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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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瑉崇那家夥又失蹤在我面前了,這次應該不是因為我們的吵架,聽說朝廷局勢越來越緊張了。探子來報,從過年到現在遲遲未發兵的西萊國,最近對戰爭似乎有躍躍欲試的征兆。

這些天,我都穿梭在典月宮與嫻坤宮之間,連太後那裏我也好多天沒去了,只是每天都打發人去跟太後報告安寧的現狀。

安寧的高燒漸漸低了,水痘也開始結痂,可是卻沒有退燒的現象。在太醫們將信將疑的問我是不是可以讓他們安排給帝姬下藥方退燒了,我也產生了遲疑。我終究不是醫生,我當初高燒太厲害也是打針輸液才退下去的。可是這裏跟現代不同,再說蘇玉也是沒有吃任何藥扛過來的。

但安寧的病情跟她又不同,我心裏越來越猶豫了,甚至感覺自己體力已經透支,有時候都昏昏沈沈的。於是,我下定決心,兩天再不退燒,就讓他們用藥。

令人興奮的是,在昨天晚上,賢妃差人來告訴我,安寧已經退燒了!本來今天就要開始按照太醫說的方法下藥了,因為都已經燒了十一天了,就算不是高燒,這樣一直燒下去也一定會燒壞腦子的,她一個小孩子也吃不消。我高興的跟什麽似的,燒退了就一切都好說了,終於看到轉機了~!

早上起床時,覺得渾身懶懶的感覺有些發熱,我以為是夜裏著了涼,也沒當回事,主要是心裏已經為安寧的事情高興過了頭。

草草的吃過飯,就讓人備轎趕去嫻坤宮了。這幾天都感覺有些渾身無力,所以就改乘轎了。

我懶懶的坐在轎子裏閉目養神,想起這些天後宮裏真是安靜。我心知貴妃麗妃那些人們一個個巴不得安寧出個意外,到時候賢妃倒勢,宮裏還不是他們真正一手遮天了。

各宮呈觀望局勢,都在等待著她們所謂的好戲到來。我卻愈加不能松懈,她們再囂張,也總不能拿一個孩子的安危來做引子布局。

忽然,轎子停了,莫秋小聲的在轎簾外向我說:“娘娘,珍妃娘娘在前面,似乎是在等您。”

珍妃?不就是傅新然嘛。自從上次在太後宮裏見到她,我還沒有再見過她呢。我心裏也明白,她們都對安寧的病都了解的夠清楚的了,知道是會傳染的。所以,凡是接近她的人,她們都避而遠之。我曾見過劉貴嬪和容妃一次,她們只是遠遠的站著,一點都不敢靠近。只待了一會兒就匆匆告辭了。

而我這個日日與安寧接近的人,他們自然不會接近了。我想她們更希望,連帶我這個傅妃也一起被傳染掛掉算了。

我吩咐轎夫放下轎子,莫秋為我打簾子扶我下轎。我看見傅新然一襲貴婦盈盈而立,面目驕傲的看著我。

我獨自上前,快走到她面前時,她卻有些驚慌的後退,並且迅速捂住口鼻。我鄙夷的一笑:“怎麽?珍妃娘娘特地在這裏等本宮,怎得本宮前來相迎,你卻躲避呢?”

她還沒說話,她身後的宮女半捂著口鼻發話了:“大膽,我們娘娘比傅妃你多了封號,你為何不見禮?”

我向她望去,仔細辨認了一下,原來是傅新然那個叫小蝶的丫鬟。心下好笑,怎麽這主仆二人在我面前還是這樣的囂張,不知道她們二位見了貴妃他們又是什麽場景。

我嗤之以鼻,不理會她的叫囂,對傅新然說:“在傅府本宮還是你姐姐呢,你何時對本宮見過禮?若論正經的,本宮可是正出小姐,你就是再富貴到天上去,也是個庶出。有話趕緊說,本宮還有事。”

“你!”傅新然聽我說完快氣死了,她最討厭別人說她是庶出小姐了吧,氣得對我叫喚道:“想不到你失憶以後變得越來越膽子大了,敢跟本宮論正庶。告訴你,就算是庶出小姐,將來這皇後的位置也會是本宮的!”

