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電梯難題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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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電梯難題05
電梯內可以說是除了超重的警報聲外，死寂了一瞬。
為了不讓這破電梯再叫下去影響情緒，朱綠選擇後退了一步，先退了出去。
於是電梯停止了“嘀嘀”聲。
一時間，幾人看向朱綠的目光中都帶著警惕。
朱綠：“……”
她面無表情地睨著電梯裏的四個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沒變。”
呂芝月尖叫：“這裏的NPC在剛同化玩家的前六個小時都和玩家一模一樣的！他們會先消化玩家的記憶和一切！”
朱綠：“……”
她看著游枝歸和齊白驚恐地盯著他，略感無語，所以看向了同樣一臉驚懼的路回：“你也覺得我是被同化了的NPC？”
路回還往電梯裏縮了縮：“誰說得準呢。”
他道：“你之前可是單獨行動了很久，說不定就被副本的NPC偷襲同化了。我們一起行動的時候這一層什麽都沒有，說不定NPC就是等我們單獨行動了再對我們出手呢。”
朱綠：“那為什麽你不是被同化的那一個，我是？”
路回指了指電梯：“我上來沒叫。”
朱綠：“那你現在下來，換我上去，看它叫不叫。”
路回：“我不，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萬一我下去後你把我嘎了呢。”
朱綠：“……”
她氣笑了。
朱綠指著呂芝月：“你們三個都相信一個突然出現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人，不相信我？”
呂芝月：“我也是玩家！我是上一趟電梯的玩家！”
朱綠輕呵了聲：“誰知道你是不是NPC偽裝的？”
呂芝月：“我在電梯裏的時候電梯也沒有叫！”
朱綠還是那句話：“那你現在下來，換我上去，你看它叫不叫。”
她說話的聲音已然有幾分冷意，像是下一秒就要把這電梯給拆了。
但呂芝月也是那句話：“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萬一我下去後你直接殺了我呢？”
她憤憤道：“我可沒有戰鬥力！”
朱綠淡淡：“一個沒有戰鬥力的玩家在這個副本茍到了下次開啟？”
呂芝月：“因為我的能力是隱身！”
她看向路回他們，焦急道：“你們要相信我啊！我都告訴你們安全樓層了！我要和你們一起出副本的……我至於騙你們嗎？！”
路回微揚眉，看向齊白：“你們知道安全樓層了？”
游枝歸：“嗯，說是在第三層。”
第三層？
路回瞬間就想起了那一地的玩具，和那個吸引了他很久註意力的娃娃，以及門關上後最後閃爍過的黑影。
他好奇：“為什麽是第三層？”
呂芝月：“因為NPC們都不敢去那一層。”
路回擡著眉：“那說不定是那一層最危險呢。”
呂芝月：“我在這裏待了這麽久，我當然清楚。”
她說：“其他樓層都有危險，只有那一層沒有。”
路回還想說什麽，站在外面的朱綠就抱胸，淡淡道：“你們誰下來試試？不自願下來我就動手了。”
呂芝月驚恐地看著她，又看了路回一眼。
路回對上她的視線，平心而論，雖然呂芝月乍一看有點蓬頭垢面的，但也是因此才有幾分戰損的破碎和楚楚可憐感。
是很容易讓人心軟，也容易激起一些大男子主義的保護欲。
所以路回看向了朱綠，嘆了口氣：“我下來試試吧。”
呂芝月：“不要！萬一她對我們動手！”
路回誠懇道：“說實話她要是現在對我們動手以我們的戰鬥力……也是涼涼。”
他舉起雙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你看見這雙手了嗎？”
呂芝月：“……？”
路回：“它們連一袋三十斤的大米都提不起來。”
呂芝月：“……”
你是男人嗎？！
見她說不出話了，路回就朝外邁出了一步。
齊白有點擔心地喊了聲：“哥……”
路回沖他笑了笑：“沒事。”
他語氣悠然：“別擔心。”
話音落下的剎那間，他直接擡手猛地推了呂芝月一把！
呂芝月猝不及防被他背刺，整個人往電梯外撲，朱綠直接接上。
她手裏的匕首直直刺進了呂芝月的身體裏。
“噗呲”一聲，兩個人的速度和配合都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在意識到他們做了什麽的時候，朱綠已經拔刀出來，並一腳將呂芝月踹出了電梯，自己飄然一個轉身邁入了電梯裏。
電梯沒有再發出超重警報。
朱綠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刀，刀上沒有沾著一點血，剛剛刺到的感覺……
“你、你們……”
齊白驚恐地看著他們。
而在這個時候，十分鐘的時間已經過去，電梯門開始閉合。
路回和朱綠同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齊白直接被嚇得要魂魄離體了。
“唉。”
路回嘆了口氣：“你是真的不太聰明啊。”
齊白：“……？”
路回：“那個明顯是NPC假扮的玩家，你就沒有發現嗎？”
齊白：“？？？”
路回：“呂芝月，朱綠的綠，游枝歸的枝，岳猗的岳。”
真、真的誒。
齊白懵懵地想。
路回繼續：“而且她刻意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不就是為了防止你看出來她的眼睛是NPC嗎？”
有人可以通過化妝改變人視覺上看到眼睛的結構，呂芝月就是用了這一手。
雖然不是化妝，但她完美地利用了血汙和灰還有傷口。
齊白：“但是我……”
他話還沒說完，路回就意識到了什麽。
齊白也沒有那麽粗心大意，他肯定是想辦法驗證過了的。
以他的實力，能有什麽辦法驗證？
他的能力。
他是他要找的那個【測謊】！
所以在齊白把話說完前，路回就凜冽地掃了他一眼。
冰冷的眼刀瞬間就讓齊白把話噎了回去。
齊白楞了會兒，最後只是問：“那你們……是怎麽這麽默契的？”
朱綠看他一眼，很是奇怪的樣子：“林路暗示了。”
齊白：“啊？？？”
朱綠：“他說‘萬一我下去後你把我嘎了呢’就是暗示我他會動手把呂芝月推出來，讓我殺了呂芝月。”
齊白：“啊？？？？？？可是你當時明明很生氣……”
“演的。”
朱綠理所當然道：“不演萬一她提前覺察了在電梯裏直接動手怎麽辦？”
電梯的空間就這麽點大小，朱綠來不及救路回他們，呂芝月要是能開個大或者挾持個人什麽的，他們直接崩盤。
齊白怎麽也沒有想到答案是這個。
他呆若木雞地看著兩人，又看了看游枝歸，試圖尋找同伴。
就見游枝歸有點訝異地看著他：“你不知道她是NPC嗎？”
齊白：“？？？”
這一路上你可沒有表露出任何她是NPC的意思啊！
游枝歸：“在她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呀！”
