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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校園怪談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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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校園怪談20

出乎路回預料的,是休息日並沒有像他想象得那樣發生點什麽,甚至今天怪談都休息,從早起開始,他就沒撞見過一只怪談。

反而是何有吉在他的預料中,其他的東西統統沒猜中。

這種感覺不好,所以路回坐在食堂啃包子時,人有點郁悶。

他從早起到現在都沒遇上什麽事,基本就可以確定不會遇上什麽了。

……暴風雨前的平靜啊。

路回呼出口氣。

大概是因為今天按照計劃和何有吉打了一下,試探了一下何有吉的底牌,所以他又因為何有吉想到了明照臨。

真是不知道明照臨那邊怎麽樣了。

B區的副本是《舊城往事》,按照公平一說,應該也是規則本。

舊城……

會是什麽樣的舊城呢?

民國時期?還是西幻時代……

路回越想,越覺得好像明照臨他們那兒更有趣。

哎。

實在是這個副本讓他喜歡不來啊。

今天一整天的平靜,並沒有讓玩家們休息好,反而一個比一個更加緊繃。

他們也知道那句話。

所以到晚上的時候,尤其天氣還陰了下來,像是要下雨,空氣也悶了許多,那種壓抑的窒息感也就懸在他們每個人的心頭。

現在還沒到閉寢時間,路回就在宿舍附近溜達,畢竟屋內更悶。

而且他其實挺喜歡將要下雨時的感覺的。

路回在外面溜達了幾圈,等到快要閉寢的時候,才回到寢室洗洗睡。

但是今天晚上,就連噩夢都暫時休息了。

路回沒夢見什麽以前的舊事,倒是夢見了點瑣碎的,還有……明照臨。

他不太記得夢見明照臨什麽了,尤其他是瞬間從夢中驚醒。

路回睜眼的剎那就直接一個翻身,單手撐著床,腳一個飛踢出去,結結實實地將悄無聲息將手伸向他的一個黑影踹飛。

黑影砸在窗戶上,又掉落下來,發出不輕的聲響,也將所有人驚醒,一瞬間,就是聽取罵聲一片——

“我草。”

“我淦?”

“這什麽——”

在他們的罵聲中,路回直接翻到了地面上。

得虧他睡覺的時候是穿著鞋的,所以在落地的瞬間就能順手抄起他放在他床鋪底下的掃把,直接沖著搖搖頭就再度朝他襲來的黑影而去。

他動作快且迅速,根本不像是剛睡醒的人,黃琿月清醒一點去開燈時,就見路回已經用掃把卡住了一只奇形怪狀的人形異獸,然後一腳踏在了其肚子上。

路回猛地發力,直接將其掀飛,類似過肩摔的那種從他頭上而過,砸在地面後,一抽掃把在手裏一轉,握著掃把頭那一端,尾端的握把沖著異獸而去,猛地紮進了對方的腦袋裏。

異獸也就此掙紮著消失。

……好強的戰鬥力。

黃琿月嘆為觀止。

然而下一秒,還不等他說點什麽,路回就猛地擡起頭:“黃琿月!低頭!”

黃琿月真的是要感謝他的本能,在路回出聲的瞬間就下意識地低頭,不僅低了,還彎下了腰。

而且齊白人雖然還有點迷瞪,但在路回讓黃琿月低頭的剎那,就下意識地握住了手裏的美工刀,然後在他們的寢室門被什麽破開時,直接一刀甩出去!

