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關燈
第 1 章

葉憶葡醒來時頭疼欲裂,睜眼看到的便是獰笑著朝她撲來兩個古裝兇漢,

旁邊傳來一個年幼女孩撕心裂肺的哭聲,“求你們,放過我家小姐,求求你們了!

自己作為實習保鏢在笛姆游樂場第一次出安保任務,就那麽寸,遇到了恐/怖/襲/擊,炸彈在身邊爆開巨響,葉憶葡知道,這次肯定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現在她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荒郊野外的樹林子裏,

嗯,快速低頭看了眼自己身體,也不能說是完好無損,外層古裝衣衫已被抓掉了大半,脖子下面被抓出了許多血痕,

旁邊女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苦苦哀求著眼前的古裝大漢,阻擋著他朝自己更近一步……

擡起手腕,映入眼中的不是自己手心常年鍛煉後的薄繭,取而代之的是白嫩纖細的小手小胳膊,

葉憶葡福至心靈,自己,不會是,穿越了吧,哎,不管了,總之,活著真好。

“我自願跟你們走,只求,只求放了我家小姐,她是世子爺的人!”

那女孩忍住極度恐懼依然在哀求著。“碰了她,禮王府饒不得你們。”

啊?世子爺的人?

聽到這句話時,她正一邊迅速摸索全身,一邊眼睛四周查看地勢和敵我實力差距,判斷自己現在可以自救的辦法有哪些,可比起眼前的賊人,小女孩的這話卻更讓葉憶葡心驚。

什麽?我在這兒還有個現成的夫君,母單到死的她快速在心中合十,求上天保佑,別的倒是不強求,

神啊,只一條,不要讓他太醜,嗨,誰讓葉憶葡是個顏控呢。

“想嚇唬老子?”一個漢子把女孩拽到前面,惡狠狠得警告,“王府親衛和普通家丁老子會不認得?!”

“你以為我們下手前會不看看黃歷,哪裏有什麽王府親衛的影子?!”

“小娘子,你別急,等兄弟兩個消遣了你家小姐,自不會冷落了你,”

另一個莽漢一邊邪笑著一邊單手拎起了擋在自己前面的女孩,上下打量一番後,似有嫌棄的看了一眼,

“哭的人心癢癢,只也沒長出那二兩肉,大爺我可不喜歡柴的,等帶你回山上養潤了,再嘗嘗你的滋味,”

他像丟一塊破布般把女孩摔到一旁的樹叢上。

“宋二哥,抓緊點時間吧,叫大哥知道又罵我們偷懶了。”旁邊的漢子看著葉憶葡玲瓏有致的身體,早已經搓著手是急火在心。

“哼,哪個說老子偷懶,他劫道,我采花,分什麽高低貴賤!”

宋二解開了腰/帶/子,一把拽過眼前女子的柔如無骨的玉足,習慣性的把人直接拖到自己身子/底/下打算開始作踐。

說是遲那時快,“嗖”“嗖”兩聲箭矢破空的聲音響起,登時,兩名漢子面朝前倒下,

稍靠後的漢子是頭部中箭,必定是當場死亡,但奇怪的是宋二,他只中了一箭在腰上,腰部確實傳來被刺穿的劇痛,可他的眼睛卻一起看不見了。

看到兩個賊人倒下後,小丫鬟阿藤連滾帶爬翻到葉憶葡身前,

手抖得都快能扇人巴掌了,但她還是一刻不停的把葉憶葡被撕扯掉的中衣和外衣合攏回去,可是那煙羅細綾哪經得起糙漢撕扯呢,早已被扯爛了,雖合攏回去,仍是不像樣子。

“是世子殿下救了小姐!”