她道：“再說了，除非是新人進副本或副本內的要求、副本變換了服裝，不然哪個玩家下本穿裙子啊？而且系統一開始就說了，要在往返次數內才可以再次上電梯，她就算真的是上一批玩家，現在也已經不是她的往返次數了。”
齊白：“是、是哦。”
他含淚：“所以這電梯裏就我一個傻子。”
電梯在此時長嘀一聲後開啟，他們抵達了【10】。
和之前兩個工作間都是一樣的情況不一樣，這一次，辦公樓層一片黑暗，連一盞燈都沒有。
還是朱綠用手電筒對著外面照了一下，貼在對面的索引圖反出了點光和電梯以及電梯裏的他們的影子，才讓他們知道這裏是【工作】。
路回掃了一眼，就開始寬慰齊白：“也沒有啦。”
他問齊白：“你們怎麽回事？岳猗和徐堅山呢？”
齊白解釋：“他們在【12】下了，然後可能是數錯了時間，沒有趕得上回來……我們再下來的時候也沒見到他們。”
齊白說著，還松了口氣：“一開始我們還擔心會見不著你們呢。”
路回揚眉：“數錯了時間？”
雖然徐堅山和岳猗看上去並沒有很厲害的樣子，但他覺得他們大概也不會犯這種失誤。不過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而是問齊白：“電梯裏有發生什麽事嗎？”
齊白搖搖頭：“沒有。”
因為記著路回給的任務，也是想要讓自己有點價值，所以齊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註意四周的一切：“無論我們上去還是下來，都沒有什麽，而且我們上去下來時都是漆黑的。”
“就連醫院那一層都靜悄悄的，不過還是有光，就是沒有人路過電梯門口而已，我們也沒有下去看。”
醫院有燈很正常。
齊白想了想：“對了。”
他說：“我感覺那個開門時‘嘀——’的聲音的電流雜聲好像越來越明顯了。”
不是那種很顯著的變化，甚至路回和朱綠有這麽多層沒有在電梯裏，再聽到這個聲音時，也只是感覺好像明顯了一點，並不能肯定說明顯了。
路回嗯了聲：“有可能是電梯往返三趟後會發生什麽。”
齊白：“啊？”
路回耐心道：“開局的時候系統不是說了嗎？”
“電梯共往返三次，超過三次沒有下電梯的玩家後果自負”
那就說明電梯會出什麽事。
齊白：“……還會這樣。”
“比起這些，你們更應該關心一下我剛才那一刀。”
朱綠隔著衣物摩挲了一下自己藏回了袖子裏的匕首，語氣淡淡：“我剛才像是一刀捅在了娃娃上。”
她的刀刃也沒有沾上任何血，“呂芝月”也沒有出血。
她一腳把“呂芝月”踹飛時，“呂芝月”落地也沒有發出任何的屬於一個人砸在地上該有的聲響。
雖然也是路回掐著時間拖著，算準了時間，電梯門剛好關閉，讓“呂芝月”沒有辦法對他們出手，可這些已經足夠奇怪。
路回若有所思：“難道是傀儡嗎？”
朱綠：“真正奇怪的是為什麽會有超重警報。”
一開始他們以為是NPC限定，但現在看來，並不是NPC限定。
而是……NPC一個人是按九個及其以上算的。
——NPC一開始在他們電梯內有六個人的時候上來會報警，後來在NPC在的情況下，電梯裏有路回、齊白、游枝歸時並未報警，上朱綠就報警了。
說明此時電梯的人數超過了十二個人，又或者超過了九百千克，那麽NPC只能是按九個甚至更多算的。
為什麽？
路回想了想：“我想在幼兒園下一趟。”
朱綠想到了當時路回和那些小孩的對話：“……我覺得可以。”
她道：“我和你一起下。”
路回沒意見。
游枝歸又說：“那個NPC說三樓是安全樓層多半是騙我們的了，那她說地下負三層很危險，是不是代表地下負三層有可能存在安全樓層？”
她問：“我們要不要去看一下？”
路回搖頭：“我覺得這很大可能性是她放出的煙霧彈。”
幾人看向他，路回解釋：“以這個副本的難度來看，這個NPC不會那麽無腦，她應該不至於那麽自信地認為能夠瞞過我們，所以這一手大概率是她做的準備。”
萬一有人像游枝歸那麽想，就直接送死。
游枝歸：“那你知道地下三層究竟是什麽情況了嗎？”
聽到這話，路回看了她一眼。
游枝歸歪了歪腦袋，略帶困惑地看著他。
路回扯了下嘴角：“我也只是猜測，你們就當聽聽故事好了。”
反正他們暫時不會下電梯。
路回：“現在我的推測是那個NPC……我暫時就叫她‘呂芝月’好了。她是整個副本的‘支點’，就像我之前猜的那樣，我們乘坐電梯經過的是一個人的一生。在醫院是代表【出生】的情況下，那麽地下三層大概率就是【懷孕】。”
齊白啊了聲：“什麽胎懷這麽久啊？”
就算不是一層一年，但一層一個階段來看的……也不該是三年啊。
不過說起來，要按一層一個階段去看的話，【2】和【3】又有點對不上這一點。
游枝歸輕輕：“地下三層都是懷孕，這真的得是懷哪咤才行吧。”
路回打了個響指：“你怎麽知道不是懷了個怪物？”
游枝歸微怔：“什麽？”
“這是副本，不是現實世界。”
路回嘆口氣：“這裏是個游戲，是個故事。”
或許故事可能會很拙劣，會超出人的認知，會有很多幻想……因為這裏只是一個副本。
游枝歸懂了。
她看著路回，眨巴著那雙乍一看有點平凡，但細看就會感覺到幾分靈動的眼睛：“林路，你懂的真多。”
路回沖她微微一笑：“畢竟我是老玩家。”
游枝歸笑了下，沒有再說話。
但是齊白有疑問：“路哥，你為什麽會認為是懷了個怪物的可能性更大？”
路回：“因為我們去【11】看過了，宿舍裏面全是空的，一切都是覆制粘貼。”
他說著，眸光投向了電梯上方。
他看著角落的一處，在現實世界裏，這個位置總是是裝監控的，但在這部電梯裏，是沒有監控的。
路回勾起唇，好像在跟誰說話一樣：“所以我猜測除了【1】的醫院、【2】和【3】的家以及【3A】的幼兒園外，這個人生的主人沒有真正經歷過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甚至是工作。”
路回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表情有一瞬是冷淡卻又帶著些許悲憫的。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在對著地面上的一只螻蟻發出他的評價。
“所以她往後的人生都是那麽空蕩的，是她從別人的描述中拼湊出來的。”
電梯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恰好十分鐘過去，電梯門開始閉合。
他們沒有要在這一層下的意思，電梯關閉後，不需要路回提醒，游枝歸和齊白就走到了電梯中間。
接下來就是換“時間”了。
如果確實是換了時間，那就代表這21層有兩個時間點。
白天和夜晚。
地下三層到底是什麽情況不知道，有可能是像路回猜的那樣，也有可能是別的。
畢竟路回也說了，他也是猜測。
朱綠開口，話題就跳轉到了另一個：“如果地下三層都是代表懷孕的話，那麽我們出去後就有可能會直接消失。”
路回倒是沒這個想法，他還在想他們如果出去會怎麽樣，可以說是很好奇了——不過他不會試，他腦子沒問題，不會明知危險還要去找點刺激。
他喜歡穩穩的幸福.jpg
朱綠：“因為小孩子在從母胎中出來之前，都不算作生命，沒有生命權利。”
她看向三人，怕他們聽不懂，還解釋了一句：“也就是人權。”
齊白似懂非懂，只是想到了“呂芝月”之前說的話：“那個NPC也說……”
他剛開口，就想起人家是NPC，估計嘴裏沒有一句實話，於是又悻悻閉嘴。
但路回很感興趣：“她說什麽了？你跟我說說看。”
齊白把“呂芝月”說的話簡短地跟路回說了一遍。
