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漁村來新難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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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漁村來新難民了
楚纖越忍不住為小平頭抱不平，“小平頭也沒錯啊，你們不是說它帶回來的果子是好東西嗎？”
糯哥兒癟嘴，“可是它讓糯哥兒擔心了，它還把臟臟的爪子打在糯哥兒嘴巴上。”
楚纖越反駁道：“那是因為你先打小平頭屁.股啊，我平頭老大是自尊心多強的一個獸啊，被你這麽打，它哪裏接受的了？”
糯哥兒氣呼呼的看著楚纖越，“你是小平頭嗎？你怎麽知道小平頭在想什麽？”
他一頓，又道：“糯哥兒沒跟你說話呀！”
楚纖越摸了摸鼻子，“我就是覺得小平頭不能說話挺冤枉的。”
方鈺勳抱起小平頭，“累不？你睡吧。”
小平頭看他一眼，秒睡。
糯哥兒正要委屈，就看到方鈺勳將小平頭丟給楚纖越，微蹲下身像抱小孩似的將糯哥兒抱起來。
“因為你把我和你的衣裳都弄臟了，而小平頭用臟爪子打你，你們倆都有錯。”
方鈺勳神色一柔，“但我知道你是因為擔心小平頭，而小平頭去找果子是為了你。”
他打那一巴掌，只是為了讓他家這倆活寶能消停下來。
“哦。”糯哥兒貼著方鈺勳的臉，神色困倦，“夫君，糯哥兒累了。”
方鈺勳輕拍他的後背，哄道：“乖，睡吧。”
糯哥兒沒一會便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方鈺勳從空間裏拿出一輛板車，在板車上鋪上軟墊，將糯哥兒輕手輕腳的放在軟墊上。
楚纖越跟方鈺勳描述那繩子的模樣，方鈺勳在空間裏找了半晌才找到那所謂的可以無限拉長的繩子。
繩子拿出來，又重又沈，還比一整個板車都大。
方鈺勳沈默半晌，“東西先不拿，等快到了再拿。”
要不然他們這一路拉回去，都得累夠嗆。
楚纖越讚同的點點頭。
他們並沒有選擇原路返回，而是繞到漁村的另一個方向。
在接近漁村的時候，方鈺勳抱起了糯哥兒，將小平頭放到肩上，把繩子和一整個麻袋的吃食放上車板。
楚纖越拉著板車，糯哥兒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在晃動，便醒了過來。
方鈺勳見他醒了，也不讓他繼續睡：“下來自己走？”
再睡下去，糯哥兒晚上該睡不著了。
糯哥兒迷迷糊糊的點頭，下來自己走了半晌，才逐漸清醒過來。
他停下道：“好像有人在說話。”
楚纖越也聽到了，“是大瘦子的聲音。”
方鈺勳將糯哥兒拉到自己身後，壓低聲音道：“走，過去看看。”
他們走過去的時候，正看到大瘦子領著兩個瘦巴巴的難民往漁村的方向走。
兩個難民一個是面容慈祥的婦女，一個是長相憨厚的漢子，瞧著像是母子關系。
“哎喲，真沒想到能遇到像你這樣的大好人啊。”婦女抹著淚，忍不住再次確認道：“你們那裏真有水啊。”
“有！”大瘦子嘆道：“這世道不容易，要是不互相幫襯，人還怎麽可能活得下去。”
婦女連連點頭，又問：“你們村像我們這樣的難民多嗎？”
“不多，我們村太偏僻了，沒有人帶著，一般難民是找不過去的。”
婦女似是松了口氣，“我跟我兒子都不會水，是沒法下海捕魚的，你們村裏有沒有什麽較為輕省的活計啊？”
大瘦子看了眼漢子，“有，我們村常年需要有人修補漁網，這活有手就會。”
婦女的笑容微斂，“我兒子怕是做不了那些粗活，你別看我兒子這樣，其實他可是個秀才，日後天災過去，他是要繼續科舉的。”
她問：“哎，你們村有沒有適齡的女子？哥兒也行，只要是家境好的，能繼續供我兒讀書的都可以。”
大瘦子垂下眼眸，眼底劃過一抹諷意，“你兒子這看著歲數也不小，還沒婚配嗎？”
婦女眼神閃爍，“哎，他沒那心思，一心想著科舉呢。”
大瘦子眼神一厲，猛地回頭。
待看到拉著滿滿一車東西走過來的楚纖越時，他先是一怔，而後臉上浮現狂喜。
“你們回來了？”他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楚纖越頷首，“回來了啊。”
他抱怨道：“哎喲，這一路可累人了。”
