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幫我抹止癢的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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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

我病得還很嚴重。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我重覆著安寧熬過來的日子,開始一天一天的熬著。

聽說安寧都已經快要好了,我卻還在水痘中期潛伏著。

發燒我還可以忍受,可是這渾身癢痛再加上我被麗妃他們踩得很痛。我的臉頰腫了好幾天,牙齒都有些松動了。我的右手裹著厚厚的繃帶,現在只有一只手能用,就這樣成了獨臂師太。,筋骨也傷到了,後腰動不了,聽清荷說,後面淤青一片,有一塊甚至腫的老高。

所以,最開始那幾天,我就只能趴著呆著、吃飯、睡覺。

說別人容易,自己癢到受不了的時候真是恨不得快點撓爛了得了。

可是已經有過一次撓破了最後感染留疤的教訓,所以這次打死我也不敢再撓了。這張臉已經太平凡了,再來個醜身體,那以後還怎麽見人?

唔,也對,古代都說不露胳膊腿的,留了疤也只有自己丈夫可以看吧。這萬一留了疤,司瑉崇要是看見後,指不定又把我損成什麽德行呢。

等等,為什麽我一想到丈夫就理所當然的想到是司瑉崇了……我才不要他做我的良人啊啊啊啊!

嗚嗚嗚嗚,我沈痛的閉上眼,我快被這個世界的眾女共事一夫給同化了啦~!

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很丟人,那天居然就以為他是天神下凡來救我的,感覺帥的掉渣了。

這些天一直睡不好,因為夜晚我不習慣有人看守我。可是最初我昏迷的很嚴重,後來是無法動彈,半夜想方便都成個問題,我總不能就在床上就地解決吧。

清荷和莫秋一直不離開的照顧我,我實在怕她們被我傳染上,所以可以勉強自己行動了,就讓她們都離我遠遠的,晚上也不許看著我。一有需要的,我會大聲喊她們的。她們起初不願意,卻知道我總是別扭的睡不著,於是就按照我說的辦了。

清荷說,司瑉崇送我回來時,雙眼爆紅,擔心的很。在太醫們診斷是被傳染水痘,請他回避時,他嗷嗷的把他們幾個太醫都罵了一頓,嚇得太醫們不敢在說話,紛紛擦冷汗。那天,直到夜深他才不得不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就來了坐一會兒再走,後來再來看我時,只是匆匆一瞥便又走了,聽說是政事太繁忙。

清荷說這些的時候,還偷偷的在我跟前小聲地說:“奴婢以前不覺得皇上多好,但是看他那麽擔心您,奴婢真心希望您能跟皇上幸福。”

我聽著這些的時候,正趴在床上哀嚎我苦命的病痛身板,簡直是折磨死人了。根本就懶得去想清荷說的這個,只是想起了貴妃他們。我也問了問後來司瑉崇怎麽處理的他們,清荷憤恨的說:“皇上是想讓她們都一個個跪到您醒來讓您處理的,但是聽說貴妃的父親和哥哥都上表致歉,求皇上饒恕貴妃無心之失。連二公主都進皇宮求太後跟皇上了。最後,貴妃她們貴了足足四五個時辰,皇上才下旨將三人各罰俸一年,她們的宮女太監仗勢欺人,目無妃嬪,都被責打了二十大板。”

哼,真是便宜她們了。可是想想也夠可以的了,對於嬌生慣養的她們來說,跪好幾個時辰,這也算是狠的了。不過,奇恥大辱我是一定要報的,麗妃和蘭貴嬪這兩個騷貨,敢踩我踹我還敢吐我,不以牙還牙難解我心頭只恨。

據說她們倆人因為都碰過我,嚇得好幾天心驚膽戰的,生怕被傳染上。唔,剛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笑得我渾身都痛了,活該。

“對了,太後怎麽樣了?”聽說太後也來看我了,只是最近偶感風寒總是不能過來,卻天天讓人前來問候。

“太後的病無大礙了,只是因為您這件事,急得不得了。說您好心為帝姬治病本應嘉賞,卻被人尋隙說傅家人妄圖皇後之位。太後娘娘以貴妃失察擅自處置宮妃一罪,已經收回了貴妃代掌六宮的大權,並傳下懿旨:妃子傅氏,品性高尚,賢良淑德,堪當國母。待傅妃身體安康後,便由皇上封為皇後,掌管鳳印,統理六宮!”清荷說這些話的時候掩不住的興奮,還搖著我的胳膊說,“這是太後下的懿旨,也是皇上屬意的。娘娘,您可熬出頭來了~!咱們再也不用受他們的欺負了~!”

