人。”

楚靖宇當然知道林大海給的是真錢,但是真不真只能是他說的算。

他沈著的坐在椅子上,“人確實是西堂口的人,又調到紗廠當差,林堂主日理萬機不認識倒也正常。不過你的手下用假/錢給我們賭場造成的虧損...”

林大海見有個臺階趕緊就應下,“這個好說,畢竟是西堂口的人,欠多少錢從我個人賬上墊著,我的錢再讓他慢慢還。”

“那就麻煩林堂主了。”楚靖宇喝了口酒,起身要走,“今天就這樣吧,多謝林堂主款待。”

“楚爺,這個...”林大海拿著油紙包裹的煙土塊,“您的東西忘拿了。”

楚靖宇目不斜視嗯了一聲,看了穆宣葉一眼,讓他拿著。

林大海見送的東西被收,終於松了口氣。

有傳聞楚靖宇已經戒煙了,看來消息不能全信,不枉費他花大價錢投其所好買的好貨。

楚靖宇走後,阿水把那個精瘦的男人留在了包廂裏。

那男人也姓林,是林大海一個遠方親戚,平時也算得林大海的重視。

往日裏就在紗廠看大門,順便向林大海匯報紗廠的情況,是個悠閑輕松的活。

正是這個男人打電話通知林大海楚靖宇來了紗廠,而消息又被林大海透露給了暉山幫的人。

在封雨情提醒下,楚靖宇才仔細往林大海這條路上查。

順藤摸瓜發現林大海和暉山幫的幫主鄭光山確實有一段時間來往密切。

偷襲他們的那群人用的武器也是暉山幫特有的,楚靖宇才會確信是背靠暉山幫的鄭醒針對穆宣葉下的埋伏。

林大海估計也沒想到暉山幫的人做事會這麽決絕,想對楚靖宇殺之後快,才會一次又一次的賠禮道歉。

最近林大海和封老爺子走的那麽近,深受封老爺子重視。

沒有直接證據,想動一動元老級別的林大海,單是楚靖宇還是夠嗆的。

不管林大海怎麽處理他的遠方親戚,都和楚靖宇沒有關系了。

“小葉子,林大海給的錢你都拿去,公司剛剛起步幹什麽都需要錢。”

“不用拒絕,先吃飯吧。”楚靖宇餓得要死,他們幾個又去了一家小餐館吃飯。

穆宣葉表情凝重,“錢我可以收下,不過都要由你的名義入股。”

“也行,我不缺錢,你看著來吧,反正也是白撿的。”楚靖宇滿不在乎的說。

“怎麽能是白撿的,楚爺你的胳膊遭的罪不是這點錢能換的。”阿水一摔碗,把旁邊的食客都嚇一跳,他們為了方便隨便找的飯館連包間都沒有。

“這不都快好了。”

楚靖宇只顧著悶頭吃飯,不管別人打量的目光。

他受傷的胳膊確實已經好很多了,除了不能用力,在旁人看起來和正常的胳膊沒兩樣。

“蔣年哥沒日沒夜的審那幾個二五仔,就這樣算了嗎。”阿水覺得楚靖宇變得太好說話了,在一些情況下反而不好。

“他們也是聽人指示,以後處處小心就是。”

楚靖宇心裏有一筆賬,系統遲遲沒響應,既然沒有主線任務,現在的劇情也都稀巴爛,他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離開這裏,隨便找個地方安安穩穩的熬到任務結束。

穆宣葉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我幫你。”

楚靖宇雙目含笑,沒把穆宣葉的話當回事,“好啊,小葉子快快長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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