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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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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中計

慕晚初順勢看去,淩玄澈所指的馬匹較她看上的小了不止一倍,不禁眉頭一皺。

“什麽意思啊你,是覺得這大馬匹我駕馭不住!”

“這可不是我說的。”淩玄澈笑意正濃。

慕晚初瞪他眼,剛表示自己就要看中這匹馬的決心,被趕來的男人打斷。

剛在來的路上他們早已互相做過介紹,慕晚初好心所救之人姓餘名紘,是鎮子上有名的富商,家產涉及多種類型,而他身旁看上去較為年輕些的男子是他入贅女婿林雲浩,平日除了些棘手問題,其餘事務皆交由女婿處理。

“姑娘,我看淩公子的提議不錯,你身板較小若騎這只大馬匹恐怕很難控制住。”餘紘提醒著。

見倆人都這麽說,慕晚初也仔細想了下,自己確實不太合適,不然跑半路從馬背上摔下又能叫淩玄澈笑話許久。

她終是松了口,“好吧,我要那匹小的。”

雖然他們口頭上約定免費,但一碼歸一碼,慕晚初還是從荷包中拿出幾塊銀兩給他,轉身要去牽馬,卻被跑去的林雲浩攔下。

“多謝兩位神醫救回我老丈人一命,今晚我在盛鼎樓訂下晚宴,盛情邀請你們參加以表達我這個做小輩的感激之情。”

慕晚初正猶豫是否答應時,眼睛無意瞥了林允浩下瞬間有了想法。

“真是太好了,那就麻煩林公子了。”

淩玄澈完全不知慕晚初為何會這麽做,但他沒有打算多問只跟著她的選擇,在必要時刻保護便好。

很快夜幕緩緩降臨,在東家的帶領下他們步入聽人提起多次的盛鼎樓。

雖是小城鎮的酒樓,但內部裝飾華麗奢靡,絲毫不輸東京之氣魄。

待菜品上齊後,餘紘主動提出眾人共同舉杯碰酒,慕晚初沒喝過幾次,對不同名稱的酒很是奇怪,在斟滿小盅後剛伸出手淺嘗了一口,舌腔被辣到不適,所幸將整杯酒擺到淩玄澈面前,重新倒了些茶。

餘紘見狀,打起原場,“這酒烈的很,神醫姑娘還是換杯清些的茶才喝的慣。”

舉杯過後,酒樓又上了道名為鳳魚湯的美食,味道聞上去很是鮮美,嘗過一口後慕晚初驚呼好喝,準備舀起第二勺時,只見主位上的餘紘怒拍桌子,大聲斥責起林雲浩。

“你是怎麽辦事的,明知我信奉佛還要在這湯中添加肉沫,是存心讓我不好過!”

提者被嚇的心頭一顫,“是小婿疏忽了,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碰巧下人端來洱花湯,賠罪的林雲浩扯開話題,“這是我親自買來的洱花並熬成湯命,丈人快趁熱服用了吧,別再因事氣壞身子。”

面對外人在,餘紘深知繼續下去不好,叫人撤走手旁鳳魚湯後冷眉怒瞪下他,接著同淩玄澈談起此地的山川風光。

慕晚初視線始終落在他面前的那碗洱花湯上,趁聊天空隙突兀來句,“我聽說洱花可是名貴之物,今日難得一見,真是脫了您的福。”

“慕姑娘說笑了,還是多虧了我這位女婿,他雖然平日腦子笨些但總歸是有孝心,我每日服用的洱花湯都由他采來熬制。”

她瞬間將目光對準林雲浩,“難道林公子也懂醫術?”

“略知皮毛而已,遠不及慕姑娘半分。”林雲浩相告。

相視而笑後她不再說話,一心在眼前繚亂的菜品。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眼瞅他們酒喝的差不多,慕晚初私下偷偷掐著淩玄澈,僅一個眼神便讓他明白用意。

“嘶,頭怎麽突然如此暈,看來果真是不剩酒力,若再同餘兄喝下去恐怕一會連回客棧的路都不好走了。”

淩玄澈裝的極像,連慕晚初一時都被他騙了去,在前者的提醒下才匆匆緩過神,配合的說句。

“我扶你回去吧,畢竟從這到客棧有些距離,我擔心你迷迷糊糊的再摔了。”

話音剛落,林雲浩站起提出建議,“盛鼎樓也有暫住之地,我看淩兄已有些靠不住,不然就在這休息一晚,明日直接走也可以,如果你們同意我現就叫下人去安排。”

見魚兒上鉤,演戲二人相識一看,慕晚初配合句,“那就勞煩林公子了。”

被人安排到處較好屋內,淩玄澈透過窗紙上殘影發現下人未離開,裝模作樣的一下倒在床塌上,險些將慕晚初一並撂倒。

“哎呦,看來我真是不勝當年,區區幾杯就醉到不行。”

“要不我替你煮些醒酒湯來。”慕晚初試探性問句。

“不用了,躺一會便好。”

望了眼過去發現人走後,慕晚初不到片刻猶豫抽出被他緊攥的手,將試圖躺在她懷裏的男人推開。

“你真當自己是戲班子的人了,演的可真上癮。”她吐槽著。

“這叫以假亂真!”淩玄澈收回剛才不正經的樣,“我到現在還不明白,你為何要這麽做,難道是那個林雲浩藏著什麽貓膩?”

