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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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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看著她身下安安靜靜躺著的燕沄,端木弋起了一絲疑惑。都是修行之人,燕沄怎麽會這麽經不起挑逗。

她快速地冷靜了下來,把燕沄放到床上去。

難道是燕沄又受了內傷,她想到傅夜思隔幾天就會送來一碗藥。她把手放在燕沄的手上,往裏探去。

她收了手,燕沄並沒有受內傷。

不是內傷,那難道是燕沄生了什麽病,一直瞞著她?

端木弋看著燕沄,她臉頰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她伸手去摸燕沄的額頭,感覺體溫還算正常。

她打算弄清楚燕沄到底染上了什麽病。端木弋把她抱起來,正要邁出門,想了想轉回去把她放在床上。她從自己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把燕沄的脖子包住,這才抱著她出門。

一觸到外面寒冷的空氣,端木弋打了個寒戰,寒意順著她的脊背往上湧來,她加快步子往一個方向走去。

她站在一個門外,對裏面大喊道:“傅夜思!”

裏面的人拖拖拉拉地開了門,看清外面的情況後,嚇了一跳。

傅夜思連忙讓開,請人進來:“這是這麽了?”

端木弋把燕沄放下,對傅夜思說:“她剛才忽然暈倒了,你檢查一下她的身體,看看她是不是生了什麽病。”

傅夜思先是瞟了一眼,然後放松了下來,張口說道:“我看她面色發白,白色主虛寒癥、血虛癥。正常……”

對上端木弋冷冷的目光後,傅夜思差點沒忍住哆嗦一下,認真地說道:“我看了一眼,覺得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不過我還是例行檢查一下吧。”

正俯身查看著,傅夜思忽然喃喃道:“怎麽嘴唇有點腫。”

檢查了面部情況後,傅夜思正要把她脖子上的布取下來,卻被端木弋眼疾手快地制止住。

傅夜思斜睨了端木弋一眼,沒有好氣地說道:“你還真把我當神醫了啊?”

“你也不是個廢物吧?”

傅夜思繼續檢查其他地方,又把了把脈。最後對端木弋說:“她身體沒什麽問題。她剛才暈倒時在幹什麽?”

這時,燕沄忽然醒了,她起身坐了起來,茫然不解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她忽然感到脖子上有什麽東西,用手扯了扯。倏忽間,一個身影出現在面前,擋住了光線,燕沄擡頭看到了端木弋。端木弋奪過她手上的布幫她圍在脖子上。

之前的種種景象出現在眼前,燕沄忽然明白端木弋此舉的用意。

只一眼,傅夜思就覺得慘不忍睹,他忽然壯大了膽,說道:“像狗啃的一樣。”

燕沄皺眉不悅道:“傅師兄,你真不禮貌。”

傅夜思擺了擺手,他想了想,對端木弋招了招手:“過來說。”

傅夜思和端木弋走遠一點。

“我說端木小姐——

“人身上有些部位是很敏感的,更何況她是個女子。

“有時候下手……下口輕一點,也不要老是在那什麽非要感到窒息的時候才分開。”

不需要再多說,懂得都懂。

“再加上她可能心緒起伏有些大,就造成了這種情況。”

傅夜思把她們打發走:“你帶她走吧,以後註意點。”

兩人一路慢步走回去,誰也沒說話。

進了屋後,燕沄拉住端木弋的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不用和我說對不起。”

端木弋靠近她,燕沄往後走,背卻靠到了墻上。她的下巴被端木弋捏住。

“寶貝,當時你為什麽要離開我?”端木弋至今仍不明白。

燕沄有些詫異地看向她,然後又支支吾吾地說:“我……”

看她又緊張地捏起了衣角,端木弋放開她:“算了。”她把燕沄的手從衣服上拿下來。

接下來的一天裏,端木弋都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燕沄和她說話她也只是淺淺地“嗯”一聲。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時,燕沄遲遲等不到端木弋來抱她,她按耐不住去抱住端木弋,端木弋才回抱了她。

炙熱的氣息包裹了燕沄,她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

“端木弋,你身體好熱!”

“嗯。”端木弋把燕沄的手從自己的額上拿下來。

燕沄起身,迅速翻身下床。

“我去找傅師兄拿藥,馬上就回來。”

她穿上鞋就要往外面跑,又陡然落入一個懷抱。端木弋把她抱在懷裏,腦袋搭在燕沄肩上。

“不必。”

還好端木弋沒有用太大力氣,燕沄掙開她,再三囑咐道:

“我馬上就回來,不會跑的,你就在這裏,”燕沄吻了吻她的額頭,“聽到了沒有?”

