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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偶得泥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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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偶得泥果子

大瘦子看著小平頭,“這是你夫郎養的家寵?”

方鈺勳頷首,“傻乎乎的,但是能逗我夫郎開心。”

小平頭不高興的看著方鈺勳,方鈺勳面色淡然,心裏偷偷給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楚纖越從海邊走回來,“不行,得去拿那個東西。”

方鈺勳眉頭一皺,“大瘦子,能麻煩你幫我們看個家嗎?我們得離開一天,明天能回來。”

他無奈道:“說實在的,我想來想去,這兒的人我們能信的只有你了。”

大瘦子眼神深沈,面上沒了多少笑意,“你們要去哪?”

方鈺勳壓低聲音道:“相信你也能看出我們不缺吃食,其實是因為我們運氣好,得了一批米糧,我們將米糧和我們的東西全都藏起來了。”

大瘦子的瞳孔微張,“你們什麽時候去?”

“現在啊。”方鈺勳保證說:“我們會在這待一段時間,所以我們也打算順便帶些吃的回來,你放心,東西帶回來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大瘦子笑了,“好啊。”

他問:“要我幫你們準備一輛板車嗎?”

方鈺勳擺擺手,“不用,那邊都有。”

大瘦子呼吸一滯,問:“你們全都去嗎?”

方鈺勳嘆道:“不全去怎麽行,我這夫郎怕生人啊。”

大瘦子扯起嘴角,笑了笑。

方鈺勳喊回糯哥兒,糯哥兒小跑過來撲進方鈺勳懷裏,“夫君,糯哥兒想吃花生糖。”

方鈺勳攬著糯哥兒邊走邊從懷裏拿出一顆花生糖塞進糯哥兒嘴裏,“你今天已經吃兩顆花生糖了,不能再吃了。”

糯哥兒搖晃著身體撒嬌,“糯哥兒這麽可愛,你不能多給糯哥兒一顆花生糖嗎?”

方鈺勳緊繃著臉不敢看糯哥兒,生怕自己被美色所蠱惑而動搖,“小平頭也可愛,難道我也要多給它一顆花生糖嗎?”

糯哥兒嚴肅思考後道:“還是算了吧,小平頭吃那麽多糖牙齒會長蟲子的。”

走在糯哥兒身邊的小平頭聞言用腳踩了下糯哥兒的腳,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同手同腳的往前走。

糯哥兒生氣的瞪著小平頭,小平頭目不斜視,神色高冷。

糯哥兒氣呼呼的喊,“小平頭,你別裝,就是你踩的我!”

小平頭渾身一僵,震驚的回頭看糯哥兒,很明顯是在問糯哥兒是怎麽知道的?

糯哥兒伸出腳,指著腳面由泥沙構成的爪印,“誰家腳長你這樣啊?”

小平頭:“……”

沈默片刻,小平頭走過來幫糯哥兒擦掉了鞋面上被太陽曬幹的泥沙爪印。

糯哥兒的嘴角翹了翹,“糯哥兒大人大量,勉強原諒你哦。”

方鈺勳:“……”

楚纖越跟在他們身後,神色沈沈。

大瘦子剛才很明顯對他們起了殺心,在聽到方鈺勳說他們藏有一批糧食後,那殺心便轉為了貪欲。

這村子裏,果然沒什麽好人!

他們走出漁村後,小平頭豎起了耳朵。

楚纖越走在小平頭身邊,嘆道:“希望那海神蚌裏真有我們要找的東西,否則我們這一趟不是白跑了,那地方那麽遠,想想我都覺得疲憊。”

方鈺勳道:“都追到這兒了,我們總得找一找。”

楚纖越頷首道:“也是。”

糯哥兒緊緊拉著方鈺勳的手,小臉緊繃。

身後好多腳步聲啊,到底是來了多少壞人,糯哥兒有些怕。

“這麽怕丟啊。”方鈺勳輕輕捏了捏糯哥兒的手,“這條路我們走過,你還是記不得嗎?”

糯哥兒的語氣略有些僵硬,“糯哥兒不記得了。”

方鈺勳嘆了口氣,“藏米糧的地我都帶你走了那麽多回了,你還是一次都記不住,若是我們不在了,只留下你一個人,你可怎麽辦啊?”