“那是你的事情,跑這裏跟本宮炫耀顯擺什麽?別說現在你還沒坐上皇後寶座,你將來就是真當了皇後,又跟本宮有什麽關系?”我好笑的看著她的臉,這麽一個美貌的人,怎麽大半年不見,還是那個草包腦子?不知道後宮隔墻有耳嗎?現下可還有個處處有耳目的貴妃呢,真是腦殘美女。

“要不是你天天往那個有病的帝姬那裏跑,本宮早就想找你了!你難道忘了你當初答應過本宮什麽了?你說過對皇上沒有想法的,為什麽卻在本宮入宮第一天,你裸身勾引皇上,差點就將皇上攔在了你的典月宮?!”她說完,又迅速捂住了口鼻,活似我是瘟疫患者似的。

“嘖嘖,你向來不把本宮的話放在心裏的,怎麽當初一句戲言你就認真到這種地步了?你那麽能裝淑女裝好人,怎麽就沒腦子想想別人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偽呢?”

看她一副要吐血的表情,我心裏就好受多了。

她聽誰說的我那天把皇上攔在我的典月宮了?那天明明就是我親自把他推到傅新然身邊的好不好。我愛她祖宗的,我一絲不掛的事情也被別人知曉了,我宮裏發生的事情是誰傳出去的?我記得司瑉崇走後就是我宮裏的那幾個女的進來過,難道那幾個人裏有別人安插的眼線?

不是吧,我已經把他們都當成自己人了,如果真的有誰是別人的奸細應該不會吧,那樣我會傷心死的。我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但是一旦從心裏相信了,就會一直信任到底。

想到這裏心裏有些發涼,這後宮生活竟如此的讓人倍感冷漠。我得好好想想,或許只是我多想了,也許是誰一不小心說漏嘴的呢?像沁菱那麽嘴快的丫頭就保不準說出去呢。

無心之失我可以原諒,但是若是有心為之……

“你別以為瞞得過本宮,哼!那天皇上與本宮花間小酌,本來倒沒感覺什麽,但是皇上喝多了,與本宮歡好時卻喊著你的名字,不是你用什麽狐媚法勾引了皇上還能是為什麽?!要不是貴……哼,反正本宮知道之前是你勾引過皇上,你甭想狡辯!”她理直氣壯的話語打斷了我的思緒,卻引得我陷進了另一份思考中。

咦?她說司瑉崇那晚喝多了,跟她那啥喊的是我的名字?我可以理解為是他心裏有我嗎?

想到這裏,心裏一直別扭著的疙瘩像是舒展開了許多。

忽的,陸勝海上次說過的話又竄進了腦海裏。如果,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的話,我,我該怎麽辦?去主動向他邀寵嗎?

唔,我不要,我又不愛他,再說他有那麽些個女人陪伴他的,我為什麽要管他什麽樣……

“……餵……本宮跟你說半天話,你都沒在註意聽?!”突然,傅新然一聲怒吼把我給拉回了現實。

“嗯?我為什麽要聽,反正本宮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就是了。”我淡淡地望了她一眼,她似乎想要過來廝打我,卻又害怕我傳染她什麽病似的不敢上前。

她說半天不嫌累,我站半天還嫌累呢。於是回身坐回轎子,讓他們起轎趕路,路過傅新然時,對她說道,“不管你我關系多麽不好,終究都是傅家的子女。你若一意孤行為他人做馬前卒,最終落敗的都是傅家,你好自為之。”

“笑話!本宮為什麽要聽你的!這後宮只會有本宮一個傅家小姐,跟你同排為傅家人,本宮嫌丟人……”

已經走了老遠,傅新然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了。我想起了傅老爹,他一心為我鋪了這個後妃之路,而她的另一個女兒卻如此討厭我後妃的身份。嗬,何止是後妃身份,她也討厭我傅府正出大小姐的身份。

算了,說到底,除了我這副身體是屬於傅家一份子外,我的思想我的靈魂都是我自己的。只是可惜了傅沛那個當爹的一片為人父母心,哎。

一路想了很多事,又昏昏沈沈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到的嫻坤宮。

到了染坤殿門口,莫秋為我系好絹布,我對她說:“你先回去為我煮碗姜湯,一會兒我自己坐轎回去就好了。”她應聲退下,我便徑自走了進去。

“小安寧,傅母妃來咯~!”我開心的來到窗前跟安寧打招呼,這些天我已經跟小安寧成為了好朋友,我也比較能理解小孩子的世界了。

他們的世界很簡單,只要你不用大人的思維來看待他們,而是肯帶著一顆童心去融入他們,他們會很快接受你的。

“傅母妃~!安寧不燒燒咯~!”安寧已經不再是老躺著,而是坐起來盤腿坐著,結痂後的患處也不再那樣奇癢。有時候她高興了,會來回來的掰腳丫玩。

“當然知道了~!昨晚傅母妃就聽說了,高興地恨不得馬上就來見你呢~!我們的小安寧真是勇敢~!把水痘痘們都打敗了,再過一些天就完全好了呢!”我嬉笑著誇她,對一個幾歲的小孩子來說,以她這樣堅強的心態來跟病魔作戰,真讓我佩服。

“啊~真的啊!”她聽我說完開心的拍巴掌,樂得手舞足蹈的。

“妹妹什麽時候來的?”這時賢妃走了進來,她沖我感激的笑說,“安寧總算燒退了,我的心也安定下來了。妹妹,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我簡直無以為報。”

“又說客套話了,呵呵,我也是舉手之勞。說到底,還是安寧堅強的撐了過來~!”

