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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校園怪談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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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校園怪談21

第二天早上。

路回醒來時,還是照常鋪好了被子洗漱,很尋常地出了門。

嚴承中和陳波濤自然不跟著他們,路回出門的時候,還看見了楊奇光,雙方互相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路回和齊白去買饅頭的時候,路回輕輕碰了一下齊白,低聲跟他說:“你盡量今天找機會問一下嚴承中。”

齊白稍頓,明白了:“好。”

齊白是個眼裏有活的,路回這麽說了,在應澄樺他們還沒找過來時,他就裝作和嚴承中再在食堂裏碰見了,問了句:“誒,嚴承中。”

他看著嚴承中:“今天忘記問你了,你也知道你情況有點特殊……我多問一句哈。”

齊白道:“你現在靈魂還是嚴承中麽?”

他之前就問過一次,再問一次也不會被懷疑什麽。

嚴承中也確實回答了:“是。”

【他在說謊】

那一剎那,齊白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炸開了。

但他還是強撐著沒有露餡,繼續裝下去:“真的嗎?”

嚴承中:“你沒有辦法驗證我說的是假話,也沒有辦法驗證我說的是真話,不是嗎?”

他稍頓:“再說了,如果我不是嚴承中了,那我昨晚早對你們下手了。”

齊白在心裏呵呵,心道你打得過我哥嗎。

但面上他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也是。”

他還裝作關心嚴承中似的:“你要是感覺不舒服什麽的,可以跟我說,或者跟我哥說……我哥人心軟,他會幫你的。”

“好的。”

絕對不是齊白的錯覺,嚴承中說話確實客氣了幾分:“謝謝你。”

齊白揮揮手,跑去找路回了,但因為應澄樺他們來了,所以他第一時間沒有開口,還是路回問:“怎麽樣?”

齊白也就說了出來:“他被奪舍了。”

幾人一怔,黃琿月皺眉:“誰?嚴承中嗎?”

路回嗯了聲,已經很淡定:“我猜到了。”

應澄樺不可思議:“第一次周考都沒有撐過就被奪舍了嗎?”

“也許正是因為第一次周考要來了,所以被奪舍了。”路回漫不經心道:“這一次周考,絕對沒有我們想象得那麽簡單。”

原本他們是猜,不是和鄧主任打,就是怪談之間打,再不濟也是玩家和怪談之間,或者玩家和自己的怪談與其他玩家跟他們的怪談打。

但要是周考比他們想象得還要覆雜呢?

不用應澄樺他們問,路回就主動道:“之前盧山南就強調過我們和怪談之間的關系,我們先不論盧山南對我們來說是好是壞,就假設盧山南是希望提醒我們【卡俄斯私立高中】有問題的。一開始,我以為她只是暗示我們要註意不要舍棄怪談,我的猜想是怪談有可能是用了一部分我們的精神力或者什麽東西所以創造而出,如果我們舍棄,就像是舍棄了自身的一部分什麽,要是就這樣被【卡俄斯私立高中】吞噬,我們就不完整了。又或者是提醒我們不要太相信怪談,我們最後都是要和怪談廝殺的,所以不要把怪談塑造得太厲害什麽的。”

“可現在被舍棄的怪談可以反過來奪舍我們,我不確定嚴承中是靈魂被吃掉了,整個人徹底換了個芯子,還是他的靈魂被那個怪談壓制了,但至少有一點,是【怪談可以奪舍人類】。”

路回還是比較謹慎,沒有直說【被舍棄的怪談可以奪舍舍棄自己的人類】,因為他們暫時也無法確定,嚴承中殼子裏的是個什麽玩意兒。

路回:“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關系】,就顯得意味深長了。”

被舍棄的怪談,不是會被吞噬掉,而是可以奪舍玩家。

又或者……都不用被舍棄。

路回:“假設規則就是【怪談可以奪舍人類】,又或者【怪談可以奪舍創造自己的人類】,那麽是不是只要怪談不滿意我們,就可以想辦法奪取我們的身體,自己成為【主人】?”

應澄樺心中一凜冽:“確實。”

於秋陌:“要是這樣的話,怪談是算變成了人類嗎?那它們……可以創造怪談嗎?”