楚纖越附和道,“對啊,那麽多糧食在那你都找不到,餓死也是冤枉。”

糯哥兒啪的一下捂住方鈺勳的嘴,氣勢洶洶的大吼,“不許亂說,夫君才不會不在!”

方鈺勳輕輕拉開糯哥兒的手,“好,是我錯了,我不該亂說。”

他睨了楚纖越一眼,楚纖越帶著他們繞進林子裏,繞了半個時辰才甩開身後跟著的人。

“他們能在那麽短時間內集合這麽多人,不簡單啊。”楚纖越眼神深沈,“我現在越來越覺得咱們是進賊窩了。 ”

“如果是進賊窩,那原本的漁民去哪裏了?”方鈺勳一頓,又問:“剛才一路走出漁村,你有看到誰家在處理海水嗎?”

楚纖越沈聲道:“這也是我一直解不開的疑惑。”

那麽多淡水,到底是誰在處理的?

“先找個地方待一天,明天從另一個方向回去。”方鈺勳拿出一顆花生糖遞給小平頭,“小平頭,幫我們找個不易被人發現又能過夜的隱蔽地。”

小平頭將花生糖塞進背包裏,嚴肅的點點頭走了。

他們以為小平頭很快就能回來,哪知天都黑了,小平頭也沒見影。

糯哥兒踮起腳尖往小平頭離開的方向瞧,“小平頭怎麽還不回來?”

他癟著嘴,眼裏溢出水霧,“夫君,小平頭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不會的,小平頭很厲害的。”方鈺勳將糯哥兒抱進懷裏,輕拍糯哥兒的後背安撫,“你忘了嗎?它之前獨闖強盜窩,不僅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還重創了大廉村的村民和強盜。”

“對啊對啊,小平頭很厲害的。”楚纖越無腦點頭後一怔,“嗯?大廉村這個村名怎麽有點耳熟?”

說起來,他從來沒問過方鈺勳是怎麽拿到他丟的那顆平衡石的。

他將丟掉平衡石後發生的事仔仔細細捋了一遍,越想臉色越黑,“方鈺勳,你老實告訴我,你這第二顆平衡石是哪裏來的?”

方鈺勳正忙著安撫糯哥兒,聞言敷衍的回了一句,“小平頭帶回來的。”

楚纖越湊過來,“小平頭從哪裏帶回來的?”

“強盜窩啊。”方鈺勳想到什麽,這才正眼看他,“你不知道?”

“你們沒說!”楚纖越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問:“我上哪裏知道?”

“我以為你早猜到了。”方鈺勳解釋說:“你的平衡石是被強盜搶走的,我這顆平衡石自然是從強盜手裏搶回來的。”

楚纖越的眼神幽怨。

方鈺勳便將小平頭如何得到第二顆平衡石的前因後果簡單跟楚纖越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說,在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就已經有兩顆平衡石了?”楚纖越顫抖的伸出兩根手指,“而我在那之後受的苦都是白受的?”

他差點哭出來,“還有你送給我的包袱,那、那還真是我的包袱啊?”

方鈺勳點點頭,補刀道:“也是小平頭把石頭裝回來的包袱。”

他一頓,又道:“不對,那石頭本就是放在包袱裏,小平頭才把石頭連同包袱帶回來的。”

這一點,他也是後來再遇楚纖越,聽到楚纖越的遭遇才意識到的。

楚纖越眼含熱淚,“你、你們……”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當時他們得知他要找的是石頭時看他會是那種眼神了。

那分明就是看大傻子的眼神!

他深呼吸一口氣,“所以強盜和大廉村民都沒騙我,下藥的竟是你們!”

糯哥兒抽泣著說:“不對,是小平頭。”

楚纖越又道:“偷走石頭的也是你們!”

糯哥兒悶聲道:“不對,還是小平頭。”

楚纖越吼,“不要以為讓小平頭背鍋就可以掩蓋你們所有的罪名!”

方鈺勳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那你想怎麽樣?”

“我肚子餓了。”楚纖越委屈又小心翼翼的請求,“下次吃蜂蜜烤肉,能不能有我的一份?”

方鈺勳黑了臉,“你是小孩子嗎?”

楚纖越捂著胸口,義正言辭的說:“我需要美食來撫慰我受傷的心!”