這些天,我也漸漸地對賢妃卸下了心防。她不像我原來想象中那樣心有城府,至少她對我不是那樣的。想來也是患難見真情,以前她雖然不與世爭,但是也有別人難以逾越的位份在前面,又有皇長女在身邊,總有不少人巴結她。可是安寧病了這些天,她們最多就象征性的來看了一次就再也不敢來了。貴妃那些人就更甭提了,連來都沒來過。

“安寧如果病好了,會不會再覆發?”賢妃擔憂地問道。

我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瞅著在床上活躍的安寧,說:“你放心,這水痘,每個人一生只會得一次,病好了後就會對這種病產生抗體。意思就是說即使再有這樣的人經常跟她在一起接觸,也不會被傳染上的。”

“這樣我也就放心了,如果再來這麽一次,安寧被折騰成什麽樣先不說,我也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她拍拍胸口,舒了口氣。

“母妃,父皇什麽時候來?我想父皇了。”安寧玩著玩著忽然對我們提到司瑉崇。

最近一想起他,我心裏就犯郁悶。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囧。

“剛才有太監來報,你父皇下了早朝本就要過來的,只是現在有事耽擱了,說過會兒再過來,想來也該來了。病一見好,你這精神頭果然就大多了,都在床上蹦半天了,瞧你還有個帝姬樣子嗎?一會兒你不要跟你父皇摟摟抱抱的,你還沒完全好,別傷害到你父皇的龍體,知道嗎?”賢妃寵溺的對著安寧一陣數落。

安寧聞言撇撇嘴,小聲地嘟囔說:“母妃說過很多次了,好啰嗦哦。”說完,一吐舌頭,嘿嘿地笑開了。

她調皮的表情逗得我們直笑,果然跟病中判若兩人。

略微坐了一會兒,我也就告辭了。我不想在這裏與司瑉崇碰見,剛才才見到他的然兒,見到他沒準我又會被氣瘋。

上轎前,隱隱覺得這些轎夫小太監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大概他們也覺得我的臉色不太好吧。我也沒說想,坐進去後就閉目養神。

直到感覺走的行程已經很遠了,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我怕懶懶地問外面:“怎麽還沒到?好像走了很遠了。”

“回娘娘,馬上就到了。”外面一個人小聲的答道。

唔,可能是我算錯時間了吧。迷迷瞪瞪地就像是要睡覺似的,我撫上額頭摸了摸,似乎比早上要熱多了。忽然感覺脖子有些癢,手隨意的往下一滑,摸到臉頰下面脖頸那裏像是有些小疙瘩。像是想到了什麽,我猛地睜開眼,掀開手臂左右檢查了檢查……

暈!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手臂上分部並不密集的小丘疹和兩三個疙瘩,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我之前一點都沒留意到?難道是今天燒起來癥狀才出來的?

我無力地靠向轎背,無比感嘆,我是不是應該在現代多買幾次彩票,怎麽這麽衰,中獎了。天哪!要不要這樣,我一生中要感受兩次出水痘的病痛折磨?

正想著呢,轎子停了,我剛要撐起身出去,卻感覺轎簾被人一掀,大力將我拉了出去。

我被拉扯的暈頭轉向的,根本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強按著跪在了地上。我想起身,卻被人在後面按著無法動彈。

“你這個賤貨,就是你慫恿你妹妹做皇後的?”

沒等我看清在哪裏,忽然從前方傳來了麗妃的聲音。這個娘兒們,又向貴妃挑撥什麽事了?挑撥我妹妹做皇後?暈,明明是傅新然自己說的嘛。

“傅氏,你有何話可說?慫恿別人妄想後位,這是後宮大忌。”貴妃又威嚴的來了這麽一句。

我強睜開眼看向正前方不遠處,貴妃安穩的坐在座椅上,蔑視地向我這邊望了一眼,又安然地喝開了茶。

四下掃了掃,這是貴妃宮裏?