電梯門剛好在此時發出了一聲長嘀，提示他們即將開門。
路回若有所思地看向猩紅的【9】。
這一次開啟的，是另一邊門。
光線從外頭透進來，又是很明亮的光線。
樓層也很安靜，但也還是有些細碎的聲音，索引圖依舊沒有變。
路回往門口走了一步，探頭出去看了看。
這個角度位置……他們被換到了另一邊電梯。
還有……
路回微瞇眼，看著“眾睿工作室”五個字後的透明辦公室。
依舊是垂下來了一半的百葉窗，裏面的情況和之前也一樣。
沒有一點偏差和變化。
路回收回了身子。
朱綠看他：“怎麽了？”
路回扯了下嘴角：“沒什麽。”
只是覺得這個NPC很可悲。
被他戳穿了，還倔強地要維持表象，擺弄著這個空蕩的“王國”。
路回沒有再說什麽了，他人也靠在了電梯內壁，一副不打算做什麽，只守株待兔的模樣了。
於是電梯裏就安靜了下來。
在電梯再次啟動往下走時，齊白才小聲開口：“另外兩位……他們是回不來了嗎？”
聽到他這話，路回在心裏嘆了口氣。
齊白這小夥子還有的磨啊。
“也不一定。”
路回寬慰他，但也是實話實說：“他們畢竟過了這麽多副本，在這些副本裏也活了下來，就說明他們總有些手段和本事的，說不定只是遇到了什麽事，又沒有趕上下來的電梯呢。”
齊白卻不樂觀：“還能遇到什麽事啊，那個時候NPC都在我們電梯裏。”
路回耐心道：“那只是個傀儡，你真當那是BOSS真身？”
他道：“而且當時老師放話說上一層等我們，說不定他們遇上老師了呢。”
齊白撓撓頭，大概懂了：“所以這些NPC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
他納悶了：“那那個boss藏在哪了？”
路回打了個響指，齊白還以為他要給答案了，結果路回說：“好問題，我也想知道。”
齊白：“……”
他意識到自己問了蠢問題，有點蔫。
可他也是發自內心地擔心徐堅山和岳猗。
所以齊白討厭這個世界。
他覺得自己也很難適應這個世界。
電梯裏一時間沒了聲音，還是過了會兒後，游枝歸輕輕跟齊白開口：“你別太擔心，說不定他們出去了呢。”
齊白眼睛亮了一下：“是啊！如果他們出去了，系統為了避免其他玩家坐享其成，肯定不會播報！”
路回瞥了他倆一眼，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
他對於這種可能性的態度並不樂觀，說白了就是這個副本不可能這麽簡單。
要是只單單是找到安全樓層就可以出去，那大可以每層都下去，然後迅速掃蕩一遍，純靠速度和運氣過……
一個正常的無限流副本，是不會設置成這樣的。
因為這樣的隨機性太強，根本就沒有無限流副本該有的樂趣。
電梯抵達【8】時，路回微微支棱了起來。
這一層是白天的大學。
伴隨著長嘀聲結束後，路回外頭的嘈雜聲也傳了進來。
電梯門才打開一道縫時，路回就攥緊了口袋裏的蝴丨蝶丨刀，朱綠也動了動手，隨時準備把袖子裏藏著的匕首亮出來。
原因無他，只是他們都看見了有人站在電梯門口。
電梯門緩緩打開後，之前出現在【8】的男大學生的身影也徹底暴露了出來。
在看見了他們後，他就直接續上了之前的劇情：“是你們！”
這一次男大學生沒有和他們過多糾纏，他直接擡起了手，看樣子是想要呼叫外援的。
但朱綠的動作也很快。
在看見男大學生拿著手機擡手的剎那，她就直接丟出了一個小石頭。
石頭精準無誤地砸在了男大學生的手機上，沖力還讓其手指被震得一痛，也是脫力松開了手。
手機掉落在地面，石頭都將手機打穿了，肯定不能用了。
男大學生驚恐地看著朱綠，電梯裏的齊白和他的表情差不了太遠。
雖然上一次也是朱綠出手阻攔了【10】的女人，但是這一次和那一次還是不一樣的。
這可是用一個石頭把人家手機打穿了！還是那麽小一個石頭！
路回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就是他看了游枝歸一眼而已。
便見游枝歸也瞪大了眼睛，一臉訝異。
路回收回了視線，看回男大學生。
就見那個男大學生已經後退了幾步，背貼上了墻，宛若看怪物一般看著朱綠。
朱綠面色平靜，那雙眼睛好像天生就該那麽淡漠一般，沒有給出任何的情緒。
寂靜了足足一分鐘後，男大學生似乎是發現了他們不會出來對他做什麽，著急忙慌地跑了。
這一次，也不知道他是去喊宿管，還是單純跑路。
反正無論是什麽，路回和朱綠都沒有出手阻攔，齊白和游枝歸就更加了。
路回說：“我發現一件事。”
朱綠看向他：“npc沒有辦法把我們拉下電梯？”
路回知道她肯定也發現了，所以他這話完全是跟齊白和游枝歸說的：“對。”
齊白啊了聲，游枝歸擰起眉：“可是當時這一層的宿管可是上電梯想要抓我們出去的，還有那個巨人，他也想抓我們出去。”
路回打了個響指：“問題就在這。”
他看向游枝歸：“你還記得那個宿管是一只腳進來還是兩只腳嗎？”
游枝歸也啊了聲：“我沒太註意。”
路回似笑非笑：“是一只。”
而且在他要兩只腳踏上來時，男大學生以電梯要關閉為由，把他拖了出去。
但按正常邏輯，電梯要關了，要麽是提醒對方一句，要麽是推對方一把讓對方進去，因為這樣才是最快捷且方便的，偏偏這個男大學生選擇地是以接近倒拔垂楊柳的方式將人抱出去……
就很奇怪。
齊白沒聽懂：“……什、什麽意思？”
路回耐心道：“意思就是NPC也分為兩種……甚至可能是三種。怎麽跟你解釋呢……”
他想了想，隨後說：“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是boss的‘直系’，也就是‘呂芝月’，剛剛那個男大學生、【工作】的襯衫女人，還有物理老師，都是和BOSS有直接關系的，可能是切片，也可能是就是TA；還有一種也屬於TA創造出來的，但和TA可能沒有那麽多聯系，也許是受TA掌控，也許是TA給了他們一套TA自己也要遵循的行為邏輯……”
“這一類就是宿管那種。”路回想了想：“巨人也有可能是？如果我們等著的話，說不定還能等到警察啊保安什麽的……包括【工作】的眾睿工作室的那些人也都是，還有我們看到路過的那些大學生。”
朱綠看向他：“那第三類呢？”
在她的想法和推論裏，應該是只有兩類的。
齊白和游枝歸也很好奇地看著路回，路回也沒賣關子，就是笑了一下：“第三類……目前是我的猜測。我在想【幼兒園】、【醫院】那批人會不會是第三類。也就是在TA記憶裏確實存在過的人，只是TA把他們覆刻出來後，眼睛還是和TA的眼睛一模一樣。”
幾人怔了下。
路回說：“我之前就覺得很奇怪，現在先不談地下三層的情況的話，無論是【幼兒園】還是【醫院】，都很生動鮮活，給人的感覺就是真的到了那個地方。但再往上的小學開始，就顯得有點空蕩了，不像是真實存在的。”
朱綠若有所思：“所以這個BOSS很有可能是沒有上過小學的。”
齊白沒忍住：“沒上過小學都這麽厲害？”
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間。
路回：“……”
朱綠瞥了齊白一眼。
她沒路回那個耐心帶新人，也並不打算解釋。
路回在打下六個點後，有點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跟齊白說：“你覺得你打得過老虎嗎？”
齊白噎了下懂了：“這必然是不可能打得過的。”
老虎也沒上過小學，照樣血虐齊白。