天知道他看糯哥兒和小平頭吃蜂蜜烤肉時有多饞。

但蜂蜜太少,方鈺勳一般也不吃,他也不好意思開口跟兩小孩搶吃食,但這次!終於讓他逮到機會了。

方鈺勳嘴角微抽,“你問小平頭同意不同意。”

楚纖越頹喪的低下頭,忽而腦子裏靈光一閃,“如果這林子裏有蜂蜜,小平頭會老老實實去找隱蔽地嗎?”

所有人都沈默了。

糯哥兒氣呼呼道:“小平頭要是因為貪吃不回來,糯哥兒就揍它!”

楚纖越好心提醒,“糯哥兒,你打不過小平頭的。”

糯哥兒哼了一聲,“那我讓夫君揍!”

他仰著下巴,紅著眼得意又自豪的說:“夫君揍小平頭可兇了,下手啪啪啪的,小平頭都被揍哭了。”

楚纖越震驚的看著方鈺勳。

他無法想象小平頭哭的模樣。

方鈺勳無奈扶額,解釋道:“我沒有。”

糯哥兒兇巴巴的說:“你有,你就有!你揍糯哥兒就是這樣的!”

方鈺勳:“……”

楚纖越尷尬的咳了聲,“方兄,家暴不可取啊。”

方鈺勳腦門上青筋一跳一跳的,“你還真是坐著說話不腰疼。”

楚纖越神色一肅,“這不是腰疼不腰疼的問題,我以後要是有了夫郎或者是有了小孩,我一定寵著,以言教為主。”

他忍不住笑了,“我生的小孩一定跟我的夫郎一樣可愛。”

方鈺勳冷漠道:“我拭目以待。”

糯哥兒耳朵一豎,“有腳步聲。”

楚纖越臉色一變,彎下腰招手示意方鈺勳跟上。

方鈺勳拉著糯哥兒,悄無聲息的離開。

沒一會,林子裏走出兩個人影。

“這麽長時間過去,他們肯定早已跑出了這個林子,二當家,要不我們回去吧?”

說話的漢子小心翼翼的看向面色陰沈的二瘦子,“他們不是說會回來嗎?”

二瘦子看著枯林,眼神陰鷙,毫無之前在楚纖越面前那種唯唯諾諾的模樣,“好好的幾個大活人,怎麽會那麽邪門的給跟丟了?”

漢子低著頭一聲不敢吭,二瘦子罵了一句臟話道,“回去!”

他們在這林子裏搜這麽久,連個鬼影都沒瞧見,就算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帶著人先打道回府。

他們走後,糯哥兒眨巴著眼道:“另外一個漢子叫二瘦子二當家,糯哥兒聽到了。”

“一般只有那些土匪或者強盜會這麽稱呼。”楚纖越冷聲道:“什麽二瘦子大瘦子,我瞧這分明是二把手和一把手。”

“那我們現在能回去嗎?”糯哥兒抿了抿唇,“糯哥兒擔心小平頭回來找不到我們。”

“回去。”方鈺勳緊緊握住糯哥兒的手,“我們一起等小平頭回來。”

糯哥兒用力的點頭。

由於擔心小平頭,糯哥兒一夜未眠,天亮後,小平頭還沒回來。

糯哥兒坐在涼席上,緊抿著唇,瞧著像是要哭出來。

方鈺勳也有些擔心。

小平頭鮮少有這麽靠不住的地方。

上次小平頭突然消失還是在蘋仁村的時候,不過那次小平頭是為了找小果子。

他的神色微變。

難道是小平頭在找隱蔽地的時候,意外發現了果子的蹤跡。

機會難得,如果是這種情況,小平頭定會選擇先去找果子。

他坐在糯哥兒身邊,“肚子餓了嗎?”

糯哥兒搖搖頭,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不餓,糯哥兒不想吃。”

方鈺勳又問:“喝點綠豆湯?”

“糯哥兒等小平頭回來一起吃。”

方鈺勳沈下臉,“若是午時過後小平頭還沒回來,你必須先吃點東西。”

糯哥兒癟嘴,“夫君你都不擔心小平頭嗎?”

