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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為了犯賤只好欲擒故縱了 宿敵就是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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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為了犯賤只好欲擒故縱了 宿敵就是要上……

“奇怪, 現在這個天還有蚊子?”沈驚春起床梳洗時發現自己脖頸右側有紅腫,她隨後摸了摸,之後就將這事忘在了腦後。

而沈斯珩......他陰暗的目光依舊如影隨形地跟著沈驚春, 他依舊怨恨她, 依舊每夜都潛入她的房間,卻什麽也不做,只是看著她睡覺。

沈斯珩是怨恨她的。

可,當她惹出了簍子,他又控制不住地前去幫她解決後患。

他就是賤,沈斯珩一邊在心裏罵自己一邊幫沈驚春解決後患, 在完事後他又會後悔為什麽要幫她。

只不過他是個不長記性的,等下次他又會安慰自己:

誰讓他是沈驚春的哥哥呢?身為哥哥理應包容妹妹的一切, 只要教訓教訓她就好, 她總會聽話的。

可直到現在沈斯珩才知道,原來不光自己怨恨她, 她也怨恨自己。

他以為沈驚春拋棄了自己, 原來沈驚春也以為自己拋棄了她。

“我不知道。”沈斯珩泣不成聲,明明不全是他的錯,他表現得卻像是最大的罪人, 他跪在地上, 不顧雪透過衣料傳到骨髓的寒冷, 膝行靠近後退的沈驚春,口中不斷念著妹妹, “對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你受過這麽多苦。”

沈驚春皺著眉,她對他的表現不至於無動於衷,也不至於恨他到骨髓, 但她不能理解。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難道他這麽說,自己就要感動的和他當兄妹?怎麽可能?何況他們本就沒有血緣關系。

就這樣當普通的同門關系,不好嗎?

“你還是生我的氣。”沈斯珩低垂下眉眼,看上去黯然神傷,沈驚春這才意識到自己無意中說出了口。

生氣嗎?也許吧。

或許當時她已經喜歡上了他,所以在誤以為他拋棄自己時不受控制地怨恨,所以在遇到餓狼時不受控制地希望他會出現救自己。

但最後出現的人不是他。

她現在已經不怨他了,只是不管過程如何,不管多麽陰差陽錯,不管對方何其無辜,有些情份錯過了就不可能再完好無損。

在沈驚春有些感慨的時候,沈斯珩的聲音傳來了,他又問她:“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

這倒是沈驚春利用他的機會。

沈驚春冷臉看著他,語氣漠然:“什麽都願意做?”

“只要你說,我什麽都願意做。”

只是沈斯珩聽完沈驚春的計劃後又皺了眉,他猶疑地問她:“這麽做會不會導致修真界與凡間的矛盾?”

沈驚春擺了擺手:“我們不過是糾正差錯,大昭本就不該存在了,再說大昭積名憤已久,我們不過是小小的助力一把,怎麽會引起矛盾呢?”

雖然躊躇,但沈斯珩已經答應了沈驚春,他長舒了口氣,再擡頭看向沈驚春時眼中只剩清明:“開始吧。”

“大人,這裏也沒有找到那人的蹤跡。”一扇老舊的門打開,從塵埃後出來了一個帶著刀的男子,正是跟隨蕭淮之的屬下。

蕭淮之蹙眉環視四周,從正門進來已過了一個時辰,他們搜遍了大大小小的房間卻並未見到沈驚春的身影。

他沈思片刻,下令:“留意任何有可能是機關的物件,沈驚春極有可能進入了暗道。”

“是。”

許多世族大家會在宗祠內設有暗道逃生,蕭淮之去了宗祠,可惜的是並沒有找到能打開暗道的機關,而是沈氏一族的族譜。

自大昭險些滅朝已經過了三代皇帝,所以蕭淮之對沈尚書的了解也只停留在略有耳聞罷了,並不知他膝下子女多少、子女何人。

蕭淮之抖了抖族譜,將厚厚的一層灰抖落,族譜已經很陳舊了,他翻閱的動作格外小心。

前幾頁無關沈尚書,他尚且只是隨意地掃了眼,直到翻到沈尚書這頁時,他的視線猛然一凝,不敢置信地看向寫有子女的那行。

沈氏第十三代長房沈長青,嫡長子沈斯珩,嫡子沈驚春。

蕭淮之幾乎要將那個嫡子的字盯透,同名同姓,性別卻換了?

這不可能,沈驚春明明是個女人,就算能騙得了他,騙得了大臣,總騙不過紀文翊和裴霽明。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沈驚春是女扮男裝入的沈家。

是她的母親幫她隱瞞的女子身份?蕭淮之只能想到這一種猜測,女子不受寵,也許她的母親是想靠讓她女扮男裝來爭家主爭地位,真是一記險招啊。

蕭淮之還是想不明白,誰會不認為那樣一張皎美的臉是女子?她是怎麽成功隱瞞自己女子身份的?

“大人!找到暗道了!”

屬下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他猛地轉身,黑色的鬥篷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走!”

“是在藏書室找到的。”兩人一邊趕路,屬下一邊匯報,“機關設計的很巧妙,是一本凸出來的書,暗道很黑,需要屬下去找火把嗎?”