所以BOSS厲不厲害和TA讀了多少書沒有關系。
路回在心裏嘆了口氣，心道這還是個書呆子。
他說：“而且我現在在想這個BOSS是不是可以讀取人的記憶。”
朱綠看他：“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齊白又聽不懂了：“啊？”
路回：“TA扮做‘呂芝月’的時候，提到了能力……雖然有NPC在偽裝玩家的時候確實是知道能力玩家、副本這些，甚至個別高難度的副本NPC還會知道一點副本外的游戲世界的公知信息……但游枝歸是老玩家，‘呂芝月’肯定知道說出以上的信息是不能騙過游枝歸的，所以肯定是還有別的手段，比如說出了現實世界的事，對嗎？”
齊白：“！”
他看向路回的眼神已經從崇拜變成了狂熱的崇拜：“是！”
他告訴路回：“她說了謝一超塌房的事，這事我是知道的。”
路回微頓，繼續道：“所以假設在我們之前真的還有一隊人。”
他沒說可能是BOSS讀取了徐堅山和岳猗的記憶，給齊白這小子留了點念想。
——路回是挺喜歡齊白這份柔軟的。
他看著，總是會讓他想到成非和尹葭。
會想到他第一次見成非時的樣子。
那會兒他還不大，成非也是個剛畢業的楞頭青，那時候他還是民警，不是刑警。
還有尹葭，他第一次見尹葭時，成非和尹葭已經要結婚了，一開始聽成非說想領養他、她要多一個只小自己十歲的孩子，尹葭是兩眼一黑，罵了成非很久——這是尹葭跟他說的。
但後來，見了他後，尹葭就也開始跟成非一起磨上級，向上面不停地打申請。
路回想到那些過往，原本被這個副本弄得有點不爽的心情就登時輕快了起來。
他總是覺得自己運氣差，可其實自私點說，遇見過成非和尹葭，也是運氣好過的。
要是他能在成非找過來前回去，那他會更加幸運。
所以……
希望老天爺好歹也優待他一次啊。
路回走了一瞬的神，在等他後話的幾人：“……？”
游枝歸開口，有點不確定地喊了他一聲：“林路？”
路回回神：“……假設在我們之前還真的有一隊玩家。”
他把註意力放在了副本裏：“這隊玩家有人折在了副本裏，又或者是折在了BOSS手裏，BOSS讀取了他們的記憶，就知道了謝一超塌房這件事，所以也可以以此騙過你們。”
齊白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一開始還以為她能直接讀取我們所有人的記憶呢。”
路回笑：“那不會。”
這樣的話他們贏的可能性就太低了。
以他們現在副本的玩家配置……不至於難成這樣。
再這麽說，就算刨除他，也還有齊白降低難度，所以不會難到這個程度的。
在說話間，電梯門閉合、往下。
路回又說了句：“其實我在想是不是TA‘吃’掉了上一隊玩家。”
朱綠微停：“……要是是這樣的話，算上TA剛好七個。”
所以會超重。
路回點頭，齊白又懵了：“啊？她就算吃掉了，那也是只有她一個啊……”
虞兮正裏Ｏ
“是靈魂的概念，不是實體的概念。”路回說：“而且也只是猜測。”
但要是是這樣的話……說不定他們看到的第一類人都是上一批玩家。
——不過這個猜測的前提就是真的得有上一批玩家。
這個可能性其實還是很大的，因為齊白的能力是【測謊】的話，那就說明在齊白問“是不是玩家時”，“呂芝月”說“是”，齊白的能力告訴他，“呂芝月”沒有撒謊。
那麽就證明當時BOSS用的是一個玩家的靈魂或者身體。
要是是這樣的話……
路回若有所思。
這個BOSS，難道沒有自己的身體嗎？
“不是，哥。”
齊白的重點其實是：“那這樣的話第一批玩家豈不是會和我們經歷的不一樣？她可以直接上電梯騙他們說自己是玩家，都根本不用故意調開誰……而且第三批玩家怎麽都會遇上超重的情況。”
路回嘆氣：“首先，副本不是固定的內容，只是背景故事和重要節點、關卡設置是固定的，其他的都是會根據下副本的人員做調整。好比第一個人進入了果園，因為他比較拮據，守園人讓他出五塊錢才可以帶走裏面的水果，於是他給了五塊錢；第二個有錢人進入了果園，因為他有錢，守園人讓他出五十塊錢才可以帶走裏面的水果；第三個人沒有錢，守園人就讓他把摘的水果分他一半才可以帶走他取得的水果。”
齊白懂了：“啊，原來是這樣。”
原來南南姐跟他說買攻略的意義不大，是這個意思。
不僅是因為副本隨機無法選擇，也因為副本會根據玩家的不同做出一定的調整。
齊白懂了，卻又迷茫了。
因為他感覺這樣的話，有能力也不代表就能在副本裏順暢一點。
……副本總會根據玩家調整，讓玩家為難啊。
齊白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出來，既是因為電梯在【7】打開了，也是因為在長嘀聲響起時，路回還輕輕地嘆了口氣，和之前那種無奈不一樣，他這回是真心實意地為齊白擔憂。
“小白，你得早點進入副本狀態啊，人永遠是靠自己才靠得住的。”
齊白不會永遠那麽幸運，不會永遠都能遇見這種BOSS規則森嚴、不隨機殺人的副本啊。
就算路回以後會因為齊白的能力是【測謊】而帶上齊白，他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讓齊白全須全尾地度過副本，不能保證齊白的命。
齊白耷拉下了腦袋和肩膀。
他其實也明白自己還沒有接受這一切，還是懵懵地被推著走，進入第二個副本前，還在拼了命地祈禱能遇見一個好心的大佬玩家，甚至在聽易安南說了點【公平之秤】的事後，他還在妄想能夠遇上【公平之秤】。
但……
齊白看向路回的背影。
“君朝滿”說得對，他不能再這麽軟弱地想要依賴別人了。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們就看見了那個物理老師。
物理老師冷冷地看著他們，但在這份冰冷後，是嗜血的興奮。
“又是你們啊。”
他說：“又見面了啊。”
路回耳朵動了動，示意站在他身側的齊白：“後退。”
朱綠直接上前了一步：“你也是。”
她說：“雙手提不動三十斤大米的一米八男子。”
路回：“……”
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路回翩然一笑，後退到安全位置：“那就交給你了大佬。”
朱綠的袖中滑出了匕首的那一刻，也是有穿著保安服的兩個壯漢直接出現在了電梯門口！
物理老師跟拍電影似的微微後退一步，隱藏在了兩個壯漢身後。
而在兩個保安的其中一個沖進電梯裏時，朱綠也毫不猶豫地直接出手。
她的刀刃往前一滑，那個保安就後退一步避開她這一刀，同時也是舉起了手裏的甩棍就要砸下來。
朱綠不退反進，往前邁了一步的同時，也是一個空翻，直接翻到了保安的腦袋頂上。
下一秒，便見她的刀刃割過了保安的喉嚨，皮肉翻開的同時，也是一層鐵皮被割開翻出來！
朱綠單手在電梯門上面的內壁撐了一下，借了力讓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落地，同時發狠施力，把自己再往電梯裏面推，然後屈膝、一腳踹在了那個還在動的保安身上。
她不算順暢地落在地面上，自己給自己爭取到的時間卻足夠再次站起來去擋他們的攻擊，也是向他們發動攻擊！
齊白看得目瞪口呆：“好、好牛。”
路回倒沒什麽意外的：“烏托邦有訓練場，NPC可以幫你定制訓練，就是貴。”