略微想了一下,終於明白了:媽的,老子被人算計了。

那幾個小太監轎夫估計是被逼著送我來這裏的,難怪我上轎前覺得他們眼神不對勁。

OMG,我現在身邊沒一個自己人,我現在燒得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這次啞巴虧吃大了,靠,我不服啊。

“啪!”正走神呢,臉頰忽然被打了一巴掌,把我打得徹底蒙圈了。我一看是麗妃,頓時氣不打一出來。這個娘兒們黑上打人嘴巴了不是?第一次見她就被她宮女給來了一巴掌。

“你瞪什麽瞪?!貴妃娘娘問你話呢,你裝什麽啞巴?你以為不說話就沒人能把你怎麽樣了嗎?這裏就你一個外人,今天沒人能救得了你的!”麗妃在我跟前嗷嗷的叫囂,挑釁的看著我。

咦?傅新然沒在這裏?我掃了下前方,心下冷笑。這個腦殘女人,該不會是她自己把我們的對話改編了一番向貴妃報告,妄圖讓貴妃來懲治我吧。這個死丫頭,難道我落敗了貴妃會放過她?她也不想想,我們兩個傅家的女兒都是未經選秀而直接入宮晉高位為妃的。貴妃的眼裏都容不下相貌普通的我,又怎麽會容得下貌美如花的她?

沈寂了這麽些日子,她們也是該有所動作了。更何況,昨晚安寧帝姬退燒的消息她們一定都知道了,肯定是怕皇上對我有所封賞。萬一位份要是給進一下子,那她們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勁敵?

司瑉崇啊,姑奶奶又因為你而被你的女人給害慘了……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我的另一邊臉上。

我憤怒地望向麗妃,她被我盯得有些膽怯,但是見我氣色不好,她又有貴妃撐腰,更加有恃無恐,指著我說道:“說!你是不是串謀珍妃想謀取皇後之位?證據確鑿,你休想狡辯!”

我剛要說話,感覺嘴裏有股腥甜很別扭,向地上吐了一口,頓時有些血跡攙和在上面。打兩巴掌就出血了?是她打得狠還是我牙齒不結實?此仇不報非新歌,你給我等著!

我無畏地看向貴妃,一字一字的說出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宮無罪,貴妃娘娘可要留心管住你身邊的狗,別亂咬人,到時候賠償損失的可是你這主人。”

“你!”麗妃聽完又沖我甩了一巴掌,咬牙切齒的說:“都這時候了,你還這麽牙尖嘴利的,也不看看你幾斤幾兩。”

蘭貴嬪也走了上來,向我打量了一圈,捂嘴嬌笑一聲道:“我們就算是貴妃娘娘的狗又怎樣,瞧你現在這狼狽樣,連狗都不如呢。”說完,手從嘴邊移開,似乎斂了口氣朝我悠然一吐。

“吧嗒”一聲,右臉感覺一沈,意識到是她吐的口水,我胃裏一陣翻滾,早上隨便吃了點,所以幹嘔了半天也沒有吐出來。

“呀,傅妃娘娘怎麽吐了?該不會是有喜了吧?”蘭貴嬪輕呼一聲,媚眼輕浮地看著我,又是一笑,“瞧,真是多心了呢。想來娘娘是嫌棄妹妹的口水臟了,那麽真不好意思,妹妹看見你這模樣又要忍不住了……”說著她抿嘴後又向我臉上吐了一口下來。

我不再作嘔,而是淡笑著看向她,她被我盯得有些摸不著頭緒,出聲問:“你盯著本宮笑什麽?”

“本宮笑你有趣。嘖嘖,好像每次本宮說個什麽話,蘭妹妹都喜歡往身上攬呢,而且還是替別人一起對號入座的攬下。上次是給你們三人攬上‘笨蛋’的頭銜,這次是把你跟麗妃姐姐一齊向本宮說過的‘狗’看齊。想來不是本宮看不起你們,是你們自己本身就輕賤自己呢。”說著的同時,我談笑風生。若是在武功高強的殺手面前,或許我會求爺爺告奶奶討饒性命。但是在這樣的女人面前,我絕不會服軟,她們要的不就是我低頭嗎?再說,我就是低頭認錯也是在劫難逃。

“嘶。”才說完,就感覺頭部傳來揪痛。就被麗妃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我往前一帶,身後按著我的人便放開了手。“撲通”一聲,隨著麗妃放開我的頭發,我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還在疼痛中沒緩過勁來呢,就感覺後腰被人重重地踩了上去。與此同時,右手也被人狠狠地碾了起來。

本來就發燒,再加上身上傳來的劇痛,攪得我更加沒有力氣。

我擦,司瑉崇,今天我要是還能活著,一定不會放過你這些女人的,包括你!

