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最後，是顏文書將周遠航帶走的。

周遠航沈著臉，緊抿著嘴角，坐在沙發上沈默不語。

一時間，顏文書不由擔心起來，手攥得太緊，指甲都嵌入了肉中：“遠航，你是在為他傷心難過嗎？”

周遠航眼眸又黑了幾分，深吸口氣才道：“沒，我怎麽可能為他難過。”

“可你，看起來很不好。”顏文書淚眼盈盈，一副受傷失落的模樣。

“別多想。”周遠航起身，一只手剛擡起，遲疑片刻又放了下去，“我累了，先去休息。”

偌大的房間，滿布的寂寥。

心臟一下下跳動著，似在訴說著空虛。

腦海中忽然浮現起了他曾經跟趙宜年生活的過往。

以往每次心煩意亂的時候，他都會在趙宜年身上發洩。雖然，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愛過這個人，可趙宜年的身體，對他而言，如若罌粟。

此刻，周遠航陡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已經成了一個癮君子。

而現在，他毒癮犯了，該怎麽辦……

“遠航，我看你不舒服，給你熬了碗甜粥，你喝喝看，或許會舒服點。”顏文書端著東西走進來，緊貼著周遠航，柔聲說道。

第一次，周遠航在顏文書接近的時候心頭有些抵觸，小幅度移了下位置。

一切被顏文書收入眼底，心裏頓生出幾絲不安來。

“來，我餵你。”怕失去，這會兒顏文書只得立刻放下身段來，主動討好著道。

周遠航有些猶豫，到底是吃了，但只有幾口，隨後搖搖頭：“好了，你也休息去吧。”

嘴裏回味著剛才的甜食，還覺得有些膩。

他向來不喜歡甜的東西，而趙宜年特別研究過這些，似乎還專門記了個小本子，專門學做他喜歡的東西。

想到這，周遠航眼睛一凜，立刻打電話，叫人去以前的屋子裏找這本子。

那人速度很快，一個小時便將東西拿了過來。

“遠航，怎麽了嗎？”聽到動靜，顏文書從房間裏出來，悉心詢問了句。

“忽然想起還有些公事沒處理。”第一次，周遠航因為趙宜年撒謊。

如果他知道，想必會很得意吧？

房間裏，指尖煙霧繚繞，周遠航一口接一口吸著香煙，皮膚緊緊地繃著。

忽然，一小塊煙灰落在了本子上。

忙不疊用手去擦，很可惜，本子還是有米粒大小的地方被燒壞了。

該死。

狠狠將煙碾滅在煙灰缸中。

指尖輕撫著剛才燒破的地方，只覺得心裏面堵得慌。

那殘缺的紙，好像在暗示著周遠航，從今往後，趙宜年也不覆存在，再不會出現在他生命裏。

一行行的字，一筆一劃仿佛都訴說著趙宜年對他的用心。

曾幾何時，趙宜年不停地告訴他，他愛他。

以前，他不信，只覺得不過是趙宜年的詭計罷了。

可這會兒，腦袋裏卻有個聲音在不斷提醒，他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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