“……”我忍著身體的疼痛沒好氣的跟她說,“您受累,別搖了行嗎?痛死了。”

“啊……對不起,奴婢高興的忘了您還病著了。”清荷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的說:“娘娘,您好好休息吧,天色很晚了,奴婢退下了。”

清荷為我整理好被角後,退下了。

我閑著無聊,思索起了太後說將我封為皇後的事情。唔,太後是有心幫我擺正身份的,也是告訴那些人,傅新歌沒有妄想做皇後,但是應當做這皇後。雖然把我推向高位可以避免對其他人低三下四,可是站得越高就一定會跌的越重。

傅新然聽到這個消息還不得氣死嗎?她本來是想借助貴妃她們制裁我,沒想到適得其反卻把我推向了後宮最高的位置。

暈死,我幹嘛那麽在乎她的感受,我早後悔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謙讓了。

那司瑉崇呢,我在剛到這個世界裏的時候,就聽說了他對傅家二小姐傾心已久,甚至有人傳言,表面上是等傅新然及笄後入宮為妃,其實是想等這位二小姐身懷有孕誕下皇子就封為皇後。

我當然明白這些傳言十有八九是以訛傳訛,但是傳到傅新然那裏,她是必信的,要不也不會整天把她會是皇後掛在嘴邊,一點也不知道遮掩。

頭疼啊,不知道要咋面對這樣的事情。索性也不想了,我趴著自己就亂想些以前看過好玩的笑話,想疏散心裏的煩亂還有身體上的奇癢。想著想著就不自覺的笑出聲來,有時想到太爆笑的抖得我身上淤腫的地方跟著痛。

“朕看你病得並不嚴重,看你笑得,隔老遠就聽見了。”忽然,從外間那裏傳來司瑉崇的聲音。

“……”不笑難道我還哭嗎?我趴在枕間不去瞅他。其實自從他把我抱回來後,我就昏迷了三四天,雖然後來我醒著的時候他也有匆忙來過幾次,但是我周圍有幾個人照顧著,所以也沒有跟他說過什麽話。

瞧瞧,他多麽會見縫插針,今天我重新自己一個屋才第一夜,他就又翻墻進來了。咦?不對……

“你不會每晚都有翻墻進來吧?”要不他怎麽這麽會掐算。我擡起頭扭過去瞅他,帶著鄙夷的眼光。他也太神經了,好好一皇上,天天翻墻。

“……”他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臭著臉對我埋怨道,“誰知道你身體怎麽這麽差,還需要人照顧這麽多天。”

“你還說,都怪你,你這都是弄的什麽妃子啊,一次次的害得我夠可以的了。我告訴你啊,別以為你就那麽輕輕一罰她們三人俸祿就完事兒了,我不會白白挨打受侮辱的。”哼,正好他來了,我得跟他好好數道數道。

“朕知道,朕已經責問過當時在場的人了。”他坐在床邊,無奈地嗤笑了聲,說,“你要說不報仇就不像是你了,朕要是攔著你,恐怕你會想出更離譜的報仇計劃去實施。這樣吧,等你好了,隨你怎麽報仇,只要不出人命也不要太過分就行。”

“真的?”我雙眼冒光的看著他,他既然答應了,那我就順手多了。嘿嘿,司瑉崇,你真了解我。

“現如今這後宮真的很讓朕頭疼,靜兒……咳,貴妃在朕身邊時,朕還是太子,她那時是多麽溫柔體貼。自從隨著朕登基入宮為貴妃後,她性子越來越囂張,讓朕覺得像陌生人似的。”他自說自話,忽然扭過頭來看著我說,“你可不要太任意妄為了,貴妃的背後是丞相和禁軍統領的二駙馬吳世豪。現在朕的兵權有不小一部分在吳世豪手裏,吳丞相也是權傾朝野的老臣了。還有麗妃她們的父親也都是大官,朕懲罰貴妃她們都要三思而後行。所以說,朕這天子當得也很無奈。”

“唔,你這不是給我出難題呢嘛,前頭說只要不出人命就可以,後面又說不能得罪那麽多人,跟沒說一樣嘛。”我賭氣的崛起嘴,這個奸詐的司瑉崇,我討厭你,討厭你。

“怎麽能說是跟沒說一樣,朕說出來,難道不是向你表明朕跟你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嗎?”他戳戳我的腦門,我“嘶”了一聲,想要打掉他指指點點的手。