想要在這裏好好活下去，而不是抱有僥幸心理的人，都會願意出這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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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內可以說是除了超重的警報聲外，死寂了一瞬。
為了不讓這破電梯再叫下去影響情緒，朱綠選擇後退了一步，先退了出去。
於是電梯停止了“嘀嘀”聲。
一時間，幾人看向朱綠的目光中都帶著警惕。
朱綠：“……”
她面無表情地睨著電梯裏的四個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沒變。”
呂芝月尖叫：“這裏的NPC在剛同化玩家的前六個小時都和玩家一模一樣的！他們會先消化玩家的記憶和一切！”
朱綠：“……”
她看著游枝歸和齊白驚恐地盯著他，略感無語，所以看向了同樣一臉驚懼的路回：“你也覺得我是被同化了的NPC？”
路回還往電梯裏縮了縮：“誰說得準呢。”
他道：“你之前可是單獨行動了很久，說不定就被副本的NPC偷襲同化了。我們一起行動的時候這一層什麽都沒有，說不定NPC就是等我們單獨行動了再對我們出手呢。”
朱綠：“那為什麽你不是被同化的那一個，我是？”
路回指了指電梯：“我上來沒叫。”
朱綠：“那你現在下來，換我上去，看它叫不叫。”
路回：“我不，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萬一我下去後你把我嘎了呢。”
朱綠：“……”
她氣笑了。
朱綠指著呂芝月：“你們三個都相信一個突然出現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人，不相信我？”
呂芝月：“我也是玩家！我是上一趟電梯的玩家！”
朱綠輕呵了聲：“誰知道你是不是NPC偽裝的？”
呂芝月：“我在電梯裏的時候電梯也沒有叫！”
朱綠還是那句話：“那你現在下來，換我上去，你看它叫不叫。”
她說話的聲音已然有幾分冷意，像是下一秒就要把這電梯給拆了。
但呂芝月也是那句話：“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萬一我下去後你直接殺了我呢？”
她憤憤道：“我可沒有戰鬥力！”
朱綠淡淡：“一個沒有戰鬥力的玩家在這個副本茍到了下次開啟？”
呂芝月：“因為我的能力是隱身！”
她看向路回他們，焦急道：“你們要相信我啊！我都告訴你們安全樓層了！我要和你們一起出副本的……我至於騙你們嗎？！”
路回微揚眉，看向齊白：“你們知道安全樓層了？”
游枝歸：“嗯，說是在第三層。”
第三層？
路回瞬間就想起了那一地的玩具，和那個吸引了他很久註意力的娃娃，以及門關上後最後閃爍過的黑影。
他好奇：“為什麽是第三層？”
呂芝月：“因為NPC們都不敢去那一層。”
路回擡著眉：“那說不定是那一層最危險呢。”
呂芝月：“我在這裏待了這麽久，我當然清楚。”
她說：“其他樓層都有危險，只有那一層沒有。”
路回還想說什麽，站在外面的朱綠就抱胸，淡淡道：“你們誰下來試試？不自願下來我就動手了。”
呂芝月驚恐地看著她，又看了路回一眼。
路回對上她的視線，平心而論，雖然呂芝月乍一看有點蓬頭垢面的，但也是因此才有幾分戰損的破碎和楚楚可憐感。
是很容易讓人心軟，也容易激起一些大男子主義的保護欲。
所以路回看向了朱綠，嘆了口氣：“我下來試試吧。”
呂芝月：“不要！萬一她對我們動手！”
路回誠懇道：“說實話她要是現在對我們動手以我們的戰鬥力……也是涼涼。”
他舉起雙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你看見這雙手了嗎？”
呂芝月：“……？”
路回：“它們連一袋三十斤的大米都提不起來。”
呂芝月：“……”
你是男人嗎？！
見她說不出話了，路回就朝外邁出了一步。
齊白有點擔心地喊了聲：“哥……”
路回沖他笑了笑：“沒事。”
他語氣悠然：“別擔心。”
話音落下的剎那間，他直接擡手猛地推了呂芝月一把！
呂芝月猝不及防被他背刺，整個人往電梯外撲，朱綠直接接上。
她手裏的匕首直直刺進了呂芝月的身體裏。
“噗呲”一聲，兩個人的速度和配合都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在意識到他們做了什麽的時候，朱綠已經拔刀出來，並一腳將呂芝月踹出了電梯，自己飄然一個轉身邁入了電梯裏。
電梯沒有再發出超重警報。
朱綠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刀，刀上沒有沾著一點血，剛剛刺到的感覺……
“你、你們……”
齊白驚恐地看著他們。
而在這個時候，十分鐘的時間已經過去，電梯門開始閉合。
路回和朱綠同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齊白直接被嚇得要魂魄離體了。
“唉。”
路回嘆了口氣：“你是真的不太聰明啊。”
齊白：“……？”
路回：“那個明顯是NPC假扮的玩家，你就沒有發現嗎？”
齊白：“？？？”
路回：“呂芝月，朱綠的綠，游枝歸的枝，岳猗的岳。”
真、真的誒。
齊白懵懵地想。
路回繼續：“而且她刻意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不就是為了防止你看出來她的眼睛是NPC嗎？”
有人可以通過化妝改變人視覺上看到眼睛的結構，呂芝月就是用了這一手。
雖然不是化妝，但她完美地利用了血汙和灰還有傷口。
齊白：“但是我……”
他話還沒說完，路回就意識到了什麽。
齊白也沒有那麽粗心大意，他肯定是想辦法驗證過了的。
以他的實力，能有什麽辦法驗證？
他的能力。
他是他要找的那個【測謊】！
所以在齊白把話說完前，路回就凜冽地掃了他一眼。
冰冷的眼刀瞬間就讓齊白把話噎了回去。
齊白楞了會兒，最後只是問：“那你們……是怎麽這麽默契的？”
朱綠看他一眼，很是奇怪的樣子：“林路暗示了。”
齊白：“啊？？？”
朱綠：“他說‘萬一我下去後你把我嘎了呢’就是暗示我他會動手把呂芝月推出來，讓我殺了呂芝月。”
齊白：“啊？？？？？？可是你當時明明很生氣……”
“演的。”
朱綠理所當然道：“不演萬一她提前覺察了在電梯裏直接動手怎麽辦？”
電梯的空間就這麽點大小，朱綠來不及救路回他們，呂芝月要是能開個大或者挾持個人什麽的，他們直接崩盤。
齊白怎麽也沒有想到答案是這個。
他呆若木雞地看著兩人，又看了看游枝歸，試圖尋找同伴。
就見游枝歸有點訝異地看著他：“你不知道她是NPC嗎？”
齊白：“？？？”
這一路上你可沒有表露出任何她是NPC的意思啊！
游枝歸：“在她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呀！”
她道：“再說了，除非是新人進副本或副本內的要求、副本變換了服裝，不然哪個玩家下本穿裙子啊？而且系統一開始就說了，要在往返次數內才可以再次上電梯，她就算真的是上一批玩家，現在也已經不是她的往返次數了。”
齊白：“是、是哦。”
他含淚：“所以這電梯裏就我一個傻子。”
