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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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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蘭芳

僅僅三字在男人腦海回蕩久久,獨屬於姑娘的那抹甜香似乎始終縈繞在他的鼻尖。

從未被如此稱呼過的淩玄澈,一時還有些難以接受,心更是如同上了弦般狂跳不止,待回過神身旁的慕晚初早已離他而去,獨留下道桃花嫩紅的身影。

用過晚膳後,慕晚初一心撲在院子中的蘭芳,可情況根本沒有她想象中的變好,一時悶悶不樂的將自己關入房中,繼續翻閱從各處找來的醫書。

頭正憋的發疼時,屋外響起幾下敲門聲。

不用猜便知來者是誰,慕晚初無精打采的推開門,喪氣隔著幾萬裏都能感受得到。

“還是因為蘭芳嗎?”淩玄澈掏出包小東西放在案上,瞬間吸引去慕晚初目光。

“這是什麽?”

“聽說東街剛開家糕點鋪子,味道還算不錯,就幫你買了些回來先試試,若是喜歡哪個等日後我再多多給你買。”

嘗了口後,慕晚初表示這個糕點很好吃,迫不及待拿起第二個塞入口中。

瞧她吃的不亦樂乎,淩玄澈笑了笑,遲疑之餘旁敲側擊的提出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

“那個稱呼,是你自己想出來的?”淩玄澈故作隨意的問了句。

“什麽稱呼?”慕晚初心思全在在糕點上,根本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就......送午膳時你說出口的特別稱呼。”淩玄澈變得支吾起來,“你可以再叫我一遍嗎?”

慕晚初思緒瞬間回爐,在淩玄澈註視下放回手中糕點,本想如了他的願再叫一聲,後看到他太過迫切一時起了捉弄他的玩心。

“特別稱呼?”慕晚初頭微微揚起,“有嗎,我怎麽不記得,會不會是你記憶錯亂了!”

“不可能,我絕對沒有記錯。”在這種事情上,淩玄澈寧可懷疑所有人也不會懷疑自己耳朵。

“好了,時辰不早了,我都有些困了,有何事還是等明日再說吧!”

說完慕晚初推搡著將人送出門外,待淩玄澈反應過來後,他已孤零零的站在院中遭遇風的吹拂。

沒得到想要的東西,他垂著頭恨不得將失望寫滿整張臉,還沒走幾步身後的門再次意外的打開,姑娘嬌俏的臉從門縫中冒出。

在淩玄澈稍懵的目光下,慕晚初甜甜一笑,“好夢,澈哥哥!”

聽到後三個字,淩玄澈瞬間急了,恨不得沖到屋內讓她叫個千遍萬遍。

“你不是剛剛忘記了嗎?”

“我突然想起來了,不行啊!”

“初兒,你還可以再......”

淩玄澈趁機出口的話還沒說到一半,就遭慕晚初再次關門在外。

隔著木門,光想到淩玄澈那張憋紅的臉慕晚初便止不住笑,捂嘴竊喜了許久她才收拾床鋪準備入睡。

接下來的幾月,經過葉瑤枝的傳授慕晚初廚藝進步不少,每次送去的午膳都叫淩玄澈眼前一亮。

“快,嘗嘗我做的糖醋小丸子。”慕晚初迫不及待打開食盒。

吃了一口後,淩玄澈滿意點頭,註意力卻全在眼前的姑娘身上。

“是我的錯覺嗎,怎麽覺著你要比前幾日瘦了些。”說著他動手捏了下慕晚初的臉,“以後你不用來給我送午膳了,我吃官家的糧也未嘗不可。”

“與午膳無關,是我過於忙碌蘭芳的事,以後多註意些身子就好。”慕晚初默默扶上淩玄澈的手臂,“要是聽了你的話不來送午膳,我豈不是一整日都見不到你。”

知道她是如此心思,但淩玄澈還是將她看的比較重要,本有意繼續勸告她幾句,等來的卻是姑娘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初兒,初兒!”淩玄澈眼疾手快扶住她,吼聲引來了不遠處的葉傑安。

“晚初怎麽了?”

淩玄澈來不及同他解釋太多,頂著雙猩紅的眼僅留下句“叫郎中來”便抱起姑娘跑走,到了宅中沒多久郎中後腳趕來,經把脈她的身體並未大問題,只是有些氣血虧空其餘並未大礙,只需服用些補氣血的藥物便可。

雖不是大問題,但淩玄澈還是有些擔心,左右問了不下十個問題才肯將郎中放走。

瞧見床榻之上臉色慘白,昏迷不醒的慕晚初,葉傑安有意想前去看看她,卻礙於淩玄澈只能告辭而別,卻在前腳剛踏出門框半步,只聞身後幽幽傳來句。

“多謝葉公子。”

葉傑安回頭看去,原本身形高大的男人,此刻站在床邊顯得格外脆弱,一時不知讓葉傑安該說什麽。

他低下頭,緩緩出口句,“不必多謝。”

在葉傑安走後沒多久慕晚初醒來,艱難的掀開沈重無比的眼皮,她此刻還處在懵懂之下,無意識的問了句。

“我這是在哪?”

“在家,還能在哪!”