“看你還多囂張,哼。”只聽得背後又被重重踹了幾腳。

話說蘭貴嬪的腳力那可真不是蓋的,嗚嗚嗚嗚,我的後腰不會斷了吧。

“如此說來,你還是不肯認罪?”貴妃淡淡地聲音飄了過來。

我這廂還痛著呢,我知什麽罪?你們都把罪名給我定地死死的了,我逃得了嗎?我冷笑一聲,使勁吼出話來:“說到底你不就是覺得你是貴妃,皇後之位非你莫屬不允許別人有想法嘛!別給老子找這些莫須有的罪名給我背,要打要殺隨便,老子絕不認罪!只別叫我翻過身來,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唔……”

還沒說完,麗妃跟蘭貴嬪又開始沖我又踹又踩起來。

“混賬!”貴妃怒罵一聲,隨即耳邊耳邊傳來嘭地一聲緊接著茶杯破碎的聲音,甚至有水漬和碎片濺到了臉上。

就在我以為我的生命就如此狼狽的被折磨掉時,忽然傳來一聲高喊:“皇上駕到!皇上……”

這一句話驚得麗妃他們立刻停住了動作,跑向了貴妃那裏。只是報聲的人還沒喊完,就聽見“咚”地一聲響,接著傳來陸勝海的斥責:“你這個小雜種,還那麽大聲通報裏面,生怕皇上看見什麽不成?皇上踹你那是你天大的福分!還不快把他給拉下去……”

我驚喜的淚流滿面,被她們打得再痛侮辱得再狠我都忍住沒有哭。第一次覺得陸勝海尖細的聲音不再刺耳,是那樣的動聽。

因為,他來了,就意味著他的主子也來了。

他說司瑉崇踹高聲通報的那個人了?唔,司瑉崇,你咋這麽暴力……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吉……”耳邊傳來貴妃下拜的聲音,似乎夾雜著慌張。

“吉什麽祥?!朕看你們就巴不得把朕早點給氣死!你們三人,包括你們所有的宮人,都給朕去中間跪著去,誰敢求情,一律按抗旨處置!”司瑉崇暴怒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我的耳朵裏,我聽得恍恍惚惚的。也是難得的覺得司瑉崇怒吼的聲音竟然如此順耳。麗妃她們早嚶嚶地哭泣開了,再也沒了剛才對我的囂張。

“皇上,傅妃她藐視皇權,教唆他人,妄想皇後之位……”貴妃急急的想解釋什麽,卻被司瑉崇打斷了。

“簡直就是胡言亂語!都不許再說話了,否則直接都給朕到冷宮裏呆著去!”

司瑉崇,你的聲音好帥,瞧,你一出聲,周圍靜悄悄的,要不然我都要聽不見你的聲音了。

我好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又怒氣沖沖地像一頭獅子?那也一定是一頭最最帥的獅子。可是我的意識好不給力,我甚至都睜不開眼,更擡不起頭來。

忽然,感覺被人輕輕的一動,我疼痛出聲。那人立馬動作更加輕緩地將我抱入懷中,只是感覺抱著我的胳膊像是在發抖似的。

“……我來晚了……傅新歌,你醒醒……太醫呢,快傳太醫!”

他好像沒有用“朕”,是不是急糊塗了?

他竟然為了我去開罪有娘家靠山的貴妃一幹人,甚至曾屢次在我面前放下身段……他真的是待我不同啊……

太後那樣說過,

陸勝海也那樣說過,

司瑉崧也曾經說過,

就連莫秋都說過皇上對我跟別人不同,

只有我傻傻地不肯去相信……

我費力的撐開眼,看見司瑉崇正焦急地看著我,他眼裏有抹害怕失去的沈痛,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見我睜開眼,他問道:“你怎麽樣?忍著些,太醫這就來了。”

我張開嘴,想跟他說我沒事,卻什麽都說不出來,急的我眼淚簌簌的下落。

我沒事,司瑉崇我沒事,最後嗚嗚地大哭開了。

“餵,你不要哭了,怎麽了?”他手撫上我額頭,驚呼,“怎麽發燒了?傷在哪裏?”

轟!對啊,我發燒了!我嚇得止住了哭聲,拼命的推搡他,想讓他放開我。我使盡力氣喊了出來:“我被傳染了水痘,你快放開我,不要碰我!”

說完,眼前一黑,再也沒有知覺。

恍惚聽到麗妃和蘭貴嬪尖叫的聲音,因為她們之前碰了我,她們終於也有怕我的時候了。

我似乎還聽到了,司瑉崇那十分堅定的聲音:

朕不怕。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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