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為了犯賤只好挑起矛盾 宿敵就是要當妒……

關燈
第99章 為了犯賤只好挑起矛盾 宿敵就是要當妒……

“銀魔?”聽到這兩個字, 蕭淮之的心狂跳了幾下,他差點掩飾不住要溢出來的狂喜。

哈,真是一個意想不到的好情報, 冰清玉潔、萬人稱頌的居然是一個銀亂至極的銀魔?

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是的, 我一開始也不敢相信。”沈驚春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往下掉,說出的話卻條理清晰,“他是個有野心的妖魔,他之所以挽救大昭就是妄圖積德登仙。”

“但是他並非沒有弱點。”

蕭淮之沈溺在知道了裴霽明弱點的喜悅中,他並未發現沈驚春朝他投來的幽深目光。

只要讓他以為我背叛了他,以為我真心愛的另有他人, 看到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他終會有朝一日失去理智, 破戒殺人。

那時他苦心經營的事業就會一朝湮滅, 成仙無望的他想必心魔值一定會漲到百分百吧?

是啊,他並非沒有弱點。

蕭淮之在心底重覆著沈驚春的話。

如若裴霽明在萬千名眾的面前被發現他銀魔的身份會怎麽辦呢?一定會激起民憤, 緊接著百姓一定會懷疑紀文翊, 裴霽明是他的國師,紀文翊怎麽會不知道?他會不會也是妖魔呢?

“蕭狀元,蕭狀元?”沈驚春的呼喚聲將他的意識拉回, 他擡起頭看見沈驚春正擔憂地看著自己, 她忘記了避嫌, 輕柔地用手掌貼著他的臉頰,“你怎麽了?喊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我不該告訴你這些的, 忘了這些吧。”她嘆息了聲, 話語裏帶著懊悔,“我不想將你也牽連進去。”

她正要收回手,手掌卻驀地被抓住, 沈驚春驚詫地轉回頭,卻墜入一雙目光灼灼的眼眸,他輕柔而深情地吻在她的手心,珍視的態度像對待一個稀世珍寶。

“不,讓臣幫您吧。”他擡起眼,眼神專註又虔誠,眼中是幹凈的愛慕,而不是愛欲,“自見娘娘第一面起,臣就愛慕上了您。”

沈驚春的神色裏有慌亂有無措更有羞澀,蕭淮之的力度不大,她輕輕一掙就掙開了,她握著自己的手腕,手心裏還留有他的吻痕:“我,我該走了。”

“我會安排人送您回宮,您不用擔心。”蕭淮之站起身,體貼地將自己的鬥篷留給她,“我這麽做不是為了逼迫您,我只是想要告訴您我的心,我愛慕您,我心甘情願幫您。”

沈驚春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只是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說,沈默著離開了這個房間。

“她答應了嗎?”在她走後沒多久,關上的門再次被打開了,是蕭雲之。

在蕭淮之和沈驚春進入永福客棧時,線人就已經將情報傳遞給了蕭雲之。

“沒有。”蕭淮之對蕭雲之的到來不感到意外,“她還沒有對我完全放下戒心。”

“你覺得她的話是真的嗎?”蕭雲之坐下,拎起桌案上的茶壺,茶葉被沸水泡開,茶香瞬時彌散開。

“應該是真的。”

確實都是真的,不過是用真話引誘他上鉤,蕭雲之在心底輕笑了聲。

喝茶的間隙裏,蕭雲之用餘光打量著自己的哥哥,她和哥哥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但同時她也有過不甘。

他們二人之間自己才是最出眾最理智的,但若是沒有那場變故,成為家主的一定會是蕭淮之。

而原因不過是因為她蕭雲之是個女子,多麽幼稚淺薄的原因。

直到現在,蕭雲之也清楚手下有多少人對首領是女子而不滿,現在沒有人發聲,那等造反成功呢?到她登基那時,即便蕭淮之無意,又豈止不會有人強行擁護他登基?

有些裂痕天生就存在,他們兄妹之間終要面臨這個問題。

蕭雲之垂下眼眸,長睫遮去她眼底湧動的情愫,她只淡聲說了一句:“繼續執行任務。”

當沈驚春披著鬥篷回到宮中已是萬燈俱滅,黑暗如潮水淹沒了整座宮殿,她輕輕關上宮門,沒有發出半點響動。

與此同時,一道陰沈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去了哪?”

他從沈驚春的身後將她抱著,下巴抵著她的肩膀,看向她的目光病態至極,他撚起她的一縷發絲,語氣散漫卻又帶著威懾:“我等了你一晚上。”

“可是,你卻好像一點也不想我呢?”他的手指又撫向了她的脖頸,她還系著蕭淮之給的鬥篷,純黑的面料落進他的眼裏顯得格外礙眼,他雙眼微瞇,手指一勾,鬥篷便掉落在地,“還披著別人的鬥篷。”

“怎麽會?”沈驚春轉過身,腳踩在了地上的鬥篷上,鬥篷霎時被雪水和泥濘玷汙,裴霽明晦暗不明的視線落在那上面,沈驚春卻好似毫不在意鬥篷被踩臟。

“這鬥篷不過是我在宴席上撿的,你不喜歡我穿,我不穿便是。”她站在鬥篷上,雙手捧著裴霽明的臉頰,強迫他只看著自己,也露出病態的眼神,臉頰上浮現酡紅,“放心,有了你,我的心裏豈還容得下旁人?”

“瞧,我多愛你,為了你和孩子,我特意去了趟民間就是為了給你帶燒雞吃。”說著,沈驚春提起手,在她的手裏果然有一個包著燒雞的油紙,方才被鬥篷遮住才沒有被他看見。

裴霽明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他微笑著接過,又解釋道:“我並不是善妒,只是黑色不適合你,你還是穿白色更好看。”

沈驚春嘴上附和,心裏直對他翻白眼,他不善妒?天下的男人裏他最善妒了!