無奈我一動,傷處也跟著疼起來。這一疼不要緊,覺得後背有些癢了。

我擡眼望了望桌子上放著的碗和堿盒,郁悶透頂,清荷走前忘了叫她給我塗堿水了。

我無力的趴在枕頭上,哀哀自語:“哎,為了給她們點教訓,奴家要從此靜臥參禪想絕招了,好不淒涼,可憐啊。”

“嗤。”他嗤笑出聲,對我說道,“你還是先養病吧,朕那日見到你昏過去,嚇了一大跳。這樣病病歪歪的,顯著也沒精神。”

“哦,你說那天啊,恩。”我沈吟了下,想起那天的情況來了,於是向他發問,“你那天怎麽知道我在那裏的?這次應該沒人向你報信的。”

“唔,是賢妃提醒朕的。”他似乎不太願意說。

“賢妃娘娘?”我更加迷惑了,她怎麽會想到提醒皇上。

“嗯,那日朕忙完正事去看安寧,賢妃說想起來你走的時候像是不太舒服,所以在你走後就忙派小太監想追上你詢問一下,卻看見那幾個擡轎子的小太監神色各異且行的飛快,也不是向典月宮方向,倒像是貴妃的正華宮。只是也不敢私自猜,是以將疑惑向朕說了。朕想,你跟貴妃又沒什麽交情,有些不放心,趕過來看看,可還是來晚了。”

“還行,不算太晚,要是再晚些,還得麻煩你安排人動土把我埋了。”我雲淡風輕的說著,其實不怪他來晚了,他來了便給我帶來莫大的驚喜了。

我只是討厭那些女人,總是因為他而讓我難堪和受傷。賢妃真是有心了,要不是她,我可能就死在貴妃那裏了。

他沈默了一下,上前一些握起我的左手,誠懇的對我說:“說到底是朕害了你,朕以為你這性子不適合在宮中生存,刻意疏遠你就是對你最大的保護。可是朕錯了,朕總是忍不住偷偷來找你,即使再疏遠,也總會有人尋著間隙生事。朕再不會叫你受傷,這次他們拿皇後之位來尋你錯處,別人有這想頭或許還可懷疑一二,她們是不知道朕與你的情況,簡直是滿口胡言。所以母後說許你皇後之位,朕也沒有猶豫就答應了,索性就讓你坐實了皇後的身份,這樣你有了至高無上的位份,在她們面前也可自保了。”

“可是……”他不猶豫就答應了?我其實有些汗顏,我以前也考慮過跟他要個皇後當當的,但卻是如他所說,我不是圖他什麽,而是為了自保。我停了下,繼續問道,“聽說你的皇後位置是留給心愛之人的,不是傅新然嗎?就這樣給了我,不怕……”

“你聽誰說的?”還沒等我說完,他放下我的手,揚手就沖我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倒是沒怎麽使勁,可是我也痛啊,我還是重號病患呢好不好。

“疼死啦!”我疼的叫出聲來,狠狠地瞪他一眼。我要是手裏有把槍,真想突突的槍斃他十分鐘。

他大概也反應過來自己下手重了,不自然的看我一眼,撇嘴說:“朕跟你一起久了,也學得不自覺的出手打人了,這可真不是個好習慣。”

“……”你這能怪我麽?能怪我麽?誰讓你不撿好的學。

額,這話好像不太對,我怎麽像是在損自己呢。

“咳,朕對然兒,只是傾慕她才藝雙全的美人,並沒有到心愛之人的地步。朕從沒說過皇後之位是留給她的,你不要亂猜,也不要聽人亂講。”他像是解釋著什麽似的,正色的說道。

“哦。”那又怎麽樣,她已經是屬於你的女人了。忽然感覺心頭悶悶的不太想在傅新然的話題上說什麽。

“你今日可吃得下東西了?還要多少日才能好?”他似乎也不願意繼續傅新然的話題,開始問我最近的起居。

我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覆著,有些心不在焉,因為身上越來越癢,而他還沒有走的意思。

於是我開始試著趕人:“那個,皇上,你不要這樣來看我了,被傳染了我罪過就大了。天已經太晚了,你趕緊走吧,以後也不要翻墻來我這裏了。”