路回剛好握著掃把沖過去——

他的膝蓋在黃琿月的脊背上頂了一下,握住了齊白甩出來紮在一只披頭散發、穿著白裙子的女鬼腦袋上的美工刀,再借力用力往黃琿月背上一蹬,就這樣狠狠地連人帶刀,將那只女鬼釘死在了墻壁上,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拔刀,再猛地紮進了其脖子裏。

女鬼也就此消散。

“……我靠。”

目睹這一切的吳好為喃喃:“大佬您也是戰神再世啊。”

就從黑夜裏一腳踢飛怪獸再到剛剛,可能就過去了半分鐘吧……

黃琿月被路回頂得那一下弄得有點暈,但還是定住了身形,看了一眼時間:“零點一分。”

路回看了眼他們寢室的門,氣笑了:“卡著點的休息日是吧。”

他話音落下的剎那,又猛地一刀飛出,直直地沖著墻壁而去,就見一只伸出來的鬼手釘死在了墻上,鬼手也就此消失。

真是不知道該不該慶幸物理攻擊的手段能夠滅鬼。

也就是在此時,他們對面的寢室爆發了一聲尖叫。

路回往前,黃琿月下意識地喊住了他:“君朝滿,寢室守則……”

不能竄寢,以及現在是熄燈時間了。

“那個規則不是我們必須要遵守的規則,只是個學校的規矩,犯了也是扣個分什麽的。”

路回示意齊白:“小白,你拿著你的刀,守在這兒,門能按上就按上,按不上算了……我去看一眼。”

齊白立馬應聲:“好!”

路回踏出寢室的剎那,幽黑的走廊裏就倏地飛過來了一個東西!

路回的動態視力沒有明照臨那麽優越,所以來不及看清楚是什麽東西,但他的掃把可以來得及一棍子將其打飛。

打飛出去後,他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以極其詭異的姿態從走廊裏爬著,要朝他襲過來。

路回稍微退了一步,讓自己既在光裏,又能多讓出一點光的位置好給自己反應。

不過也就是他這麽一個動作,那邊黃琿月就從自己抽屜裏掏出了一個手電筒出來,直接照亮了長長、漆黑的走廊。

一個六只腳在地上爬,甚至是在走廊四壁旋轉著爬,以極快的速度從走廊另一端過來的怪物也就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那個怪物轉圈的速度太快,呈螺旋形狀,但路回還是看清楚了,它像是蜘蛛一樣,但中間的頭是一個女人的頭,還長發飄飄的。

路回冷靜地說了聲謝,拎著掃把就直接上了。

黃琿月立馬用手電跟上,就見路回和那只怪物到一定距離的時候,對方直接一張嘴——

一個黑色的蛛網從它嘴裏吐了出來!

黃琿月一驚,路回卻不忙不慌,側身避讓開的同時,手裏也抓著掃把頭就直接刺出去!

但那只“蜘蛛”卻直接松開爪子往下一掉,一邊再度沖路回吐絲,一邊擡起了兩只前腿就要掃過來!

它那兩條腿就跟鐮刀似的,分為瘆人。

路回腳尖點地,猛地一蹬,又在空中旋轉調整姿勢,面向蜘蛛再度紮出一棍子,怎料這一棍子紮在其後背就跟紮在鋼板似的,根本進不去半分,還震得路回手麻。

關鍵是這玩意兒居然就這樣猛地回身,抵著他的掃把棍一百八十度旋轉。

路回的腳是踏了一下側面的墻壁,於是蜘蛛連鐮刀腿帶網再度攻向路回。

路回也就幹脆就勢抵著它的殼再度翻身。

走廊的高度不夠,路回曲著腿蹬了一下天花板,也沒將掃把棍懟下去,偏偏蜘蛛的嘴跟加特丨林似的,蛛網跟在他後頭噴。

路回無法停留超過一秒,於是幹脆收手轉身,將將擦著蛛網而過,落在了地上,他大半個人都落在了黑暗中,背後宛若深淵,要將他吞食。

而一個蛛網也緊隨其後沖他而來。

路回對上那個沖著他的臉沖過來的蛛網時,手裏的掃把直接一轉,掃把頭沖著蛛網拍過去。

蛛網黏在了掃把頭上,但下一個蛛網又飛了過來。

路回還沒躲,就突然有什麽東西在他眼前晃過,那張蛛網也隨之消失。

隨後那只蜘蛛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尖叫著跑了,還直接沖破了窗戶,跳了下去!