電梯在此時長嘀一聲後開啟，他們抵達了【10】。
和之前兩個工作間都是一樣的情況不一樣，這一次，辦公樓層一片黑暗，連一盞燈都沒有。
還是朱綠用手電筒對著外面照了一下，貼在對面的索引圖反出了點光和電梯以及電梯裏的他們的影子，才讓他們知道這裏是【工作】。
路回掃了一眼，就開始寬慰齊白：“也沒有啦。”
他問齊白：“你們怎麽回事？岳猗和徐堅山呢？”
齊白解釋：“他們在【12】下了，然後可能是數錯了時間，沒有趕得上回來……我們再下來的時候也沒見到他們。”
齊白說著，還松了口氣：“一開始我們還擔心會見不著你們呢。”
路回揚眉：“數錯了時間？”
雖然徐堅山和岳猗看上去並沒有很厲害的樣子，但他覺得他們大概也不會犯這種失誤。不過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而是問齊白：“電梯裏有發生什麽事嗎？”
齊白搖搖頭：“沒有。”
因為記著路回給的任務，也是想要讓自己有點價值，所以齊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註意四周的一切：“無論我們上去還是下來，都沒有什麽，而且我們上去下來時都是漆黑的。”
“就連醫院那一層都靜悄悄的，不過還是有光，就是沒有人路過電梯門口而已，我們也沒有下去看。”
醫院有燈很正常。
齊白想了想：“對了。”
他說：“我感覺那個開門時‘嘀——’的聲音的電流雜聲好像越來越明顯了。”
不是那種很顯著的變化，甚至路回和朱綠有這麽多層沒有在電梯裏，再聽到這個聲音時，也只是感覺好像明顯了一點，並不能肯定說明顯了。
路回嗯了聲：“有可能是電梯往返三趟後會發生什麽。”
齊白：“啊？”
路回耐心道：“開局的時候系統不是說了嗎？”
“電梯共往返三次，超過三次沒有下電梯的玩家後果自負”
那就說明電梯會出什麽事。
齊白：“……還會這樣。”
“比起這些，你們更應該關心一下我剛才那一刀。”
朱綠隔著衣物摩挲了一下自己藏回了袖子裏的匕首，語氣淡淡：“我剛才像是一刀捅在了娃娃上。”
她的刀刃也沒有沾上任何血，“呂芝月”也沒有出血。
她一腳把“呂芝月”踹飛時，“呂芝月”落地也沒有發出任何的屬於一個人砸在地上該有的聲響。
雖然也是路回掐著時間拖著，算準了時間，電梯門剛好關閉，讓“呂芝月”沒有辦法對他們出手，可這些已經足夠奇怪。
路回若有所思：“難道是傀儡嗎？”
朱綠：“真正奇怪的是為什麽會有超重警報。”
一開始他們以為是NPC限定，但現在看來，並不是NPC限定。
而是……NPC一個人是按九個及其以上算的。
——NPC一開始在他們電梯內有六個人的時候上來會報警，後來在NPC在的情況下，電梯裏有路回、齊白、游枝歸時並未報警，上朱綠就報警了。
說明此時電梯的人數超過了十二個人，又或者超過了九百千克，那麽NPC只能是按九個甚至更多算的。
為什麽？
路回想了想：“我想在幼兒園下一趟。”
朱綠想到了當時路回和那些小孩的對話：“……我覺得可以。”
她道：“我和你一起下。”
路回沒意見。
游枝歸又說：“那個NPC說三樓是安全樓層多半是騙我們的了，那她說地下負三層很危險，是不是代表地下負三層有可能存在安全樓層？”
她問：“我們要不要去看一下？”
路回搖頭：“我覺得這很大可能性是她放出的煙霧彈。”
幾人看向他，路回解釋：“以這個副本的難度來看，這個NPC不會那麽無腦，她應該不至於那麽自信地認為能夠瞞過我們，所以這一手大概率是她做的準備。”
萬一有人像游枝歸那麽想，就直接送死。
游枝歸：“那你知道地下三層究竟是什麽情況了嗎？”
聽到這話，路回看了她一眼。
游枝歸歪了歪腦袋，略帶困惑地看著他。
路回扯了下嘴角：“我也只是猜測，你們就當聽聽故事好了。”
反正他們暫時不會下電梯。
路回：“現在我的推測是那個NPC……我暫時就叫她‘呂芝月’好了。她是整個副本的‘支點’，就像我之前猜的那樣，我們乘坐電梯經過的是一個人的一生。在醫院是代表【出生】的情況下，那麽地下三層大概率就是【懷孕】。”
齊白啊了聲：“什麽胎懷這麽久啊？”
就算不是一層一年，但一層一個階段來看的……也不該是三年啊。
不過說起來，要按一層一個階段去看的話，【2】和【3】又有點對不上這一點。
游枝歸輕輕：“地下三層都是懷孕，這真的得是懷哪咤才行吧。”
路回打了個響指：“你怎麽知道不是懷了個怪物？”
游枝歸微怔：“什麽？”
“這是副本，不是現實世界。”
路回嘆口氣：“這裏是個游戲，是個故事。”
或許故事可能會很拙劣，會超出人的認知，會有很多幻想……因為這裏只是一個副本。
游枝歸懂了。
她看著路回，眨巴著那雙乍一看有點平凡，但細看就會感覺到幾分靈動的眼睛：“林路，你懂的真多。”
路回沖她微微一笑：“畢竟我是老玩家。”
游枝歸笑了下，沒有再說話。
但是齊白有疑問：“路哥，你為什麽會認為是懷了個怪物的可能性更大？”
路回：“因為我們去【11】看過了，宿舍裏面全是空的，一切都是覆制粘貼。”
他說著，眸光投向了電梯上方。
他看著角落的一處，在現實世界裏，這個位置總是是裝監控的，但在這部電梯裏，是沒有監控的。
路回勾起唇，好像在跟誰說話一樣：“所以我猜測除了【1】的醫院、【2】和【3】的家以及【3A】的幼兒園外，這個人生的主人沒有真正經歷過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甚至是工作。”
路回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表情有一瞬是冷淡卻又帶著些許悲憫的。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在對著地面上的一只螻蟻發出他的評價。
“所以她往後的人生都是那麽空蕩的，是她從別人的描述中拼湊出來的。”
電梯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恰好十分鐘過去，電梯門開始閉合。
他們沒有要在這一層下的意思，電梯關閉後，不需要路回提醒，游枝歸和齊白就走到了電梯中間。
接下來就是換“時間”了。
如果確實是換了時間，那就代表這21層有兩個時間點。
白天和夜晚。
地下三層到底是什麽情況不知道，有可能是像路回猜的那樣，也有可能是別的。
畢竟路回也說了，他也是猜測。
朱綠開口，話題就跳轉到了另一個：“如果地下三層都是代表懷孕的話，那麽我們出去後就有可能會直接消失。”
路回倒是沒這個想法，他還在想他們如果出去會怎麽樣，可以說是很好奇了——不過他不會試，他腦子沒問題，不會明知危險還要去找點刺激。
他喜歡穩穩的幸福.jpg
朱綠：“因為小孩子在從母胎中出來之前，都不算作生命，沒有生命權利。”
她看向三人，怕他們聽不懂，還解釋了一句：“也就是人權。”
齊白似懂非懂，只是想到了“呂芝月”之前說的話：“那個NPC也說……”
他剛開口，就想起人家是NPC，估計嘴裏沒有一句實話，於是又悻悻閉嘴。
但路回很感興趣：“她說什麽了？你跟我說說看。”
齊白把“呂芝月”說的話簡短地跟路回說了一遍。
電梯門剛好在此時發出了一聲長嘀，提示他們即將開門。
路回若有所思地看向猩紅的【9】。
這一次開啟的，是另一邊門。
光線從外頭透進來，又是很明亮的光線。