婦女看著一板車的東西，咽了咽口水，“這也是你們漁村的人嗎？”
大瘦子笑容一斂，“他們跟你們一樣，也是難民，現在他們就住在我們旁邊。”
“哎喲，他們還有地方可以住啊？”婦女問：“那我們住哪呢？”
方鈺勳先大瘦子一步說：“我們屋旁邊還有一個空屋子，你們要是不介意可以住那裏。”
他們正苦於不知道其他難民的去向，這會兒機會不是送上門來了嗎？
“不介意，肯定不介意啊。”婦女眼睛都發亮了，“你們也是好人啊！”
方鈺勳笑著，眼裏不帶什麽笑意，“過獎了。”
漢子直勾勾的盯著糯哥兒，“這位哥兒，敢問可有婚配？”
糯哥兒縮到方鈺勳身後，方鈺勳沈下臉，“這是我的夫郎，你未免太過於失禮了。”
漢子訕訕的退下，“我只是覺得令夫郎長得實在好看。”
婦人打量著糯哥兒，眼神挑剔，“這哥兒一路上得吃不少好東西吧？胖成這樣。”
糯哥兒睜圓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方鈺勳，“糯哥兒，胖？”
方鈺勳忙將糯哥兒抱起來哄，“不胖不胖，糯哥兒是太瘦了，她眼神不好，咱不跟她一般計較。”
糯哥兒生氣的嘟囔，“明明是她太瘦。”
婦人扯了扯嘴角，“沒辦法，我們從江州一路逃難過來，不餓死就算萬幸了，哪裏能吃飽肚子將自己養的跟這哥兒一樣，沒那個命啊。”
方鈺勳和楚纖越眼神微變。
楚纖越問：“你們從江州逃難過來的？”
“對啊。”婦女神色一緊，“你們也是？”
方鈺勳察覺婦女神色有異，便嘆道：“我們有路過那，但是沒去，瞧著江州的樹木都是枯死的，留在那能有什麽活路？”
婦女松了口氣。
“我聽路過的難民說過，江州有個避難城，城裏有充足的水。”大瘦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婦女，“只有做壞事的難民才會被驅逐出城。”
婦女和漢子明顯慌了神。
婦女心虛的提高聲調道：“這我們可不清楚，我們跟這幾位一樣，瞧著樹木枯死後就從村裏逃出來了。”
這話漏洞百出，首先時間就對不上。
天災已持續近有一年時間。
婦女若是逃難，定是在天災剛開始的時候就逃。
即如此，無論婦女和漢子兩人走的有多慢，他們都不可能現在才逃到這裏。
大瘦子笑了笑，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村東頭有個空屋子，很大也很好，你們母子倆住剛好。”
方鈺勳眼神一暗，面上卻不悅道：“你們不是說我們現在住的那個屋子是村裏最好的空屋子嗎？雖然我們過一陣子就走了，但你們也不能這麽忽悠我們啊。”
大瘦子不願意他們和這兩個難民住在一起，否則也不用拐彎抹角的用江州城提醒他們這兩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大瘦子忽略了一點，大瘦子一個常年待在海邊的漁民，怎麽就那麽巧的知道有關於江州城的消息？
大瘦子眉頭一跳。
正要應下大瘦子話的婦女話鋒一轉，“不用了，我們住在這位兄弟隔壁就好，都是難民，我們彼此也能照應著些。”
有句古話說的好，近什麽樓臺得什麽月。
這幾個人很快就要走，他們一走，這屋子空下來，不正好便宜了他們。
雖說她剛才想著有屋子住就不錯了，但有好屋子住，誰想住壞屋子？
再說這群人面色和善，對一個傻子都那麽好，車上還有那麽多東西。
若是住的近，都是鄰居，平時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的，他們也不會不答應吧？
她算盤打的響，絲毫沒註意到大瘦子陰沈的臉。
一路上，婦人都在說話。
她說的話一半是炫耀她兒子有多優秀，一半是在打探消息。
方鈺勳等人聽了一路，只記下婦人叫憐氏，漢子叫常浩耀。
漁村的村口依舊坐著很多年輕的漢子，看到方鈺勳等人，他們先是愕然，隨即便是跟大瘦子近乎如出一轍的狂喜。
“你們回來了？東西拿的怎麽樣啊？”
“喲。這麽多東西呢？可沈吧。”
村裏的漢子熱情的異常，有人看向憐氏，問：“這兩位是？”
大瘦子言簡意賅道：“難民。”
漢子們笑聲一滯。
大瘦子緊接著道：“他們住在方兄弟旁邊的屋子，你們可不要太熱情，將人給嚇到了。”
他哼笑一聲，指著常浩耀道：“這位兄弟可是個讀書人，秀才！”
村裏的漢子們展顏一笑，毫不吝嗇的誇獎起常浩耀。