“你有這心很好,只是以後還是少出去為好,對我們父子來說,陪伴就是最好的禮物了。”裴霽明笑著吻上她的側臉,緊緊握著她的手,不容她後退。

沈驚春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又想起了之前要被他榨幹的日子,她皮笑肉不笑地推辭:“你現在懷孕了,還是少做為妙。”

“沒事。”他絲絲縷縷的吐息都像是甜香,勾人無法掙脫密織成的繭絲,“我特向族人取了經,用這方法不會有事的。”

等沈驚春再醒來已經天亮了,翡翠邊幫沈驚春卷起帳幔,邊嘟著嘴埋怨她:“娘娘昨日去了哪?奴婢都快翻遍了皇宮也沒找到您。”

沈驚春嘴上道著歉,面上仍是嘻嘻哈哈的,一看就沒將翡翠的話聽進心裏,氣得翡翠直跺腳。

“對了。”翡翠突然想起來一事,不免憂心忡忡地叮囑沈驚春,“聽說自祈蘭祭後就有傳言說國師是邪祟,多地起了暴亂,奴婢知道娘娘貪玩,只是近日可不要向陛下提起了,萬一在民間撞上了暴亂可不好。”

翡翠看了眼四周,謹慎地壓低聲音,貼著沈驚春的耳朵說:“宮人們都說大臣們向陛下提議罷免國師,以平民怒,陛下似乎也有此意呢!”

沈驚春的唇角微勾,蕭雲之他們的手段還真迅速,已經用傳言煽動多地暴亂了。

沈驚春坐在妝臺前從妝匣裏挑了對翡翠綠的耳鐺,翡翠下意識伸手想幫她戴上,沈驚春揮了揮手自己戴上了:“陛下既然憂慮,可有什麽舉措?”

“奴婢只是個宮女,知道的不多,只是聽說陛下封蕭狀元為貼身侍衛了。”

紀文翊果然是惜命呢,不過也正好迎了蕭淮之的心思,想必蕭淮之按捺自己不刺殺的沖動一定很艱難吧。

沈驚春沒忍住笑出了聲,翡翠疑惑地看了眼娘娘,沒想明白這有什麽好笑的。

“走吧,我去找陛下一趟。”沈驚春徐徐起身道。

“現在?現在陛下恐怕在議事。”翡翠驚詫之下不免多言勸阻,“娘娘本就受朝臣不喜,若是去了恐怕又要被嚼舌根了。”

沈驚春卻不管這些,翡翠還想勸就被她一把拉著往前走了,屬實沒有後妃應有的端莊姿態。

紀文翊半撐著頭,心不在焉地聽著裴霽明和另兩位朝臣的話,他現在比起處理這些煩心的朝事,更想快點見到心愛的沈驚春,近日她的態度似乎又冷淡了,他該使些什麽手段勾回她的心呢?

裴霽明端站在紀文翊的面前,他似根本沒有留意到紀文翊的不作為,依舊脊背挺直,盡自己的職責向他所侍奉的君王提議:“潁川、尹州等多地頻發水災,臣建議在此地開河堤疏通水流......”

裴霽明的話還未說完,紀文翊就不耐煩地將他的話打斷:“開河堤是個大工程,要花費的可不是什麽小數目,還是留下來給朕的淑妃建個溫泉宮。”

“陛下,此事不妥。”裴霽明語調毫無起伏,然而這次打斷他話的人成了另一位大臣。

“臣覺得陛下有理,開河堤應從長計議,不必急於一時。”長胡子的是個老臣,從前不曾違抗過裴霽明一次,如今卻是昂著頭不屑地瞥向裴霽明,“倒是裴國師還是急急自己的事吧,一國的國師被人傳成邪祟,這也有損我朝國威呀!”

“哎,對了。”另一個大臣也開口了,他和長胡子老臣一唱一和,將裴霽明夾擊在中間,“國師不是仙人嗎?既是仙人,不如您用仙法止住這水災,這樣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裴霽明蹙了眉,反駁的話卻被老臣悠悠堵住了口。

“國師該不會想說不能吧?國師當年可是挽救了覆滅的大昭,區區水災豈不更應該不在話下?”

哈。

一直站在紀文翊身邊的蕭淮之在心底嗤笑,他用冷漠的眼神觀看著這一場鬧劇,不禁感慨真是一出好戲。

昏君,奸臣和妖邪,多麽別出心裁的組合?

這樣的王朝若能長長久久存在,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事情是從何時開始發展到如今的狀況?似乎是從祈蘭祭開始,裴霽明審視著眾人的神態,若是從前紀文翊豈敢違抗他,朝臣們又豈會反駁他,現在卻是個個巴不得他掉下雲端。

既然傀儡不聽話,那就換一個。

裴霽明垂下頭,銀發從肩頭滑落,眼眸裏的兇光一閃而過,未被任何人發覺,他沈聲道:“請陛下放心,臣會解決此事的。”

“陛下,淑妃娘娘在外等候。”一位太監恭敬道。

“淑妃來了?”紀文翊立刻滿臉紅光,不顧眾人詫異的神情徑直往外走,只扔了句話便匆匆離開了,“其他的事明日上朝再議。”

蕭淮之不慌不忙地朝眾人躬身行禮,隨即也跟著陛下離開了。

只是他與裴霽明擦肩而過時,裴霽明卻倏地身子緊繃,轉身定定盯著蕭淮之的背影。

他身上的氣息與沈驚春昨日的披風上殘留的氣味是一致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