樓層也很安靜，但也還是有些細碎的聲音，索引圖依舊沒有變。
路回往門口走了一步，探頭出去看了看。
這個角度位置……他們被換到了另一邊電梯。
還有……
路回微瞇眼，看著“眾睿工作室”五個字後的透明辦公室。
依舊是垂下來了一半的百葉窗，裏面的情況和之前也一樣。
沒有一點偏差和變化。
路回收回了身子。
朱綠看他：“怎麽了？”
路回扯了下嘴角：“沒什麽。”
只是覺得這個NPC很可悲。
被他戳穿了，還倔強地要維持表象，擺弄著這個空蕩的“王國”。
路回沒有再說什麽了，他人也靠在了電梯內壁，一副不打算做什麽，只守株待兔的模樣了。
於是電梯裏就安靜了下來。
在電梯再次啟動往下走時，齊白才小聲開口：“另外兩位……他們是回不來了嗎？”
聽到他這話，路回在心裏嘆了口氣。
齊白這小夥子還有的磨啊。
“也不一定。”
路回寬慰他，但也是實話實說：“他們畢竟過了這麽多副本，在這些副本裏也活了下來，就說明他們總有些手段和本事的，說不定只是遇到了什麽事，又沒有趕上下來的電梯呢。”
齊白卻不樂觀：“還能遇到什麽事啊，那個時候NPC都在我們電梯裏。”
路回耐心道：“那只是個傀儡，你真當那是BOSS真身？”
他道：“而且當時老師放話說上一層等我們，說不定他們遇上老師了呢。”
齊白撓撓頭，大概懂了：“所以這些NPC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
他納悶了：“那那個boss藏在哪了？”
路回打了個響指，齊白還以為他要給答案了，結果路回說：“好問題，我也想知道。”
齊白：“……”
他意識到自己問了蠢問題，有點蔫。
可他也是發自內心地擔心徐堅山和岳猗。
所以齊白討厭這個世界。
他覺得自己也很難適應這個世界。
電梯裏一時間沒了聲音，還是過了會兒後，游枝歸輕輕跟齊白開口：“你別太擔心，說不定他們出去了呢。”
齊白眼睛亮了一下：“是啊！如果他們出去了，系統為了避免其他玩家坐享其成，肯定不會播報！”
路回瞥了他倆一眼，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
他對於這種可能性的態度並不樂觀，說白了就是這個副本不可能這麽簡單。
要是只單單是找到安全樓層就可以出去，那大可以每層都下去，然後迅速掃蕩一遍，純靠速度和運氣過……
一個正常的無限流副本，是不會設置成這樣的。
因為這樣的隨機性太強，根本就沒有無限流副本該有的樂趣。
電梯抵達【8】時，路回微微支棱了起來。
這一層是白天的大學。
伴隨著長嘀聲結束後，路回外頭的嘈雜聲也傳了進來。
電梯門才打開一道縫時，路回就攥緊了口袋裏的蝴丨蝶丨刀，朱綠也動了動手，隨時準備把袖子裏藏著的匕首亮出來。
原因無他，只是他們都看見了有人站在電梯門口。
電梯門緩緩打開後，之前出現在【8】的男大學生的身影也徹底暴露了出來。
在看見了他們後，他就直接續上了之前的劇情：“是你們！”
這一次男大學生沒有和他們過多糾纏，他直接擡起了手，看樣子是想要呼叫外援的。
但朱綠的動作也很快。
在看見男大學生拿著手機擡手的剎那，她就直接丟出了一個小石頭。
石頭精準無誤地砸在了男大學生的手機上，沖力還讓其手指被震得一痛，也是脫力松開了手。
手機掉落在地面，石頭都將手機打穿了，肯定不能用了。
男大學生驚恐地看著朱綠，電梯裏的齊白和他的表情差不了太遠。
雖然上一次也是朱綠出手阻攔了【10】的女人，但是這一次和那一次還是不一樣的。
這可是用一個石頭把人家手機打穿了！還是那麽小一個石頭！
路回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就是他看了游枝歸一眼而已。
便見游枝歸也瞪大了眼睛，一臉訝異。
路回收回了視線，看回男大學生。
就見那個男大學生已經後退了幾步，背貼上了墻，宛若看怪物一般看著朱綠。
朱綠面色平靜，那雙眼睛好像天生就該那麽淡漠一般，沒有給出任何的情緒。
寂靜了足足一分鐘後，男大學生似乎是發現了他們不會出來對他做什麽，著急忙慌地跑了。
這一次，也不知道他是去喊宿管，還是單純跑路。
反正無論是什麽，路回和朱綠都沒有出手阻攔，齊白和游枝歸就更加了。
路回說：“我發現一件事。”
朱綠看向他：“npc沒有辦法把我們拉下電梯？”
路回知道她肯定也發現了，所以他這話完全是跟齊白和游枝歸說的：“對。”
齊白啊了聲，游枝歸擰起眉：“可是當時這一層的宿管可是上電梯想要抓我們出去的，還有那個巨人，他也想抓我們出去。”
路回打了個響指：“問題就在這。”
他看向游枝歸：“你還記得那個宿管是一只腳進來還是兩只腳嗎？”
游枝歸也啊了聲：“我沒太註意。”
路回似笑非笑：“是一只。”
而且在他要兩只腳踏上來時，男大學生以電梯要關閉為由，把他拖了出去。
但按正常邏輯，電梯要關了，要麽是提醒對方一句，要麽是推對方一把讓對方進去，因為這樣才是最快捷且方便的，偏偏這個男大學生選擇地是以接近倒拔垂楊柳的方式將人抱出去……
就很奇怪。
齊白沒聽懂：“……什、什麽意思？”
路回耐心道：“意思就是NPC也分為兩種……甚至可能是三種。怎麽跟你解釋呢……”
他想了想，隨後說：“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是boss的‘直系’，也就是‘呂芝月’，剛剛那個男大學生、【工作】的襯衫女人，還有物理老師，都是和BOSS有直接關系的，可能是切片，也可能是就是TA；還有一種也屬於TA創造出來的，但和TA可能沒有那麽多聯系，也許是受TA掌控，也許是TA給了他們一套TA自己也要遵循的行為邏輯……”
“這一類就是宿管那種。”路回想了想：“巨人也有可能是？如果我們等著的話，說不定還能等到警察啊保安什麽的……包括【工作】的眾睿工作室的那些人也都是，還有我們看到路過的那些大學生。”
朱綠看向他：“那第三類呢？”
在她的想法和推論裏，應該是只有兩類的。
齊白和游枝歸也很好奇地看著路回，路回也沒賣關子，就是笑了一下：“第三類……目前是我的猜測。我在想【幼兒園】、【醫院】那批人會不會是第三類。也就是在TA記憶裏確實存在過的人，只是TA把他們覆刻出來後，眼睛還是和TA的眼睛一模一樣。”
幾人怔了下。
路回說：“我之前就覺得很奇怪，現在先不談地下三層的情況的話，無論是【幼兒園】還是【醫院】，都很生動鮮活，給人的感覺就是真的到了那個地方。但再往上的小學開始，就顯得有點空蕩了，不像是真實存在的。”
朱綠若有所思：“所以這個BOSS很有可能是沒有上過小學的。”
齊白沒忍住：“沒上過小學都這麽厲害？”
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間。
路回：“……”
朱綠瞥了齊白一眼。
她沒路回那個耐心帶新人，也並不打算解釋。
路回在打下六個點後，有點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跟齊白說：“你覺得你打得過老虎嗎？”
齊白噎了下懂了：“這必然是不可能打得過的。”
老虎也沒上過小學，照樣血虐齊白。
所以BOSS厲不厲害和TA讀了多少書沒有關系。
路回在心裏嘆了口氣，心道這還是個書呆子。
他說：“而且我現在在想這個BOSS是不是可以讀取人的記憶。”