常浩耀被誇得止不住笑，憐氏的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楚纖越嘆了口氣，只覺得這兩人當真是眼神有些問題，沒看出漢子們眼裏的嘲弄和惡意。
回到木屋，大瘦子問：“需要我幫忙不？”
“不用了。”方鈺勳笑著解開麻袋，毫無防備的露出裏頭滿滿當當的米糧和肉幹。
大瘦子眼神一變，憐氏和常浩耀眼睛都看直了。
方鈺勳從袋子裏舀出一勺糙米，大瘦子連忙撐起衣裳兜住，“你這是？”
“謝禮啊，我不是說了，我不會白白讓你幫忙看家的。”方鈺勳拿出門口掛著的雜草，“我出門時做記號了，確實沒有人進過我這個屋子。”
大瘦子的眼裏閃過一抹慶幸，“你太客氣了。”
幸虧他存著一點希冀，押著不讓手下人動這個屋子，否則方鈺勳就該起疑了。
方鈺勳無所謂的笑笑，將麻袋紮緊了。
憐氏訕笑著湊上來，好聲好氣的問：“方小兄弟，實不相瞞，我們這一路走來，能吃的米糧全吃幹凈了，你看你能不能先借些米糧給我們，我們一定會還的。”
方鈺勳為難的擰緊眉頭，“不好意思啊，這些米糧看著多，實則不夠我們幾個人吃多久。”
憐氏笑容微斂，“你們也就兩個人，能吃多少啊？”
“兩個人？”
“哎呀，我這人說話直，你們也別介意。”憐氏看向糯哥兒，“這哥兒沒必要養的太好，只要能生孩子就行，像他這樣的，你們每天給他喝點米湯就夠了，何必浪費糧食呢，我兒子可是秀才，你們把這米糧拿來借給我們，待天災過後，我兒功成名就，必定記著你們的好。”
楚纖越默默的遠離方鈺勳，心裏十分佩服這憐氏的勇氣。
他這一路走來，可是親眼見證了方鈺勳有多費盡心思的想養胖糯哥兒。
這憐氏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是在方鈺勳的雷點上蹦跶啊。
常浩耀微仰著下巴，“我娘說的沒錯，待我高中，我會給你們都封個小官當當的。”
“糯哥兒不胖！”糯哥兒生氣了。
憐氏冷下臉喝道：“沒規矩，我們說話哪裏有你一個小哥兒插嘴的份。”
糯哥兒一怔。
他許久沒被人這麽兇過了。
方鈺勳將糯哥兒護到身後，面色冷沈，“秀才？還想科舉？”
他冷笑出聲，“一個只會靠女人的懦夫這輩子能有什麽出息？”
憐氏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常浩耀氣紅了臉。
“我夫郎太瘦，我好不容易才給他養出點肉。你們算是什麽東西？也敢讓我克扣我夫郎的吃食給你們？”方鈺勳說的毫不客氣。
糯哥兒從方鈺勳身後探出頭，氣呼呼道：“你們不僅瘦，還醜！”
楚纖越補充說：“眼神還有問題。”
糯哥兒用力的點點頭，“大好人，你說的很對，糯哥兒不生你氣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糯哥兒在跟他生氣的楚纖越：“……”
他回想了一下，想到糯哥兒罰站時發生的事，他嘴角一抽，道：“謝謝糯哥兒大人有大量。”
糯哥兒被誇得不好意思，扭捏的說：“其實也沒有那麽大量啦，糯哥兒剛才偷偷罵你了。”
楚纖越忍不住好奇，“你罵我什麽了？”
糯哥兒眨眨眼，“小平頭的馬屁精。”
楚纖越：“……”
他堂堂一個三皇子啊。
“打個商量，下次你罵我換個詞？”
“好哦。”糯哥兒認真的說：“你等我跟小平頭商量一下。”
方鈺勳打開門，把小平頭遞給糯哥兒，“糯哥兒，你先把小平頭抱進去。”
氣的夠嗆的憐氏看到小平頭，眼睛都綠了，“人都吃不飽了，你們還養家寵？”
常浩耀指著他們，抖著手蹦出一句，“朱門酒肉臭啊！”
楚纖越扛起板車上的繩子，聞言樂了，“你這秀才不會是買來的吧？”
常浩耀一噎，竟沒有第一時間反駁。
楚纖越腳步一頓，“不是吧？”
他壓低聲音嘟囔，“我家那老頭是怎麽幹事的。”
看來天災過後，要忙活的事情更多了。
他晃著腦袋走進去，方鈺勳單手提起麻袋，另一只手把空蕩蕩的板車推到墻邊，問：“這東西應該沒人會偷吧？”
圍觀全程的大瘦子道：“當然不會。”
“不是問你。”方鈺勳看向憐氏，“敢動我家的東西，我就拿你兒子出氣。”
他似笑非笑道：“反正這會兒是亂世了，亂世拳頭為大，沒有王法可言。”
憐氏臉色一白，拉著常浩耀逃也似的進了隔壁的屋子。
方鈺勳扛著麻袋走進屋子，正要關門時見大瘦子還站在一旁看著，他問：“還有事嗎？”
大瘦子笑了笑說：“你們打算什麽時候下海？有沒有什麽我能幫上的忙？”