路回揚眉,打了個響指,指了指他:“好問題。”

他像個老師在讚賞優秀的學生一樣:“今天周考就能知道答案。”

“……你怎麽會覺得,嚴承中已經被奪舍了?”

黃琿月問路回。

路回:“你還記得楊奇光嗎?”

他隨意道:“他也被奪舍了。”

昨晚完全沒有覺察到的黃琿月:“……?”

剛才路回和應澄樺他們講了一下昨晚發生了什麽,大家也對過答案了,女生寢室一直鬧到應澄樺用了一次能力,那些怪談才停下來。

男生寢室這邊,確實是在群魔亂舞沒多久後,十分鐘都不到就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也就是說,真是路回的怪談震懾住了整個男生寢室的怪談。

所以應澄樺都不由問了路回一句他的怪談到底是什麽。

路回只說你猜。

而現在,面對黃琿月的疑惑,路回嘆了口氣:“……昨晚很明顯啊。”

他說:“他描述那個殺了全寢的怪談太詳細了,要是對方從其他人肚子裏爬出來時就被發現了,那他們不會求助我們?”

明明知道他們對面就是現在升位賽的第一名,還有烏托邦的第十一名。

總不能說是因為粉紙黑字的規矩擺在那所以不敢吧?命都要保不住了,不賭一下萬一那個規則違背後還有挽回的機會,而是由著自己死?

黃琿月:“……所以你昨晚沒有讓他來我們寢室。”

之前在《我愛上班》時,還沒有這麽近距離頻繁地和“君朝滿”接觸,但那個時候,黃琿月就已經覺得“君朝滿”不愧是第一名,這跟明照臨的那種第一,是不一樣的。

而現在和“君朝滿”接觸得更多了,那種感覺也就更加明顯,黃琿月也是愈發發自內心地敬佩著。

昨天在那樣被怪談突然驚醒的情況下,人不僅迅速進入狀態處理了怪談,甚至還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了楊奇光的不對勁……

也許有些人,天生就適合下副本。

黃琿月如是想。

應澄樺呼出口氣,捏了下眉心,也感覺到了一點吃力:“那現在我們怎麽說?”

玩家被奪舍,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畫面。因為這個副本他們現在所掌握的線索還不夠多,他們確定不了是什麽條件能達成奪舍。

這就導致一個最嚴重的問題——

他們無法確定就他們這幾個人中間,是否有人會被奪舍。

路回也知道:“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希望大家互相不要隱瞞太多東西。”

他冷靜道:“至少目前從嚴承中來看,我認為怪談想要奪舍人類,是一定需要達成什麽條件的,不是想奪舍,下一秒就能成功,那這樣也太無解。肯定是有一個步驟……所以,要是你們覺得有什麽不對,最好互相通知一聲。我要是覺得有什麽不對,我也會告訴你們。”

關於這點,他們倒是沒有意見,聞遠水都沒有模棱兩可地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至於剩下的……”

路回吃完最後一口饅頭:“等周考吧。”

他們得先知道,周考是什麽。

不過在這之前,路回在午休的時候,借著籃球隊訓練,先去了一趟女生寢室樓下。

附近的花圃是可以隨便走的,路回盡量避免踩踏進去,扒拉了一下草地,沒找到,沒辦法,只能用自己帶來的尺子挖了挖,就在土裏找到了一個有點鼓的信封。

信封是變得很臟了,不過裏面的東西還沒有損壞。

路回先把信抽了出來,就見裏頭是盧山南寫的一封信——

【能夠找到這封信的學妹/學弟你們好:

我是你們的學姐,盧山南,也是上一任懸疑推理社的社長。我們懸疑推理社,非高三生一直在進行一個題,那就是“畢業季考核到底是什麽”。我們問過高三的學長學姐,他們從不會跟我們說,只告訴我們,如果好奇的話,就當作是一場社團活動進行,等到我們高三的時候,就能得到答案。

那時的我不知道他們到底在進行怎麽樣的畢業季,我只知道我心愛的學姐,她在一次周考後失蹤了。

那時候我問遍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告訴我她不是失蹤了,她是畢業了,可我根本聯系不上她……我就知道,這個畢業季一定有問題。但我沒有辦法。