路回猛地回頭,只見自己背後一片漆黑,什麽都沒有。

黃琿月打著手電筒過來,光源也跟著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狹長又跟著移動到了身邊,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路回問黃琿月:“你剛剛看見什麽了嗎?”

黃琿月怔了下,知道他在問什麽:“沒有……是你的怪談麽?”

“……我也想知道是不是。”

路回還盯著自己的身後,輕呼出口氣:“算了,回頭就周考了。”

他往自己寢室那邊走,卻敲了1802的門:“是我,君朝滿。”

門居然還真的開了。

住在對面寢室的,是幾個玩家,路回他們也都知道。

門一打開,濃厚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猝不及防的一下,沖得沒有做好準備的路回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掃把,整個人腦袋都“嗡”的一下像是要炸開。

他又開始像一臺壞掉的機器,腦子裏報錯著閃著無數混亂的畫面。

最後還是因為他站得離門太近,有點慌亂地後退一步時,耳朵直接擦到了門上,耳釘和門碰撞了一下,拉扯著劇痛讓他回神。

路回無聲地呼出口氣,揉了一下自己刺痛到他其實不該去碰的耳垂,捏著耳釘,定了定心神:“死人了嗎?”

沒有人覺察到他的異樣,因為黃琿月也被這血腥味沖得暈了一下,而開門的玩家面色蒼白到滿臉都寫著驚魂未定。

聽到路回說話,那個玩家動動唇:“……”

他嗓音都是沙啞的:“……就我活著。”

路回和黃琿月皆是一頓。

黃琿月多少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過了海選賽才走到這一步的玩家啊!戰鬥力最起碼都有一點,實力和對副本的經驗……

路回倒是鎮定。

因為他猜到了。

倒不是說猜到這些玩家會輕敵如何如何,只是單純地猜到了這個副本的怪談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畢竟,這個副本在某種程度上的難度,是玩家自己締造的。

而玩家和那些學生NPC塑造的怪談越強,他們的生還率也就越低。

路回撚著耳垂上的耳釘,往裏走去:“我看一眼,可以嗎?”

玩家讓開了位置,隨他進來。

玩家的屍骸是沒看見的,但地面上有不少血跡,被褥也浸染紅了。

路回看到時,頓了下,呼吸也有一瞬的凝滯。

而那頭黃琿月已經在問:“具體什麽情況能說說嗎?”

那個玩家吞咽了下口水,還是恍恍惚惚的:“就是,有一個玩家的肚子裏突然爬出來了一個女鬼,那個女鬼的手都是那種彎刀的樣子,她爬出來後就一口把那個玩家吃了,我們都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又沖向了我們。”

“她速度真的太快了,而且力氣也很大,一刀下來我們幾個人就直接被震飛……總而言之,我們也用了能力和她拼,甚至有一個玩家的守護神都出來了,可她直接連人帶守護神一起吞掉了,我還是因為我的能力比較特殊,所以才活下來了。”

黃琿月倒是不懷疑有沒有這麽強的怪談,畢竟剛才和路回糾纏的那個“蜘蛛”就很明顯強得有點……要是擱尋常的副本,起碼也是個小boss。

但那玩意兒恐怕在這個副本裏絕不是一兩個那麽簡單。

黃琿月在這一刻,更加明白了路回為什麽不建議大家把怪談塑造得太厲害。

害人終害己。

路回掃了那個玩家一眼,黃琿月想到他說粉紙黑字的那個規則不是他們必須要遵守的規則,只是學校的規矩,就感覺路回很有可能會讓那個玩家和他們一起住。

尤其路回問了一句:“你叫什麽?”