“時間緊迫直接進。”二人動作很快,已經走到了暗道入口。

雖然沒有燈盞,但還是需要火照亮路。

嚓。

細小的火柴摩擦聲在寂靜的暗道裏也分外明顯,蕭淮之護著搖曳的火苗小心踩上往下的臺階。

在走完了最後一個臺階,眼前忽地一亮,兩側皆有火把照亮了暗道。

這裏也像是一個藏書閣,兩側都是書櫃,只是能放進暗室的應當會是密文。

地上灑落著幾卷書冊,蕭淮之大致看了看都是朝廷的一些卷宗。

鏘。

一聲清脆的擊鳴聲響起,在空曠的暗室中顯得格外刺耳突兀。

“大人。”身後傳來屬下刻意壓低的呼聲。

不消他說,蕭淮之已經將劍從劍鞘中拔出。

穿過轉角,二人看到了沈驚春,她還是宮女打扮,卻像是換了個人,如一把剛出世的寶劍,鋒芒畢露。

這一眼,蕭淮之的心跳得極快,眼前的情形和檀隱寺的那一戰重疊,不同的是這次沈驚春沒有了面具遮擋,他看清了她的臉。

也是這一眼,他才明白她為何能女扮男裝不被發現,因為她的神情太堅韌,因為她的能力太出眾,在封建的社會裏沒有人會信女子能做到如此地步。

可惜,她還是稍遜對方一籌。

在她的對面明明只有一人,那人蒙著面穿著白衣,一把劍卻使出了千軍萬馬之勢。

沈驚春一時出錯,他的劍直直朝著她的脖頸砍去。

鏘,刀劍相撞發出刺耳的鏘鳴聲,等沈驚春再回神,他已經和那人纏鬥在了一起。

這才不過幾日,他的武藝又精進了許多。

大約是那人知道情況不利於己,他快步脫身離開了。

蕭淮之自然不肯,正要追上去卻見沈驚春身子一晃。

他眼皮一跳,身體下意識行動,半跪著將即將要跌倒的沈驚春攬在了懷裏,而自己的屬下根本沒有發現沈驚春的異樣,此時已經追了出去。

蕭淮之擡頭看了眼追去的屬下,心下不知為何有些茫然,他抿了抿唇,低頭看向懷中昏倒的沈驚春更是無措。

剛才的沈驚春像鋒利的劍,稍有不慎就會被其劃傷,如今卻又像柔弱的花朵,恬靜、脆弱地臥在他的懷裏。

不多時屬下回來了,他挫敗地朝蕭淮之搖了搖頭:“屬下辦事不力,讓他逃了。”

“不怪你。”蕭淮也的手掌環在她的後腰上,細膩的衣料被寬大粗糙的手掌堆疊出褶皺,她的頭無力地搭在他的胸膛上,噴灑在他胸膛上的溫熱鼻息讓他整個人都繃直了。

他從未和女子有如此近的距離。

“她怎麽暈倒了?”屬下似乎現在才發現沈驚春暈倒,訝異地看著蕭淮之懷裏的沈驚春。

蕭淮之對屬下看向沈驚春的目光感到不悅,他不動聲色地用身體擋住屬下看向她的視線,語氣平淡:“也許是力竭了吧。”

“現在怎麽辦?”屬下沒發現蕭淮之的這一舉動,他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要把她帶去哪?總不能把她帶到我們的地盤去。”

蕭淮之向屬下伸出一只手:“鬥篷給我。”

“啊?哦”屬下被他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弄懵了,反應了下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麽,雖然一頭霧水,但頭兒說什麽都一定有他的道理,他將自己的鬥篷解下,乖乖遞給了蕭淮之。

然後他就看見蕭淮之接過他的鬥篷,接著將他的鬥篷蓋在了沈驚春的身上。

他瞠目結舌地看著蕭淮之攔腰將沈驚春抱起,向前走了數步才想起自己的屬下,蹙眉往身後的他看了眼:“楞著幹什麽?跟上,我們去客棧。”

永福客棧是叛軍的一個據點,蕭淮之用鬥篷蓋住了她的臉,確認她不會被人看見臉才進了客棧。

“老板,來兩間房。”屬下交了錢要了兩間房,店小二立即殷勤地上前為二人引路。

他們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側目,都以為他們不過是一對夫妻帶著個小廝。

等關了門,店小二殷勤的笑收起,他恭敬地朝蕭淮之彎了彎腰:“沒想到大人已經快完成首領的任務了。”

蕭淮之身子一僵,卻也沒否認,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們都下去。

沈驚春被蕭淮之小心放在了床上,蕭淮之又下樓要了碗熱湯,等再回到房看見沈驚春已經醒了。

“娘娘,小心。”沈驚春剛掀開被子,蕭淮之就趕到了她的床邊,伸手想要扶著她起床。

沈驚春臉色還很蒼白,她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手掌撐在他堅實有力的手臂上,借力站起時尚有些踉蹌,蕭淮之不受控制又伸出了手想護住她,只是他的手還未觸到她,她就已經站穩了。

“蕭狀元?您怎麽在這?”沈驚春蹙眉看他,神色戒備,“剛才在沈宅......”

“娘娘恕罪。”蕭淮之態度誠懇,“臣只是擔憂娘娘才跟蹤您,沈宅的事我不會說出去。”

戲文裏常有英雄救美,從而獲得女子芳心的橋段,只是這種方法落在沈驚春身上並不能取得成功,甚至會讓她加深對自己的防備,索性直言不諱跟蹤一事,再給予她最大的信任。

果然,聽聞蕭淮之的話,沈驚春的神色掙紮。

良久的沈默後,蕭淮之聽見了細細的啜泣聲,擡起頭看見她抹著淚,哭得隱忍卻不失堅韌。

“其實蕭大人一定已經有所猜測了吧?”沈驚春稍稍止住了淚,便開始闡述自己的過去,“我的確是沈氏一族的後人,沈家被抄家那日,我逃了出去誤打誤撞拜入了仙門,茍活至今日。”

“雖然我隨時能殺死紀文翊,但我更想要洗刷父親一身的汙名,我不小心讓裴國師發現了我的身份,他騙我說會為我翻案,實則卻想覬覦我,妄圖將我囚於他的身邊。”

“也怪我修行不夠,竟贏不了一個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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