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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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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我沒事。”淩玄澈拿開她的手,好心提醒句,“快吃些果子填飽肚子,我們有很長的路要走也許才能碰見村落。”

聞言,慕晚初恨不得將所有能吃的東西塞入肚中。

接下來兩日他們皆在山林中度過,直到第三日未時初刻才抵達新的鎮子上。

面對人來人往街區,慕晚初默默問句,“你身上還有錢嗎,夠我們住客棧嗎?”

淩玄澈在身上摸索一番,而後窘迫搖頭,“當時走的太急,忘將貴重可抵錢的東西拿上。”

倆人一同垂頭,正感嘆不知該如何面對往日生活時,慕晚初突想到什麽,閃閃眼眸將旁人從下到上掃了遍,賣關子的來了句,“我有辦法,你且等著。”

不到半柱香時間,她從別人手中借來套梆子和鑼,咚咚幾聲敲起來響如雷聲,瞬間吸引過大片百姓。

在他們吵鬧議論聲中,慕晚初將弓與箭交付在還很懵的淩玄澈的手中。

“大家知道他是為何人嗎?”慕晚初指著淩玄澈問。

眾人聽後紛紛搖頭。

這一切盡在慕晚熟意料中,只見她故作驚訝的表示,“這位可是東京最著名的神射手,大家若是不信,那我就讓他當街給你們表演一番。”

眾人自是不會放過看熱鬧機會,鼓掌聲一個較一個響亮。

偷偷給他使了眼色後,慕晚初走出幾丈遠的距離,拿起自認為最大的的蘋果頂在頭上。

淩玄澈此刻才明白,她這是在當街賣藝,而所賣之藝正是他手中的弓箭,他深吸口氣,一言不發的舉起弓弦拉滿。

在即將射出的前一刻,四目相對,慕晚初從幽暗眼眸中看到了濃濃堅定,她明白淩玄澈值得信任,可在箭出弦的那刻還是不受控制的閉住眼,雙拳攥的越發緊,直覺頭頂吹過一陣風,周圍剎那響起一片歡呼。

睜開眼後,慕晚初第一時間看向身後碎掉的蘋果,迅速以鑼做盆繞著圍觀百姓走了一圈,嘴裏振振有詞。

“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聽著銀子不停落下的重音,慕晚初一時高興口無遮攔的來了句,“看大家如此興致勃勃,下次我們讓這位神射手表演個胸口碎大石!”

“好!”

話剛出口,言者有些後悔的捂住嘴巴,悄悄瞥眼身旁人,見他有些冷臉心虛的遞上微笑。

有了銀兩,他們找到家不錯客棧住下,剛進門慕晚初便迫不及待數起鼓囊的荷包。

“三塊、四塊、五塊、六塊!”她很是欣喜與對面人分享著,“我們有六個銀塊,這一趟下來真是值了。”

當她準備將錢財塞進口袋中,一雙大手及時出現按住。

淩玄澈說,“參與者有份,這些錢你是不是也該分我些。”

此話有理,慕晚初稍想了片刻,從眾多錢財中挑出一塊銀子和幾個銅板放到他面前。

“只有這些了,不能再多了。”

“慕晚初你還真小氣,一點不像剛才讓我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人。”

“我瞎說的好不好,誰知道你真信了。”她死死護住胸前的銀兩,活脫是只護食的兔子。

突兀的敲門聲打斷閑聊的倆人。

淩玄澈淡淡問句,“何事?”

“我只是想問二位客官,需要熱水沐浴嗎?”聲音聽上去確實為店家小二。

稍看眼她,淩玄澈過去開門直言,“水備好就出去,我們不希望再有人來打擾。”

小二點頭哈腰承諾著,卻在入屋瞬間直直盯著慕晚初看了幾眼,像在確定什麽東西,叫淩玄澈起了疑心,待他出去後提醒姑娘。

“店家小二看上去很是怪異,等今晚過後咱們還是趕緊走。”

“知道了。”

望向熱氣彌漫的內屋,慕晚初心思全撲在其上,迫不及待進去後解衣到只剩底衫,才想起屋內還有一人,透過紗幔警惕的看了眼,只見高大身影來回晃動無任何異常,勉強放下心。

被熱水包圍的那刻,這幾日的乏累一哄而散,不禁令她舒服的闔眼靜靜享受,殊不知另邊一身正氣的淩玄澈只感到不適。

此刻的他比任何人清楚慕晚初在做什麽,幾番控制下來還是止不住的胡思亂想,身體感官更像被無限放大般集中在內屋之人的一舉一動上。

為防止自己做什麽出格之事,他難得勤奮的將屋內擺設擦個遍,卻被突然一聲大叫擾亂所有思緒。

未經允許他不敢貿然進去,只能站在距紗幔幾步遠的距離問著,“發生何事?”