“趕路趕一天了，今天休息一下，明早吧。”方鈺勳一頓，為難道：“其實我們都不善水，以前最多只在河裏游過，從來沒有下過海，我就想著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找。”
他保證道：“當然，若是能找到，米糧少不了。”
大瘦子眼眸一閃，“你也知道海神蚌那裏有多危險，就算有人願意看在米糧的份上幫你們找，但你們這點米糧怕也是不夠的。”
“這你放心，如果有人願意下水，我拿出這米糧的一半給你們當‘定錢’。”他拍了拍肩上的麻袋，又慷慨大方道：“若是有人找到我們要的東西，我賞十袋大米！”
大瘦子喉結上下滾動，“此話當真？”
方鈺勳一出口就是十袋大米，那方鈺勳的山洞裏又得藏著多少大米？
“自然是真的。”方鈺勳拍著胸口道：“我方鈺勳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大瘦子咧起嘴角，笑裏極力掩飾貪婪，“你們這麽大方，相信村裏一定有人願意去，你在家等著，我這就幫你去問問。”
“那就麻煩你了，如果事成，也少不了你的好處。”方鈺勳說完便關上了門。
他將東西放到角落，轉身看向糯哥兒。
糯哥兒正低頭捏著自己的腰，沒捏到肉後他傻乎乎一笑，“糯哥兒不胖呀。”
方鈺勳哭笑不得的抱起糯哥兒，霸占糯哥兒的位置後又把糯哥兒放到自己腿上。
糯哥兒抱住他的脖子，小聲說：“走啦，人走啦，你們可以說話啦。”
方鈺勳看著糯哥兒，眼眸含笑，“你怎麽看？”
這話問的是楚纖越。
楚纖越似笑非笑道：“他想要的可不止是十袋米糧。”
“這還用說。”方鈺勳下的真正的餌是那個藏著大量米糧的山洞。
糯哥兒不安分的用手指戳半闔著眼的小平頭，“小平頭你醒了呀？”
方鈺勳把糯哥兒的手抓回來揣進兜裏，“它剛醒，你小心挨揍。”
糯哥兒笑著靠在方鈺勳懷裏，“不會，夫君會保護我。”
“我之前在村口露的那一手讓他對我們有所忌憚，他不敢正面跟我們對上，正好你又給他送了這麽個機會，他現在怕是正急著找人幫我們去海裏撈東西。”楚纖越感嘆道：“你這招是真絕啊。”
找到東西，他們才會再次出發去拿米糧。
大瘦子錯過一次機會，定不會輕易放過這第二次機會。
糯哥兒再次伸出手去摸小平頭的腦袋，小平頭掀起眼皮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一本正經道：“小平頭，你睡得比糯哥兒早，怎麽起的比糯哥兒晚呀？”
小平頭扭過腦袋不想搭理糯哥兒，糯哥兒輕輕的捏小平頭的耳朵，“小平頭，糯哥兒好無聊，你都醒了，起來陪糯哥兒玩嘛。”
小平頭挪啊挪，挪到糯哥兒碰不到的地方。
糯哥兒鼓了鼓腮幫子，“不玩就不玩，糯哥兒也不跟你玩。”
小平頭蜷縮起身體將腦袋埋起來，半晌，它伸出一根爪子放到糯哥兒能碰到的地方。
糯哥兒眼睛一亮，伸手將小平頭的爪子壓住，笑得眉眼彎彎，“糯哥兒贏啦！”
他看向方鈺勳，“夫君，糯哥兒贏了，快獎勵糯哥兒花生糖。”
方鈺勳拿出兩顆花生糖，“這是今天份的花生糖。”
糯哥兒早上忙著擔心小平頭，什麽都沒吃。
“好哦。”糯哥兒接過兩顆花生糖，自覺的將其中一顆放到小平頭的爪子上。
小平頭擡爪，啪的一下將花生糖壓在爪心。
與此同時，憐氏來到了大瘦子院門前，她想跟大瘦子借些米糧和水。
她擡手正打算敲門，卻聽門內傳來二瘦子的說話聲，“哥，你怎麽把那兩個牲畜安排在方鈺勳隔壁，這樣我們還怎麽對他們下手？”
“你以為我沒考慮到這點嗎？”大瘦子的聲音陰沈，“也不知道方鈺勳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竟主動提出讓那兩個牲畜住他隔壁。”
“不可能，他們要真察覺到了什麽，怎麽可能還會帶著那麽多米糧回到這裏，哥，你就是太多慮了。”二瘦子咽了咽口水，“哥，我跟兄弟們都很久沒吃肉了，你看能不能想個辦法，讓我們先開開葷啊。”
他一頓，又道：“反正方鈺勳跟他們也是萍水相逢，不會管他們死活的，我們隨便找個理由敷衍過去不就行了嗎？”
大瘦子剮了他一眼，“你急什麽？那兩個牲畜又跑不了，等我們知道方鈺勳藏吃食的地點後，我們再把他們都殺了，他們一共加起來有五個人，夠咱們吃肉吃個飽了。”
二瘦子哈哈大笑，“哥，你說的對，我們先忍忍。”