“擔心。”方鈺勳放緩語氣,“但是就算擔心小平頭,你也不能不吃東西。”

“糯哥兒不想吃也得吃嗎?”

“對,糯哥兒不想吃也得吃。”

天氣熱本就容易餓,糯哥兒昨晚便沒吃多少東西,早上不吃午時再不吃,糯哥兒定要被餓的肚子疼。

等小平頭回來,糯哥兒覺出疼後,就要開始哭了。

糯哥兒緊抿著唇,不高興了。

楚纖越啃著肉幹說:“方兄,你也吃點東西啊。”

方鈺勳沒吭聲。

實際上他也吃不下。

楚纖越嘟噥道:“沒起個好頭還教人小孩不能不吃東西呢。”

方鈺勳無聲的擡眸看他,眼裏就寫著幾個大字。

你很閑?

楚纖越訕笑兩聲。

太陽逐漸升起高掛在天空,方鈺勳從空間裏拿出綠豆粥餵給糯哥兒。

糯哥兒吃一口看一眼小平頭消失的地方,眼眶已經紅了。

吃完半碗綠豆粥後,糯哥兒便不想再吃了。

方鈺勳也沒強求,糯哥兒現在能安安靜靜的吃下半碗粥已經不容易了。

這要是擱在以前,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方鈺勳將糯哥兒不吃的半碗粥喝幹凈,餘光瞥見林中有什麽東西閃過,他猛地回頭,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在看到不斷靠近的小平頭後,他先是一喜,而後面露驚恐。

“小平頭!”他看到小平頭的時候,糯哥兒也看到了小平頭,在他試圖伸手去抓糯哥兒的時候,糯哥兒的手臂擦過他的指尖。

他的手抓了個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糯哥兒抱著滿身泥濘的小平頭嚎啕大哭。

方鈺勳的手絕望的垂落。

楚纖越驚嘆道:“小平頭這是在泥地裏睡了一晚嗎?”

他看向方鈺勳,滿眼同情,“方兄,辛苦了。”

這一洗直接洗倆啊。

還有糯哥兒那身衣裳,瞧著也是不能要了。

方鈺勳長長的嘆了口氣。

“小平頭,你不乖,你亂跑!糯哥兒要揍你!”糯哥兒流著淚兇巴巴的拍了一下小平頭的屁.股。

小平頭猝不及防,一時被糯哥兒打了個正著。

它從糯哥兒身上彈跳出去,兩只爪子捂著屁.股,眼神由震驚變的危險。

方鈺勳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小平頭從背包裏拿出一個被泥漿包裹的可疑小圓球。

糯哥兒緩緩睜圓了眼。

他認出這個小泥球就是他曾經吃過的紅果子。

瞧小平頭這模樣,分明是打算將這泥果子塞進他嘴裏。

“夫君!救命!”糯哥兒驚叫著撲進方鈺勳懷裏,將臉死死埋進方鈺勳的胸口。

小平頭舉著果子站在方鈺勳身邊,試圖等待一個將泥果子塞進糯哥兒嘴裏的機會。

方鈺勳拿過小平頭手裏的泥果子,將泥果子收進空間,而後輕輕推開糯哥兒,“不怕,我把果子收起來了。”

他看著自己身前因糯哥兒沾上的泥汙,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下好了,一洗洗三。

糯哥兒看著小平頭空空如也的手,嘿嘿笑了,“你休想讓糯哥兒吃泥!”

小平頭跳起來,啪的一下將滿是泥沙的爪子打在糯哥兒嘴上。

糯哥兒吃了一嘴的沙子,嘴唇一抖,眼淚一掉。

方鈺勳臉一黑。

“啪!啪!”

方鈺勳一人先賞了他們的屁.股一巴掌。

糯哥兒不敢哭了,小平頭捂著屁.股一臉倔強的罰站,也消停了。

楚纖越嘆為觀止,心裏對方鈺勳的佩服更上了一個層次。

這是他的師祖來了都要說一句牛的程度。

方鈺勳拿出帳篷和水,將一人一獸輪流抓進去洗澡,洗完後繼續出來罰站。

糯哥兒和小平頭對著枯樹幹並肩站著,方鈺勳洗好澡出來的時候,糯哥兒紅著眼委屈的問:“糯哥兒沒錯,夫君為什麽要打糯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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