出乎燕沄的意料,端木弋點了點頭。燕沄往外跑著,來到傅夜思門前。傅夜思似乎還沒休息,屋裏還亮著燈光。她上去焦急地敲了敲門。

傅夜思打著哈欠開了門,他看到燕沄,先是調侃了一句:“哦,美人半夜投懷送抱來了。”

隨即他把燕沄拉進來,轉而嚴肅道:“你怎麽不多穿點衣服來,不怕凍著嗎?”

“端木弋發燒了,你能給我一些藥嗎?”

傅夜思敲了敲她的腦袋:“這還需要什麽藥,你用身體給她暖暖出出汗不就行了。”

“可我身體是涼的……”她體溫比一般人要低一些。

傅夜思一噎,想到燕沄的體質可能確實異於常人,他換了一種說法:“那也可以起到冷敷降溫的作用。”

燕沄懷疑地看著他。

傅夜思捏了一把汗,感覺燕沄下一刻就要拿什麽東西往他身上招呼來。他走出屋子,無奈道:“走吧,去拿藥。”

燕沄跟著傅夜思走進另外一間屋子裏,裏面有很多裝藥物的抽屜,連桌子上都是一堆藥物。

走進去後,傅夜思在屋子裏轉了轉。他在那些抽屜前走了一會,然後又對著桌上的瓶瓶罐罐翻了翻。最後拿出一個小瓶子給燕沄。

“想來這半夜的你也不好煎煮草藥。直接服用現成的藥丸吧。一次兩粒,一日兩次。”

“謝謝傅師兄。”

拿著藥急匆匆地跑回去,燕沄給端木弋服了藥。她又打算用布巾給端木弋擦一下身體。端木弋卻直接熄了燈,把她抱到床上。

“別忙活了,睡覺。”

燕沄想,她也不是多瘦小的人,怎麽端木弋想抱就抱,跟提小孩一樣輕松。

不過她也只好作罷,她在被子裏抱著端木弋,身體貼著她,想讓端木弋涼快一點。

“寶貝,”端木弋在燕沄頸上吻了一下,“你這樣熱情地抱著我,我會忍不住的。”

“大概是燒糊塗了。”燕沄想,白天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叫的很親密,好像在撒嬌一樣。所以那時候她就有些不舒服了嗎?

“你的身體這麽軟,一點也不像習武之人,”端木弋說道,“倒像一個舞姬。”

燕沄替自己申辯道:“我沒有跳過舞,不要亂說。”

“你的身手雖然還不錯,但應該沒有經歷過什麽嚴格的訓練,挺好的。”

“就是有點不經弄。”端木弋意有所指。

燕沄忽然想轉過身去,卻被強行禁錮在了端木弋懷裏。

“你不要習武了,也不要修行了,我……”

她的話被燕沄打斷:“你在說什麽糊塗話呢,端木弋。”

安靜了好一會兒,炙熱的氣息才又一次吐在燕沄身上,端木弋問道:“那匹馬還在嗎?”

“不在我這了,我很久之前把它送給了一個好一點的人家。我照顧不好它。”

好馬皮相好、跑得快,高大神駿、動作敏捷,但對燕沄來說,也有一個弱點——好馬也嬌貴,她養不好。即使她很喜歡那匹馬,卻不能糟蹋了它。這似乎和養花草是一樣的,她不忍心看到美麗的花朵因她照料不當而一天天枯萎。

“對不起,當初你把它給我,我卻把它給賣了。”

端木弋發出輕輕的嘆息聲:“你一天不是謝謝你就是對不起的,倒是很禮貌。”

“因為我以前被說過很多次沒有禮貌——以前不知道的時候。”

這倒出乎端木弋的意料:“什麽時候?”

“在……碧水雲輕的時候。”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端木弋沒聽清楚,她又問了一遍:“嗯?”

“沒什麽,”燕沄開始漫無邊際地談,“端木公子年歲比我小一些嗎?”

“不,和你差不多,比你稍大一些。”

她在燕沄脖子上咬了一口:“在我懷裏想別人?”

燕沄疼的呼了一口氣,她連忙解釋道:“我沒有。那天我在枯木前碰到他,忽然發現,好像什麽時候見到他,他都是一副少年的模樣。”

端木弋頓了頓才說道:“他活的比較自在。”

“這樣啊,”燕沄忽然調侃起來,“那我們兩個活的跟一把年紀似的。”

“那你為什麽不自在?”

“你是在和我賭氣嗎?”

很久沒有得到端木弋的答覆,卻聽到了黑夜中傳來的,近在咫尺的、平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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