阿藤邊說著眼淚停不住得流下來,順著她跪下的方向,葉憶葡看到一位身姿英拔、行動自顯威儀的青年男子正朝這裏信步走來。

慕春時節,微風吹著林間灑灑碎花飄轉,日輝斜照,淡淡金光鋪撒在他的發梢眉角。

隨他款款走近,葉憶葡看清,他一身玉白錦袍素不染塵,好看至極的五官,氣韻卻矜持雍容,

葉憶葡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此刻停止了,眼中只剩下眼前這英俊無儔的男子,

葉憶葡自初中起一直在基地受訓,短短一輩子何曾見過幾個好看的男人,哪裏禁得起如此的美貌暴擊,早已癡看成一只呆頭鵝。

心底只剩下一句話循環往覆:她剛剛叫他世子了對吧,那世子就是我的夫君對吧,

所以,現成的夫君竟然如此美貌!賺了賺了賺大發了。

齊淮深邃的眸子掃過眼前女子的癡態,習以為常懶得多看,似有嫌棄般扔掉了手裏的弓,反手卻抽出腰間佩劍,眼望著葉憶葡的方向,但劍鋒游弋間一直盯準那山匪的軀體。

這個葉憶葡只是癡癡看著自己,既沒昏死也沒眼淚橫流,更沒嘰嘰喳喳吵得人頭疼不已用顫音兒喊自己“表哥表哥”,

齊準還是有些意外的,畢竟對她的要求也不可能太高了。

本是齊淮順道蘇州,替外祖母探訪其舊友葉家奶奶,葉家奶奶卻已油盡燈枯,臨終前只托付自己帶葉憶葡進京。

齊淮不得不答應下來,然而啟程前,他與葉家親友寒暄過幾句心中便了然,

這葉憶葡明明家產豐厚,卻不願在本地嫁人,非要到京中國公府認親,從一開始便存了攀附權勢的心。

身世低微的女子,總是為爭上流,不惜一切,道理齊淮雖明白,但仍是鄙棄。

這孤女膽小怯弱、矯揉造作也就罷了,腦子還不大拎得清。

一路上她不斷找機會往齊淮身上貼,拿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軟語嬌儂一疊聲叫齊淮表哥

當今的世道,雖有男女大防且對女子清白要求甚高,但失身的女子只要有男子肯對她負責,旁人便除了恭喜之外不會再說別個,

若是男子不肯負責,女子便沒了出路,為家族所恥,而被女子指控始亂終棄的男子,名聲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所以但凡謀求名聲的男子都格外註意自身言行,若真是有了首尾,往往會選擇把女子接回家裏了事。

但齊淮自幼受他母親禮王妃影響頗深,對於男女交往,他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一直非常謹言慎行,甚至嚴苛到會有人在背後悄悄議論世子殿下為誰守身如玉。

誰讓他是禮王嫡子,又剛一出生就請封了世子,加上容姿不凡、豐神俊朗,王妃呢還多年求道,對兒子婚事並不上心,甚至連個通房都未給世子安排,

如此天人還潔身自好,自是吸引了京中眾多女子蜂追蝶引。

可這齊淮之所以如此不近女色,卻是因為被嚇到了,

在齊淮剛脫稚嫩仍是懵懂的年歲,因為王妃遲遲沒為世子安排通房,便讓府內人心浮動,王府婢女接二連三給齊淮下/藥強求,把年幼的他嚇得那叫一個魂不附體。

後來雖年長些,齊淮又見識到太多低位女子趨之若鶩、使盡心機之不堪,自是行事越發審慎,唯恐自己行差踏錯被誰算計了去。

隨著時間推移,齊淮潔身自好的習慣有加無減,日甚一日、久而久之的,於是禮王世子為人冰壸秋月、清介有守的名聲,傳遍了整個京都,

而京中女子都是看住了齊淮這一點,更加肆無忌憚找機會親近齊淮,因為若真有了什麽,又不愁齊淮不負責。

齊淮沒想到這孤女遠在南邊也聽了京中傳聞不成,拿出一副爭要與自己無媒茍合的勁頭,難道就自甘低賤進王府做通房?

在大綏朝當代,如葉憶葡這般毫無門第可言的孤女,就算王爺或世子在她身上留了心思,也不過只能在王府做個通房。

通房女子即便生兒育女、耗盡一生,也未必有被擡為侍妾的幸運,

更遑論上面的王妃、側妃、庶夫人隨便哪個不容人,通房便會被磋磨一生乃至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的悄無聲息消失。