門外，憐氏雙手死死的捂著嘴，瞪大充血的眼裏溢滿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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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纖越忍不住為小平頭抱不平，“小平頭也沒錯啊，你們不是說它帶回來的果子是好東西嗎？”
糯哥兒癟嘴，“可是它讓糯哥兒擔心了，它還把臟臟的爪子打在糯哥兒嘴巴上。”
楚纖越反駁道：“那是因為你先打小平頭屁.股啊，我平頭老大是自尊心多強的一個獸啊，被你這麽打，它哪裏接受的了？”
糯哥兒氣呼呼的看著楚纖越，“你是小平頭嗎？你怎麽知道小平頭在想什麽？”
他一頓，又道：“糯哥兒沒跟你說話呀！”
楚纖越摸了摸鼻子，“我就是覺得小平頭不能說話挺冤枉的。”
方鈺勳抱起小平頭，“累不？你睡吧。”
小平頭看他一眼，秒睡。
糯哥兒正要委屈，就看到方鈺勳將小平頭丟給楚纖越，微蹲下身像抱小孩似的將糯哥兒抱起來。
“因為你把我和你的衣裳都弄臟了，而小平頭用臟爪子打你，你們倆都有錯。”
方鈺勳神色一柔，“但我知道你是因為擔心小平頭，而小平頭去找果子是為了你。”
他打那一巴掌，只是為了讓他家這倆活寶能消停下來。
“哦。”糯哥兒貼著方鈺勳的臉，神色困倦，“夫君，糯哥兒累了。”
方鈺勳輕拍他的後背，哄道：“乖，睡吧。”
糯哥兒沒一會便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方鈺勳從空間裏拿出一輛板車，在板車上鋪上軟墊，將糯哥兒輕手輕腳的放在軟墊上。
楚纖越跟方鈺勳描述那繩子的模樣，方鈺勳在空間裏找了半晌才找到那所謂的可以無限拉長的繩子。
繩子拿出來，又重又沈，還比一整個板車都大。
方鈺勳沈默半晌，“東西先不拿，等快到了再拿。”
要不然他們這一路拉回去，都得累夠嗆。
楚纖越讚同的點點頭。
他們並沒有選擇原路返回，而是繞到漁村的另一個方向。
在接近漁村的時候，方鈺勳抱起了糯哥兒，將小平頭放到肩上，把繩子和一整個麻袋的吃食放上車板。
楚纖越拉著板車，糯哥兒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在晃動，便醒了過來。
方鈺勳見他醒了，也不讓他繼續睡：“下來自己走？”
再睡下去，糯哥兒晚上該睡不著了。
糯哥兒迷迷糊糊的點頭，下來自己走了半晌，才逐漸清醒過來。
他停下道：“好像有人在說話。”
楚纖越也聽到了，“是大瘦子的聲音。”
方鈺勳將糯哥兒拉到自己身後，壓低聲音道：“走，過去看看。”
他們走過去的時候，正看到大瘦子領著兩個瘦巴巴的難民往漁村的方向走。
兩個難民一個是面容慈祥的婦女，一個是長相憨厚的漢子，瞧著像是母子關系。
“哎喲，真沒想到能遇到像你這樣的大好人啊。”婦女抹著淚，忍不住再次確認道：“你們那裏真有水啊。”
“有！”大瘦子嘆道：“這世道不容易，要是不互相幫襯，人還怎麽可能活得下去。”
婦女連連點頭，又問：“你們村像我們這樣的難民多嗎？”
“不多，我們村太偏僻了，沒有人帶著，一般難民是找不過去的。”
婦女似是松了口氣，“我跟我兒子都不會水，是沒法下海捕魚的，你們村裏有沒有什麽較為輕省的活計啊？”
大瘦子看了眼漢子，“有，我們村常年需要有人修補漁網，這活有手就會。”
婦女的笑容微斂，“我兒子怕是做不了那些粗活，你別看我兒子這樣，其實他可是個秀才，日後天災過去，他是要繼續科舉的。”
她問：“哎，你們村有沒有適齡的女子？哥兒也行，只要是家境好的，能繼續供我兒讀書的都可以。”
大瘦子垂下眼眸，眼底劃過一抹諷意，“你兒子這看著歲數也不小，還沒婚配嗎？”
婦女眼神閃爍，“哎，他沒那心思，一心想著科舉呢。”
大瘦子眼神一厲，猛地回頭。
待看到拉著滿滿一車東西走過來的楚纖越時，他先是一怔，而後臉上浮現狂喜。
“你們回來了？”他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楚纖越頷首，“回來了啊。”
他抱怨道：“哎喲，這一路可累人了。”
婦女看著一板車的東西，咽了咽口水，“這也是你們漁村的人嗎？”
大瘦子笑容一斂，“他們跟你們一樣，也是難民，現在他們就住在我們旁邊。”
“哎喲，他們還有地方可以住啊？”婦女問：“那我們住哪呢？”