“你在轟朕走?”他不悅地看著我,一字一句道,“你都不怕安寧傳染你去日日看望她,朕豈會怕你傳染我?說句公平話,若是其他妃子定沒有這樣的好性兒去照顧她。朕愛來就來,等你病好了,搬到離朕近些的鳳棲宮,那是歷代皇後住的宮殿,朕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見你。現在深夜前來,一是白日裏確實沒空,二是那些太醫和奴才們也總是怕朕被傳染。”

“……”現在不是讓你誇我的時候,而是我癢啊,癢!非要我說出來嗎?我硬著頭皮跟他說,“那我要叫我的宮女來,被她們看到你在這裏,豈不是又要給我抹黑了?”

“為什麽要叫人過來?”他不樂意了,黑著臉說,“都看了這些天了,她們煩不煩?”

“病人本來就需要有人看著的啊,再說平時我只是不習慣晚上有人看守罷了,要不我寢室的外間也是應該有人守著的。”

我開始琢磨著我是不是改改習慣晚上讓人看守,這樣晚上不必有人翻墻來找我了。這都四月初了,司瑉崧去南方三個月是不是就快回來了?萬一哪天他們倆人要是碰對頭打起來了,我的天哪,那還不把我這本來就破舊不堪的典月宮給弄塌了嗎?光想象著我頭就大了。

“你這不都好好的嗎?還要他們照顧作甚!平日裏來看你,朕跟你說個話都礙手礙腳的。”他極不情願的說。

“那也得叫!你不走我直接大聲喊人了啊。”急死我了,癢得我左手直捶枕頭,我這都快癢死了。

“你到底是怎麽了,就這麽想趕朕走?剛才不是好好的嗎?”他站起來,臉黑得跟包公有一拼。

我無語的看著他有些委屈和生氣的表情,他好心來看我,實在不忍心傷他。我悶在枕頭裏,小聲地說:“我身上有些癢,我一只手不好塗,後背也看不到,想叫人來給我塗點止癢的堿水。”

“那為什麽非要叫別人來?朕來就可以了。”

“什麽?”我驚訝的擡起頭來,看著他很認真的表情,頓感有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我幹笑了聲說,“不太方便的吧,還是叫清荷……”

“你害羞什麽?你的身體朕又不是沒看過,沒什麽不方便的。”他睨我一眼,不容置疑地表示他來幫我塗。

“……”我是害羞嗎?暈。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幫我了,我手指指向桌子,“把那個盒子裏白色的堿倒碗裏一些,再倒上水,攪勻,就可以了。”

他順著我指的方向望去,端起堿盒,“嘩”地一倒,我不用去看都知道他至少倒了大半碗,我沒好氣地說:“你想拿堿燒死我啊,倒那麽多,不被癢死也被堿水折磨死了。”

“你廢什麽話,你只說倒一些,朕又不知道是多少。”他不樂意的嘟囔。

“又不是我非叫你做的,是你自己兜攬下的。”真是夠可以的。

“給朕閉嘴!”他雖然語氣不好,卻又將碗裏的堿倒回盒裏,只留了一點,倒上水拿桌上的筷子攪拌了一下,端著走了過來。

他將碗放在床前的角凳上,輕緩的為我脫上衣。現在天氣漸熱,我又連續燒了好多天,還是趴著的,所以衣服只是披在身上。

上身還剩下肚兜,只是裸著背,也不算是很尷尬。

“怎麽傷得這麽重,這麽多天,淤青還沒下去。”他皺眉看著我背後的傷,沈聲問道。

“唔,這還不是你那些很‘溫柔’的妃子的功勞,都舍不得讓我不受傷。”我翻了翻白眼,無奈地說。

“你也真是的,明知道雙手難敵重敵,你還病著,怎麽就不知道服軟呢,就那樣任憑她們打?”他恨鐵不成鋼的撇我一眼。

“哼,我才不會向他們幾個低頭,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屬什麽的嗎?”