“沒事。”裏面傳來弱弱一句,“就是有只蟲子,我已經用水淹死它了。”

見他沒了下話,慕晚初這才緩口氣,心有餘悸的借助盆沿站穩,真不敢想她若是真摔倒,場面會有多尷尬。

穿好衣服後慕晚初迅速離開,僅與淩玄澈對視一眼便挪開,匆忙躺在床上裝作睡覺,搞得淩玄澈一頭霧水,還以為他是什麽避之不及的怪物。

經歷了幾日勞累,他也想簡單泡一下,本想去叫店小二繼續添些熱水,步伐卻鬼使神差的來到內屋前,修長手指不經意的撩起紗幔,獨屬於慕晚初的芬香撲鼻而來,瞬間激起了淩玄澈內心欲望,叫他進退兩難,最終硬著頭皮進去。

想不到他會這麽做,嚇得慕晚初直接坐起沖他大喊,“水涼了,會感染風寒的。”

“不涼,對我來說剛剛好。”

“不是!”慕晚初垂下的手緊緊捏住被子,猶豫許久後說出她正真在意的,“那些水是我用過的,還是叫店小二換一些。”

聽聞此言後,淩玄澈險些邁進盆中的腳停在空中,對著面前水陷入沈思,得來的是那雙越發紅透的耳朵。

瞧他半晌沒發出一絲動靜,慕晚初不禁好奇他究竟在裏面做什麽,又怕他為了面子強洗冷水澡,打算親自出去同店小二說換水一事。

沒等腳探下地,內屋的人掀開紗幔出來,接著吹滅屋內所有火燭,一時叫慕晚初無法適應的閉住眼,再睜開憑借月光發現他將床褥撲在地上早已準備入睡。

“你怎麽不來床上睡?”

“太熱了,地上涼快些。”淩玄澈聲音明顯較剛才沙啞些。

“熱?”慕晚初甚懷疑自己耳朵出現問題,“你確定?”

得到淩玄澈肯定回答後,她有試探句,“你就不怕我半夜下地再將你踩了?”

“連這點小痛都忍不了,還怎麽能稱七尺男人。”

既然他態度如此堅決,慕晚初也不再管他,躺下蓋好被子睡覺。



清晨倆人準備先在客棧用過早膳,後去購買兩匹馬再繼續南下之旅。

可熱騰騰包子還沒來及的入口,只聞客堂內傳來幾聲驚呼,在距他們不願地方有個男人暈倒,還時不時伴隨著抖動,剎那間圍上了多人。

見狀,慕晚初擠入人群來到中間,手還沒碰上暈倒之人便被小二攔下。

“你要對我們掌櫃做什麽?”

“當然是救命,除了這個我還能做什麽!”

奮力掙脫開他,慕晚初舉起男人左手,從食指指根開始一路向下連續揉按了幾處穴位,後命淩玄澈端來杯茶水一潑,地上昏迷之人瞬間醒來,臉色眼見紅潤起來。

目前來看他已無大礙,慕晚初也沒心情繼續吃下去,拽著淩玄澈打算默默離開,前腳剛踏出門檻後腳被人叫住。

男人握住其手很是狂喜,笑到眼角皺紋直露,“姑娘,我聽下人說剛剛是你救了我一命,真是太感謝了!”

慕晚初不習慣的掙脫開,借此機會叮囑他,“日後少吃些油膩之物,尤其是辛辣東西,另外再去找個郎中來好好瞧瞧,或許你這病能治好。”

“老夫多謝姑娘提醒,只是你說的油膩辛辣之物我從未吃過。”

“怎麽可能?”慕晚初反駁,“你這病雖是慢性,但很有可能是由你飲食引起的,若在不註意命能保住都難說。”

“千真萬確,老夫一家信佛從不殺生,更是連一口葷肉都未嘗到過。”

聽到這,倆人皆感不妙,互看一眼後慕晚初反應極快的催促到,“既然如此那您平日再註意些便是,我們還要去買馬匹,就先告辭了。”

她的手剛攀上淩玄澈小臂,只聽對話之人再次將他們攔下。

“真是巧了,老夫剛好有個馬場,如若二位不嫌棄就請移步到自家馬舍,各種馬匹任你們挑選。”

慕晚初剛要婉拒其好意,不料被身後旁人搶了去。

“行啊,那就有勞您了。”

姑娘臉色大變,暗地裏掐了把他問,“你都說了此地不宜久留,怎麽還要答應他的請求。”

淩玄澈回覆,“既然你救他一命,我們之間也算是半個友人,這友人找友人幫忙,價錢上自然是能行方便些。”

他說話聲音不小,完全能入了男人的耳。

得知其意後,他笑呵呵脫口一句,“免費,你們對我有救命之恩,這馬匹無需錢,我送與你們。”

聽者眼眸瞬間一亮,全然不是剛才的態度,“既然如此還等什麽,您快帶我們去吧。”

男人馬舍不小,種類也同他所說各異。

慕晚初在眾多馬兒裏挑選出匹較為強壯,剛想對淩玄澈表示,只見後者搖搖頭。

“你不適合這匹,你應該用那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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