慕晚初賣關子的朝他揮揮手,在淩玄澈靠近後沒說出幾句話,嗅到空中莫名多了些異樣,小聲提醒他,“快裝睡。”

看到不斷湧入屋內的滾滾白煙,淩玄澈深知其意,拉住慕晚初躺在床塌裝昏迷。

在他們倒下沒多久,林雲浩帶著兩三個傭人進來,根據手裏畫像找了一番,最終確定他們正是朝廷所追捕緝拿要犯,瞬間笑的合不攏嘴。

“一個是逃婚的公主,一個是反抗指令的將軍,才短短幾日就落入我手,等我把他們帶到衙門,看餘紘那個老頭還敢瞧不起我!”

此刻的他全然沒了往日對丈人的恭敬,甚在提及時眼中布滿厭惡。

“去,把他們給我綁了,一並送到官府。”

“是!”

傭人舒展繩子朝暈厥的倆人走去,還沒等觸碰到手腕,淩玄澈突的睜開眼,趁人不註意直接全部一網打盡,後飛出刀刃攔截向外跑去的林雲浩。

“我可是放了十足的迷藥,你們怎麽可能清醒!”林雲浩不可置信。

淩玄澈取出鼻塞,很是得意炫耀著,“初到陌生地,不會留一手的人才叫真傻。”

意識到淩玄澈要動真格,林雲浩憤怒的朝後看去,才出口個音只見帶來的兩個下人皆被慕晚初用繩子捆住,堵死的嘴說不出任何話。

直到現在,林雲浩才真正害怕,聲音都帶著微微顫意,“大俠饒命,我就一時眼拙將你們錯認為告示之人,其實你們不是,還望高擡貴手饒我一命。”

淩玄澈未發一言將手攤開,在狠戾眼神下林雲浩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找到那張告示準備上交,被進來的餘紘打斷。

掃過滿地狼藉,他根本不知發生了何事,“這是怎麽了?”

慕晚初走到其面前,瞥眼被刀刃挾持之人,道出實情,“餘伯伯,你本可以無病,是這林雲浩暗中偷偷下毒才導致你的身體越發虛弱。”

“什麽!”看眼他,餘紘滿是不信,“洱花湯我次次用銀針試毒皆無差異,慕姑娘你何來的依據?”

“就是,無憑無據你休想汙蔑我!”林雲浩異常激動。

“我怎麽沒有證據。”慕晚初一把舉起餘紘衣袖,“這便是證據!”

在眾人不解目光中,慕晚初娓娓道來,“洱花湯確實無毒,但世間萬物相生相克,古籍醫術中曾記載,洱花為珍貴藥物但同竿哭葉服用,雖短時喪不了命,可時間一久便會形成慢性毒藥,隨時隨地叫你面對死亡。”

“胡說!”林雲浩即使被按住也不忘反駁她,“我們府中從未出現過竿哭葉,我也沒買過,你這明顯就是在冤枉我,丈人他們是朝廷抓捕的要犯,快去報官!”

面對林雲浩,慕晚初絲毫不怯場,“你說府中從未出現過竿哭葉,那餘伯袖口上的印花為何物,餘家下的衣綢店一直由你經營,凡要入府的衣物必經過你手,你便是利用此機會將竿哭葉研成磨藏在其袖口繡花中。”

“趁用膳食的動作神不知鬼不覺的撒在飯菜,配上每日喝的洱花湯,恰恰成了慢性劇毒。”淩玄澈接著她說,“不得不說林公子這招,很是絕!”

此話一出,林雲浩再也不說一字。

他那樣叫餘紘心中有了答案,逼近質問他。

“自從煙兒死後,我本應該將你趕出府中,但見你實在可憐便好心收留你傳授你做商經驗,可你卻,真叫我失望!”

“收起你的憐憫之心,別以為我不知道餘煙死後你這老頭心裏打著什麽主意,從我入贅以來為了這個家任勞任怨,幹的活不比任何人少,你卻還是處處提防著我,寧願將家產留給那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也不給我分毫,憑什麽,憑什麽!”

“你居然會問我憑什麽!”餘紘恨不得將眼前人亂棍打死,“若不是你,我的煙兒怎會因難產而死,你不知悔過就算了,還想要了我命和我的家產!”

憤怒到極點,餘紘直接命人將他捆起,奪過淩玄澈手中刀直沖林雲浩而去,在即將刺入的一刻,慕晚初用力抱住他的腰部才將他攔下。

“餘伯莫要沖動!”慕晚初試圖喚回他的理智,“林雲浩是罪該萬死,但您莫要為了這個人手背條人命,不值得的,將他直接送到官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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