而等到我升入高三時,伴隨著第一次夜課,我就隱隱約約覺察到了一點不對勁,然後是第一次周考……

我不知道看見這封信的你們,是高三學生,還是高一高二的學生。但我一定要告訴你們的是,卡俄斯私立高中就是一場騙局。

寫下這封信的我,即將要參加最後一次考試,也就是畢業考,我是如何在一次次廝殺中活下來的,我已經無力去描述,我只能說也許是我太過脆弱,是我在溫室裏被嬌養太久,但那些……真的比戰爭還要殘酷。

更重要的是,失敗的學生會被這所學校吞掉,我曾質問過曾校長為什麽,她說這是當然的,學校給予了我們力量,我們沒有辦法回報學校的話,自然就要以另一種方式回報學校,不然學校怎麽去孕育新生。

這真的……太恐怖了。

三言兩語、紙面上已經書寫不出來我那一刻的恐懼了,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學校就是一個怪物,一個會吞噬我們所有人的怪物!什麽畢業……根本不存在!沒有辦法通過考核的人,都會被吞掉!就算是能夠通過考核,活下來的人,要麽是在下一輪被刷下來吞掉,作為這個學校的養料,要麽就是等待再下一次……我們只能在絕望中掙紮。

而更讓我崩潰的是,我現在可以確定就算是我們通過了畢業考也沒有辦法活下去!我們親手塑造的怪物會吞掉我們!會頂替我們!我們就是它們最後的養料!

可我已經沒有辦法挽回什麽了……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救不了自己,也沒有辦法將她帶出來……

明天就是我最後一次考試,也是我的畢業考了。我不知道我是會直接成為整個學校的養料,還是被我親手養的怪物吃掉,但無論是什麽結果,都是一死罷了。

看到這裏的學弟學妹,我希望你們是在月考之前就找到了這封信,希望你們已經找到了該怎麽破局、怎麽離開這所怪物學校的辦法,我在信封裏給你們留了你們可能用得上的東西……一定要小心使用。畢竟這東西來源於卡俄斯……

對了。

最後我還想請你們幫一個忙,如果你們能夠順利出去的話,幫我去找一下屈楚的家人,幫我跟他們說一聲,屈楚順利畢業了,只是被直招去做秘密任務了……她家裏只有一個老人了,她不想讓老人家擔心。】

路回看到這兒,輕嘆了一聲,又從信封裏倒出了一個東西。

圓圓扁扁的,蠟燭模樣,正是那個供燈。

他想了想,還是把信折起來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裏,又去小賣部買了個新的信封,還順帶買了個塑封。

要怎麽離開這個副本,怎麽樣能夠達成【順利畢業】,路回還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確實需要這個供燈。

雖然不知道他想用到的地方,是不是和盧山南想的一樣——路回覺得大概率是不一樣的。

但既然這道題盧山南沒有解開,那他就來解一解試一試。

路回希望自己能解開。

“……”

他當然要解開。

怎麽能在這裏倒下.jpg

.

因為他們提前約定好了,等午自習結束,也就是下午周考開始前的最後十分鐘休息時間,他們要在教學樓底下最後聚一下,互相交換最後的信息。

所以路回也帶著信去了。

他甚至大大方方地把信給了應澄樺他們看。

應澄樺他們看過後,應澄樺的眉頭皺得很深。

而聞遠水卻點點信紙某處地方:“所以學姐留的東西呢?”

“我有用。”路回也很坦誠:“我收著了。”

於秋陌擰眉:“她留什麽了?”

路回隨意道:“你們回頭就知道了。”

他這意思就是不會說了,所以聞遠水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某些人啊,還說要我們不要隱瞞線索……”

路回看他:“你要藏就藏,我隨便你。我只是建議,不是要求。”

這倒確實是,所以聞遠水也只是提一句,不是真想做什麽——當然要是能這麽輕易挑撥起混亂,他當然還是樂於見到。

也沒什麽別的,路回不願意亮出自己得到的東西,他們自然也不能強求。

現在時間比較緊,也來不及在這兒分析信,所以應澄樺只問了句自己最想知道的:“你是在哪兒找到的?”