那個玩家怔了下,道:“楊奇光。”

他說:“我叫楊奇光,楊樹的楊,奇怪的奇,燈光的光。”

路回頷首,然後出乎黃琿月意料的,他沒有再說什麽,點點頭就要回自己寢室去了。

——不怪黃琿月會覺得路回會想要收留楊奇光,實在是路回一直來的表現,就讓他們覺得,路回和應澄樺那樣的人是一路人。

所以也不能理解“君朝滿”到底為什麽會和明照臨走得那麽近。

以前看明照臨下懸賞,覺得兩人是不死不休的關系,結果在副本裏遇上他倆時,意外地看見他們不僅走得近,關系似乎還很不錯。

尤其明照臨甚至好像還聽“君朝滿”安排。

路回和黃琿月回到1801時,齊白正在和吳好為他們琢磨著怎麽裝上這扇門。

釘子連帶著門整個都飛走了,裝上是很難的了,不過他們可以找東西擋一下,不至於門戶大開。

路回和黃琿月來幫忙弄好後,大家坐下來,一時間也沒什麽睡意。

擱現實世界這樣,這會兒肯定受不了,倒頭就要睡。

但在副本裏,他們作為玩家實在是習慣了這種情況,黃琿月甚至還能惦念著問一句:“君朝滿,你是怎麽確定寢室裏的那些規則不用遵守的?”

“太明顯了。”

路回隨意道:“之前我讓小白裝病待在宿舍裏,吳老師一開始是開了假條,這個倒是符合流程,也說得過。但後來問小白要不要吃點什麽的時候,小白拒絕了,用的理由是不能在寢室裏吃東西,然後他說。”

【你都生病了,還在意這些幹嘛?平時是軍訓化管理你們,讓你們能夠更加專註學習,不是說條條框框一定要遵守的。】

黃琿月沒明白:“……這有什麽不對嗎?”

路回嘆了口氣:“你們別拿看普通學校的思維看這句話啊,假設在不允許的時間段待在寢室裏會出事,我就直接假定會有怪談來吃人,那麽在同樣的框架裏,不允許在寢室裏吃飯,是不是也會被怪談怎麽樣?那麽既然待在寢室裏需要老師的假條,在寢室裏吃飯是不是應該也需要老師跟誰,比如說宿管什麽的說一聲?”

吳老師卻沒有提。

說明其實這件事是不重要的。

黃琿月懂了。

尤其路回攤手,說了句:“再說了,我在寢室裏吃了巧克力也沒見著怎麽樣……總不能飯和巧克力還要區別對待吧。”

那飯和巧克力從本質上來說,都是補充能量的呢。

確實。

黃琿月真心實意地感慨了句:“你這個腦子……”

他很想知道:“系統要是什麽時候能夠一比一模擬你的腦子出售就好了。”

路回:“……”

不是,你們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那麽想要我的腦子啊?

僵屍嗎。

路回輕哂了聲,沒有多說,打了個哈欠後:“我估計今晚不會有怪談出現了。”

沒有為什麽,因為在蜘蛛退之前,就跟車輪戰回合制似的,一個接著一個不停地出現,但在蜘蛛退了後,就沒看見有怪談找上來了。

路回雖然覺得有點不可置信,但也不得不猜一下——是他的怪談震住了那些怪談。

確實太不可思議了,可除此之外,路回找不到別的可能性。總不能說那些玩意兒出來跟他們打個招呼就跑了吧?

福爾摩斯說過,當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①

他準備要睡了,黃琿月又喊住了他:“君朝滿,我其實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那些被怪談吞掉了的怪談,又或者是襲擊我們的怪談,既然被打死了,那之後怎麽辦?”

路回知道他在說什麽,他想了想:“我覺得不一定是被打死了。”

他說:“也許,有主的怪談只是暫時消散了,不是死了。因為本身就是借助著【卡俄斯私立高中】出來的投影……甚至也許【卡俄斯私立高中】可以將我們所描述的怪談創造不止一個出來。”

黃琿月微愕:“要是這樣的話……!”

這個副本的難度就超過他們認知甚至是想象得太多了!

路回攤手:“這可是升位賽中的分區淘汰賽……再說了,在我的猜想裏,應該不是所有怪談都能被‘覆制’出幾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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