方鈺勳先大瘦子一步說：“我們屋旁邊還有一個空屋子，你們要是不介意可以住那裏。”
他們正苦於不知道其他難民的去向，這會兒機會不是送上門來了嗎？
“不介意，肯定不介意啊。”婦女眼睛都發亮了，“你們也是好人啊！”
方鈺勳笑著，眼裏不帶什麽笑意，“過獎了。”
漢子直勾勾的盯著糯哥兒，“這位哥兒，敢問可有婚配？”
糯哥兒縮到方鈺勳身後，方鈺勳沈下臉，“這是我的夫郎，你未免太過於失禮了。”
漢子訕訕的退下，“我只是覺得令夫郎長得實在好看。”
婦人打量著糯哥兒，眼神挑剔，“這哥兒一路上得吃不少好東西吧？胖成這樣。”
糯哥兒睜圓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方鈺勳，“糯哥兒，胖？”
方鈺勳忙將糯哥兒抱起來哄，“不胖不胖，糯哥兒是太瘦了，她眼神不好，咱不跟她一般計較。”
糯哥兒生氣的嘟囔，“明明是她太瘦。”
婦人扯了扯嘴角，“沒辦法，我們從江州一路逃難過來，不餓死就算萬幸了，哪裏能吃飽肚子將自己養的跟這哥兒一樣，沒那個命啊。”
方鈺勳和楚纖越眼神微變。
楚纖越問：“你們從江州逃難過來的？”
“對啊。”婦女神色一緊，“你們也是？”
方鈺勳察覺婦女神色有異，便嘆道：“我們有路過那，但是沒去，瞧著江州的樹木都是枯死的，留在那能有什麽活路？”
婦女松了口氣。
“我聽路過的難民說過，江州有個避難城，城裏有充足的水。”大瘦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婦女，“只有做壞事的難民才會被驅逐出城。”
婦女和漢子明顯慌了神。
婦女心虛的提高聲調道：“這我們可不清楚，我們跟這幾位一樣，瞧著樹木枯死後就從村裏逃出來了。”
這話漏洞百出，首先時間就對不上。
天災已持續近有一年時間。
婦女若是逃難，定是在天災剛開始的時候就逃。
即如此，無論婦女和漢子兩人走的有多慢，他們都不可能現在才逃到這裏。
大瘦子笑了笑，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村東頭有個空屋子，很大也很好，你們母子倆住剛好。”
方鈺勳眼神一暗，面上卻不悅道：“你們不是說我們現在住的那個屋子是村裏最好的空屋子嗎？雖然我們過一陣子就走了，但你們也不能這麽忽悠我們啊。”
大瘦子不願意他們和這兩個難民住在一起，否則也不用拐彎抹角的用江州城提醒他們這兩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大瘦子忽略了一點，大瘦子一個常年待在海邊的漁民，怎麽就那麽巧的知道有關於江州城的消息？
大瘦子眉頭一跳。
正要應下大瘦子話的婦女話鋒一轉，“不用了，我們住在這位兄弟隔壁就好，都是難民，我們彼此也能照應著些。”
有句古話說的好，近什麽樓臺得什麽月。
這幾個人很快就要走，他們一走，這屋子空下來，不正好便宜了他們。
雖說她剛才想著有屋子住就不錯了，但有好屋子住，誰想住壞屋子？
再說這群人面色和善，對一個傻子都那麽好，車上還有那麽多東西。
若是住的近，都是鄰居，平時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的，他們也不會不答應吧？
她算盤打的響，絲毫沒註意到大瘦子陰沈的臉。
一路上，婦人都在說話。
她說的話一半是炫耀她兒子有多優秀，一半是在打探消息。
方鈺勳等人聽了一路，只記下婦人叫憐氏，漢子叫常浩耀。
漁村的村口依舊坐著很多年輕的漢子，看到方鈺勳等人，他們先是愕然，隨即便是跟大瘦子近乎如出一轍的狂喜。
“你們回來了？東西拿的怎麽樣啊？”
“喲。這麽多東西呢？可沈吧。”
村裏的漢子熱情的異常，有人看向憐氏，問：“這兩位是？”
大瘦子言簡意賅道：“難民。”
漢子們笑聲一滯。
大瘦子緊接著道：“他們住在方兄弟旁邊的屋子，你們可不要太熱情，將人給嚇到了。”
他哼笑一聲，指著常浩耀道：“這位兄弟可是個讀書人，秀才！”
村裏的漢子們展顏一笑，毫不吝嗇的誇獎起常浩耀。
常浩耀被誇得止不住笑，憐氏的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楚纖越嘆了口氣，只覺得這兩人當真是眼神有些問題，沒看出漢子們眼裏的嘲弄和惡意。