“這跟你屬什麽有何關系?”他坐在床邊滿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端起碗又攪了攪堿水,開始往我後背塗。

“姑娘我是屬驢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我咬牙切齒的表示我誓死不低頭的立場。

“胡說八道,這生肖哪有什麽驢……”他說到這裏忽然反應過來,失笑道,“你直接說你倔就好了,拉出驢來比配什麽,你這一說,朕也覺得你說得蠻形象的。”

“……”你才是驢,你是長臉驢,老跟我撂蹶子。

我不再說話,側趴著看著他認真的側臉,臉頰的線條還是那麽剛毅的美,鼻子堅挺,眼睫毛忽閃忽閃的,真他奶奶的長啊。他很溫柔的一點一點的幫我擦著,還時不時問我痛不痛。我卻早已經迷戀地看著他的帥哥臉,甚至很沒出息的想起他健碩的裸胸來了。

他咋那麽漂亮呢,我以前總是刻意忽略他的長相的。總覺得這臉長得這麽正點,卻偏是長在司瑉崇臉上,真是暴殄天物……

“嘶,我說,你輕一點。”忽然他下手重了一下,害得我輕呼出聲。

“你還知道疼?盯著朕的臉看半天了,你看你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他不看我,繼續為我塗藥。

“……”

他怎麽知道我在看他?我稍微擡起些頭來,果然看見枕頭上有些濕漬。

傅新歌,你真是太沒出息了,我不認識你。

腦袋往旁邊挪了挪,躲開了濕漬。不再看他,自己開始思索怎麽懲治那仨惡女。傅新然這死丫頭我先放過她,以後再說……

“塗完了,別的地方要不要塗?”忽然,他對我說道。

別的地方?前面還是下面?……我頭皮有些發麻,訕笑的說:“不用了,我哪裏都不癢了。”

“真的?”他不相信的又問道。

“真的,剩下的就算癢,我自己也可以夠著。現在起身也沒有什麽大問題的。”見他還是不相信,我單手拄著床要起來,卻一下子沒撐住,又直接趴了回去。

“嘶。”疼得我輕呼。嗚嗚嗚嗚,我明明可以勉強起身來的,真是汗死了。

“好啦,你想讓朕給你擦就直接說,施展什麽苦肉計。”他放下碗,小心的扶我正面躺下,後腰一碰到床,就感覺疼死了。

“……”他又自戀上了,我可真服了。我疼得感覺額頭的汗直往外冒,都忘了跟他計較。

在躺好之前,他已經將我後腰上系著的肚兜袋解了下來。我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他,感覺身前一涼,他應該是把肚兜撩起來了,我感覺肚兜布貼在了我脖子上。

本來就有些發熱,現在每一處被他碰到的地方都感覺炙熱無比。我發誓,就算再別扭,在我能自理以前,晚上也要她們輪流值班照看我。萬一他晚上再來替我抹堿水,我還要不要活了?太別扭了……

額,忽然感覺胸前有什麽在動,我睜開眼看過去。

“餵,你你你……你抹就抹,不要亂摸!抹別處就可以了,那裏又沒有水痘……”我趕緊用左手去打開他,搞什麽,抹著抹著怎麽改摸了,靠。

“是嗎?朕剛剛檢查一下,怕它以後也長了,提前抹點,萬一長了可以預防癢。”他振振有詞的答道,邊閃躲邊繼續著他的動作,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他說話什麽時候這麽無賴了,還預防?我了個去。我閉上眼睛,怒吼,“你給我滾!不要再亂摸了啊啊啊啊啊!”

“娘娘,娘娘,您怎麽了……”

忽然,外面莫秋由遠及近的擔憂聲傳來,驚得我跟司瑉崇都是一楞。他迅速取過薄被為我掩蓋上,快步走向外間,沈聲對沖進殿門口的莫秋說:“朕在這裏,退下吧,不必進去了。”

“是。”莫秋恭聲退下,外面好像還有人被驚醒了,但是被莫秋攔了回去。

“你叫那麽大聲,非要弄得人盡皆知不可。”他臭著臉進來,又端起了碗,看見我死死揪住薄被的左手,怒道,“你這是幹什麽?朕還有抹完。”

“不要。”我依舊不放手,開玩笑,我才不會再讓他給抹。

他放下碗,雙手上前,並不是拽被,而是一手撓我腋下,癢得我一撒手,另一手便把薄被拉開了。

“……”我無語的看著司瑉崇,我還是病人呢好不好,怎麽這樣流氓。

“你那是什麽眼神?嗯?是期待朕做什麽嗎?”他好笑地看著我,然後換了輕輕地語氣,“朕不與你鬧了,給你抹完就得走了,明日還有事。”

我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真的不再亂摸,而是認真的塗患處,這才放下心來。只是依舊有些不好意思,又閉上眼睛,忍受這撩人的碰觸。

他剛才認真的表情,讓我覺得我才是最色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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