路回隨意:“很簡單。首先就是他們過往的藏寶點,沒有寢室樓下的花圃。再加上第一次夜課是在寢室裏上,上完後會把供燈從窗戶丟下去,就算是拋,也是拋到花圃裏的。所以只要在附近挖一挖就好。至於為什麽猜是寢室樓下的花圃……因為我是假設盧山南是想幫助自己的後輩的學姐,那麽在她‘補課’在先的情況下,我們才在懸疑推理社知道盧山南就是上一任懸疑推理社的社長,知道了那個藏寶游戲,所以藏東西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第一次塑造自己怪談的特殊地點。”

寢室裏不方便找,男生是不能進女生寢室的。

那麽就只有供燈、花圃這種特殊的點了。

而且後來還有過往的藏寶點可以連成花,在暗示花圃這一點讓路回更加確定了位置。

應澄樺驚嘆:“你在現實世界竟然沒有因為什麽天才兒童出名,太奇怪了。”

要知道“君朝滿”明顯是在聽到了社長王祎傑把線索公開的瞬間就猜到了地點。

路回莞爾:“可能我家裏人都比較低調吧。”

時間不夠,他們的話暫時也只能說到這兒。

回了教室後,鈴聲緊隨而至,廣播又緊隨鈴聲屁股後面而來。

“請高一高二高三全體學生在班主任的組織下於一號室外操場集合。”

和路回猜的一樣,是“混打”。

開學測驗時只是為了讓他們知道夜課究竟代表什麽,一個年級一個年級得來,甚至一個班一個班、一個組一個組什麽的,都無所謂。

但周考不一樣,這是畢業季的周考,這一次畢業季是全體學生,無論高一高二高三皆要參加,所以周考是全體學生一起考。

只是路回有點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到了操場後,曾校長就直接宣布周考——

“一對一進行測驗。”

曾校長平鋪直敘:“你們可以自行選擇挑戰的學生,當然,也可以選擇棄權,但棄權後果自負。”

像是角鬥場一樣的廝殺。

別說玩家了,就連NPC都懵了。

因為誰也不知道棄權會怎麽樣,更不知道如果輸了會怎麽樣。

但也就是在曾校長宣布開始後,高一一班立馬就有一只手舉了起來:“老師,我想挑戰高二一班的君、朝、滿同學。”

是何有吉。

他把“君朝滿”三個字咬得格外用力又有深意。

路回微揚眉梢,沒有半點意外。

他面對所有投向他的視線,聽曾校長在上面問:“君朝滿同學,你是否接受何有吉的挑戰?”

“接受。”

路回往前走,站定在了空出來的場地中間,何有吉自然也是迫不及待地走了出來。

在他們站定住腳的時候,何有吉的怪談直接亮了出來!

那是一個渾身帶著黑霧,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麽的東西,但出來的瞬間,就讓人感覺十分惡心,還有一種陰冷的恐怖感,甚至那玩意兒手裏還拿著一把巨大的鐮刀。

路回瞇眼,意味不明地嗤笑:“你竟然還把死神弄出來了。”

何有吉:“克鬼又克人,不是剛好?”

他掃了眼路回身後凝結出來的人形黑影:“你不會要用這種東西和我打吧?”

路回笑瞇瞇地:“怎麽會呢。”

他慢悠悠地偏頭掃了眼吳老師:“老師,其實我一直在等你問我,我那個朋友是誰。”

他聳肩:“我本來還想著,你要是問了,我就說‘現在還不是說出來的時機’,我覺得這話會很帥。可惜你沒問,所以……我現在告訴你們吧。”

路回從口袋裏摸出了供燈,玩家和NPC都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只有教職工們表情平靜,但仔細看,還是能註意到他們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路回身上,眼底隱隱約約有幾分期待和狂熱。

然後下一秒,便見路回直接掏出了打火機,點燃了供燈。

他望著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的何有吉,微勾起嘴角,那雙丹鳳眼閃著光,就連清亮的聲線在這一刻都如雷炸響——

“他是游戲世界的No.1,外號【瘋子】。”

“他叫,明照臨。”

伴隨著這一聲話音落下,路回手裏的供燈倏地急速燃盡!而他的背後的黑色人影更是瞬間凝聚出模樣和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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