回到木屋，大瘦子問：“需要我幫忙不？”
“不用了。”方鈺勳笑著解開麻袋，毫無防備的露出裏頭滿滿當當的米糧和肉幹。
大瘦子眼神一變，憐氏和常浩耀眼睛都看直了。
方鈺勳從袋子裏舀出一勺糙米，大瘦子連忙撐起衣裳兜住，“你這是？”
“謝禮啊，我不是說了，我不會白白讓你幫忙看家的。”方鈺勳拿出門口掛著的雜草，“我出門時做記號了，確實沒有人進過我這個屋子。”
大瘦子的眼裏閃過一抹慶幸，“你太客氣了。”
幸虧他存著一點希冀，押著不讓手下人動這個屋子，否則方鈺勳就該起疑了。
方鈺勳無所謂的笑笑，將麻袋紮緊了。
憐氏訕笑著湊上來，好聲好氣的問：“方小兄弟，實不相瞞，我們這一路走來，能吃的米糧全吃幹凈了，你看你能不能先借些米糧給我們，我們一定會還的。”
方鈺勳為難的擰緊眉頭，“不好意思啊，這些米糧看著多，實則不夠我們幾個人吃多久。”
憐氏笑容微斂，“你們也就兩個人，能吃多少啊？”
“兩個人？”
“哎呀，我這人說話直，你們也別介意。”憐氏看向糯哥兒，“這哥兒沒必要養的太好，只要能生孩子就行，像他這樣的，你們每天給他喝點米湯就夠了，何必浪費糧食呢，我兒子可是秀才，你們把這米糧拿來借給我們，待天災過後，我兒功成名就，必定記著你們的好。”
楚纖越默默的遠離方鈺勳，心裏十分佩服這憐氏的勇氣。
他這一路走來，可是親眼見證了方鈺勳有多費盡心思的想養胖糯哥兒。
這憐氏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是在方鈺勳的雷點上蹦跶啊。
常浩耀微仰著下巴，“我娘說的沒錯，待我高中，我會給你們都封個小官當當的。”
“糯哥兒不胖！”糯哥兒生氣了。
憐氏冷下臉喝道：“沒規矩，我們說話哪裏有你一個小哥兒插嘴的份。”
糯哥兒一怔。
他許久沒被人這麽兇過了。
方鈺勳將糯哥兒護到身後，面色冷沈，“秀才？還想科舉？”
他冷笑出聲，“一個只會靠女人的懦夫這輩子能有什麽出息？”
憐氏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常浩耀氣紅了臉。
“我夫郎太瘦，我好不容易才給他養出點肉。你們算是什麽東西？也敢讓我克扣我夫郎的吃食給你們？”方鈺勳說的毫不客氣。
糯哥兒從方鈺勳身後探出頭，氣呼呼道：“你們不僅瘦，還醜！”
楚纖越補充說：“眼神還有問題。”
糯哥兒用力的點點頭，“大好人，你說的很對，糯哥兒不生你氣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糯哥兒在跟他生氣的楚纖越：“……”
他回想了一下，想到糯哥兒罰站時發生的事，他嘴角一抽，道：“謝謝糯哥兒大人有大量。”
糯哥兒被誇得不好意思，扭捏的說：“其實也沒有那麽大量啦，糯哥兒剛才偷偷罵你了。”
楚纖越忍不住好奇，“你罵我什麽了？”
糯哥兒眨眨眼，“小平頭的馬屁精。”
楚纖越：“……”
他堂堂一個三皇子啊。
“打個商量，下次你罵我換個詞？”
“好哦。”糯哥兒認真的說：“你等我跟小平頭商量一下。”
方鈺勳打開門，把小平頭遞給糯哥兒，“糯哥兒，你先把小平頭抱進去。”
氣的夠嗆的憐氏看到小平頭，眼睛都綠了，“人都吃不飽了，你們還養家寵？”
常浩耀指著他們，抖著手蹦出一句，“朱門酒肉臭啊！”
楚纖越扛起板車上的繩子，聞言樂了，“你這秀才不會是買來的吧？”
常浩耀一噎，竟沒有第一時間反駁。
楚纖越腳步一頓，“不是吧？”
他壓低聲音嘟囔，“我家那老頭是怎麽幹事的。”
看來天災過後，要忙活的事情更多了。
他晃著腦袋走進去，方鈺勳單手提起麻袋，另一只手把空蕩蕩的板車推到墻邊，問：“這東西應該沒人會偷吧？”
圍觀全程的大瘦子道：“當然不會。”
“不是問你。”方鈺勳看向憐氏，“敢動我家的東西，我就拿你兒子出氣。”
他似笑非笑道：“反正這會兒是亂世了，亂世拳頭為大，沒有王法可言。”
憐氏臉色一白，拉著常浩耀逃也似的進了隔壁的屋子。
方鈺勳扛著麻袋走進屋子，正要關門時見大瘦子還站在一旁看著，他問：“還有事嗎？”
大瘦子笑了笑說：“你們打算什麽時候下海？有沒有什麽我能幫上的忙？”
“趕路趕一天了，今天休息一下，明早吧。”方鈺勳一頓，為難道：“其實我們都不善水，以前最多只在河裏游過，從來沒有下過海，我就想著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找。”