朱綠看他：“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齊白又聽不懂了：“啊？”
路回：“TA扮做‘呂芝月’的時候，提到了能力……雖然有NPC在偽裝玩家的時候確實是知道能力玩家、副本這些，甚至個別高難度的副本NPC還會知道一點副本外的游戲世界的公知信息……但游枝歸是老玩家，‘呂芝月’肯定知道說出以上的信息是不能騙過游枝歸的，所以肯定是還有別的手段，比如說出了現實世界的事，對嗎？”
齊白：“！”
他看向路回的眼神已經從崇拜變成了狂熱的崇拜：“是！”
他告訴路回：“她說了謝一超塌房的事，這事我是知道的。”
路回微頓，繼續道：“所以假設在我們之前真的還有一隊人。”
他沒說可能是BOSS讀取了徐堅山和岳猗的記憶，給齊白這小子留了點念想。
——路回是挺喜歡齊白這份柔軟的。
他看著，總是會讓他想到成非和尹葭。
會想到他第一次見成非時的樣子。
那會兒他還不大，成非也是個剛畢業的楞頭青，那時候他還是民警，不是刑警。
還有尹葭，他第一次見尹葭時，成非和尹葭已經要結婚了，一開始聽成非說想領養他、她要多一個只小自己十歲的孩子，尹葭是兩眼一黑，罵了成非很久——這是尹葭跟他說的。
但後來，見了他後，尹葭就也開始跟成非一起磨上級，向上面不停地打申請。
路回想到那些過往，原本被這個副本弄得有點不爽的心情就登時輕快了起來。
他總是覺得自己運氣差，可其實自私點說，遇見過成非和尹葭，也是運氣好過的。
要是他能在成非找過來前回去，那他會更加幸運。
所以……
希望老天爺好歹也優待他一次啊。
路回走了一瞬的神，在等他後話的幾人：“……？”
游枝歸開口，有點不確定地喊了他一聲：“林路？”
路回回神：“……假設在我們之前還真的有一隊玩家。”
他把註意力放在了副本裏：“這隊玩家有人折在了副本裏，又或者是折在了BOSS手裏，BOSS讀取了他們的記憶，就知道了謝一超塌房這件事，所以也可以以此騙過你們。”
齊白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一開始還以為她能直接讀取我們所有人的記憶呢。”
路回笑：“那不會。”
這樣的話他們贏的可能性就太低了。
以他們現在副本的玩家配置……不至於難成這樣。
再這麽說，就算刨除他，也還有齊白降低難度，所以不會難到這個程度的。
在說話間，電梯門閉合、往下。
路回又說了句：“其實我在想是不是TA‘吃’掉了上一隊玩家。”
朱綠微停：“……要是是這樣的話，算上TA剛好七個。”
所以會超重。
路回點頭，齊白又懵了：“啊？她就算吃掉了，那也是只有她一個啊……”
虞兮正裏Ｏ
“是靈魂的概念，不是實體的概念。”路回說：“而且也只是猜測。”
但要是是這樣的話……說不定他們看到的第一類人都是上一批玩家。
——不過這個猜測的前提就是真的得有上一批玩家。
這個可能性其實還是很大的，因為齊白的能力是【測謊】的話，那就說明在齊白問“是不是玩家時”，“呂芝月”說“是”，齊白的能力告訴他，“呂芝月”沒有撒謊。
那麽就證明當時BOSS用的是一個玩家的靈魂或者身體。
要是是這樣的話……
路回若有所思。
這個BOSS，難道沒有自己的身體嗎？
“不是，哥。”
齊白的重點其實是：“那這樣的話第一批玩家豈不是會和我們經歷的不一樣？她可以直接上電梯騙他們說自己是玩家，都根本不用故意調開誰……而且第三批玩家怎麽都會遇上超重的情況。”
路回嘆氣：“首先，副本不是固定的內容，只是背景故事和重要節點、關卡設置是固定的，其他的都是會根據下副本的人員做調整。好比第一個人進入了果園，因為他比較拮據，守園人讓他出五塊錢才可以帶走裏面的水果，於是他給了五塊錢；第二個有錢人進入了果園，因為他有錢，守園人讓他出五十塊錢才可以帶走裏面的水果；第三個人沒有錢，守園人就讓他把摘的水果分他一半才可以帶走他取得的水果。”
齊白懂了：“啊，原來是這樣。”
原來南南姐跟他說買攻略的意義不大，是這個意思。
不僅是因為副本隨機無法選擇，也因為副本會根據玩家的不同做出一定的調整。
齊白懂了，卻又迷茫了。
因為他感覺這樣的話，有能力也不代表就能在副本裏順暢一點。
……副本總會根據玩家調整，讓玩家為難啊。
齊白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出來，既是因為電梯在【7】打開了，也是因為在長嘀聲響起時，路回還輕輕地嘆了口氣，和之前那種無奈不一樣，他這回是真心實意地為齊白擔憂。
“小白，你得早點進入副本狀態啊，人永遠是靠自己才靠得住的。”
齊白不會永遠那麽幸運，不會永遠都能遇見這種BOSS規則森嚴、不隨機殺人的副本啊。
就算路回以後會因為齊白的能力是【測謊】而帶上齊白，他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讓齊白全須全尾地度過副本，不能保證齊白的命。
齊白耷拉下了腦袋和肩膀。
他其實也明白自己還沒有接受這一切，還是懵懵地被推著走，進入第二個副本前，還在拼了命地祈禱能遇見一個好心的大佬玩家，甚至在聽易安南說了點【公平之秤】的事後，他還在妄想能夠遇上【公平之秤】。
但……
齊白看向路回的背影。
“君朝滿”說得對，他不能再這麽軟弱地想要依賴別人了。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們就看見了那個物理老師。
物理老師冷冷地看著他們，但在這份冰冷後，是嗜血的興奮。
“又是你們啊。”
他說：“又見面了啊。”
路回耳朵動了動，示意站在他身側的齊白：“後退。”
朱綠直接上前了一步：“你也是。”
她說：“雙手提不動三十斤大米的一米八男子。”
路回：“……”
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路回翩然一笑，後退到安全位置：“那就交給你了大佬。”
朱綠的袖中滑出了匕首的那一刻，也是有穿著保安服的兩個壯漢直接出現在了電梯門口！
物理老師跟拍電影似的微微後退一步，隱藏在了兩個壯漢身後。
而在兩個保安的其中一個沖進電梯裏時，朱綠也毫不猶豫地直接出手。
她的刀刃往前一滑，那個保安就後退一步避開她這一刀，同時也是舉起了手裏的甩棍就要砸下來。
朱綠不退反進，往前邁了一步的同時，也是一個空翻，直接翻到了保安的腦袋頂上。
下一秒，便見她的刀刃割過了保安的喉嚨，皮肉翻開的同時，也是一層鐵皮被割開翻出來！
朱綠單手在電梯門上面的內壁撐了一下，借了力讓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落地，同時發狠施力，把自己再往電梯裏面推，然後屈膝、一腳踹在了那個還在動的保安身上。
她不算順暢地落在地面上，自己給自己爭取到的時間卻足夠再次站起來去擋他們的攻擊，也是向他們發動攻擊！
齊白看得目瞪口呆：“好、好牛。”
路回倒沒什麽意外的：“烏托邦有訓練場，NPC可以幫你定制訓練，就是貴。”
想要在這裏好好活下去，而不是抱有僥幸心理的人，都會願意出這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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