淩玄澈邊回覆邊往她口中塞入藥湯。

“好苦!”姑娘皺著眉頭強行咽下。

見她這副痛苦表情,淩玄澈終軟下心來,“忍一忍,還有幾口就沒了。”

在她喝完後,淩玄澈才不慌不忙質問起她,“郎中說你氣血虧損,這幾日趁我不在,你都在家做了些什麽?”

男人目光從未如此冷厲過,叫慕晚初心底有些虛晃晃的。

“我能做什麽,除了在藥鋪就是給你送午膳,許是那郎中瞧錯了病。”

“是嗎?”

淩玄澈揣著明白裝糊塗,一把揪過慕晚初腳腕,不顧她的掙紮撩開褲腳,白皙的小腿間布滿道道疤痕。

想不到秘密最終還是叫淩玄澈發現,慕晚初不再打算藏著掖著,將以血供養蘭芳的事全盤托出。

“你!”聽後淩玄澈很是憤怒,但面對慕晚初根本舍不得兇一下,只得自我平覆好情緒才重新開口。

“以後就用我的血,你好好養著。”

“不行!”

話音才剛落,就遭到慕晚初強烈反對,“你每日多勞累自己難道不清楚,還要逞強!”

“這不是逞強!”淩玄澈反駁,“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只是流些血而已,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說完,他起身離開,屋內頓時陷入整片寂靜。

以為淩玄澈在因此事與她賭氣,想好些措辭正要出去哄他,只見先前出去的男人再次重返而歸。

淩玄澈不說二話將瓷碗放在一旁的小案上,慕晚初順勢看去碗內盛有半碗的鮮血。

原來,他剛剛出去是為了放血。

“這......”慕晚初明顯有些慌亂。

“今日的夠嗎,若不夠我再去弄些。”

“夠了,這些已經足夠了。”

生怕淩玄澈再從自己身上劃道口子,慕晚初手忙腳亂將他攔下,後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似乎沒有任何不妥。

見慕晚初臉色紅潤起來,淩玄澈懸在心口的石頭勉強落地,才有經歷倒杯茶潤潤幹澀的喉嚨。

“剩不了幾日,河壩便能順利修完。”淩玄澈對她如實相告,“你也不用送什麽午膳了,先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再說。”

他低頭望向再無平日活力的慕晚初,心中的難受越發強烈,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發頂哄著。

“盡管放心好了,我沒有那麽脆弱,說不準正是因為用了我的血,蘭芳才能長的更好順了你的意。”

知道淩玄澈是在逗她開心,慕晚初不想掃興的露出個勉強笑容,卻在心底偷偷打起小主意。

其內心想法叫淩玄澈猜個十有八九,臨走前特地將宅子上下翻了個遍,凡是帶有尖銳能刺破皮膚之物皆被他帶走,甚至慕晚初的房間也不能幸免。

目睹淩玄澈離去背影,慕晚初懸著的心終究死了。

果然兩個人在一起相處久了,連對方憋著什麽屁都能想的一清二楚。

接下來的幾日慕晚初用的淩玄澈的血,本以為並無太大差別,不曾想蘭芳果真較她拿回的長大不少,甚有幾柱即將死掉的竟起死回生的回過來。

“難道真的是因為血液的不同?”慕晚初自言自語。

此刻她徹底摸不清頭緒,轉眼看到一旁忙碌刷碗的淩玄澈,驗證猜測的想法瞬間湧入腦海。

待姑娘曼妙身姿映射在窗紙上,隨機而來是陣陣敲門聲,得到允許後慕晚初端著晚湯進去。

在瞧見湯面漂浮的紅棗枸杞瞬間,淩玄澈翻書的手明顯遲疑。

“這是我專門做的補湯!”慕晚初不同他打啞謎,“真叫你猜中了,經過你的血蘭芳比之前茁壯了不少,所以能再借用些更多的血量嗎,等過上幾日它基本成型就不用如此麻煩了。”

淩玄澈淡淡一笑,挽起袖口表示想要多少盡管拿去。

他態度如此幹脆,慕晚初拿出早已準備的好的小碗,從發髻隨便拔出根銀釵便要紮破其手指,卻在即將落下的瞬間被人叫住。

本以為淩玄澈要反悔,不料他直接拿出把短刃拍在桌面。

“用這個,傷口能再大些。”

說話時他面無表情,冷冰冰的,仿佛將要受傷之人並非他一般,搞的慕晚初對他多了絲敬佩。

平日對別人狠就算了,沒想到對自己也能如此。

當刀拔出鞘瞬間慕晚初便後了悔,猶豫半晌終下不去手,將刀隨意往淩玄澈手中一塞,背過身留下句。

“還是你自己來吧!”

撇了眼她那副寫滿恐懼的背影,淩玄澈只發出聲無奈嗤笑,刀起落下的同時鮮紅血液順著手腕流入碗中。

等慕晚初被叫回頭後,傷口已被淩玄澈自己處理好。

“這些夠嗎?”

“夠了夠了,甚至還有些多,下次少弄些。”目光落在男人腕上的一抹白,她的心頭染起苦澀與痛苦。

事情已完成,可慕晚初並沒有走的打算,而是將放滿枸杞紅棗的湯推到淩玄澈的手旁。

“你把湯喝了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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