自從上路開始,齊淮已經明裏暗裏提醒過多次讓這個孤女自珍自重,可她就像是聽不懂一般,

要不是答應了葉家奶奶的臨終意願,齊淮真想直接丟掉這個狗皮膏藥。

事發之前孤女在車上準備了酒,幾次相邀被拒絕後,最後甚至探出身子硬是強邀齊淮上車共飲,那模樣,和齊淮見過的那些千方百計給他下藥的女人都一個樣。

此句著實是觸了齊淮的忌諱,惹得齊淮為遠離她策馬跑出去幾十裏,

親衛們一心護衛世子也跟了過去,這才導致葉憶葡的馬車進山道時,周圍只剩葉家家丁,讓山賊有機可乘。

不管怎樣,齊淮現在至少可以確定,這人還活著便好,不然自己帶的人半路死了,臉面上也並不好看,總之京城要去,路也要走,

現今他只想趕緊把人帶入榮府,從此她願意攀附哪個便看她自己造化去,只是別盯著自己。

葉憶葡正看得心花怒放、心急難耐,她色心大動,湊到身邊女孩耳邊低聲確認,

“你剛剛說的我夫君,就是眼前這人吧?”

誰知婢女阿藤狐疑得睜大了眼睛,“夫君?”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似的,阿藤連忙捂著嘴慌忙小聲說,

“嗯,小姐還得抓點緊才行!”

看著女孩向自己投來加油的堅定目光,葉憶葡有點不安,難道是未婚夫?

“剛剛你明明說我是世子的人,對不對?”葉憶葡擰眉再次確認。

“我是嚇唬那山賊嘛……”阿藤覺得小姐也太心急了點。

“所以……?”

“嗯,您和世子爺的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遇到了山賊……”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飯,自然也沒有現成的美貌夫君。

得,白高興了。

看著眼前的主仆二人就在那鬼鬼祟祟、竊竊私語,更是讓齊淮起疑,

世子殿下不動聲色於半山移動著腳步,山林間寒風蕭瑟,夾雜著未散的血腥氣息,齊淮月袍微曳,長身玉行。

他微微偏首,目光落在草地那女子身上,她衣衫淩亂,面色蒼白,正面看著衣衫還隱隱透著一絲血痕,

可面上的神色卻尋不到一絲驚慌無措,甚至可稱為是……掩不住的眉飛色舞,齊淮眸光未動,眼底卻閃過一絲嫌惡。

自己方才返回車旁,看見山賊囂張,卻不見了這孤女的身影,只聽得葉家家丁大聲哭喊著,

“小姐被震出馬車一丈遠,暈死後被那山賊掠進了林子。”

本聽了這話他覺得孤女兇多吉少了,急忙趕過來果然看見山賊欲行不軌之事,急匆匆救下了人,

可現今方覺察前後有許多矛盾之處,不由讓齊淮緩下腳步,心生防備的靠近葉憶葡。

“你受了傷?”

齊淮語調平靜如水,似乎只是漫不經心,卻分明藏著探究的淩厲,

阿藤趕忙替葉憶葡回答,聲音仍是顫抖著,

“回殿下,剛剛您走後便遇了歹人,奴婢無能,這才讓小姐受了傷。”

“哦?”

世子唇角微勾,冷笑不顯,目光始終在賊人與葉憶葡主仆身上巡脧,

“遇見此等暴虐歹人,你這小女子卻能鎮靜自若,倒是讓人,”他有意加重了些語氣,“刮目相看。”

他話中帶刺,葉憶葡卻無感,但阿藤臉色微變,連忙解釋,

“幸而運氣好得世子殿下相救及時,才得僥幸逃脫。”

“是麽,”齊淮輕嗤一聲,尾音低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意,

還真是僥幸的及時,怎麽看她也逃不掉自導自演的嫌疑,又是此等慣用故作的路數。

葉憶葡倒是奇怪得看了他一眼,這個美男子頂著如此好的相貌卻怎的有點子,陰陽怪氣的?

“葉姑娘伶牙俐齒的,如今怎麽只是丫鬟回話了?”

葉憶葡初來乍到自然不知說什麽妥帖,欲言又止在齊淮看來更是做賊心虛,

齊淮眸中浮起一抹令人生畏的寒意,他目光高懸,仿佛看穿一切,心中的三個疑點漸漸匯而成果:

一則弱女子被從馬車內摔出一丈遠,非死即殘又怎會好好端坐於此,既然昏死又怎會這麽快清醒。

再則山賊只是攔停了馬車,那些財務輜重都好好的停在原地,沒道理人會摔出去一丈遠。

三則自己第一箭怕傷到孤女有意射在那山賊腰間,山賊卻立刻伏地死去,恐是有詐……

恐怕就是她,故意設局引他來這林間,欲把侵犯之舉栽贓給自己,好生拙劣!著實可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