他保證道：“當然，若是能找到，米糧少不了。”
大瘦子眼眸一閃，“你也知道海神蚌那裏有多危險，就算有人願意看在米糧的份上幫你們找，但你們這點米糧怕也是不夠的。”
“這你放心，如果有人願意下水，我拿出這米糧的一半給你們當‘定錢’。”他拍了拍肩上的麻袋，又慷慨大方道：“若是有人找到我們要的東西，我賞十袋大米！”
大瘦子喉結上下滾動，“此話當真？”
方鈺勳一出口就是十袋大米，那方鈺勳的山洞裏又得藏著多少大米？
“自然是真的。”方鈺勳拍著胸口道：“我方鈺勳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大瘦子咧起嘴角，笑裏極力掩飾貪婪，“你們這麽大方，相信村裏一定有人願意去，你在家等著，我這就幫你去問問。”
“那就麻煩你了，如果事成，也少不了你的好處。”方鈺勳說完便關上了門。
他將東西放到角落，轉身看向糯哥兒。
糯哥兒正低頭捏著自己的腰，沒捏到肉後他傻乎乎一笑，“糯哥兒不胖呀。”
方鈺勳哭笑不得的抱起糯哥兒，霸占糯哥兒的位置後又把糯哥兒放到自己腿上。
糯哥兒抱住他的脖子，小聲說：“走啦，人走啦，你們可以說話啦。”
方鈺勳看著糯哥兒，眼眸含笑，“你怎麽看？”
這話問的是楚纖越。
楚纖越似笑非笑道：“他想要的可不止是十袋米糧。”
“這還用說。”方鈺勳下的真正的餌是那個藏著大量米糧的山洞。
糯哥兒不安分的用手指戳半闔著眼的小平頭，“小平頭你醒了呀？”
方鈺勳把糯哥兒的手抓回來揣進兜裏，“它剛醒，你小心挨揍。”
糯哥兒笑著靠在方鈺勳懷裏，“不會，夫君會保護我。”
“我之前在村口露的那一手讓他對我們有所忌憚，他不敢正面跟我們對上，正好你又給他送了這麽個機會，他現在怕是正急著找人幫我們去海裏撈東西。”楚纖越感嘆道：“你這招是真絕啊。”
找到東西，他們才會再次出發去拿米糧。
大瘦子錯過一次機會，定不會輕易放過這第二次機會。
糯哥兒再次伸出手去摸小平頭的腦袋，小平頭掀起眼皮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一本正經道：“小平頭，你睡得比糯哥兒早，怎麽起的比糯哥兒晚呀？”
小平頭扭過腦袋不想搭理糯哥兒，糯哥兒輕輕的捏小平頭的耳朵，“小平頭，糯哥兒好無聊，你都醒了，起來陪糯哥兒玩嘛。”
小平頭挪啊挪，挪到糯哥兒碰不到的地方。
糯哥兒鼓了鼓腮幫子，“不玩就不玩，糯哥兒也不跟你玩。”
小平頭蜷縮起身體將腦袋埋起來，半晌，它伸出一根爪子放到糯哥兒能碰到的地方。
糯哥兒眼睛一亮，伸手將小平頭的爪子壓住，笑得眉眼彎彎，“糯哥兒贏啦！”
他看向方鈺勳，“夫君，糯哥兒贏了，快獎勵糯哥兒花生糖。”
方鈺勳拿出兩顆花生糖，“這是今天份的花生糖。”
糯哥兒早上忙著擔心小平頭，什麽都沒吃。
“好哦。”糯哥兒接過兩顆花生糖，自覺的將其中一顆放到小平頭的爪子上。
小平頭擡爪，啪的一下將花生糖壓在爪心。
與此同時，憐氏來到了大瘦子院門前，她想跟大瘦子借些米糧和水。
她擡手正打算敲門，卻聽門內傳來二瘦子的說話聲，“哥，你怎麽把那兩個牲畜安排在方鈺勳隔壁，這樣我們還怎麽對他們下手？”
“你以為我沒考慮到這點嗎？”大瘦子的聲音陰沈，“也不知道方鈺勳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竟主動提出讓那兩個牲畜住他隔壁。”
“不可能，他們要真察覺到了什麽，怎麽可能還會帶著那麽多米糧回到這裏，哥，你就是太多慮了。”二瘦子咽了咽口水，“哥，我跟兄弟們都很久沒吃肉了，你看能不能想個辦法，讓我們先開開葷啊。”
他一頓，又道：“反正方鈺勳跟他們也是萍水相逢，不會管他們死活的，我們隨便找個理由敷衍過去不就行了嗎？”
大瘦子剮了他一眼，“你急什麽？那兩個牲畜又跑不了，等我們知道方鈺勳藏吃食的地點後，我們再把他們都殺了，他們一共加起來有五個人，夠咱們吃肉吃個飽了。”
二瘦子哈哈大笑，“哥，你說的對，我們先忍忍。”
門外，憐氏雙手死死的捂著嘴，瞪大充血的眼裏溢滿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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